那名男子胸背上的刀伤显然已经被仔细包扎过,额上满是冷汗,眼睛紧紧地闭着,显然陷入了重度昏迷,只是在那女子冰凉的手触到脉搏时的一瞬间眼睑若有若无地颤了颤。
只是那女子认真地把着脉,并未发现那男子的异样。
易菊定定地看了那男子许久,嘴角突然扯出一抹笑,却在触及易江山凝重的眼神时硬生生地将笑容收了回去。
她从未见小姐如此。
难道子越的情况很严重?
半晌,易江山放开了易子越的手,幽幽一叹道:“难怪子越会受如此严重的伤,原来中的不止芙醉散。”
泉之闻言一怔,还有一种毒?可是他完全没有探出来,不由得开口道:“敢问主上,门主还中了何毒?”
易江山揉了揉太阳,似是在回忆什么,紧接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他们回西秦时遇到的不是什么普通流寇,那领头的美艳女子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给她的人下了蛊毒!
蛊毒在这个时代很少见,只有西域才有,蛊毒在种下初期除了会让人内力有些许流失外便再无其他症状,因此对于内力深厚的人来说极难发觉。
还好子越这次受了伤,若不是她亲自把脉,恐怕谁也发觉不了子越中了蛊。
“按理说芙醉散只有散去内力的功效,况且子越常年待在我身边,灵丹妙药不曾少吃,区区芙醉散还是奈何不了他的。原来还中了蛊毒,如今这蛊虫还未成形,自然是不打紧的,只是芙醉散浸入内脏后惊扰了幼虫,故而子越在当时一定疼痛难忍,不然以他的武功修为,又如何会伤得如此严重?”易江山语气淡淡道,只是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属下受教了。”泉之脸上满是敬佩之色,蛊毒再少见又怎样?还不是让小姐发现了。
“恩,如今要紧的是先用凝雪丹解了芙醉散,蛊毒的事还需慢慢解决。”
易江山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很好,敢动她的人,就一定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看了易子越半晌,易江山收回目光淡淡吩咐道:“好生照看着吧,今日天色已晚,我就宿在倚翠楼。”
易菊闻之连忙道:“小姐,隔壁就有空房,是易梅专门为小姐准备的。”
易江山闻言一挑眉,这几个人儿是越来越得她的心了。她点头道:“恩,就住那里吧,泉之,有什么事过来通报便成。”
泉之回道:“属下遵命。”
易江山闻言,抬步向隔壁走去。
易菊意味深长地瞟了眼易子越,想着子越还能这么镇定当真不容易,估计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吧。
忍住笑,她跟着易江山走了出去。
走到门前,易江山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对着易菊吩咐道:“你在外面伺候着吧,不必跟进来了。”
易菊闻言恭敬答道:“是,小姐。”
易江山推门而入,只见一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临窗而立,秋风吹起他的衣摆,划出冷冽的光芒,他的面色隐在月光中看不清楚,但周身阴沉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易江山眯着眼看了玉槿离半晌,突然一掌拍了过去,掌风凌厉,迅疾无比,没有丝毫的犹豫。
玉槿离凤目中闪过一抹阴沉,一挥袖化解了易江山的一掌,低哑地开口道:“月儿!”
易江山丝毫不理会,寒凉的掌风继续追了上去。
玉槿离眼中的冰寒更甚,就为了一个下人,她竟对他如此绝情!
心口一阵难掩帝痛,他似是一瞬间什么都无法感知了,一动不动地任易江山的掌风拍向他的胸口。
只听“啪!”的一声,玉槿离被打得一个趔趄,接着口中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易江山见此,不动声色地收了手,淡淡问道:“哥哥还有什么要说的,一并说了吧,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半分关联。”
玉槿离定定地望着那口吐出的鲜血,凤目闪过一抹自嘲与伤痛,轻轻地重复道:“再无……半分关联?”
易江山不语,只是神色清冷地望着他。
眼中没有半分情感,面对这个与之携手多年,如今却掌风相对的人,她连一丝一毫怨怼恼怒和惋惜感慨都没有。
玉槿离见此,轻轻笑了起来,只是眼中的沉痛更甚:“月儿,你是因为易子越……”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是再也说不下去。
忽然,他的声音又高了起来:“月儿,你是不是对他……易子越何德何能可以让你如此……”
“他只是我的下属。”易江山冷冷地打断了玉槿离的话,一双美眸盯着他唇边的鲜血闪了闪,半晌又道:“只是我的人,任何人也不能动!”
玉槿离似是一震,接着不敢相信似的开口道:“月儿……你真的……我就知道月儿是不会对他……”
顾不得刚刚才受了伤,玉槿离嘴角不由一扯,笑得无比开怀。
易江山仍是冷冷地盯着玉槿离那抹能魅惑天下女子的笑容,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玉槿离却是一改刚刚的阴冷暗沉,软软地道:“月儿,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易江山嘴角不由一抽,她还从来没见过变脸变那么快的人!
“那个什么易子越,他身为属下,却是对主子图谋不轨……”玉槿离恨恨道:“月儿,这样的人养在身边就跟羊身边养了只狼一样,还是早些把他赶出易天阁,月儿想要什么样的下属跟我说就是,我……”
“你胡说什么!”易江山冷冷地打断了玉槿离的话:“你最近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还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再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顿了顿,她复而开口道:“你可有芙醉散的解药?”
“月儿,你是知道的,凝雪丹只有秦淮才有,我……我也不知道疾风会下芙醉散啊……”
眸光闪过一丝清幽,玉槿离又是软绵绵地道。
易江山看着玉槿离这副贱贱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窝火,心想着传言南越世子玉槿离被天下人称作南越第一公子,多年来盛名满天下,更是专门有天下第一才子林修文曾赋诗赞他:
“身膏斧踬终尘土,若比莲花花亦休。”
看看他的样子,哪里“若比莲花”了?!哪还有南越第一公子的风华?!
玉槿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复而又温柔道:“月儿莫气,我不是担心你吗,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小心为好啊。”
“shutup!”易江山再好的耐性也被他磨没了,“你怎么还在西秦,恐怕南越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你去收拾吧?”
“我不是听说月儿受伤了,特地跑来看看你嘛~”见易江山脸色一沉,他赶忙加了句:“待到西秦中秋国宴以后我就回南越去~”玉槿离想到南越二字,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与厌恶,那种地方,他是真心不想回去……
“你还不滚?!”易江山见他还赖在这就来气,可是前世多年的良好教养提醒着她不能发飙,
“你若是不走,我去子越房里睡觉就是。”易江山眸色一闪,淡淡道。
“你!”玉槿离面色又是一沉,定定地盯着易江山半晌还是妥协了,仍旧温柔道:“月儿,你早些休息便是,我这就走,你……过几日便是西秦的中秋国宴,你要小心些,你多年不在西秦,这西秦皇室也是虎狼环绕之地,你……”
易江山不想再听他废话,一掌将他拍了出去,接着一挥水袖,“啪!”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窗户。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32】流水无情
“殿下!”窗外的疾风见玉槿离被一掌拍了出来不由得急急迎了上去,只见玉槿离身形一转,稳稳地落在地上,风流无比,端丽冠绝,端的是翩若惊鸿,矫若惊龙,疾风不由眼神一花,想着主子真不愧是南越第一公子,就是这么随意的一个动作,也照样美得动人心魄。
“殿下,您受伤了。”见到自家主子嘴边的那抹艳红,疾风不由震惊,云宁郡主真的伤了世子殿下?!
“无碍。”玉槿离拿出一方绣着白莲的手帕,轻轻拭去嘴角的鲜血,淡淡地看了疾风一眼:“南越那边有消息了吗?”
疾风闻言,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殿下,是青烟刚刚才送到的。”
玉槿离接过信,打开快速扫视一遍,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里的寒芒却丝毫不减。
半晌,他吩咐道:“你今夜就回锦宁。”
“是,属下遵命,不知殿下何时回去?”
“西秦水深,月儿要参加中秋国宴,我陪她过完中秋便回去。”玉槿离清幽道,这次国宴,保不准皇后娘娘等不及会赐婚于月儿,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会南越去?!
疾风突然跪在地上,惶惶开口道:“属下请罪,没能杀了易子越。”
玉槿离仍是淡淡开口:“无碍,本来也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主子?”疾风有些诧异,难道主子一开始便知晓他杀不了易子越?
玉槿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易子越的本事可比你想的大得多,你是我南越第一隐卫,却在他中了毒时都没能杀的了他……”
玉槿离眼中寒意更甚:“他若是没些本事,我何必费事去担心月儿对他的感情。”
疾风更是震惊,云宁郡主身边的一名暗卫尚且如此,那这云宁郡主可当真是……隐藏得够深啊,深得可怕。
玉槿离见此,又开口道:“你也不必过于在意,易子越这人是个例外,她身边的其他人虽说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却是远不如易子越的。你如此优秀,不必对月儿身边的人心存芥蒂。”
男子的声音淡淡地飘在夜风中,显得空灵又具有魔力。疾风心里一震,开口道:“属下明白,谢主子提点。”
“恩”男子点点头:“现在西秦耳目众多,保险起见,还是现在便回翊王府吧。”
“属下遵命。”
——
倚翠楼内
易江山躺在床榻上,想着今日发生的事,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按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突然,她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今日秦烨的刻意挑衅,她忽然明白了是这么回事,她就说那个小魔王这么会无缘无故跑来找她的茬儿,感情是来讨账来了!
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她可记得在她满月酒时秦烨是对那个什么徐蕊静不一般的,这些年来民间也盛传二皇子和右相之女徐小姐是天作之合,看来传言果真是不可信!
他今日那副样子,分明是为段月容报仇来了,那日跟在她马车后面的九名隐卫,也是他派在段月容身边的吧?
易江山冷冷一笑,看来这小魔王真正心仪的是段大美女,只是不知段月容是否也心仪于他呢?
她这些年在西域和南越呆的较多,很少过问西秦之事,看来这回的中秋国宴能了解到不少内幕!
这西秦不是水深吗?那她就来把它搅得更深吧!
这样想着,易江山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隔壁房中
易子越呼吸清浅地躺在榻上,似乎已经熟睡很久了。
感觉到隔壁之人已经熟睡,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深邃无比,恍若子夜的寒星。
忍着身上的刺痛,漆黑的眼眸在黑夜里显得愈发幽深难测,刚刚那二人的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取下头上那每日戴着的,看似毫不起眼的木簪,紧紧攥在手中,一双暗沉的凤目定定地望着窗前挂着的流苏,一动不动,一夜未眠。
第二日清晨,易江山早早便起了床,正准备叫易菊过来为她梳洗,就听见易菊在门外道:“小姐,昨日那条街道上的人全部被杀。”
易江山的手一顿,又听易菊开口道:“官府已经将这件事压下去了,今日去报官的百姓都已经被搪塞回去。”
易江山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果然是古代的中国!
她凉凉地笑了一下:“易菊,进来伺候我梳头。”
“是,小姐。”易菊恭敬开口道,推门而入,将梳子拿在手中一下一下地未易江山梳着头。
“小姐。”喑哑低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易江山眸色一动,却仍旧盯着铜镜未曾转头。
只见易子越单膝跪地,开口道:“属下无能,还请小姐降罪。”
易江山没有说话,屋内一时间只能听见易菊一下一下梳发的声音。
又过了半晌,易江山缓缓开口道:“昨日之事情有可原,你且起来吧,这几日在这倚翠楼好好疗伤便是,待我拿回凝雪丹你随我去西域一趟。”
声音入耳清越动人,却无丝毫波澜起伏。
易子越闻之眸色又是一暗,想到她昨日在玉槿离面前那般带着恼怒与娇嗔地说话,哪似今日对他的冰冷无情?
呵呵,看来玉槿离真是多虑了。
心口又是一阵疼痛,他早已分不清那疼痛是刀伤所致还是情伤所致,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他低哑道:“属下遵命,属下告退。”
接着起身向外走去,高大的身影竟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易菊见此,轻轻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未受影响,仍旧沉稳如初,不一会儿,手中柔顺的发丝就被挽成一个漂亮的垂云髻,看似简单清爽,实则繁复多变。
梳罢,易菊拿出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木簪,正准备为易江山戴上,却见易江山忽然转头瞟了那木簪一眼。
只见那木簪用上好的上好的黑檀木雕刻而成,线条优美,清雅中带着丝丝的华贵,簪头出雕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欲飞,震慑九天。
那凤凰雕刻地极为精细,上面的片片羽毛清晰可见,可以想象出雕刻之人当时是极为用心,这种黑檀木本就极其名贵,而且硬度很大,要雕刻成如此繁复的木簪估计要花费很大的功夫,那雕刻之人当时的内力一定不下百年。
易江山眼中迅速闪过什么,出声制止了易菊:“不必用这根簪子,换一根。”
易菊的手一顿,心底又是一叹,子越啊子越,不是我不帮你,小姐实在是……哎!
心里虽然如此想着,口中却恭敬道:“是,属下遵命。”接着又取出一个上好的白玉簪,轻轻地为易江山戴上。
那白玉入眼清透,似是天边的一团柔软的白云,映衬着易江山乌黑的发丝更显得白亮动人。
易江山淡淡地朝镜中望了一眼,只见那镜中的女子乌黑的秀发用一个清雅的白玉簪轻柔地挽起,几丝乌发俏皮地垂落双肩,衬得吹弹可破的肌肤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双眸如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与淡漠,白衣垂地,如仙似幻。
看了镜中的人许久,易江山不由赞叹,即使不管现代古代都不乏美女,这张脸,果然还是秒杀她见过的所有明星名媛,比之她前世风姿更甚,想不到多年掩藏面容,这张脸倒是长成这副模样了。
想到这,易江山不由得为这副身体的生母惋惜,想她也是一名绝代佳人,可惜当时易江山穿过来时她却骨瘦如柴,面色骇人,整个一副日片中的女鬼模样,甚是吓人。
那女子为了生下她,恐怕是耗尽了精力,耗尽了美貌,耗尽了一个女子应有的一切。
恐怕还赔上了一生的爱情。
思及此,易江山眼中寒芒一闪,那女子想来是极其可怜的,生她时血崩惨死,这么多年来她的状况却无人问津,她不会去查这副身体的父亲究竟是谁,毕竟上一代的恩怨与她无关。
可若是他主动来招惹她,别怪她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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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33】伤风败俗(二更)
半晌,易江山收回了目光,淡淡道:“行了,再备一辆马车,这就回翊王府吧。”
易菊口里恭敬应道:“是,小姐。”
她将手中的黒木簪放入一个外表精巧的梳妆盒内,然后将那梳妆盒揣入了怀中,易江山清幽地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举步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易菊驾着马车就停到了翊王府的偏门,易江山正准备跳下车,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一张放大的俊脸带着微微怒气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易江山面不改色地盯着那张妖孽般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很好,昨日的事她还没有追究,这二皇子倒是先沉不住气主动跑来找抽了。
易江山身形一闪,又进了车内,只见她懒懒地靠在软榻上,闲闲地等秦烨开口。
秦烨似是被她的气势震了一下,然后却瞬间回过神来,盯着那张堪称绝色的脸冷冷道:“你昨夜一夜未曾回府?”
易江山闻言眉毛不经意地一蹙,她还当他会二话不说挥掌过来,没想到是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不过她就算一夜未归又怎样,她易江山的事何时轮得到他秦烨来管了?!
这样想着,她语气冰寒道:“关你何事?”
秦烨不由得一噎,顿了顿却又说道:“你好歹是我西秦的郡主,竟然夜不归宿,岂不是丢我西秦皇室的人!”
昨日他在翊王府门口等了一夜也未见她回来,不由心里气闷,可今天早晨一见那张清寒动人的脸,他所有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见到一个人后仿佛自己从前的生命都是不存在似的,只有在看见她时他的生命才有意义。
易江山见他如此说,不由得好笑,这二皇子是脑子有问题吗?她夜不归宿又如何?只要他自己不说出去,还有谁会知道?又哪里能丢得了他们皇室的人?!
再说,易江山冷冷一笑,这些年云宁郡主丢的人还不够多吗?!
秦烨见易江山不语,复而又问道:“你昨晚去哪了?”
易江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原以为他是来算账的,她本想跟他把满月酒的账和昨日的账一起算算清楚,没想到他一直绕些无关紧要的话,她可没那个美国时间跟这个小魔王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
易江山这人就是这样,就算有些人无意中得罪了她,若是不主动来找她的麻烦,她是不会理会的。
可是她多年的经验,一般得罪过她的人就算她当时不理,以后定是有机会报复的。
因为这世上,多得是不识好歹、不知分寸的人!
想到这,易江山顿时觉得跟他这么耗着也没什么意思,身形一动,就准备下车进府。
“你……”秦烨见易江山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不由得气结,也是一闪,瞬间又挡在了易江山的面前。
“我要你回答我刚刚的话!”秦烨阴沉沉地盯着易江山,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硬生生地将“本王”两个字吞了进去,改成了“我”。
易江山见他如此纠缠不休,一抹寒意顿时涌了上来,她凉凉开口道:“回烨王殿下,昨晚我去了倚翠楼。”
秦烨先是一怔,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似是不敢相信似的看着她:“你……你夜不归宿居然是去了……青楼?!”
易江山一挑眉,坦然地回望他。
秦烨见此脸色又是一白,知道她是不屑于跟他说谎的,凤目涌上一股冰寒的怒气:“你……你当真是伤风败俗!”
易江山面色一冷,冷冷地望了秦烨一眼,她虽说不在乎名声,但不代表她喜欢听别人当着她的面骂她,很好,他们的账又多了一笔。
一挥衣袖,易江山“啪”地一声将秦烨挥开,不想再理会他,抬步向翊王府走去。
“你!”秦烨见她如此又是一阵气闷,她就这么不愿看到他吗?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秦烨暗自运功就准备拦住她。
正当他的手快触到易江山的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掌风席卷而来,硬生生地将他的手挡了回去。
秦烨眼中一寒,望向掌风袭来的地方,只见玉槿离挺身玉立,如仙似幻般站在那里,如玉的脸庞隐于晨曦朝霞之中,灿如春华,风流蕴藉。
只听他温润开口道:“原来是烨王殿下驾到,水寒有失远迎,殿下请。”说着玉手一抬,有礼地请秦烨进门。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易江山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看了玉槿离一眼,只见他今日气度风华与平日无异,哪里有昨日刚刚受伤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接着又抬步朝着她的落云居走去。
秦烨见此,冷厉地扫了易水寒一眼,接着望向易江山消失的方向,沉沉开口道:“本王只是路过,谁说要进去了?告辞!”
接着不看玉槿离,转身离开了翊王府。
此时,刚刚热闹的偏门只剩下玉槿离一人,他目光清寒地望着秦烨离去的方向,挥手道:“赵总管。”
话音刚落,一名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显然还是十五年前那翊王府的总管,虽然年事已高,却丝毫看不出老态。
他恭敬道:“老奴在。”
“去查查昨日月儿出府发生了何事?”玉槿离仍旧望着那个方向,淡淡开口道。
“老奴遵命。”言毕,那老者悄无声息地退下,如来时一般静如鬼魅。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34】连环计谋
易江山一路不停地走进了落云居,易菊在身后紧紧相随。
一路上,易江山没有说一句话,进了落云居后,易拉罐、易梅、易兰和易竹起身相迎,齐齐道:“属下给小姐请安。”
易江山没有理会,径直走进内阁,坐在了贵妃椅上。
她揉了揉太阳穴,好似在思考什么问题,半晌沉沉开口道:“梅兰竹菊听令。”
那四名女子听此,均是面色一凛,齐齐应道:“属下在!”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无比。
“你们四人即刻前往西域,给我去查一名女子,”易江山想了想道:“那女子几日前带领一队西域流寇袭击了我和子越,给子越下了万虫蛊。”
四人一听,脸上均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居然有人可以在小姐眼皮子底下下蛊?
易江山面色冰冷,看来那女子是有备而来,先是让她在那几秒疼痛难忍,接着顺势给子越下蛊,然后一剑刺来,她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刚刚有什么不对,更重要的是,她受伤以后,那女子知道子越定会立即以内力相救,这是为了掩盖下蛊初期内力的流失,让子越自己也发觉不了什么不适。待到后期蛊虫成熟,恐怕再好的灵丹妙药也救不回子越的命了。
易江山越想脸色越是冰寒,好毒辣的计谋,环环相扣,招招相连,若不是子越阴错阳差地受了重伤,若不是她亲自把脉,恐怕……
易江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女子绝不能留!
“去查查那女子是何来历,那万虫蛊是西域皇室的秘药,就从皇宫开始查,若是能找到解药就一并带回来,至于那女子……”
易江山眯了眯眼,继续道:“能杀就杀,若是杀不了,就给我先留着。”
易拉罐听言不由得为那女子哀悼,若是死在梅兰竹菊手中还好说,若是小姐亲自动手,恐怕会死得很痛苦……
梅兰竹菊听着易江山淡淡的语气心里均是一颤,赶紧应道:“是,属下遵命。”
秦烨回到烨王府后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面色阴寒地坐在躺卧在软榻上,穿着黑色锦靴的双脚翘在面前的八仙桌上,凤目紧闭,一股阴沉的气息围绕在他的四周。
闭目养神了半晌,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包锦帕包裹着的什么东西,修长的手指拂过锦帕上的寒梅,暗沉的凤眸忽明忽灭。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屋内的平静,只听有名女子在门外恭敬道:“禀二殿下,徐小姐来了。”
秦烨闻言,眼中迅速闪过一抹什么,半晌他淡淡开口:“跟她说我已经睡下了,让她回去吧。”
门外的人似是十分为难,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二殿下,徐小姐昨日就来过了,也没寻着殿下,这会儿是不是……”
秦烨在屋内凉凉地开口:“紫兰,是她是你的主子还是我是你的主子?”
声音冷冽,暗藏锋芒。
门外的人一下子跪下,颤颤道:“殿下饶命,奴婢这就去回小姐。”
接着起身跌跌撞撞朝外跑去,似乎生怕晚了一步,屋内的人轻飘飘地说出一句“拉出去砍了。”
她只是个负责传话的,虽说她是徐小姐送给二殿下的人,可她才没那个胆敢惹到烨王殿下那个混世魔王。紫兰走后,秦烨出声唤道:“逐月可在?”
话音刚落,一名暗卫即刻出现在屋内:“属下在!”
秦烨想了想,开口道:“去把倚翠楼的老鸨给本王找来。”
“主子?”逐月又是一愣,殿下又下了道奇怪的命令。
以前都是找姑娘的,如今怎么找起老鸨来了?
秦烨淡淡瞟了眼逐月:“本王倒不知道你越发的出息了,主子的命令,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了?!”
逐月面色一白,赶紧低下头道:“属下遵命!”
不一会儿,逐月带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回了烨王府,逐月朝着殿内的人道:“主子,属下将人带到了。”
说完朝那女子使了个眼色,只见那女子一袭桃红色长裙,一头青丝挽成极其平常的发髻,发髻上满是金玉首饰,脸上画着浓浓的熏妆,看起来十分地艳俗。
那女子看见逐月的眼神,朝殿里的人盈盈一拜,娇柔开口道:“奴家水娘见过烨王殿下。”声音娇媚入骨,平白让从不涉足风尘的逐月不由得一抖。
殿内的男子却是毫无反应,半晌问道:“你可知这倚翠楼是何人所开?”
水娘闻言娇笑数声:“回二殿下,倚翠楼乃是家兄所开,奴家和家兄是蕲州人士,十年前奴家的夫君患了恶疾,不日便撒手人寰,家兄见奴家一个女子度日很是艰难,再加上那时家中实在贫困,就筹集钱财建了倚翠楼,奴家当了老鸨,掌管姑娘们的琐事,家兄是老板,负责倚翠楼的平日收支。”
殿内的人又顿了半晌,复而问道:“昨晚可有一名女子去你的倚翠楼做客?”
虽说在这个时代有不少青楼都设有小倌招待女子,可女子去那种地方毕竟没有男子光明正大,大多是要掩人耳目的。水娘闻言一顿,面色有一丝僵硬,复而又娇声道:“回殿下,昨晚是有几名女子来了倚翠楼,不知殿下说的哪位?”
殿内一阵沉默后。
“白衣素颜,雪月风华。”秦烨缓缓吐口。
水娘见他如此说,背后不由得浸满了冷汗。
半晌开口道:“回殿下,昨日是有名白衣女子,身边还跟着一名丫鬟。”
“哦?”殿内的人闻言,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可知她干什么了?!”
水娘心里斟酌片刻,想着小姐现在的身份好歹是西秦的郡主,便开口道:“回殿下,那名女子就喝了几杯酒,在奴家这儿听了几首小曲儿便回房休息了。”
“恩,”殿内的人淡淡的语气传来,听不出情绪。随即他道:“你且下去吧。”
水娘又是盈盈一拜:“奴家告退。”
水娘退下后,秦烨又开口道:“逐月。”
“属下在。”逐月跪下,想着原来殿下把老鸨叫来是为了昨日马路上遇见的女子。
只是,没想到云宁郡主会去青楼那种污秽之地。
“派人去跟在那老鸨身边暗访,本王倒要看看这倚翠楼背后的主子到底是不是她的哥哥。”冷冷的话语自殿内传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是,属下遵命。”
逐月退下后,殿内的男子沉默半晌,淡淡地扯出一抹笑:“易江山,云宁,背负这么多年的骂名她倒是当真不在乎!”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35】月容遭嫉(二更)
一名身着粉色翠衣衫的女子不安地站在烨王府门前,两只小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锦帕,只见她的容貌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发间一只七宝珊瑚簪,万般风情绕眉梢。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客厅内的宁静,紫兰跪在那女子面前道:“小姐,烨王殿下已经睡下了……”
那女子猛地一下子站起,一双美眸顿时涌出一抹恨意:“都怪段月容那个贱人!勾引了太子殿下就算了还来勾引烨哥哥!若不是她,烨哥哥为何这些年待我如此冷淡?!”
紫兰闻言开口道:“小姐不必如此,今日奴婢听说月容公主在太子殿下府中呆了一整天,他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如今却是丝毫不避嫌,想来月容公主以后定是会嫁给太太子殿下的,只要烨王殿下不是一直不娶,他是绝对会娶小姐为正妃的,试问这西秦,还有哪家姑娘比得过小姐的姿容呢?况且殿下从小就对小姐不一般,依奴婢看,小姐这烨王妃是当定了。”
徐蕊静闻言脸色好看了些,却还是低声道:“就算段月容勾到了太子又如何,如今烨哥哥的势力足以与太子抗衡,谁当皇后还不一定呢!”
紫兰闻言大惊:“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毕竟这烨王府耳目众多,不是能说话的地方啊。”
心里却不由冷哼,难怪殿下不理你,这个蠢女人没脑子吗?她可知她这句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可是会带来大麻烦的!
相比之下月容公主就知书识礼多了,好歹月容公主师承天下第一才子林修文,又跟随太子殿下学过武功,这般的女子,我若是殿下我也喜欢啊。
徐蕊静眼中闪过一丝厌烦:“知道了知道了,你可要给我好好盯着烨哥哥的动静,千万不能让哪个狐媚子给勾了过去!”
紫兰闻言低声道:“奴婢明白。”
徐蕊静又回头不甘地望了一眼烨王府,接着徐徐走进了轿中。
紫兰望着轿子渐行渐远,想着烨王殿下若是真被哪个狐媚子勾了去又岂是她能管的,想到这,她不由为自家小姐捉急的智商狠狠地汗了一把。
她家小姐啊,在外人面前端庄淑德,在烨王殿下面前尤其大家闺秀,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温柔呢喃。
可在她们这些下人面前就不一样了,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勾引,哪里还有半分名门闺秀的风范?
这些年小姐是恨极了月容公主,自从月容公主随天下第一才子林修文学成归来,在皇太后寿宴上表现出惊人才情后,月容公主就被称作西秦第一才女。
月容公主容貌无双,惊才艳艳,知书识礼,举止得体,甚有国母之风,又待太子殿下情深义重,相传月容公主曾多次救助过太子殿下,助太子殿下平定边疆叛乱,实乃西秦之大幸!
再加上太子殿下也甚是心仪月容公主,月容公主乃太子殿下的亲堂妹,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又更是深得西秦皇帝陛下的喜爱,被皇上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爱,被西秦百姓称作西秦女子第一人。
在如此风光下,倒是无人再注意她家小姐了,不仅是太子殿下对月容公主不一般,就是烨王殿下这些年也是对月容公主温柔有加,难怪小姐一提月容公主就如此失控。
不过这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表面上她家小姐与月容公主齐名,实际上月容公主不知胜过她家小姐多少,这左相府的势力也是远大于右相府的,支持右相的官员基本上都是文官书儒,可支持左相的可都是武官和已经站稳脚的老臣,显然比那些刚刚入朝的年轻公子们有价值得多,这点右相大人也明白,要不为何这些年一直坚定地支持烨王殿下?
现在烨王殿下就是右相大人唯一的后盾,右相大人是绝对会想尽办法将小姐送进烨王府的。
往烨王府走去,紫兰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倒戈了……若再继续为徐大小姐办事,她估计是活不长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一叹,哎!当下人就是辛苦,时时刻刻都要担心掉脑袋!她怎么就没摊上个好主子呢?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36】暧昧游戏(三更)
转眼几天过去了,这几天秦烨倒是再也没来找易江山的麻烦。
算他识相!就算她易江山现在放不开手脚又如何?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也不必怕了他秦烨!
中秋节那天一大早,易拉罐就在门外叫道:“小姐,该起床了。”
易江山眨了眨刚睡醒的眼眸,想着古代封建等级制度就是麻烦!明明就是吃个晚饭,非要一群人一大早就等在那儿,傻傻地坐上一上午,然后皇上在大中午的才姗姗来迟,一下午就是看个戏,看个舞,无聊之极!
要不是为了那第一厨师的糕点和凝雪丹,她才不去这蛋疼的国宴!
嘟嘟囔囔了半天,易江山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易拉罐已经端来了洗漱用品,又赶紧过来帮她穿衣,折腾了半天总算把那坑爹的古代衣服给弄好了。
穿好衣服后,易江山坐在银镜前,镜中清晰地倒映出一名女子绝色的容颜,不一会儿,易拉罐就将手中的青丝挽成了繁复雍容的流云髻,发髻中只是星星点点地用些水绿玉珠几只清雅简单的白玉簪来点缀,额前的发丝柔顺地垂下,女子好看的娥眉若隐若现,更加映衬地那双眼眸如水似月,清冷动人。
易拉罐饶是天天与易江山相见,也不由得盯着银镜中的人儿呆愣半晌。
那银镜是小姐十年前亲手制作的,比铜镜不知清晰了多少倍,镜中的景象跟现实中的景物竟然一模一样,着实让她们惊叹了好久。
易江山满意地看看镜中人的容貌,接着起身道:“走了。”
翊王府大门前,一辆华贵无比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顶上用金线编织出繁复无比的花纹,车厢大得足足可以装下十余人。
华贵的马车前,一名冷若谪仙的白衣男子静静而立,腰间仅有一枚青色玉佩装饰,漆黑的长发用玉冠束起,发丝轻轻扬在微风中,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脱离尘世的飘然仙意。
易江山走出大门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香车美男图”。
那男子见易江山缓缓踏步而来,清雅如月,淡颜仙姿,眼眸深处不由轻闪,接着温柔道:“月儿,你来了,父王已经过去了,你就与我同乘一辆车吧。”
“恩。”易江山淡淡地瞟了那马车一眼,口里应道。
玉槿离闻言轻轻笑了笑,伸手将车前的帘子撩起,易江山眼眸一闪,没想到中国古代还有男人有“绅士之风”,在这重男轻女的时代倒是着实少见。
易江山也不推让,并未理会跪在车前当“人梯”的小太监,轻巧地跃上了车。
玉槿离见此,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深,接着也随易江山跳上了车。
车内放着两张有半张床大的卧榻,卧榻前放置着红实木书桌,书桌旁摆放着足足几十本书,书桌上笔墨纸砚均有,车下装了某种防震装置,因此易江山并不觉得很颠簸。
看来玉槿离是个会享受的人!
这样想着,易江山舒服地靠在卧榻上,轻轻地闭上了眼。
玉槿离看着易江山的动作,她用手支撑着脑袋,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榻里,双眼紧闭,似是睡着了,看上去甚是悠闲。
眸色中不由闪过一丝轻柔,他的嘴角慢慢溢出一抹温润的笑容,一股静谧的气氛静静地在马车内流转着。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宫门口,玄武门的侍卫见是翊王府的马车便无人阻拦,正准备让道,却听一个邪魅的声音传来:“不知这车内坐的可是寒王爷?”
侍卫们立刻一惊,赶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跪下,口里喊着:“奴才见过烨王殿下。”
秦烨没有理会下跪的侍卫们,径直向马车走去,正在离马车还有几步路时却被一阵寒风挡了回去,只听里面传来清润的声音:“正是本王,不知烨王殿下有何见教。”
秦烨并未理会他,一双凤目紧紧地盯着那辆华丽的马车,倏然一下运功上了车辙,双手一挥挡住了车内传来的掌风,闪电般地撩开车帘。
只见一名白衣女子靠榻而眠,呼吸清浅,似是睡得极深。
玉槿离见此,清润的声音带上一抹冰冷:“不知烨王殿下这是何意?”
逐月在暗处也是被这景象给镇住了,这翊王府的势力任谁都知道深不可测,就算是拉拢不了也不能得罪啊,现在夺嫡之风正是劲头正盛之时,没想到主子竟然强行掀开的寒王爷的车帘,这是要闹哪样啊?!
秦烨盯着卧榻上那毫无反应的女子,无视玉槿离话中的冰冷,少见地居然客气地说道:“本王有些事情想请教云宁郡主,还请寒王爷回避片刻。”
玉槿离一双凤目清寒地瞟了眼秦烨,眼中迅速闪过什么,也收敛了周身的冰寒:“既然王爷如此说,那水寒回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