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美食,易江山顿时来了精神,眼里精光闪现,似是有些迫不及待。
皇后瞧她这样,忍不住扑哧一笑:“宁儿这副模样却是少见,跟云儿未出闺阁之时倒是相似得紧。”
易江山如水的眼眸眯了下,看着皇后娘娘似是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动,却并未接话。
皇后娘娘自顾自说道:“宁儿与云儿长相甚是相似,但这性格……”想起刚刚御花园里的惨状,皇后不由得苦笑:“这性格可就差远了,云儿若是能有你一半的性格,也不会……”
易江山仍是未说一句话,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她娘也已经死了十五年了,现在再怎么感慨也是没用的。
正在易江山和皇后娘娘之间陷入沉默之时,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道:“启禀娘娘,御膳房已经备好了饭菜,不知娘娘和郡主可要用膳?”
皇后娘娘对着门外道:“将饭菜呈上来吧。”
接着转过头对易江山道:“宁儿,随本宫去外殿用膳吧。”
“恩。”易江山淡淡地应了一声,起身跟着皇后娘娘去了外殿。
只见这荻枫宫的外殿大多处用金玉玛瑙装饰,甚是富丽堂皇,雍容雅致,殿中摆放一个巨大的餐桌,上面的菜色足足有一百多道,从家常小菜到繁复菜色,从精致糕点到水果拼盘,一应俱全。
易江山不由得吐槽,那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饶是在现代也少见这样的排场啊、、、
看来那句中国古话“民以食为天”果然说得不错!
这古代的中国,果然是重吃的!
皇后娘娘看易江山这副样子不由得笑道:“宁儿,还愣着干什么,在我这儿不必拘礼,快坐下,想吃什么告诉奴才们,让他们给你夹!”
易江山收了视线,讪讪笑了声,没想到她易江山也有让人觉得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时候!
皇后娘娘给旁边伺候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立刻就会意了,忙给易江山夹了个鱼丸,恭敬道:“郡主请。”
易江山结果银碗和银筷,正准备把丸子往嘴里送,就听见门外有太监喊道:“太子殿下到,月容公主到。”
易江山夹着鱼丸的手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把丸子送进了嘴里。
只见段月容和秦淮相携而来,一紫衣一蓝衣,二人均是风华无双,一眼看去天作之合,甚是相配。
秦淮看见易江山,脸色一滞,接着又恢复了正常。
“月容,淮儿,你们来了,正巧今日本宫让宁儿陪本宫赏菊,这下算是热闹了。”皇后见他们相携而来,先是一顿,接着复笑道。
易江山放下碗筷,淡淡打了个招呼:“太子殿下,月容公主。”
段月容道:“原来云宁郡主也在此,不知母后有没有听说,今日下午宫里可是热闹得紧,人人都说云宁郡主不仅打伤了太后娘娘,还杀了人,不知可有此事?”
段月容有些得意道,想来皇后姑姑还不知这事吧,要不怎么会任由易江山在此嚣张?
“宁儿,这道糖醋鱼做得不错,你要不要尝尝看?”皇后夹起一块鱼,轻轻放到了易江山的碗里。
“谢娘娘。”易江山接下,并未看段月容一眼,只是小心地挑着鱼刺。
“姑姑!”段月容见此,有些着急,怎么皇后姑妈一点也不担心奶奶的伤势?
皇后淡淡地看了段月容一眼:“月容,你何时变得开始相信宫中这些毫无根据的传言了?今日太后娘娘不过是身体不适,在逛御花园时晕倒了而已,下人们不懂事,嚼嚼舌根也就罢了,你可是我西秦的公主,怎么也如此不识大体起来?”
段月容没想到皇后竟然如此偏袒易江山,眼中嫉恨更甚,心里冷冷一笑,她真的是她亲姑姑吗?她倒是怀疑易江山是皇后姑妈的私生女了!
不过表面上她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转过头一双美眸有些委屈地看着秦淮:“太子哥哥……”
秦淮淡淡瞟了眼易江山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段月容道:“月容,你也饿了吧?先别说这些闹心的事了,我们不是来母后这里吃饭的吗?”
段月容见太子哥哥似是也不想再提这事,心里不由一阵不快,凭什么她易江山打了人,杀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况且还打得是太后娘娘!
不过她还是拿起碗筷吃起饭来,并未再提这件事,只是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49】水火不容(求收)
御书房中,一身着赭黄色常服的男子正提笔批着面前堆放的一堆奏折。
“皇上。”一位老太监在那男子身旁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句。
那男子的笔丝毫没有停顿:“有什么事儿便说吧。”
“回皇上,云宁郡主今日进宫陪皇后娘娘赏菊,在御花园打伤了太后娘娘。”忍着背后的冷汗,那老公公低声回道。
那男子的笔顿了一下,随即随口问道:“伤势可有大碍?”
公公恭敬回道:“回皇上,方才太医已经瞧过了,太后娘娘的伤势并无大碍。”
那男子淡淡一笑:“再过几日,你安排一下,朕要亲自去趟翊王府。”
江公公眸色一闪,恭敬道:“老奴遵命!”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搁下手中的笔良久不语,过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今日淮儿可是和月容一起进的宫?”
“回皇上,太子殿下是和月容公主一起进的宫,今日去的荻枫宫用的晚膳。”
“恩。”那男子淡淡点了点头,思考了半晌道:“传朕旨意,左相之女段月容容貌端庄,才情出众,甚识大体,特赐婚太子秦淮,许以太子妃之位,着他们择吉日完婚!”
老公公一震,接着笑道:“依奴才看,太子殿下和月容公主怕是要谢谢皇上了,还有左相,怕是等皇上的这道圣旨等了许多年。”
那男子淡淡瞟他一眼,沉声道:“等着这道圣旨的又何止他们三个,这旨意一下,怕是朝中有一大片都要倒向左相了。”
老公公顿时收敛了笑意,也是,这旨意一下,恐怕西秦奠就要变了……
正想着,只听皇上又道:“完婚之后命人准备淮儿的登基大典吧!”淡淡的语气中似是有些疲惫:“这把椅子,朕也坐腻了!”
江公公一怔,似是不敢相信似的睁大了眼睛,定定地望着皇上。皇上并未过不惑之年,这些年身子也还康健,怎么就……
张了张嘴,他还是道:“奴才遵命。”这天,怕是真要变得彻底了!
长叹一声,那黄色常服的男子用手抚了抚额。
“皇上是怕左相……”老公公顿了半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皇上淡笑道:“呵呵,朕还是相信自己的儿子的,淮儿师从天机子,朕自然不担心他的能力,怕的就是烨儿……本想着左相右相相互牵制,可这右相势力实在太弱,烨儿若是……唉,不管他对皇位有没有觊觎之心,恐怕淮儿是容不下他!”
“皇上,以老奴之见,太子殿下虽说深沉难测,但毕竟不是暴戾残忍之人,二殿下再这么说也是太子殿下唯一的弟弟,太子殿下……”
皇上挥了挥手,打断了那老公公的话:“烨儿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况且他看似狂放不羁,实则暗藏锋芒,这些年来他的筹谋不比淮儿少。依淮儿的性格,是不会任由烨儿如此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况且他们之间并无什么手足之情,怕是隔阂还不少!”
老公公似是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想到“淮”和“烨”二字的确是水火不容,顿时住了嘴。
心底暗叹一声,还是皇上看得透!
悦来客栈后园中,一名黑衣墨冠的男子淡淡迎风而立,或许是身上的伤未好完全的缘故,他俊逸的脸庞苍白地有些吓人,微风吹起他的衣摆,划出丝丝冰冷的弧度。
如玉的手掌中停着一只全身墨黑的鸟,那小鸟亲昵地啄啄他修长的手指,样子甚是可爱。
他伸出另一只手慢慢解下缠在小鸟爪子上的暗信,缓缓展开,方寸之间落满了娟秀的字迹。
那小鸟飞到他的肩上,也是歪着头好奇地瞅着那小小的纸片,那男子快速扫过写满字迹的纸,微微凝聚内力,纸片瞬间化为灰烬。
一股冷冷的寒意自那男子身上散发出来,落在他肩上的小鸟似是被吓了一跳,不安地抖了抖翅膀。
那男子回头缓缓地瞟了小鸟一眼,某鸟瞬间觉得杀意袭人,不由得毛都竖了起来。
“你的胆子倒是变大了,敢瞒着我为她送起信来了?”男子淡淡挑眉,语气温润,毫无起伏,却无端让某鸟又是一抖。
甩了甩黑黑的毛,某鸟一双湿漉漉的黑眸甚是委屈地看着那男子。
“以后知道如何做了?”那男子看那小东西这副模样,不由好笑,低哑地笑了几声,却难忍胸腔帝痛微微咳嗽起来。
那小鸟见主人这副样子,急得拍了拍翅膀,赶忙点了点小小的脑袋。
这也不能怪它啊,那个女人实在太凶悍了,拎着它的翅膀就把它扔出去了,早知道主子受伤了它打死也不会拿那女人的信来给主子添堵!
易子越淡淡笑了笑:“不必担心,此番虽说是冒险了些,可若不是这样,宁儿又如何会……”
一抹红晕自他白玉的脸庞上晕开,霎时如朝霞般艳丽动人。
某鸟似是不敢相信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主子,它何时见过主子这副表情?那个黑心的女人……想到易江山,某鸟顿时耷拉了小脑袋,借它一百个胆子它也是不敢招惹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一句话就能把主子迷得团团转,这些年主子虽说也有自己的打算,可是呆在一个女人身边十年对她言听计从……这,实在不是主子做出来的事啊!
“主上!”泉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易子越的身后。
“如何?”收敛的笑意,易子越温润问道。
“回主上,小姐今日进宫随皇后娘娘赏菊,晚膳是在荻枫宫用的。”顿了顿,他加了句:“太子殿下和月容公主也去了。”
“哦?宁儿她进了宫?”一抹淡淡的光华自他眼中晕开:“可有发生什么事?”
泉之一边在心里感慨主子料事如神,一边道:“回主上,小姐在御花园打伤了太后娘娘……杀了一名宫女。”
“恩”,那男子淡淡点了点头,似是早就料到一般:“继续注意翊王府的动静,除此之外,派人盯着太子府和烨王府,有什么事即刻回来禀报!”
“是,属下遵命!”泉之恭敬道,压下心底的那抹不安,虽说小姐待他甚好,这些年的恩情他此生无以为报,可是主上才是他唯一主子,若有一日小姐怪罪他的不忠,他愿以死谢罪!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50】赐婚太子(求收)
烨王府白月居内,一名全身漆黑的隐卫跪在另一名红衣锦服的男子面前:“主子,今日宫里传来消息,明日皇上身边的江公公要去太子府宣旨,皇上已经给太子殿下和月容公主赐婚了。”
那名红衣男子临窗而立,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窗外已经不再圆满的皎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段月容已年满十八,太子皇兄也已过二十,的确是时候了。”顿了顿,他又笑道:“父皇这道圣旨拖得倒是久!”
“主子,还有一事,是……关于云宁郡主的,属下……”逐月有些犹豫,这几日主子格外关注云宁郡主的事,今日这么大的事他还是主动禀报比较好。
“哦?”那男子猛地一下回身,眼中一抹笑意闪过:“快说是何事?”只要是关于那个黑心女人的事,一定不会无聊。
逐月脸一僵,答道:“今日云宁郡主在宫中陪皇后娘娘赏菊,在御花园打了太后娘娘,杀了太后娘娘身边的一名宫女……”
云宁郡主虽说甚少进宫,但是每次进宫,都搞得惊天动地的……
“呵,这倒是像她会做的事!那老太婆横行宫中多年,身体差成那样还要折腾,当真是个疯子!”那男子轻叱一声,随即看了眼逐月,邪魅一笑问道:“还有呢?”
“……皇后娘娘将云宁郡主带去了荻枫宫用晚膳,对外声称是太后娘娘旧疾犯了,晕倒在御花园中……”逐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主子的脸色,又道:“今日太子殿下和月容公主也去了荻枫宫用膳,月容公主提到了云宁郡主冒犯太后娘娘的事,据荻枫宫的宫女说,皇后娘娘为这事大怒呢,训斥了月容公主……”
秦烨慢慢收敛了笑意,凤眸中闪现出一抹寒光:“不必理会,就算皇额娘多年来宠爱她又如何?明日父皇就下会旨,待到大局已定,饶是皇额娘也不能逼迫她进太子府的大门!”
“是,主子说得是。”逐月应道:“只是太子殿下与左相府联姻,今后这朝中形势,对主子来讲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秦烨听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左相那只老狐狸确实顶点用,不过有个段月容那样的女儿倒也够他收拾烂摊子了,这些年段月容做了什么,还当她老爹不知道吗?若不是左相跟在她后面处处为她善后,她以为凭她那点本事能在天下人中有如此名望?”
逐月一滞,他一直自认为将朝中形势看得很清楚,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又想了想,迟疑开口道:“那……太子殿下……”依他多年对太子殿下的了解,太子殿下是不可能一点不知的。
“皇兄自是知道的,”秦烨淡淡瞟了逐月一眼,嘲讽道:“只是这回段月容是闹得大了,可苦了将军府!”
想到席恩,逐月又是一愣,席将军是太子殿下多年的老部下了,手握锦宁数十万大军,席恩是席将军唯一的儿子,平日甚是疼爱,虽说席公子平日就风流不羁,不过这回月容公主确实是干了件不讨喜的事儿!
不过太子殿下倒也真是情深,肯为月容公主收拾这么大的烂摊子,虽说太子殿下事后对将军府又是奖赏又是封爵,可从席公子的角度来讲,这件事确实让人寒心哪!
席公子也忠心侍奉太子殿下多年,结果被主子的女人摆了这么一道,若是云宁郡主没些本事,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发现与席公子……那以翊王府的势力,将军府早就不复存在了!有了这件事,将军府对太子殿下的忠心必定不如从前。
越想越心惊,原来是这样,果然是主子看得透!
“虽说这件事并未给宁儿的清誉造成什么影响,太子皇兄又弥补得及时,可寒了的心又岂是容易捂热的?!”
秦烨缓缓道,低哑魅惑的嗓音自他口中流溢而出:“太子皇兄一向识人甚清,赏罚分明,乾坤独断,不近女色,可对这段月容惮度倒真是让本王看不清了。”
眉头微微蹙了蹙,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为什么,秦烨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管它为什么,只要太子皇兄看上的不是宁儿就成!
太子府,江公公手拿黄色圣旨,进门喊道:“太子殿下,月容公主接旨!”
太子府顿时跪倒了一片,秦淮和段月容从主殿走出,双双跪在圣旨前,恭敬道:“儿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相之女段氏月容容貌端庄,才情出众,甚识大体,特赐婚太子秦淮,许以太子妃之位,着月容公主和太子殿下下个月底前择吉日完婚!钦此!”
二人齐齐道:“儿臣接旨,谢父皇恩典!”
秦淮接过圣旨,对着江公公点了点头:“有劳公公了,不知公公可否赏脸进来喝杯茶水?”
“呵呵,太子殿下客气了,奴才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江公公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殿下,老奴可要提前恭喜殿下……”朝秦淮使了个眼色,江公公将声音压到最低。
秦淮马上就会意了,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多谢公公,秦淮日后定不会忘了公公!”
江公公一笑:“殿下没什么可谢老奴的,这还不是皇上的意思,殿下本就天纵英才,荣登大宝也是我西秦民心所向,殿下这么说,可让老奴惶恐!”
秦淮淡笑道:“哪里,日后还请公公多多指点!”
江公公一笑,也不再推辞,也应承笑道:“那是自然,殿下放心!”
心底不由暗叹,皇上的眼光果然没错,太子殿下虽说从小便云端高阳,惯宠群芳,然而却鲜少在人前表露戾气和杀伐,甚为谦逊低调。能将每一个人的心理摸得透透的,又不乏对全局的考虑与决断,这样一个人,的确是最适合当皇帝的!
江公公走后,太子府的一群人慢慢都站起身来,段月容走近秦淮道:“太子哥哥,父皇终于下旨了……”
秦淮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接着便淡淡道:“恩。”
段月容不由得小脸一僵,太子哥哥以前虽说待人冷淡,但对她从来都是极有耐性,可最近虽说也不曾对她冷过脸,但也并未与她多说过什么话,虽说以前太子哥哥的话也不多,可她仍旧地感觉到他惮度跟以前相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段月容仔细看了看秦淮的表情,却许久也没发现到底哪里不对劲,强按压下心底的不安,她面上仍旧笑得温柔,反正父皇已经赐婚了,她记得没错的话,过不了几天就是黄道吉日,跟爹爹打声招呼,让他加紧筹备婚礼便是。
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闪过段月容的美眸,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是这西秦的皇后了!
回到洛藤居,段月容挥退了下人,走进自己的闺阁,她再也掩饰不了心中的得意,脸上笑开了花。她盼了多少年,终于等到这日了!
“哼,你倒是过得挺舒坦!”一个冷冷的声音自窗边传来,段月容笑意一僵,眼眸一闪,这才发现窗台上坐着一个人!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51】定北将军(求收)
“啊”地叫了一声,她不由得后退一步,定定地看着那男子。
只见那男子锦服玉冠,随意地坐在窗台上,一双风流邪魅的眼眸似是不屑地瞟向她,脸上带着轻佻的笑意。
“你……”段月容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道:“不知席公子来此有何事?”
席恩的脸上闪过一抹冰冷,淡淡道:“公主何必跟明白人装糊涂,公主是太过于看得起席恩,有云宁郡主这等尤物在前,还对本公子这风流之人用上燕交飞这种价值千金的春药助兴,看来左相府的钱财是多得没处花了!”
段月容不由得变了脸色,她怎么也没猜到席恩居然早知道这一切是她干得!席恩都知道了,那还瞒得过太子哥哥吗?
段月容脸色一白,只觉得全身冰凉。
席恩见她如此,又是冷冷一笑,身形一转就挥掌打向段月容,段月容一惊,连忙也暗自运气迎上,二人顿时在洛藤居里打了起来。
不出几招,段月容已经明显处于劣势,她一边后退一边暗自心惊,原以为席恩是个靠着父亲一路升官加爵到现在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他的功夫居然远远在她之上!
俏脸一沉,段月容使出了秦淮教给她的绝影断壁,抽出腰间的软鞭狠狠地朝席恩抽去。
席恩脸色一寒,殿下果然是宠爱这个女人,居然连绝影断壁都教给了她!
眼里万千思绪闪过,太子殿下行军打仗之时杀伐决断让他甚为敬佩,这些年却是为了个女人不顾大局,多次改变原先计划,让他们做属下的甚为心寒,他一向认为女人只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将来要做帝王之人更是不该被儿女私情牵绊,想不到殿下竟然已经对这女人纵容到如此程度!
这回这女人竟然敢在打算盘打到他的头上,看来是仗着有殿下的宠爱无所顾忌了!
嘴角扯出一抹寒凉的弧度,他席恩何时受过如此对待?平日他放荡不羁,不爱跟女人计较,可这一回这女人算是彻底惹恼他了!
这回的事情可不是太子殿下区区几件宝贝和一个虚名爵位就是能安抚的!
冷冷一笑,不就是绝影断壁吗,就算太子殿下教给了这个女人,她能领会其中奥妙吗?
心里一动,席恩运起真气,也使出了绝影断壁。
霎时,洛藤居内阴风四起,家具物件嗡嗡作响。
段月容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以前从来都以为自己已经掌握绝影断壁的精髓,没想到原来连门都还没入!
一边狼狈躲闪着席恩的招数,嘴里一边喊着:“来人!”
席恩身形一闪,转眼间已经牢牢地制住了段月容。
轻佻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他低哑道:“公主果然姿色动人,难怪能将殿下迷得团团转,不如你也试试这燕交飞的滋味如何?”
段月容只觉得耳边一阵麻痒,不禁涨红了脸:“大胆!你这个流氓!你竟敢轻薄本公主!”
席恩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地感觉到一阵寒风袭来,脸色一正,钳制着段月容轻巧地躲了过去。
刚刚稳住身形,就听见怀中的女人大叫道:“太子哥哥,救我啊!”
席恩一怔,也看向门边,果然看见秦淮倚门而立,正淡淡地看着他们。
“席恩,不要闹得太过分,月容就快是太子妃了。”眉头不经意地蹙了蹙,秦淮缓缓开口道,声音低沉,带着隐隐的压迫。
秦淮在他们这些下属面前从不将“太子”“太子妃”这些名号挂在嘴边,如今却是搬出了身份,可见是有些怒了!
心里一滞,与秦淮缓缓对视良久,他突然扯出一抹寒凉的笑,转手将段月容推给了秦淮:“殿下但子妃如此高贵,自然是我们这些低贱之人碰不得的!”
说完不再看秦淮和段月容一眼,转眼间就消失在房中。
秦淮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席恩离去的方向半晌,回头对身后的隐卫道:“今后你等保护公主的安全,不得有半步差池!”
“是,属下遵命!”身后的隐卫齐齐答道。
“太子哥哥……”段月容娇柔开口,几滴泪珠晕染在粉蓝的衣衫上,平白增添了几分怯然的情致。
秦淮一双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半晌,仍旧是平静道:“月容,今日让你受惊了,早些歇息吧!”
说罢转身向外走去,紫衣潋滟,在夜风中甚为划出淡淡的光华,段月容一愣,看着他俊逸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痴了,想到过不了几日便能嫁给太子哥哥为妃,她就忍不住开怀不已。
将军府又如何?翊王府又如何?再怎么权倾朝野也是不能与皇权抗衡的!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52】云家三少(求收)
倚翠楼内,一群打扮光鲜看似是纨绔子弟的少爷正在天字一号房群聚喝酒,旁边足足站着几十名姿容艳丽的姑娘不时地为他们斟着酒,美食美酒美人,真是羡煞旁人!
其中一名锦服男子一把搂过旁边的粉衣女子,对着坐在对面的另一名白衣男子赞叹道:“三爷果真有先见之明,前几日中秋国宴,明日太子殿下大婚,这个月悦来客栈和倚翠楼的客人果然是平日的好几倍,若不是三爷早有准备,恐怕这客源可就要被对面的存凤堂给拉走了!”
那男子淡淡一笑,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玉杯,似是漫不经心道:“孔少爷过奖了,这一点存凤堂也早有觉察,如今悦来客栈的生意好些靠的不过是一些小点子罢了!”
那男子似是被白衣男子的笑容晃了眼,半晌才反应过来,旁边几名男子也是看着他嘴边的笑不由暗叹,虽说第一才子林修文早就评出天下四公子,南越世子玉槿离,西秦太子秦淮,西秦二殿下秦烨和东旭的三殿下楚朔,可他们虽说没见过天下四公子的风华,但也难以想象有人能长得比三少还俊俏!
另一名男子心直口快道:“本公子就纳闷那林修文是不是眼睛瞎了,那什么天下四公子没有寒王爷就算了,居然连风少都没,难道这天下只有皇帝的儿子才长得俊?”
另一名男子闻言也道:“就是,就凭三爷这身气派,老子看,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云御风,云家堡的三公子,悦来客栈和倚翠楼背后的掌柜,传言他七岁起就身涉商海,短短几年时间就将悦来客栈和倚翠楼开遍三国,成为业界的龙头。
他们与风少共事五年,知道得仅仅只有这些,就连云家堡,虽说也是纵横商界的几大龙头之一,也很少为世人所知,他们更是连云家堡主的面都没见过。
易江山眯了眯眼:“再好的皮囊又有何用?与其在这争这些无聊的虚名,还不如回去将本少的策划好好研究研究!”
声音低沉缓慢,有一种让人折服的魔力。
“是是,风少说得是,这些个虚名自然是无用的,再怎么说也只是个酸腐书儒的肤浅之见罢了!”几名男子连连点头道,忙转移了话题。
易江山眼中闪过一丝光华,轻轻地闭了眼,似是有些疲惫,旁边一名貌美的女子十分有眼色地将她从酒桌上扶起,搀着她进了里屋。
易江山走后,刚刚开口称是的男子啧啧道:“风少果然是有艳福,曦儿从来对我就不理不睬的,可对风少那叫一个体贴啊,那眼神,柔得都快滴水了!”
旁边的男子敲了他一下:“你是何人?风少又是何人?曦儿早就是风少的女人了,又岂是你能肖想的!”
那男子闻言又是一声叹,何止曦儿,刚刚风少在的时候,这里所有女子的眼睛可都粘在风少身上,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那女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易江山进了屋,又扶着她躺在软榻上,接着转身煮了杯茶。
“水则岷方之注,挹彼清流”,茶沫沉下,汤华浮上,一瞬间,屋内似是笼罩着氤氲的气息。
轻轻抬眼看了看那眉眼如画的女子,易江山叹道:“曦儿的茶果然醉人!”
只见那女子捧着紫砂茶壶缓缓倒了杯热茶,走到易江山身前笑道:“公子是喝醉了吗?怎么就会说些胡话,这茶如何能醉人?”
易江山结果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慢慢品了一口道:“曦儿可知,有时茶可以比酒更醉人!”
那女子霎时红了脸,抬头看了一眼随意躺在软榻上的男子,只见他面色如玉,漆黑的墨发只用一根玉带随意扎起,一双眼眸似是要将她吸进去似的幽邃动人,嘴唇因为刚刚喝酒的原因变得十分红润,不由得心重重一跳,呆愣看了他半晌,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想起她三年前初进倚翠楼时便被眼前少年的风姿所折服,凭借着出色的容貌和过人的才艺,她成为了倚翠楼的花魁,那时这少年才注意到她,淡淡地问她可愿陪在他身边,那少年年仅十二,甚至比她还要小一岁,可她却因为那少年的一句话整整开心了好几日,虽然他没有给她任何的承诺,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几年,因为倚翠楼的特殊政策,她得以守身如玉,几位公子都以为她早已是风少的人了,可风少来她这里从来都是品茶听琴,不曾有过任何逾矩之举。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53】太子大婚(求收)
风少这些年待她极好,几乎是有求必应,三年前她看到风少身上挂的一枚青色玉佩,花纹繁复独特,中间镶嵌着一个可以活动的玉珠,甚是喜欢,风少二话不说就赏给了她,她曾经偷偷去当铺找人看过,那老板说这玉佩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当即开价五万两黄金,问她当不当,她摇着头拒绝了,这是风少贴身之物,她自然不会随意交给一个市井小民。
她不知风少家居何处,是否娶妻,只知道风少常常会来倚翠楼和几位少爷谈些生意上的事,有时风少也会由其他女子相伴而来,好像是有五位,那五名女子不仅姿容过人,武功也是一流,每每让她觉得相形见绌。
易江山见她如此,不由得心底暗叹,她这些年纵横商场总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云家堡三少爷的身份是易拉罐为她打理的,用这么一个纨绔子弟的身份出去应酬自然是需要美人作陪,美人在各种场合都可以起到调节气氛,缓解压力的作用,这便是商人每每喜欢带着美女出去谈生意的原因之一。
曦儿是她的一枚棋子,这个女子,天赋甚佳容貌出众,又甚识大体,能在各种场合下表现得如鱼得水,明里暗里帮了她不少忙。
她易江山虽说没有经历过感情之事,但也不是傻子,曦儿看她的眼神每每带着痴迷眷恋,她自知无法给她任何回应,只能在物质方面给她最好的。
这么想着,易江山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只听易拉罐在门外道:“三少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易江山从榻上坐起,对着曦儿道:“你先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曦儿站起身,恭敬道:“是,公子。”
接着向门外走去,易拉罐走了进来,待她走出去后对着易江山道:“小姐,明日太子殿下大婚,王爷问您有何表示没有?”
易江山抚额想了想,秦淮虽说与她并无什么交情,但他毕竟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儿子,她易江山承认这些年受了皇后不少恩惠,如今她儿子大婚,她必定是要在面子上做足功夫的。
沉吟片刻,易江山道:“我就不亲自出席了,毕竟顶着郡主的身份多有不便,还是翊王爷代表翊王府去一趟比较好,玉槿离现今人在南越,自然也是不能出席的,这样,你将我落云居的那张墨玉暖榻拿去给秦淮当贺礼,就说是代表我和易水寒兄妹二人的一番心意。”
“小姐?”易拉罐有些诧异,那张墨玉暖榻与悦来客栈的白玉暖榻是小姐十年前从鬼手张那里得的,落云居的那张墨玉暖榻小姐尤其喜欢,几乎每晚都躺在上面打坐练功,墨玉本就尤其珍贵,墨色的玉佩都很少见更何况是墨玉做成的床榻?那宝贝说是无价也不为过,更何况是陪了小姐十年,这……说送人就送人了?
易江山斜睨了她一眼:“怎么?本郡主都没说什么你倒是舍不得了?”
“属下不敢!”易拉罐低头道。
易江山敲了下易拉罐的头:“只要有本事,最不缺的就是宝贝!你还怕你们家小姐我弄不到更好的?!”
易拉罐抬眼望了易江山一眼,只见她双目含笑,一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尽是踌躇满志的骄傲与自信,不由得看痴了,好一会儿才在那笑容中反应过来:“属下……自然是听小姐的。”太子府一片红绸包裹,秦淮站在大门前淡笑着迎接前来恭贺的朝中权贵和皇亲国戚。
只见他一身红衣喜服,大红的头冠映衬着他如玉的脸庞显得更加雍容俊逸,看见前来的一名男子,他眼中闪过一丝光华,客气道:“王爷,王妃!”
翊王闻言也淡淡而笑:“恭喜殿下,只是寒儿前几日离开京城办事,宁儿她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也不好,故而只有本王和夫人前来,还望太子殿下不要见怪!”
“王爷说哪里的话,”秦淮仍是笑道:“王爷能亲自前来已经是给足了秦淮面子,王爷请!”
翊王抱拳而道:“虽说寒儿和宁儿都未曾出席,可他们兄妹二人却是给殿下备了贺礼,来人,将贺礼抬进来!”
只见翊王一挥手,几名大汉小心翼翼地搬着一个用红绸盖着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秦淮的面前。
“这是……”秦淮眼中闪过一丝什么,轻声问道。
只见翊王一拍手,旁边的一名侍从当众就将红绸掀了起来。
“嘶……”周围顿时一片吸气声,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墨玉色的暖榻。
秦淮凤眸又是一闪,脸色变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正常:“这等大礼秦淮实在受之有愧……”
“哎!”翊王摆了摆手道:“殿下不必如此,殿下大婚本就是举国同庆之时,我翊王府自然是该拿出点东西来的。”他一笑,又道:“再说这贺礼代表的是寒儿和宁儿的心意,本王这是沾了他们兄妹的光!”
他仍旧笑得风轻云淡,好似送出的不是一张墨玉暖榻而是一块石头似的。
秦淮见此,也不推辞,当即让人将那墨玉暖榻搬了进去,对着翊王一揖道:“还请王爷代秦淮向寒王爷和云宁郡主表达谢意。”
“那是自然!”翊王也一揖回道。城隍阁内,一名红衣喜服的男子临窗而立,阁外的喧嚣被城隍阁道道围墙挡在了外面,阁内甚为安静悠然。
那男子许久未曾移动身形,直到门外恭敬的声音响起:“殿下,吉时快到了。”
秦淮缓缓地转过身,一双略微有些薄茧的手慢慢划过放置在房中的墨玉暖榻上,漆黑的墨玉触手清润,微微的暖气从手掌中传来,一股热流从掌中传入全身,好似要将他全身烧着似的,整个人顿时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收了手,他淡淡喊道:“暗影。”
一团黑雾应声而现:“属下在。”
“去查查易水寒去了哪,在干些什么。”薄唇缓缓吐出这句话,声音仍旧是淡淡的听不出感情。
“属下遵命。”
“还有,”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秦淮转过身:“去将易江山这些年的动向给我弄来,查不到的话就去通天局买。”
暗影一怔,查寒王爷还情有可原,毕竟寒王爷其人过于深沉难测,可是为何要去查云宁郡主一个女流之辈?
不解归不解,多年的习惯还是让他立即回道:“属下遵命!”
暗影走后,秦淮一双凤目在那暖榻上流转许久,接着一闭眼,走出了城隍阁。
门外响起一阵惊呼:“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终于出来了,可让他们好等啊!再不出来吉时可就过了。
今夜锦宁城内的灯光亮了一夜,太子府一片喜气洋洋,皇宫内更是歌舞不断,甚至连宫外也一片欢腾欢庆,这场婚礼,不仅代表的是月容公主正式成为了西秦未来的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成就一番才子佳人的千古美谈,也昭示着距离西秦新帝登基也不远了。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54】君临王府(求收)
婚礼结束后,一抹明黄的身影从太子府走了出来。旁边的江公公见皇上半天不移步,试探着问道:“皇上……”
“礼函!”身着明黄色常服的男子突然开口喊了声,翊王闻言上前向皇上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见之,顿了半晌道:“朕许久没有去过翊王府了,今日便去看看吧,云宁可在府中?”
易礼函闻言,眸光一闪,还是道:“皇上,今日天色已晚,想来宁儿已经睡下了,皇上若是想见她,改日宣她进宫也不迟。”
皇上定定看他半晌,忽然开口道:“礼函,你这是在怨朕?”
“礼函不敢。”翊王仍旧是淡淡道,皇上不说“爱卿”,他也就以名自称,只是并未再行礼。
“不敢?”身着龙袍的男子嗤笑一声,接着道:“那便带路吧,朕今日还就想去看看宁儿。”
“皇上这是想通了?”翊王并未答话,淡淡问道。
“易礼函!朕不跟你计较这些虚礼,不代表你可以骑在朕头上!”只见皇上周身的气息瞬间就冷了下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竟是少见的怒气。
江公公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喘,怎么没想到翊王殿下竟然敢公然质问皇上。
“礼函不敢,”翊王仍旧是面无表情,却仍是问道:“不知秦珏兄是自己放下了心结想通了呢,还是看见宁儿那张脸想通了?”
声音还是毫无起伏,只是眼中的嘲讽丝毫不减。
江公公似是一震,这翊王殿下是疯了吗?居然直呼起皇上的名字了!
秦珏闻言,眼中的气怒倒是退了,微微一笑道:“朕还没有治你欺君之罪,你倒是先质问起朕来了,这么多年,朕直到前几日看见宁儿才想通,云儿所求的不过就是一个如宁儿般的女儿。”
微微瞟了眼易礼函,他继续道:“朕一直恨他连自己的夫人都阻止不了,如今想来,朕不是也没能阻止她?”
“秦珏兄不必为此自责,”礼函淡淡道:“这件事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家事,与秦珏兄无关。”
“哼,好一句与朕无关!”秦珏冷笑一声:“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让朕去见宁儿了?”
“秦珏兄说得哪里话,”易礼函道:“礼函只是担心宁儿不懂规矩,冲撞了圣驾就不好了。”
秦珏冷冷瞟他一眼,对着江公公道:“朕前几日见宁儿好像很喜欢那几样糕点,你去让御膳房速速再做些来,做好了端去翊王府!”
接着指着易礼函道:“你,带路!”
“礼函遵旨。”翊王见皇上如此坚持,便也不再说什么。“小姐!”易菊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倚翠楼的一间上房,对着帐内正举杯而饮的人影道:“小姐,皇上今晚去了翊王府,要见小姐,翊王殿下差奴婢过来通知小姐速回王府!”
易江山慢慢将杯中所剩不多的梨花酿倒入口中,半晌道:“这么些年都不曾有过什么表示,如今怎么……”
将酒杯一放,易江山坐起身:“也罢,这便回府去看看吧!”
翊王府落云居内,秦珏坐在软榻上一下一下敲打着手中的玉杯,虽说中秋之时已经见过了宁儿,可如今不知为何却仍有种淡淡的紧张感。
不由苦笑一声,他秦珏从太子到皇上,何曾紧张过?如今却是因为一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