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庄见此气的简直说不出话来,一向疼爱的侄女是个没心眼的傻子,儿子又不听自己的话,这样下去难到真的要废后了吗,不行,这绝对不行,孝庄看了眼哭的快昏厥的乌云珠忽然有了主意。
孝庄对着乌云珠严厉的高喝一声“乌云珠”
乌云珠向来最忌惮的人便是孝庄,这陡然间听着孝庄怒喝自己的名字,顿时吓得一惊的跪在地上“臣妾在”
“行了行了你也别哭了,皇后的话是严重了,但那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顺治闻言插话道“皇额娘”
孝庄对着顺治一摆手“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若为她好就别再护着她”
顺治微微眯了下那双冰冷魅惑的眼眸果然不再出声,只是给了乌云珠一个眼神,乌云珠虽然情商不高,但总的来说还是个聪明的,顺治的眼神很明确,无非是大事化小不要招惹太后,乌云珠忍着委屈微微点头。
孝庄叹口气又道“都是皇家的媳妇,你们两个又是众妃之首,这般闹腾成何体统,每人都少说一句,你们和解吧”
就在娜木钟还想发作的时候,孝庄猛地瞪了她一眼“你这皇后当真是做腻了?”
开玩笑,这至高无上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会做腻,娜木钟刚刚也是气到口不择言罢了,若真的摘了她的头衔她还不干呢,娜木钟纵使再不待见乌云珠,可是到如今便也只能再次忍下来了,谁让现在自己的形势不好呢,娜木钟亲自倒了一杯酒,之后不情不愿的交给了塔娜,塔娜走到乌云珠身前奉上。
“请娘娘赏脸”
乌云珠看了眼顺治,顺治微微颔首,之后乌云珠终是接下了杯子,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这一副皆大欢喜的闹剧,云婉微微蹙了下眉,顺治到底是顾念着孝庄没有借题发挥,看来机会又溜了,不过娜木钟你且不要得意,恶有恶报,你的报应早晚会来的。
和宫饮宴最后还是不欢而散了,因着乌云珠哭的实在伤心,顺治只好亲自送她回了行宫,云婉目送离去的二人,又看了眼恨到不行的娜木钟,最终冷笑一声的朝着殿外走去。
娜木钟蓦地叫住已经迈出半条腿的云婉“佟妃急着走什么,难不成还想追到皇贵妃那抢回皇上不成”
云婉勾着嘴角冷笑一声“臣妾为什么要去追皇上,皇上昨夜便在我那里,臣妾不像那些善妒的女人,终日想着杀光一切被皇上宠爱的女人,只要皇上想着念着偶有恩泽,臣妾便心满意足了,哎呀,臣妾怎么忘了,皇上现在根本不去皇后娘娘那里了,比起娘娘的寂寞,我这偶有恩泽的倒也是知足的”
“你……你……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两个的都是狐狸精,早晚有一天我娜木钟会收拾了你们这些个小贱蹄子的”
云婉忽的冷了一张白皙的俏脸“那我倒要看看皇后娘娘是如何收拾我的,我等着,慢慢的等着呢”
当娜木钟带着怒火离开时,大殿内已经空无一人,就在云婉即将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鳌拜唤住自己“娘娘请留步”
“鳌大人,好戏已经散场了,怎么还没走”
鳌拜虽生的白面儒雅,但终归是个武将,虽然他是特意留下来等云婉的,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尴尬羞涩。
“臣是特意在此等娘娘的”
闻言,云婉蓦地一挑眉“那本宫与皇后娘娘刚刚的话你都听见了……”
鳌拜神色十分坦然的说道“请娘娘放心,臣绝对不会多言的,至于皇后娘娘,其实佟妃娘娘您不必太过担心,皇后的德行众人看在眼里,议政王大臣会议那边其实早就放弃保荐皇后了,眼下看着皇上的态度,废后那是早晚的事”
云婉陡的一挑眉“这话鳌大人为何要来告诉本宫,本宫现在并不比皇贵妃在皇上面前有分量”
“娘娘误解了,臣并不是图谋什么才告诉娘娘这些的,臣只是想让娘娘心中痛快些”
听了鳌拜的话云婉倒是糊涂了“鳌大人你这话的意思是……”
鳌拜抿了下嘴,但最终还是十分坦然的说道“臣的心思……臣以为娘娘您明白的”
总算明白了些许的云婉忽的白了一张脸,对着鳌拜顿时怒喝道“鳌大人你糊涂”
鳌拜无惧云婉的指责“臣没有糊涂,臣只是十分欣赏娘娘,臣亦知道有些事只能到此为此,臣并不会对娘娘做出僭越的事情,这点请娘娘放心”
☆、98中毒
云婉微微蹙了下眉,随即迅速换上了一副泰若自然的表情,淡淡的对着鳌拜笑道“鳌大人是个聪明的人,我相信大人可以控制好自己的心思,晚了,本宫要回了,代本宫给福晋问好,若是福晋得闲,倒也可以到我宫中坐坐”
云婉的话再清楚不过,这样一番提点摆明了就是不让鳌拜再对自己存有半点心思。
就在云婉将走出大门的时候,鳌拜再次说道“臣昨日收到小妹的来信了,果然如娘娘所说,有哥哥疼爱的妹妹都是幸福的,所以娘娘也会幸福的,只要有鳌拜在一天,臣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娘娘”
在鳌拜的话说完时,云婉忽然顿了顿身形,但依旧面色不改的离开了。
就在云婉将踏进行宫的住处时,忽然见如初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娘娘,出大事了,皇贵妃她中毒了”
云婉隐约间察觉了什么,神色十分平静的问道“人怎么样,可有性命之忧”
“只听情况很不好,具体的奴婢也不大清楚”
云婉淡淡的说道“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再说吧”
还未踏进乌云珠的宫殿,便听到贞嫔那厢的哭泣声,云婉缓步走进,站在一众嫔妃的行列并未言语,只是静待事情走向。
贞嫔跪在地上朝着顺治哭喊道“皇上一定要为姐姐讨个说法,姐姐好生可怜啊”
顺治握着乌云珠的手眉头紧锁,一双魅瞳一瞬不眨的盯着面色发紫的乌云珠久久不语,云婉又细细观察到,顺治的手关节已经握的泛白,看来他是当真心疼极了乌云珠,这个想法一出,云婉的心神蓦地一紧,顺治虽于自己说他要了乌云珠是为了跟太后置气,其实也是因为喜欢吧,纵使他不爱她,可乌云珠的某方面特质还是吸引了顺治,所以顺治眼下才会流露出那般心急如焚的焦急情绪,自己到底是低估了顺治对乌云珠的情分,若真是如此,那这一招一箭双雕怕是走的险了,如若乌云珠这关挺了过去,那自己怕是很难再控制这样的局面了,顺治,你对我的情是不同于乌云珠的对吗,你只是喜欢她的才情,而你的心是在我这里的对吗。
就在云婉神思不宁的时候,张院史终于诊断出了一二。
“回皇上,皇贵妃现下的情况十分不好”
闻言,顺治陡的一挑眉怒道“什么叫不好,朕只要知道皇贵妃的性命有无堪忧”
张院史擦擦额头上的汗又道“臣……臣会竭尽全力的”
顺治不傻,太医的反应他已经明白了一二,乌云珠现在是九死一生的状态,发怒太医根本无济于事,想到乌云珠很有可能就此香消玉殒,顺治便悲愤的凛冽如冰,对着门外的沈福海吼了一句。
“给朕把娜木钟绑押来”
一听要押了皇后,所有人都吓得一颤,以前纵使皇上再气再恼也从未用过押的啊,押可是用在犯了大错的宫人身上,这要押的可是后宫之主的皇后啊,沈福海十分为难的站在原地踌躇着,半天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顺治见沈福海不动,猛地一脚踢向他“还不快去,脑袋不想要了吗”
沈福海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不禁打了个寒战,于是再也不敢多想,紧忙招呼了几个内侍卫杀向了皇后的寝宫。
见事情要闹大,那几个蒙古嫔妃纷纷吓得哆嗦起来,看来皇上终于要舀皇后开刀了,虽然皇后向来骄纵跋扈,但平日里对她们几个蒙古嫔妃还是很客气的,眼下这情况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恭妃悄悄给了端妃一个眼色,端妃也很配合的挪了下身子,算是挡住了悄悄离去搬救兵的恭妃。
当太后捂着胸口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跪了一片嫔妃,而内室里则不断的传来皇上和皇后漫天的争吵声。
“你要废我?你凭什么废我?我做错什么了?”
顺治看着仍旧趾高气扬的娜木钟不禁冷哼“做错什么了?你做了多少错事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我什么都没做过,你冤枉我”
“哼,真是死鸭子嘴硬,暂且不说被你害死的那些皇子,单说还躺在里面生死不明的皇贵妃,你敢说皇贵妃不是你下的毒?”
娜木钟红着眼睛大吼一声“不是我,我没有给她下毒,是那个贱人诬陷我,故意要陷害我的”
“啪”
顺治对于娜木钟的狡辩已经再也忍无可忍的甩了她一巴掌。
娜木钟颤抖着嘴角蓦地愣在那里“你……你又打了我一巴掌,顺治,你到底当我是你什么人,我不是你的妃也不是你的妾,我是你的皇后你的妻子啊,你怎么能这般羞辱我冤枉我”
虽说娜木钟的话话言真意切,但最后还是不能让顺治为之动容,顺治再次冷哼。
“你说朕冤枉你,那你来说说,那杯毒酒可是你亲手倒的?”
娜木钟闻言猛地一颤,那酒的确是出自她的手,可是她并没有下毒啊“我没有下毒,那酒我也喝过,可是我并没有中毒,皇上不能仅凭那酒是我倒的就认定我是害了乌云珠的凶手,这对我不公平”
“够了娜木钟,朕屡屡看在太后的面上对你的劣行睁只眼闭只眼,就算明知道皇嗣是你害死的朕也没有把你怎样,可如今你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害人,你这般阴毒的女人不配做我福临的皇后,更不配做大清的国母,这次,朕不会再姑息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变再也不是大清朝的皇后”
听着皇上下了决心要废后的话,娜木钟一脸僵滞的跌坐在地上,之后又开始凄凉的大笑“你不能废我,姑母不会同意,科尔沁的万千铁骑也不会同意”
“没错,不仅是科尔沁,整个蒙古也不会同意的”孝庄气势汹汹的走进来,指着顺治又道“你想废后,也得看看哀家答不答应”
顺治听此忽的冷笑起来“皇额娘这话听的真是别扭,蒙古不同意废后,您不同意废后,那你们不同意朕做皇帝,朕是不是就不能做皇帝了?”
这一声质问问的孝庄登时哑口无言起来,儿子早已不再是当初寻求自己庇护的六岁孩童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周身充满着帝王气息王者了,纵使她再想保住皇后,现下也是有心无力了。
☆、99废后
孝庄若是再与皇帝公然抗衡,顺治的帝位便要受到威慑了,试问,连自己皇额娘都不护着自己儿子,那些王公大臣还有黎民百姓又怎会臣服于皇帝,虽然孝庄很疼爱娜木钟,但比起自己的儿子,终归还是差了一截,即使他们母子关系现下十分紧张,但她却不能不顾及皇上的颜面,毕竟那毒酒可是所有人都看到是皇后亲手斟给皇贵妃的,即便毒不是娜木钟下的,可现在也是有口说不清了,也许这就是娜木钟的命。
孝庄狠狠地叹口气“那皇上预备如何”
顺治面色冷冽的说道“废后”
就两个字,说的十分轻,但听起来却十分沉重,见自己的姑母已经转身离开,娜木钟终于知道自己的皇后之位是坐到头了,虽然皇上会顾忌蒙古不会要了她的命,但余下的人生,已经再无欢愉可言了,因为,她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已经无情的将她抛弃,是因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就不爱自己呢,娜木钟缓缓站起身,一步一酿跄的走向宫门外,如今的她已经不会再去求皇上了,因为结果已经很清楚明白,她再也没有机会了,就算死,顺治都不会再愿意去看自己一眼,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皇上为何这么讨厌自己,娜木钟微微抬起头,在看到布满晚霞的天幕时,忽然流下泪水苦笑起来。
福临,你可知我为什么会做那么多错事,那都是因为我爱你,一切只因太过在乎,所以才会蒙着心去做那些恶事,还记得你十岁那年去蒙古时的情形吗,你夸我是草原上最美的格格,只因你的一个笑容,我便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可这爱真是惨烈,是不是所有爱上你的人都会是这样悲惨的结局呢。
云婉看着背影萧瑟的娜木钟,神色显得十分淡漠,也许娜木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受顺治喜欢,但她穿越而来,关于多尔衮和顺治之间的仇恨她比谁都看得透彻,若不是当初多尔衮亲自指婚,也许漂亮的娜木钟并不会遭到顺治的仇视,可无论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这就是娜木钟悲催的命运。
云婉认为,对娜木钟的惩罚并不是要了她的命才是最解恨的,如今失去丈夫疼爱姑母庇护的她才是最痛苦的,日后漫漫岁月中,她的生命将不会再出现任何色彩,她一生的幸福欢乐到今天就将戛然而止了,够了,这样便够了。
因着乌云珠的情况危急,顺治决定连夜回宫,宫中所有的太医都出现在了承乾宫,可即便这样,乌云珠也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顺治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那毫无生气的乌云珠身边,即便云婉相劝数次,可顺治依然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看着顺治对乌云珠倾注的关爱,云婉的心生生被撕裂了开来,她真的很想知道顺治到底对乌云珠有着什么样的心思,真的是因为她有着好才情?不,她总是隐约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连顺治在看自己时,她都会时而觉得那眼神有些莫名的奇怪,但奇怪在哪她又说不清,顺治对自己还有乌云珠究竟是什么感情?纠结在此,原本心思清明的云婉开始越来越没有底气了。
福临啊福临,你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就在所有太医都对此束手无策的时候,顺治终于大怒,扬言救不活皇贵妃便要整个太医院陪葬,一时间,整个太医院的人全部都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起来,云婉实在看不过去,寻了个时机对顺治说道。
“皇上且线不要迁怒那些太医,皇贵妃是中毒而非生病,解铃还许系铃人,若是想要皇贵妃完完全全好起来还是要找到解药才是啊”
“朕何尝不知,可娜木钟到现在都说此事与她无关,这解药如何能得,既然太医院能查出皇贵妃中的是何毒,自然也该能研制出解法”
闻此,太医院院首立即哭丧脸道“皇上明鉴,天下毒药万万种,即便臣等查出是那几味毒药作怪,可这解法却不是一两日就能解的出来的,皇上明鉴啊”
“一个个没本事的,平日里不是很有脸要赏赐,现今就则了?那朕养你们这群废物作甚”
“皇贵妃这毒虽不能马上要命,但却也的确是个厉害的,臣等已经尽力了,还请皇上明鉴”
顺治狠狠的踢了张院史一脚“还有脸辩解,你真是妄为院首,说,皇贵妃如今的状态还能撑多久?”
张院史战战兢兢的说“还……还能撑上三四日”
顺治冷言相向道“好,那朕就给你们三日的时间,若三日之内找不到解药方子,你们就都给皇贵妃陪葬吧”
说完,顺治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张院史见此顿时绝望的哭了起来“看来我等注定要给皇贵妃陪葬了,我死不要紧,只是我家中的幼子老娘可如何是好啊”
说着,其他太医们也跟着抹起眼泪“这下子可是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老母亲可如何承受的了啊”
一直没有言语的云婉微微蹙了下眉,顺治这件事做的确有点让她看不过眼去,一个乌云珠真的要让那么多人为之陪葬?这乌云珠也未免太值钱了,虽说她十分厌恶曾经帮助娜木钟陷害她的张院史,也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但太医院上下数十人就这么陪葬未免也太残忍了,云婉微微叹口气,之后对着张院史说道“想活命的话就随本宫来一趟”
张院史闻言陡的一颤,先前他可是受人之托陷害过这位地位十分诡异的佟妃娘娘的,这些年来,虽然佟妃总是在皇上面前时而得宠时而受到冷落,但是几经波折却是一路熬到了妃位,这样心思不凡的嫔妃当真是自己惹不得的,因着自己先前害过云婉,张院史已经十分小心的避着她了,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这佟妃娘娘是要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快呢,还是别有他想呢,张院史虽心有疑虑,但还是随着去了景仁宫。
☆、100探视娜木钟
张院史一脸警惕的看着云婉问道“不知娘娘让微臣到此是……”
云婉不急不缓的接过如霜递上来的清茶轻声道“如初在这里伺候着就行了,你们且都退下吧”
“是”
当所有奴才退出景仁宫的大殿后,如初将一个载有药品记录的手卷递给了云婉,云婉翻到了某一页,之后轻轻的扔在地上。
“张院史可认得此物吧,来瞧瞧,这些药材可都是你领出的呢”
张院史舀起那手卷看了看,随后脸色忽然变得惨白,这账目除了自己是没人有权限能从记药阁里取出来的,难到是那日记药阁侧殿走火时被人盗了去?扎哈,糟了一定是扎哈,他可真是百密一疏,那日的火定是扎哈放的。
云婉挑眉冷道“不知张院史要了那味落藤作甚,难道是要将她鱼目混珠的放入本宫的香囊内,然后再与皇后串通了陷害本宫杀了太后的猫儿?”
张院史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跪在地上发着抖。
云婉冷笑一声接着又道“本宫闲来无事跟着左院判学了些许的医理,对于能改变脉象的药物也颇得几分了解,只是本宫不是很了明白,张院史你舀的那几味药可都是刚巧能改变脉象,哦不,确切应该是说能改变女子假孕症状的药材呢,张院史将这药用到哪去了?可是永笀宫的石贵人用去了?”
听着云婉云淡风轻的语气,张院史忽然匍匐的跪在地上,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老臣有罪,还望娘娘饶命”
云婉清冷的笑了笑“本宫念你是个有真才实学的,正是想放你一马,但是,那也得看你会不会做”
“娘娘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你若真有诚意,便将你所知道的尽数告诉本宫,如若有一点纰漏,本宫便将这手卷呈于皇上,那时,即便皇贵妃有救,你也必将不得好死”
张院史吓得紧忙磕了三个头“微臣明白,微臣这就说,当年陷害娘娘那件事其实是皇后娘娘逼迫微臣的,微臣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若是不听从便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臣迫不得已才会在娘娘的香囊中加了落藤的”
“皇后虽然心狠手辣,但却不至于有那个害人的智商,本宫要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说,究竟是谁挑拨皇后的”
张院史十分为难的说“微臣毕竟人微言轻,有些事根本不是微臣能参与的,就例如陷害娘娘那事,其实臣都是听命于传话人,也就是皇后娘娘的婢女塔娜的吩咐,然后才侍机行事的,还有石贵人的假胎,也是塔娜授意微臣的”
想到那个鲜少言语但却聪明机警的塔娜,云婉不禁蹙起了眉头,犹记得上次那个被处死的御厨也是这么说的,所有人都是通过塔娜来办事的,看来娜木钟还真是信任她。
“除了这两件事,张院史是不是还漏了什么呢,本宫可不是个好脾性的,你若故意隐瞒惹怒了本宫,本宫可绝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是,微臣不敢隐瞒,其实嫔妃频频脱胎小产的事,都是皇后娘娘有脱不了的关系的,只是其中有一点臣也不是看的很明白”
闻言云婉微微挑眉“有什么直说便是”
张院史恭敬的点头有道“正如娘娘所说,皇后娘娘其实并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可每件事细想下来都做的是天衣无缝,臣虽有参与,但也只是提供了些许的药材而已,这个中猫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就如巴嫔娘娘产下死婴那日,塔娜明明向微臣要的是一副催产药,可到了巴嫔那里却成了致死胎的药,显然这其中又被人做了手脚”
云婉微叹一口气“这皇后果然是个炮灰,只是这装枪放炮的是谁呢”
“娘娘说什么?什么枪炮?”
云婉一摆手“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皇贵妃的解药我会想办法,你只需帮本宫留意着近些时日有哪些娘娘频繁出入承乾宫就是了”
“喳”
“娘娘,这张院史的话可靠吗,别是糊弄我们混淆视听呢”
“不会,人之将死其言也真,眼下我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不会傻到放火烧了救命稻草的,走,随我去趟坤宁宫,咱们该去会会故人了”
坤宁宫内,娜木钟依旧气度高傲的端坐在那里,一点都不似被囚禁的人一般憔悴不堪。
“娘娘的气色不错,看来臣妾的担心是多余了”
娜木钟白了云婉一眼“自是多余的”
云婉浅笑“也是,娘娘这也不是第一遭被软禁了,怕是早就习惯了”
娜木钟咬牙切齿的怒视云淡风轻的云婉“本宫如今落魄你终于开心了?不过你这狐媚子也别的意思太早,只要乌云珠不死,你也休想一人独大,哼”
不得不承认,娜木钟这话狠狠的敲进了云婉的心坎里,即便她事前做好了预防,但历史的定律真的是让人不得小亏,顺治待乌云珠的确是好极了,即便没有像历史上说的那般夸张,但相比下来,圣宠倒真的是她都及不上的,只是,如果她愿意去争,结果还是会不一样吧。
云婉不再去想乌云珠,眼下最重要的是舀到解药,乌云珠的事可以稍后再去处理。
“娜木钟,我的确非常恨你,痛失骨肉的那种痛楚你没有尝试过,你不知道那有多痛,我真的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但是,乌云珠这件事,我却相信你是清白的”
闻言,娜木钟忽的一挑眉“你相信我?”
云婉十分坚定的说“没错,我信你”
尼玛忽然大笑起来“多么讽刺啊,皇上不信我,姑母不信我,就连我的亲侄女淑惠妃都不信我,可偏偏你这个让我深恶痛绝的人会信我,你为什么会信我?”
云婉清冷的笑了笑“因为你没那手段,我若没猜错,你有今天,完全是因为被人步步算计的,当然,这个人并不是我,许是与你最亲近之人,也或许是你根本意想不到之人。
☆、101鳌拜相助
娜木钟,我现在真是有点同情你了,你本该是大清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可眼下却成了什么,一个即将被削去后位打发回蒙古的废后,曾经的你是蒙古最美丽的格格,可这番回去,怕是要成为整个蒙古的笑柄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愚蠢”
“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看着已经哭到歇斯底里的娜木钟,云婉微微叹口气“如果你肯与我一同找出真正的凶手和解药,我会帮你留在紫禁城,即便再也做不了皇后,但留在这里却依旧可以保你荣华富贵,且不让你被蒙古的部族瞧不起”
娜木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神情落寞的痴痴望着自己的这把凤椅苦笑起来“荣华富贵?”
云婉见机立即又道“那原本是属于你的位置,可如今为何要拱手让出,你心里想必已经很清楚不过了,难道你就真的对那人没有半分怨恨?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蛊惑的你连后位都丢了,若没那个人你会落得如此田地如此凄凉?”
听着云婉的话,娜木钟紧咬着牙一拳砸在凤椅上“是娜仁,是她蛊惑的我,从始至终都是那个贱人害我的”
云婉微微挑眉“果然是她”
娜木钟哽咽了片刻又道“好,我答应你,我会帮你找到凶手,但我要你帮我留在紫禁城,我不要就这么离开,我娜木钟可以没有荣华富贵,但却决不能轻易的忍下这口怨气,如果让我知道陷害我的真的是娜仁,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云婉叹息一声“真是想不到,你们可是姑侄亲,却也因为那把凤椅闹到今日这般地步,真是可悲可怜”
“你不必怜悯我,我娜木钟今日的一切变故都怪我识人不清,从她挑唆我去害你的那日起,我便早已失去了自我,看着皇上真的惩处了你甚至冷落你,我便更加的信任了淑惠妃的话,于是在石贵人得宠时,我便又起了害人之心,再到后妃频频怀有身孕,我真的很难过,为什么本宫的肚子就不能大一次,哪怕一次也好啊,我承认我嫉妒你们,凭什么你们都可以为他孕育子嗣,唯独我没有,就在我的心被嫉妒完全蒙蔽时,娜仁又为我出了好多主意,她的方子真是好啊,那么多胎,一时间全都没有了,哈哈……哈哈”
看着又哭又笑的娜木钟,云婉不禁狠狠地皱起了眉“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的良心怎就能过得去”
娜木钟停止哭笑忽然怒视向云婉“你有爱过人吗,你知道被爱人不理不睬的滋味吗,你又能理解我身处高位但却备受爱人白眼的滋味吗,你根本不懂我心中的苦,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
云婉摇摇头“不懂得人始终只有你自己,罢了,我现在不想在于你探讨这些已经不可能挽回的东西,你只需告诉我,你有没有想到下毒的是谁就是了”
娜木钟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忽然异常沉静下来,就在云婉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娜木钟忽然脱口而出。
“塔娜,是塔娜,事后我一直沉浸在悲愤当中都没有仔细去回想过,那酒的确是我倒出来的,但除我之外碰过那酒的人却只有塔娜,不,塔娜不会害我的,她与我一起长大,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连你的亲侄女都能算计你,何况一个丫鬟,娜木钟,你再好生的回忆一下,塔娜与淑惠妃可曾有过什么联系?又或者塔娜曾帮淑惠妃做过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据我所知,塔娜可是打着你的名号在外做过很多事呢,例如巴氏生产前夕,张院史给塔娜的是一副催生的药,可那药却换做了致人死命的毒药,还有扎哈曾在宁嫔在生二阿哥前被塔娜叫去的侍卫软禁,这些事你可都清楚晓得?”
闻言娜木钟猛地一颤,塔娜竟背着她做了那么多事,“好一个塔娜,枉我这般信任她,她竟出卖我,来人,将塔娜给本宫押进来”
云婉微微皱眉“刚刚来时,我并未在门外见到她,想必此人早已不在坤宁宫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离开坤宁宫,云婉片刻不停的直奔议政王大臣会议的宫所而去,眼下正是散会的时间,只要有济度表哥帮忙,想找到塔娜倒也不是件难事,从乌云珠中毒至今,皇上早已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出宫,塔娜现今不在坤宁宫,自然是被淑惠妃藏在延禧宫了。
就在她得知济度刚刚被调任去前线而不知该找谁来帮忙时,鳌拜忽然看到站在不显眼位置的云婉并走了过来。
“微臣见过佟妃娘娘”
云婉见鳌拜神思坦然,心下也放松了对鳌拜的芥蒂“鳌大人”
“娘娘此刻为何会出现在此,可是要找简郡王,这可真是不巧,简郡王今日刚刚离开京城赶往前线了,看娘娘样子似是有什么事在为难,娘娘若信得过微臣不如与微臣说说,若是微臣帮得上忙定当竭尽全力为之”
云婉思忖了一下,想着鳌拜为人确实是个信得过的,眼下找不到济度帮忙,鳌拜倒也不失是个人选。
云婉缓声道“现下,有件事到的确让我有些为难,若是鳌大人能帮忙,他日本宫定不会亏待了大人”
鳌拜笑了笑“臣早就说过,只要是娘娘的吩咐,臣愿效犬马之劳,但这并不是为了娘娘的恩惠,只因臣自愿而为之”
云婉闻言思索了片刻,之后将整件事的原委相告,并提出了自己想去延禧宫一探虚实的想法,鳌拜没有多说甚么,只是一直在点头应承,并承诺着此事全部包在他的身上。
看着鳌拜那坦然的神情不禁有些纠结,在宫内有这样一个人倾慕自己倒也是个绝佳的帮手,可是,若是鳌拜控制不好自己的心,那不但自己会有危险,也会害了鳌拜,自己真的该接受鳌拜无私的帮助吗。
就在云婉还在纠结的时候,鳌拜已经离开了。
☆、102悔过
月夜幽明的时,延禧宫不出意外的走了水,漫天的火光其实并没有烧到正殿,只是正殿后面的一处骗偶浓烟不断,淑惠妃在婢女的掺扶下紧忙躲去了别宫,直到火势被扑灭她再次回到延禧宫时,心口猛地一跳,不为别的,只为原本关着塔娜的房内已经空无一人。
当塔娜于咳嗽声中清醒过来时,眼前的人让她顿时一惊。
“皇后娘娘……”
就在娜木钟人不住怒火的想去教训塔娜的时候,一旁的云婉忽地抬起手抓住了娜木钟的皓腕。
“打她也无济于事,不如听她怎么说”
娜木钟怒视塔娜“本宫带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本宫?”
塔娜知道纸包不住火了,神色懊恼的她也不再有所隐瞒,而是一边啜泣一边哽咽起来。
“娘娘您杀了奴婢吧,是奴婢对不住您”
“杀了你就能换回我的后位那本宫早就将你凌迟了,说,是不是娜仁那个贱人要你陷害本宫的”
塔娜扁着嘴哭了一会点点头“的确是淑惠妃要奴婢陷害皇后的,皇后娘娘您打我骂我吧,我真的不想害您的,可我没有办法,淑惠妃的额吉软禁了我的额吉和妹妹,若我不听从淑惠妃的话她就杀了我的家人,陷害娘娘并不是塔娜的本意,塔娜是被逼迫的”
“这个可恶的娜仁,果真惦记着本宫的后位,竟然连姑侄亲情都不顾了,好,很好”
塔娜哭跪在娜木钟的脚下“娘娘,求您了,求您救救我的家人吧,淑惠妃这会见我试着一定会派人杀了她们的,您就念在我们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帮帮塔娜吧,塔娜愿以死谢罪”
云婉看着塔娜幽幽说道“你背信弃主本应该死,但你若就这么死了对得起谁,保你家人安全并不是难事,但是你若真心想回报娘娘便去指正淑惠妃吧,如若不然,不仅你要死,还有你的家人也同样不能活”
虽然娜木钟被囚禁在坤宁宫并不能与蒙古联络,但好在云婉有鳌拜相助,娜木钟给吴克善的亲笔信还是连夜送到了科尔沁,当吴克善知道事情原委的时候,一怒之下将淑惠妃的额吉当场削了脑袋。
当淑惠妃得知自己的额吉死在了爷爷刀下时,一口气提不上来直直的昏了过去,可这件事并未就此了结,当淑惠妃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慈宁宫的大殿上,那主位上的姑祖母再也不是印象中的慈眉善目,取而代之的是修罗一般慎人的冰寒。
“娜仁你可知罪?”
淑惠妃目色闪烁的摇着头“臣妾不知太后您所为何事,竟这般让臣妾惊怕”
一旁的娜木钟冷笑一声“额吉格当初就是被你这伪装的样子所骗,所有才挑了你来入宫帮我,可是额吉格万万没想到,你哪里是个帮手,倒是个杀人的侩子手”
淑惠妃一脸委屈的摇着头“臣妾不知姑母说的什么意思,臣妾哪里有杀人,姑母不能这么冤枉娜仁”
娜木钟拍拍手“真是嘴硬,罢了,看了这个人你便也不用再装了”
看到塔娜前,淑惠妃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认为塔娜是趁乱自己逃跑了,可眼下的情景让那可能全成泡影了,淑惠妃眼一闭立即瘫坐在了地上。
塔娜哭着跪在地上道“回禀太后皇上,皇贵妃的毒是奴婢下的,但奴婢是被淑惠妃逼迫的,如若奴婢不听从淑惠妃的脀旨,她便杀了奴婢的家人,奴婢下毒实属迫不得已,求太后皇上饶命”
顺治冷眼看着这一切始终是一言未发,全程只有孝庄一人在发话。
孝庄暂且没理会塔娜,而是将凌厉的目光对向淑惠妃“娜仁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淑惠妃见事情败露已经毫无回转之地,眼中的泪水不禁倾泻而出,最后又苦笑道“没什么可说的了,成王败寇,只是我不明白,塔娜究竟是怎么从我宫中被带走的,听说延禧宫走水那晚有人曾见到过佟妃的身影,佟妃不过是个毫无实权的嫔妃,你根本就没有本事造成我延禧宫的混乱,我真是好奇,佟妃娘娘是得了谁人的相助呢,能在我延禧宫放火的想必不是一般的侍卫或奴才,佟妃娘娘好生本事,哈哈”
听着淑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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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自己行为不检点还企图拉上佟妃做垫背,此举甚是可恶,来人,将淑惠妃押往宗人府听候发落”
还好顺治并未就此事发作自己,不然还真是有嘴说不清了,那日的自己已经十分谨慎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不过由此看来,淑惠妃的眼线着实厉害,此番打压,不知能否将淑惠妃的势力从后宫中连根拔起,可就怕她背后还有其他的同谋,若是这样,那这场后宫保卫战可就不能这么容易结束了,云婉不露声色的看了眼那些事不关己的嫔妃,各个面色如常,云婉暗自松口气,许是自己想多了。
发落走了淑惠妃,乌云珠的解药也顺利的从塔娜那里得到,见事情总算平息,太后示弱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思忖半晌终于开了口。
“皇上,既然事情已经明朗,那便应该还皇后一个公道,这废后的事是不是就不要再……”
“皇额娘应该适可而止了,即便这毒不是娜木钟下的,可娜木钟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就能一概既往不咎了吗,皇后都做过什么皇额娘心里也有数。不用儿子一一道来吧”
太后抿抿唇,原本还想为娜木钟说几句,但却见早已没了斗志的娜木钟蓦地走了出来。
“姑母不必再劝皇上了,这后位侄女不要了,我是真心的不想再要了,表哥如此厌恶我,纵使我做了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又能怎样,我的余生不会再有丝毫的欢愉而言了,我娜木钟虽不是好人,但却不是个懦夫,我蒙古的格格并不是都像娜仁那般的阴险狡诈,我承认我恨透了那些迷惑皇上的女人,可我真正害过的人只有佟妃的孩子”
☆、103实权
说到这里,娜木钟颤抖着唇角看向神色悲悯的云婉又道。
“那日若不是娜仁对我百般挑唆,即便我恨透了也不会冲动的杀了那孩子,佟妃,我这辈子没跟任何人低过一次头,但我今日却要对你说声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在所有人都背弃我的时候只有你相信我愿意给我翻案,我的过错这辈子都难以拟补了,日后我会端于佛堂,日夜为你祈祷诵经,希望你能再有个健康可爱的孩子”
看着侄女一夜间变得萧索,孝庄的眼中也含了热泪“你这孩子,若是能早些董事该有多好”
看着顺治丝毫没有半点动容的样子,云婉不禁暗自浅叹,顺治的确是恨极了多尔衮,也间接牺牲了娜木钟的感情,娜木钟虽然可恨,但如今的她也着实可怜,相比那心地阴暗的淑惠妃,最起码娜木钟敢于承担自己的过错,这样耿直的蒙古贵女忽然让云婉觉得有些敬重了,那个流失的孩子许也是与自己无缘,该报的仇都报了,挑唆者淑惠妃谋害了那么多皇子必将处以死刑,而娜木钟也失去了毕生欢愉,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云婉款步上前俯身“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臣妾当初虽然恨极了皇后逼害我的孩儿,可如今……不恨了也不怨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臣妾恳请皇上留下皇后娘娘,纵使她千不该万不该,可她也是皇上的发妻,如若皇上宽厚仁慈肯给娘娘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臣妾相信,后宫的姐妹们会更加敬仰皇上”
听着云婉一番宽宏大量的话,太后顿时对她有了明显的改观“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前是哀家误会你了,皇上,连佟妃都这么说了,就从轻发落吧,毕竟还是要考虑到你舅舅的脸面的”
顺治看着云婉那从容的俏言微微皱了下眉“佟妃的宽厚今日也着实让朕吃惊不小,若后宫中人人人都能像佟妃这般贤淑端惠,朕便也不用日夜烦心了,好吧,既然佟妃都为你求情,朕便也不追究了,但这后位是端不能容你了,即日起,皇后便将为静妃避居于太极殿吧”
娜木钟依旧神色高傲,丝毫不减锐气的叩首谢恩“臣妾领旨”
就在娜木钟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云婉忽然心绪一紧,娜木钟看顺治的那个眼神真的充满了无限爱慕与失望,看来她也是爱极了那个男人,只是,这个男人是世间最不好爱的男子,爱上他注定是要痛不欲生的,自己的下场会和娜木钟一样吗,又或是会比她更凄惨?看着娜木钟那萧瑟的背影,云婉不禁皱起眉头直直的挺起了脊背,不,她佟佳云婉是不会成为第二个娜木钟的。
在所有嫔妃都以为好戏结束准备各回各宫的时候,顺治再次发话。
“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同样不能一日无后”
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嫔妃瞬间都瞪大了眼睛全部聚精会神的将视线投向顺治,其中,属端顺妃和恭靖妃尤为激动,要知道现下废了娜木钟关了娜仁,整个后宫就属她们两个的身份出自蒙古也最为高贵了,若真要再度封后,自己并不是没有机会的。
见皇上似要封后的架势,孝庄吓得紧忙说道“皇上,封后此乃国纲大事,不能匆匆决议啊”
顺治一摆手“皇额娘放心,续后的事当然不能草草决定,朕的意思是说,六宫之事繁杂,总是需要有人来管不是”
太后点点头“这倒是,要不就让端顺妃代为掌管吧”
顺治看了眼眉目无比激动的端顺妃不禁撇了撇眉“大字都不识一个的人如何能看账簿,皇额娘有心抬举,但也得靠谱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