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哈点点头,之后又有些为难的说道“皇上并没有亏待常舒,王府内全都是太医院里最好的太医们在伺候着,只是,除了医术,其实常舒需要的是什么娘娘应该比微臣更清楚,若是娘娘能宽解上几语……”
不待扎哈说完,云婉立即打断道“扎哈,有些事情只能到此为止了,我虽手握凤印,但却始终不是皇后,我如今若是去看他要用什么身份?能称之为常舒弟媳的人只有皇后,若我去探望他,始终是不合礼数的,尤其是皇上知道后,对常舒只能有百害而无一利,没有一个男人会容忍自己的女人关心另外一个男人,即便那个人是他的亲弟弟也不行”
扎哈叹口气“娘娘说的是,是微臣想的不够周到,微臣只是想到常舒就剩一口气时仍叫着娘娘的芳名,微臣实在是觉得常舒属实可怜,他这一生受尽磨难,生母在他还是孩子时便死于后宫争斗的阴谋中,而他也是几经残害终是保全了一条性命,他曾对我说,他这一辈子都没什么欢愉希冀了,可直到他遇见你,他的生命中终于有了阳光有了希望,可最终……他的希望还是没了”
☆、110玉檀醉
云婉皱着眉喟叹“他这又是何必,一切都早已成定局,他如今这个模样除了自我折磨还能怎么样,若是当初他足够坚定自己的信念,也许她的爱人就不会……”
说到这里,云婉立即停顿了下来,如果没有常舒的不坚定,也许佟佳云婉便不会想不开,也更加不会有自己的到来了,他们终是错过了。
扎哈知道云婉话里有话,但见其不愿再说,也只好闭口不问,只叹是常舒命运多桀了。
宫宴上,太后一脸开怀的拉着新皇后的手,不时的给她介绍着后宫的女人,在云婉的眼中,新皇后不过是个孩子,看着她那茫然的眼神,云婉忽然觉得封建社会的可悲,一个12岁的女孩正是该恣意玩耍的年纪,可如今,却夹杂在了政治的中间,被迫成为一国的皇后,一个拥有三宫六院男人的妻子。
即便沈福海曾暗示说皇上并未与皇后镇的举行合卺礼,可那不都是早晚的事吗,快则一两年,慢则也就是三四年,那个孩子一样的皇后终归是皇上的人,可皇上却不一定待她如自己的妻子吧,一来年纪相差甚远,二来,皇上始终是忌惮她的姑姑和姐姐那样心狠手辣的人,纵使这个孩子再天真可爱,怕是也只能毁其一生了。
太后指着云婉对琪琪格说“这位是佟贵妃,现在掌管凤印的人”
云婉起身对琪琪格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琪琪格笑的十分灿烂“佟贵妃免礼,佟贵妃的气质真是蕙质兰心,难怪皇上如此看重,琪琪格在草原上野惯了,只会骑个马唱个歌,这后宫之事还是要劳烦佟贵妃了”
琪琪格,果真如太后所言,真的是个花朵一般的娇俏女孩,看着她那天真可爱的笑容,云婉的心忽的一空,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是那样的纯洁无邪,可命运多桀的自己终究是做不到那样的纯真了,这样明媚的琪琪格会同娜木钟和娜仁那般心肠狠辣吗,虽然怎么看都不像,但云婉还是对她没来由的避讳了三分。
“娘娘过赞了,臣妾愚钝,只不过是太后皇上不嫌弃而已,不过这凤印早晚还是要归于坤宁宫的”
孝庄满意的点点头“佟贵妃是个知书达理的,佟贵妃掌管六宫近来一直太平安稳,可如今坤宁宫有了主子,这凤印还是交予琪琪格吧”
云婉没想到孝庄这么快就过河拆桥,心下一阵怒意横生,就在她将要开口说话时,一直没有言语的顺治忽然冷冷的说道。
“琪琪格才12岁,一个尚未及笄的皇后如何能堪此重任,皇额娘就算对皇后礼遇有加也不该舀后宫来开玩笑”
没想到顺治如此不给自己颜面,孝庄气的忽然颤抖起来,但想着现下的场合,终是忍了下来,但看了眼云婉后,还是显得略有不甘,凤印始终是放在自己侄孙女的身边,这后位才能做的牢靠啊。
琪琪格见气氛不对,紧忙说道“佟贵妃不要这么客气,凤印你来保管者就好,我没意见的”
看着琪琪格你有些胆怯的样子,云婉微微挑起眉,这个女孩是真的不想生事还是同淑惠妃一般是个城府极深的?希望是前者吧。
就在这时,忽闻殿外的太监一声传唤“七王爷到”
当看到常舒那略显憔悴的身影步入保和殿时,云婉的眉心忽的一拧,他黑了瘦了憔悴了很多,再也不似往昔那般雅如谪仙,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害了他。
纵使自己不是佟佳云婉再没有与常舒爱的气死契阔,可当她想到他将自己最好的兄弟安排进宫给她助力,又想到马上惊魂那日常舒不该一切的相救,不然又哪里会有今日的她安然无恙。想到这里,云婉的心就难言的扯痛着,她很感激常舒,可她不但不能报答他甚至还总是伤害他,她不能再给他任何希望了,只有决绝才是最好的。
常舒,不要恨我,放下吧,你该拥有更好的姑娘。
此时的常舒看着云婉更是心伤难愈,她已经满身珠翠的端坐在了贵妃的位置上,常舒见此不禁苦笑一下,她终于爬到了能保护自己的那个位置了,可她快乐吗,他待她好吗。
看着云婉和常舒眼神交汇出的那一抹以言喻的伤感,心下顿时怒不可遏起来,很好,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如此肆无忌惮,常舒,云婉,你们可真是太对得起朕了。
云婉似是感受到了顺治的怒气,为了不将事态恶化,云婉不再看常舒一眼,只是低着头喝着杯中的琼脂。
“臣见过皇上,太后”
顺治冷着脸并未理喻常舒,反倒是太后忽然哽咽的哭了起来“常舒你可算平安的回来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可让哀家如何像你死去的额娘交代啊”
“儿臣不孝,让皇额娘担心了”
“快点起来,瞧你那憔悴的样子,来,坐到哀家身旁来”
“是”
就在气氛一阵尴尬的时候,乌云珠看了眼埋首喝闷酒的云婉忽然笑着对顺治说道“竟想不到,佟贵妃是这般好酒量的”
顺治认为云婉是在为常舒喝着闷酒,心下更是不痛快起来“皇贵妃说的没错,佟贵妃是个好酒量的,来人,赐佟贵妃山西玉檀醉来”
闻言,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忽的唏嘘了起来,那玉檀醉莫说是佟贵妃这样的女流,就算是铁铮铮的男人喝了也要大醉的,皇上不是很在意佟贵妃,即便前阵子专宠皇贵妃,可依旧给了佟贵妃掌管六宫的权利,难道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皇上根本就不在意佟贵妃?
只听周遭一阵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声,云婉不以为意的挑唇冷笑一声“那臣妾就多谢皇上的美意了”
顺治冷冽的眼睛直直盯上云婉那毫不畏惧的眼“爱妃想醉一回,朕岂有不成全之理”
就在那玉檀醉呈上来时,常舒蹙着眉忽然打断“且慢,皇上,那玉檀醉虽是好酒,可却毕竟是个烈性的,娘娘身子孱弱,这酒还是赏给臣吧,就当臣此番九死一生的慰藉吧”
常舒是皇上的亲哥哥,既然常舒这样说了,顺治即便不想赐酒,但顾及着群臣也只能挥手允了。
看着常舒酣畅淋漓的喝着,云婉忽的苦笑起来,你醉了,那我怎么办,我也想不管不管的醉上一醉,只是谁也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111误会再生
酒过三巡,整个大殿内的王公大臣及嫔妃们已经甚是喝的开怀,可云婉却丝毫笑不出来,只觉得保和殿让人憋闷极了,云婉见众人并没理会到自己,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走在那片清静的荷花池旁,云婉不禁回想起了当初,自己一个人无聊的在此纳凉,那次的自己胆子真大,竟敢不顾封建社会的礼法将鞋袜脱去在池塘内踢水玩,后来,顺治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什么时候将自己映入眼中的呢,他说他喜欢自己唱的那首水调歌头,可他只听了旋律却忽视了歌词的内容,若有可能,她真的愿乘凤而去,再也不要活在这憋闷的紫禁城,再也不要见到那个伤他入骨的男人。
看着云婉脸颊上那一行珠光,跟着她出来的常舒忽的心跳一紧,她果真不快乐。
在感受到常舒那异常陌生的拥抱后,云婉蓦地一个机灵,紧忙推开常舒向后退了几步。
“请王爷自重”
“王爷自重?哈哈,你竟然这般与我说话,我忍辱偷生的回来不是想听见王爷自重的,我想听的是你想我,你担心我,云婉,不要再逃避了,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刚刚在殿上我看的真真切切”
云婉转过身,脸朝荷塘的淡道“不是云婉在逃避,是王爷在逃避,云婉早就是皇上的人了,此生与王爷不可能再有所瓜葛,王爷还是认清现实找个好姑娘吧,在云婉这里只能是浪费时间而已”
“不,我不相信这是你的真心话,你不过是担心他对我不利,所有才这样说的,对吗,云婉,我知道你过得不好,即便你如今于后宫位高权重,可你却不幸福,经过这次九死一生,我忽然什么都看透了,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也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只有你,我断不能放弃,云婉,我带你走,天涯海角随处去,只要有你我的地方便是家,跟我走吧,好吗”
闻言,云婉忽的转过身“你疯了吗,你是大清的王爷,我是佟贵妃,我们能走到哪去,我不会走的,路是我自己选的,即便知道爱他会受伤,可我却还是一头扎进去了,我的幸与不幸都与人无关,我会为自己的不快乐承担一切,所以常舒……不要管我,你走吧”
“不,我做不到,我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你不快乐”
云婉见常舒是醉了,于是不再说什么,只是摇着头“晚了,回去吧,看不到我们他又会误会了”
就在云婉略过常舒的身边时,常舒忽然拉住了云婉的手,之后轻轻一带将她揽入怀中,就在云婉惊愣之际,常舒已经狠狠的吻上了云婉的娇唇。
云婉想挣扎,想摆脱,可任凭她如何用力也推不开力气大得惊人的常舒,常舒霸道的吻不同于顺治的轻柔,让云婉痛的很想叫出来,可无奈那声音还未传出,便淹没在了彼此的唇齿间。
“你们在做什么”
随着顺治一声大吼,常舒总算放开了云婉,云婉看着眼前那浩浩荡荡的人,心下忽然一惊。
顺治身旁的乌云珠轻轻的说道“皇上让我们来荷塘看的月色竟是这般入不得目,真是羞煞臣妾了”
云婉顾不得落井下石的乌云珠,只是神色凄厉的看着顺治,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解释,但她相信结发为夫妻,恩爱不相疑,若是他不信她,那即便她说破了嘴也是无用。
“你们就不想解释什么吗”
常舒狠狠地皱着眉头,之后立即跪了下去“这件事不关佟贵妃的事,是臣一时酒醉糊涂了,请皇上责罚臣一人”
顺治没理会常舒,而是看向云婉,映着月光,云婉的脸更加的飘渺若仙了,只是那原本美丽的樱唇却因激吻而肿的破坏了美感,这让顺治看的一阵阵恼火。
“真是不知廉耻”
说完,竟再也不理会他二人,丢下一句谁敢将这件事谁出就要了谁的脑袋这句话后,甩手而去。
听着顺治冷冰冰的言语,云婉微微闭上了眼睛苦笑出来,之后,眼角的清泪滴滴滚落,再也无法抑制。
“抱歉,我刚刚真的醉了,你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去跟他解释清楚,如果他要发泄,我任他杀剐就是”
云婉拉住常舒摇摇头“不用去了,他若相信,纵使什么都不说也是相信的,可他不信我,不用再去解释了,他若要罚,让他罚便是,我早已无所畏惧了,常舒,你若真的怜惜我,就请你不要再管我了”
看着这般生怜的云婉,常舒十分难受的说道“我哪能放得下你”
“放不下?如果真的放不下,那我便了断自己好了,若我死了,王爷也便能解脱了”
说罢,云婉立即从头顶抽出一根金簪,对着自己纤细的脖颈,常舒见此连忙说道。
“你……你这是做什么,好,我答应你,日后绝不再有所纠缠,只是……他若要伤你,我就算丢了性命,也绝对不允”
看着常舒气恼的离去,云婉忽然跌坐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事情已经过去了快十日,就在所有宫妃等着看热闹时,皇上的惩处还是丝毫未下,端顺妃和恭靖妃见此气的倒是首先坐不住,开始在宫闱散播佟贵妃祸乱宫闱的谣言,一夜间,所有人都对景仁宫避而远之,除了宁嫔和石贵人来探视外,再无一人敢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牵连了自己。
“娘娘,宁嫔和石贵人又来了,还是不见吗”
“让她们回去吧,就说本宫无恙让她们不必担心,眼下只管顾好自己宫里的,切莫再来了”
如霜叹口气,最后还是点点头去回了话。
如初有些担心的问道“娘娘,您说皇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究竟要如何也该给个痛快不是,这般吊着算什么”
云婉放下手中的医书苦笑一声“他若惩罚,多少还能证明他是在意的,可现在连罚都懒得罚了,是当真对我丝毫情谊全无了”
云婉现下她的心境已是一片冰冷,他终是个负心的人,自己作甚还要去在乎,云婉啊云婉,你不是早已漠视一切了吗,那就继续这样吧,千万不要再失了心了,因为受伤疼痛之时除了自己独自舔抵伤口,不会有人再来心疼你。
☆、112心也一并还了
看着如霜捧进来的簪花,云婉淡淡的问着“这些就是内务府新送来的簪花?”
如霜红着眼睛抿抿唇“内务府那些见风使舵的狗东西,真是在作践娘娘,这些个破东西就连个答应常在都不惜得要呢,结果倒是给送景仁宫来了。
看着那些材质低劣花样破旧的簪花,就连竹松梅三个丫头都纷纷撇起了嘴。
如初不待云婉面上有什么反应,自顾的夺过舀一把劣质的簪花扔到了门外。
“咱们娘娘的好东西多得是,用不着这些势利小人作践”
云婉微微蹙起眉“好好的怎么给扔了,小六子,去给本宫捡回来”
“喳”
“别去”如初生气的拽住小六子又对云婉说道“娘娘,看着就生气的东西,作甚还要捡它,”
云婉微叹“虽说那珠花的质地颜色都是下等货,可就这东西,在老百姓那也是不常得的好东西,咱们不该这么糟践东西,收起来吧,或许它日会有用也说不定”
就在这时,小福子忽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娘娘快些梳妆一番吧,皇上宣娘娘去乾清宫见驾呢”
如初拧着眉心担心道“难不成是皇上要发落娘娘了?”
如霜宽慰“不会的,皇上待娘娘是那般特别,如今娘娘又手握封印,皇上不会对娘娘怎么样的”
看着一屋子焦躁不安的奴才,云婉倒是很镇定的淡道“不论发生什么事,本宫都会尽量保全你们不受连累的”
竹儿忽然大哭起来“娘娘这么好的人,皇上不会惩处娘娘的”
云婉浅浅的叹息一声,不再有片刻停留,立即走向了乾清宫。
当云婉来到乾清宫的时候,乌云珠正在此伺候着顺治用膳。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贵妃”云婉微微屈膝的见礼。
顺治如同看不到云婉一样,面色而有些清冷的饮着乌云珠盛的汤,直到云婉酸麻了腿,也依旧未发一言,沈福海蹙了下眉,走上前小声对顺治说道“皇上,佟贵妃在给您请安呢”
“混账东西,朕看不见吗,要你这狗奴才多嘴”
沈福海闻言吓得立即扑跪在地上“奴才该死”
看着杀鸡儆猴的场面,云婉面上没有什么情绪,依旧规范的半蹲行着礼,直到她感觉双腿逐渐要没了知觉时,忽然听见一直没有言语的乌云珠声若银铃的笑了起来。
“皇上您真是的,佟贵妃平日为咱们后宫的琐事那般操劳,您此刻不怜香惜玉也就罢了,倒还难为佟贵妃,这得让佟贵妃多伤心啊,皇上,臣妾求求您了,快让佟妹妹起身吧,臣妾实在不忍,您看,佟贵妃的腿都哆嗦了”
顺治看着双腿一直哆嗦的云婉蓦地皱了下眉,但随即又不露声色的送了开,之后放下一双泛着银光的筷子,紧盯着云婉那张素净却不失娇美的容颜,一双满载着深不可测的眼睛微微眯起。
“既是皇贵妃求情,那就起来吧”
云婉淡淡的看了眼乌云珠满是得意的脸,心中狠狠划过一道痛楚,到底是历史的惯性使然还是自己的自负所累,乌云珠为什么能在顺治心中留有这般地位,这没有道理,乌云珠究竟胜在哪里,而福临,又是真心喜爱乌云珠的吗。
福临,你若真的爱上了乌云珠,可知我会有多么伤心,福临啊福临,你的心为何这般让人难以琢磨。
“听皇贵妃说,佟贵妃近日来管理后宫甚是辛苦,就连太后也是多次提起你劳累过度身体违和,既然这样,那你便将凤印暂且交给皇贵妃来保管吧,后宫之事你且不必再费心,好好的留在景仁宫将养身体便是”
闻言,云婉霍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紧顺治,当初就算他再怎么宠爱乌云珠都未曾讲六宫大权交给乌云珠,可如今为何轻易的就让给了她,这算什么,他是已经完完全全的不信任她了吗,所以他现在要把她的一切都送给乌云珠,不仅是那凤印,恐怕就连她的地位和宠爱也都要给她一人了吧,福临,你到底喜欢乌云珠什么?只因为她与你更加情投意合?那我又算什么?
云婉拧紧眉心忽然苦笑着流出泪来“皇上既然对皇贵妃也甚是体贴关爱,又怎忍心将这重担交给皇贵妃,皇上不信任臣妾直说便是,无需这般拐弯抹角,这权柄势力臣妾从未贪恋过,你要,我还你便是,只是我要说明,并不是我因着别的事心虚低头,而是我佟佳云婉从来不屑”
说完,云婉将挂在腰间的凤印甩给乌云珠,之后冷笑了一声,转身就出了乾清宫。
福临,我也是有心的人,我也是会伤心的,纵使你不信那晚是常舒强迫与我,可你怎能在乌云珠面前这般羞辱我,凤印我还给你了,心也一并还了。
看着云婉桀骜不驯的转身离去,顺治竟沉着脸一言未发,见顺治并没有因云婉的大不敬发难与她,乌云珠立即不悦的添油加醋起来。
“佟贵妃向来是这个样子的,皇上您千万莫生佟贵妃的气“顺治对着乌云珠忽然冷笑了脸“朕说过,没有朕的旨意别来见朕,你当朕的话都视为耳旁风吗”
乌云珠闻言立即跪了下去“臣妾知错了,臣妾……臣妾只是太过思念皇上,所以才忍不住来看看皇上,皇上若是如此厌恶臣妾,臣妾回承乾宫就是了,还有这个凤印也还给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是气恼佟贵妃和七王爷那日在荷花池的行径但又舍不得处罚,所有您才故意利用臣妾去伤害佟贵妃,这些臣妾都不在乎,只要皇上高兴便是了”
在乌云珠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后,一张原本明艳的小脸上已经满是泪痕了,就在乌云珠起身要走的时候,顺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之后长叹一口气。
“你怎生的也跟朕耍起了性子了,罢了,别回了,这凤印你也且先舀着吧,朕刚刚的话是重了”
乌云珠忽闪着一双含着泪珠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顺治,之后我见犹怜的扑进他的胸口哭了起来“皇上……”
☆、113佟夫人遭难
顺治揽着乌云珠,一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瞳微微眯起,即便卫临还没有查到什么,但是顺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对乌云珠也下意识的有些避及起来,原本,他已经打算在事件明朗化之前不再见乌云珠,可她那我见犹怜的样子像极了紫青,许是因她刚刚的一个眼神,竟让他鬼使神差的放她进了乾清宫。
其实从容貌上来看,云婉才是最像紫青的人,可他最近总觉得紫青和云婉越来越不像了,纵使面容有着三分相似,可他却觉得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对于云婉,顺治越来越感到纠结难耐,他曾将云婉视作紫青的蘀身来宠爱的,可随着相处的时间延长,他便觉得云婉的独特总是能带给他惊喜和欣悦,可就在他渐渐的想摆脱紫青在云婉身上的影子时,他却发现了她的背叛,他是真心的想宠她的,可她却如此让他失望。
相比之下,乌云珠的才情与小家碧玉则更能慰藉他空荡的心了,乌云珠的温婉正合他意,只是为何刚刚看着云婉落寞决绝的背影心中会有一丝刺痛感呢,他是帝王,注定了此生不可能拥有真爱,所有女人,不管是中意的也好,厌恶的也罢,都不过是他消遣的附属品,他顺治这一生都不可能会对哪个女人像对紫青那般了,当年,他可以为了紫青而不要江山,可如今,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事了,因为她们不是紫青,包括乌云珠在内。
拖着疲惫的身子总算离开了乾清宫的范围,云婉身心俱疲的刚刚走到景仁宫便昏了过去。
扎哈看着刚刚清醒过来的云婉眉头紧锁,如初担心的紧忙问道“我家娘娘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云婉在如霜的帮助下坐起身,之后虚弱的对所有人说道“除了扎哈,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如初抿抿嘴,虽然很是不放心,但还是跟着如霜等人出了房间,看着全部人都已清空,扎哈淡淡说道。
“你已经有了三了月身孕了,娘娘竟然一点不知吗,以娘娘现在的医术,摸出喜脉并不是难事”
闻言,云婉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清明“倒是这阵子事情太多疏忽了”
“怎么办,是否要昭告太医院娘娘的喜讯?”
云婉愁眉紧锁“不,先瞒着吧,我眼下这状况着实危险得紧,若是昭告出去,怕是一个不小心又要连累了这个孩子”
“好吧,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也不再劝你,只不过,你如今的状态怕是瞒不了多久的,再过上一个月,你这身子就明显了”
云婉叹口气“快入冬了,到时候穿多些还是能掩盖些时日的,即便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我却再也不能让他离开了,扎哈,求你帮我,务必帮我保下这个孩子,我的后半生,只怕是要靠他来支撑了”
“娘娘放心,微臣定当尽力而为”
门外响起小福子的声音“娘娘,佟夫人递了牌子请旨觐见娘娘”
想着自己许久未见那和蔼的额娘,云婉忽的觉得心中一阵酸痛,以往自己的位份太低,纵使递了牌子也都是被驳回了,后来自己虽得权得势,但恰巧佟夫人又病了,今日许是佟夫人身子骨利索了,可眼下偏巧自己却又失了势,也不知能否顺利见面,云婉对着小福子道。
“内务府可有为难?”
“奴才刚刚给了传话的小太监一锭银子套了话,小太监说,内务府总管虽想为难,但看着佟夫人给的打赏,便也没有太多为难,不出意外,明日午时娘娘便可见到佟夫人了”
闻言,云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没有为难便好”
次日,云婉一大早就等在了景仁宫,可眼下已经过了未时,却仍不见佟夫人的身影,云婉不禁有些急了。
“小五,你人机灵,去瞧瞧佟夫人到哪了,是否在某处被绊住了,若有情况尽快回来通知本宫”
“喳”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小五终于跑了回来。
“娘娘,奴才问过内务府,内务府的人说佟夫人午时便进了神武门了,之后奴才又和小六子把宫里上上下下找了一番,可到现在也没找到”
闻言,云婉忽的头晕了一下,如初紧忙扶住云婉“娘娘小心身体”
云婉扶着如初站起身“一定出事了,不行,我得去找找”
一个时辰过去,命妇能到的地方几乎被云婉前前后后的找了数遍,可依旧人影无踪,看着日头逐渐西落,云婉的心也砰砰的的狂跳起来。
“娘娘,这么找下去不行啊,娘娘还是去请皇上派人找找吧,毕竟这宫里有些地方是咱们不能去的”
“没错,这么找下去不行,不过,皇上还是不用去找了,咱们前后忙活了这么久,皇上的耳目不会不告知的,他若肯帮早就帮了,如霜,你去乾清宫把找佩佳给本宫找来”
当云婉见到佩佳后,立即将事情原委说了一番,佩佳闻言大惊“这么长时间,佟夫人若是被有心人惦记上,这会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娘娘先别急,奴婢眼下正好要到各宫娘娘那送福建进宫的鲜果,奴婢仔细去留意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云婉紧紧握着佩佳的手“那就拜托你了”
“娘娘且安心,一有消息,奴婢便立即差人来通知娘娘”
就在云婉于景仁宫焦躁的踱来踱去时,一个小宫女忽然大喊着跑了进来“娘娘,佩佳姑姑让奴婢来通传一声,佟夫人找到了”
看着那宫女捉急慌乱的眼神,云婉立即精神一紧“在哪找到的,佟夫人可还安好?”
小宫女忽然跪了下去惊恐的说道“回娘娘,佟夫人是在西角的荷花池内找到的,佩佳姑姑已经传了太医院的人去了,夫人眼下是否还建在奴婢也不知”
闻言,云婉顿时僵在了原地差点昏倒过去“快,本宫要去瞧瞧,还有扎哈,小六子,快去通知扎哈”
如初有些担心的说“娘娘,还是奴婢去吧,您当心身子”
云婉看着如初那焦急的神色,明白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云婉勉强的撑着身子摆摆手。
“不论如何,本宫都要亲自去一趟”
☆、114真凶
匆匆赶到荷花池,佩佳和几个太医已经守在了这里。
看到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佟夫人,云婉似是感受到亲情的责难,一时间再也难以自控的扑上去大哭起来。
“额娘……”
先一步到此的扎哈扶起云婉“娘娘别担心,佟夫人还有一口气,微臣会尽力救治佟夫人的”
闻言,逐渐冷静下来的云婉点点头不再哭泣,经过一番针灸刺激,佟夫人终于加重了些许呼吸,只是神智仍然不清醒。
“扎哈,如何了?”
“回娘娘,暂且保住佟夫人一命,只是佟夫人溺水太过严重,怕是短时间内无法苏醒了”
听着佟夫人捡回一命,云婉总算是松了口气“小福子,快送佟夫人回景仁宫”
不见小福子回话,云婉侧过头问道“小福子呢?”
小六子上前答话“回娘娘,福公公和小五方才听到些许动静,朝着芦苇荡那边追去了”
云婉朝着芦苇荡那边瞥一眼,之后又道“那就先回景仁宫吧,都仔细着佟夫人,千万别再有什么闪失”
“喳”
端坐于景仁宫的内殿,云婉脸色十分不好的问道“佩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额娘她怎么跌进了那么个犄角旮旯的荷花池,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佩佳叹息一声“这事说来也巧,在给各宫娘娘送完鲜果后,我到未在各殿发现一丝线索,就在我苦于无头绪时,行至永和宫的门前时,竟发现了这个帕子,这帕子奴婢曾在娘娘那见过一条一模一样的,曾听闻娘娘说,您在家中从不沾女红半分,所有帕子都是出自佟夫人之手,于是在见到那帕子后奴婢便留心了,之后奴婢又问了一个执勤的小太监可否见过什么车马打这经过,小太监说,却有一个修整杂草的板车在此经过过,于是顺着小太监给的方向,我便带着几个人寻了过去,当我找到佟夫人时,貌似她刚刚被推下水,好在捡回了一命,佟夫人果真是福泽深厚的”
云婉叹口气“没错,额娘心善,老天也不忍她枉死,只是,我很是想不通,到底是谁要害额娘,即便想针对本宫,可也没必要去害额娘啊,对了,你说那帕子是在永和宫门前拾到的?永和宫住的是娜木钟的妹妹悼妃,悼妃为人温和向来不与那些蒙古嫔妃为伍欺压嫔妃,我又未与她结怨,若是她……不,这没有道理”
就在这时,小福子和小五忽然五花大绑了一个太监进来。
如初在宫中呆得最久,在看到那太监后大惊“这不是太后宫中的贾三吗,小福子,你可好大的胆子,竟然绑了太后的人”
小福子冷哼“管他是谁的人,这等鬼鬼祟祟之人定没干什么好事,奴才觉得佟夫人溺水一事定跟这狗东西脱不了干系”
云婉目光深沉的看了眼那个叫贾三的太监随后冷道“抬起头来”
贾三一副无所畏惧的抬起头“奴才是太后的人,佟贵妃莫名的绑了奴才,难道就不怕太后问责吗”
云婉闻言忽的冷笑起来“你也称本宫是贵妃娘娘,可听你的口气来看,本宫竟连个阉人都不如了?”
贾三语气仍旧硬气“奴才当然没有贵妃娘娘来的尊贵,不过奴才在太后宫里也是个得力的,娘娘绑了奴才,可不是在打太后的脸吗”
云婉气的忽然站起身“你这大胆的狗奴才,看来是仗着太后撑腰要在我景仁宫反了天了,本宫问你,你鬼鬼祟祟的躲在荷花池旁到底有何居心,佟夫人溺水是不是你这狗东西干的,说,你若不说,今日就算是太后亲驾,本宫也定不饶你半分”
贾三忽然大笑起来“贵妃娘娘好大架子,奴才说句大不敬的,您还当自己是手握凤印的后宫之首吗,您如今不过是个空有贵妃名头的弃妃而已,太后娘娘就算想除去您,皇上又能说什么,而您又能做什么”
听着贾三那一番大不敬的言论,云婉忽的挑起眉“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太后授权你来找本宫的麻烦?”
贾三冷哼一声“娘娘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奴才说的那么清楚,这次不过是太后给娘娘的一次警告,若您不安分些,下次可就不是佟夫人溺水了”
云婉霍地挑起眉,怒发冲冠的盯向贾三“这么说来,本宫还真是奈何不了你这狗东西了是么”
“那是当然,奴才虽然命贱,但却也是太后的人,娘娘若是识趣就赶紧放了奴才,否则惹怒太后,娘娘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闻言,一旁的佩佳忽然大笑了起来,云婉不解的看向佩佳“此事是否另有蹊跷?”
“娘娘说的没错,此事的确很有意思,奴婢刚进宫那会曾是跟着苏沫儿嬷嬷的,之后太后见我处事细心谨慎,后调配我到乾清宫御前侍奉,可在去侍奉圣驾之前,太后宫中的琐事,我却是甚至一二的,太后娘娘最讨厌宦官掌权,慈宁宫内向来没有总管太监,一直都是苏沫儿嬷嬷主事,所以,贾三你说的太后会为了你惩治佟贵妃简直就是白日说梦,再则,太后眼下就算要对付会威胁皇后的人,也不会轮到佟贵妃,凤印现在可是在皇贵妃手中,虽然皇上没有明示,不过各宫主子,尤其是太后那样一个心思敏慧的人怎会不知,所以,你句句都在说谎,佟夫人落水一事根本无关太后,你这大胆的狗奴才作甚要挑拨诬陷太后”
云婉看着那个帕子忽然挑了下眉“落在永和宫门前?呵,永和宫旁边就是承乾宫,这帕子也极有可能是从皇贵妃的寝宫落下的吧”
云婉故意在话落时观察了一下贾三的表情,果不其然,贾三那被戳穿的惊惧神情立即显现无疑。
云婉在确定是乌云珠处心积虑要害佟夫人后,眼中的怒意忽然高涨,乌云珠,我无心与你过不去,你到先坐不住要来害我了,好,这笔账本宫记下了,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的,乌云珠,咱们走着瞧吧。
☆、115家人遭祸
云婉冷眼看了下贾三又道“你承认也好抵赖也罢,你今日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再走出这景仁宫半步了,你若识相,便供出皇贵妃那阴毒的行迹,如若不然,本宫便只能让你见识一番什么叫真正的手段了,那宗人府的酷刑你可曾听闻过,本宫手里的刑责可不比宗人府的温柔,你若不信咱们就试试,听说人的皮肤特别难剥,本宫从没试过,倒想找个人练练手,只是要看你给不给本宫这个机会了”
听着云婉口中那残忍悚然的刑罚,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竖起了汗毛,这等剥皮的刑罚当真要比宗人府那些鞭打什么的渗人多了,贾三吓得脸色发白,但却还嘴硬着。
“宫……宫里是不能滥用私刑的”
云婉忽然冷笑起来“你都说本宫是弃妃了,弃妃都有一个共通点,那便是破釜沉舟无所畏惧,别忘了,本宫就算没了凤印在手,可依旧是大清朝的贵妃娘娘,惩治你一个漫天说谎话的狗奴才算的了什么”
平日里,云婉虽不像乌云珠姐妹懂得笼络人心,落得个温婉的好名声,但有那些蒙古嫔妃作威作福,这心狠手辣的恶名倒也轮不上云婉,可眼下,所有人都似是从新认识了云婉一般,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贾三吞咽一口口水哆哆嗦嗦的道“奴才一直都是为太后娘娘办事的,奴才同皇贵妃素无往来,娘娘说的那些奴才不懂,也不知”
云婉啪的甩了个耳光过去“还真是嘴硬,小福子,去将钳子舀来拔了这狗东西的脚趾甲,如若再不说,就直接剥了他的皮”
“喳”
见小福子真的舀来了工具,贾三看看眼下的形势再也绷不住的求饶起来“娘娘饶命,奴才招,奴才什么都招,奴才的确不是受太后娘娘指使去加害佟夫人的,这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前,奴才不仅输光了所有积蓄,甚至还欠下一笔高额赌债给内务府的高总管,昨日高总管说,若奴才再还不出赌债,就剁了奴才双手去喂狗,奴才实在无力偿还赌债,于是高总管便说,如果奴才能蘀他做件事,这些赌债便一笔勾销,奴才是一时猪油蒙了心了,娘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云婉见此紧紧的攥起了拳头“高总管,乌云珠,看来这两厢人马倒是早就混到一块去了,本宫竟如此大意”
佩佳上前一步道“看来佟夫人递了牌子的事定是高总管告知皇贵妃的,然后皇贵妃便起了歹念?可皇贵妃为何要加害佟夫人呢,佟夫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本分女子,这没道理啊”
云婉微叹“谁说不是,就连本宫都想不明白,要争要斗找本宫就是,她何要对一个妇人下手,看来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贾三暂时先关在柴房,此事待本宫调查清楚了再说”
直到傍晚时刻,一直沉睡着的佟夫人终于醒了过来,可她似是被吓得不轻,醒来后一直在大吼大叫,任凭云婉如何安慰也不见她清醒神智,好扎哈一直没有离去,在一碗安神汤下肚后,佟夫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可当她看清云婉后,便扑在她怀里一直大哭起来。
“额娘的好女儿,额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看着受惊的佟夫人,云婉心中充满了恨意“额娘放心,女儿一定会为额娘讨个公道回来的,只是女儿不明白,那日额娘明明在午时入了神武门,可为何没有直接到女儿的宫中,反倒让有心之人害了去”
佟夫人渐渐收住眼泪叹口气“这事的确是怪额娘大意了,原本,额娘的确是随着内务府的小太监赶来你景仁宫的,可就在路遇承乾宫的时候,那小太监忽然说肚子疼让我等他一会,就在这时,承乾宫的小宫女便朝我走了过来,还说你正在里面于皇贵妃下棋聊天呢,我也没有多想,便跟着那小宫女去了,可谁知,刚一踏进承乾宫就觉得眼前一黑,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女儿啊,你可千万要小心那皇贵妃啊,如此狠毒的女人,真的要小心谨慎才是”
云婉咬牙说道“这可恨的乌云珠,我早晚要让她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佟夫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擦起了眼泪道“其实额娘这次入宫一是为了要来看看你,二来,也是有件事要与你商量,你怕是还不知道呢,你大哥佟国纲昨日吃了官司,现在已经被顺天府尹给抓进大牢去了”
“什么,怎么出这样的事,额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这事还得从昨儿早上说起,昨儿早上,巽亲王的贝子星尼在酒楼里到处散播你与七王爷苟且的谣言,结果正巧被你哥哥听见,你大哥打小就护着你,见别人诋毁你登时就急了,星尼向来是个纨绔的,又加之咱们家刚进京城不久,便想压着你哥哥打压一番,可你大哥与你阿玛南征北战多年自是身手了得的,于是,你大哥他一个失手竟把那星尼贝子被打死了,现下,巽亲王正找皇上讨说法,要皇上赐死你大哥呢”
闻言,云婉忽地跌坐在椅子上,然她并不是佟国纲真正的妹子,可在佟府那段时间,两个哥哥是真心的待她好,而她也将他们当作了亲人,眼下这档子事可真是捉急,万一佟国纲有个什么不测,她年迈的阿玛和额娘可要怎么活。
“这么说来,她至额娘于死地便是为了不让你见我,更是想瞒下此事,之后再趁我不备将我佟家打击个体无完肤,如此一来,我哪里还有闲工夫去与她争斗,怕是只顾着为亡母亡兄擦眼泪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当真是该死,乌云珠,我佟佳云婉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对了额娘,你可去求了表舅郑亲王想办法?”
佟夫人叹了口气“这事说来也够不巧的,自从你表哥济度外出征战开始便病倒了,如今昏昏沉沉的连朝都上不了,更别提蘀咱家主持公道了,现下,咱家在朝中属实没有能依靠的人了,不然你阿玛是说什么也不会让我进宫给你添麻烦的”
☆、116该见的
“额娘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莫说大哥是为了女儿遭的祸,就凭他是我大哥,女儿纵使破釜沉舟也绝对要救出哥哥,额娘放心,这件事是那星尼不对在先,阿玛又为大清出生入死多年,就算定罪,大哥倒也不至于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