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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莞卿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2

“啪”的一声,云婉手中的茶杯应声碎裂在地。

景仁宫的正殿上,如梅神色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一言不敢多发。

云婉冷冷的看着如梅“你我主仆一场,本宫自认待你不薄,可你的所作所为却着实让本宫失望了”

茹敏哽咽着抬起头“娘娘……如梅……如梅也是没办法的……”

云婉冷笑一声“没办法?好一个没办法,本宫还真想听听,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没办法?”

如梅停止哭泣,擦擦眼角的泪滴说道“您是主子是娘娘,您哪里能体会我们做下人的心酸与苦楚,更加无法体会我的忧思”

不待云婉说话,如初当即怒吼一声“放屁,你那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屁话,什么辛酸苦楚,娘娘有薄待过你吗,不说别的宫,就拿乾清宫的那些御前宫女太监来说,咱们从娘娘这得的赏赐比她们少吗,御前的沈总管位高权大的还时不时要挨上皇上些责打呢,可娘娘何时打骂过我们?旁的奴才病了,都是自己去想方设法的到太医院求药,那人家还不一定给呢,可咱们纵使是个头疼脑热,娘娘都会差遣扎哈院史给咱们诊脉开方子,试问,咱们算个什么,能得娘娘如此厚待,你却还不满足”

如霜也冷哼一声“如初说的没错,不满足的只有你一人而已,你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但少把我们也拖下水”

如梅见昔日姐妹恶言相向,也顿时气恼起来“我想要荣华富贵有什么错,你们凭什么这般责辱我,一个个都是假仁假义的,我就不信你们没想过做皇上的女人”

一直没说话的竹儿和兰儿也叹息一声,意为不敢苟同如梅的说辞。

小福子呸了一下“真是个不知羞耻的,枉娘娘平日待你那般好,真是个天生的下作命,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呵,依我看,是就算飞上枝头,你也还是只草鸡”

“你……”

“够了”云婉扶着额头怒喝一声。

“人各有志,你们不必再难为她,不管怎么样,她现在都是皇上亲封的梅答应了,将来打了照面,自是还要尊称一声主子的,你们且都下去吧,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如梅谈谈”

几人均厌恶的看了一眼如梅,之后愤然离去。

如梅见云婉久不开口,心下不禁有些发毛,于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声“娘娘……”

云婉微微睁开眼,之后淡漠的瞧了如梅一眼“做他的女人就那么好么”

如梅微微垂首,有些娇羞的说道“那是自然,他是皇上,是整个天下的霸主,我不过一个小女人,能委身于这样的男人,自是欣喜”

云婉冷笑“纵使他不爱你,视你为玩物,你也觉得无所谓?”

如梅丝毫未加犹豫的说了句“那有什么关系,他是皇上,能做他的女人已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如梅还能奢求什么”

云婉叹息一声“果然是人各有志,罢了,这个问题就算说道天黑也是无用功,如梅,不管怎样,你都是从我宫里走出去的,虽然我未能及时察觉你的心思,但你这番作为还是很让我伤心”

如梅抿抿唇有些理亏“娘娘……是如梅对不起您”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对不对得起你都做了,这件事我虽憎你,但若他无心,又怎会让你钻了空子,事已至此,本宫也不会再难为你什么,但是本宫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让你离开,告诉我,是谁帮你美梦成真的?”

如梅一惊“没……没什么人啊,只是……奴婢自己……”

“别撒谎,以你的心智断不敢有此胆量,定是有人给你撑腰的对不对,是乌云珠对不对”

如梅紧紧的咬着嘴唇“不……不是”

云婉忽然笑了起来“你服侍我也有几年了吧,虽说我没看清你的小心思,但你的为人我还是能摸透一二的,你是有贼心没有贼胆的人,即便你想成为他的女人,可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若不是有人给你吃了定心丹,你断不会这般果决的,放眼宫内外,除了那对姐妹,又有谁敢公然教唆我的宫女勾引皇上挑衅于我”

如梅见云婉已经猜出,不禁吓得一缩“娘娘……奴婢……奴婢没想和她们一起欺负娘娘的,只是奴婢太想为妃,所以才……娘娘,奴婢除了这件事真的没有再做对不住您的事了,请您相信我”

云婉目不转视的盯紧如梅之后起身走到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如梅浑身发抖的低下头。

“如梅啊,本宫原想着过几年为你找门好夫婿,即便不能像宫妃那般平步青云,但我却可以让你做一府福晋,但你最终却选了一条最为坎坷多劫的后妃之路”

闻言,如梅眼中写满了后悔之意,她其实并未想过一定要做嫔妃,只要有荣华富贵,只要趋于人上不再做那任人趋势的奴婢就够了,福晋,虽说这名头不及嫔妃好听,但却是多么安逸的名号,自己真的错了吗,就在如梅纠结不已的时候,云婉有微微开了口。

“本宫与你主仆情份就到此了,往后的路还长,小心脚下的石子,千万别栽了大跟头,到那时,就谁也帮不了你了”

看着云婉转身离去的决然背影,如梅的心下忽地一凉,平心而论,那是个怎样的好主子,不但给足了她吃喝还帮她一贫如洗的父母过上了小康生活,可如今,终究是自己让她伤心难过了,但是……她却不悔,她不仅要做皇上的女人,她还要做嫔妃,做娘娘,做一宫主位,像云婉那样能让所有后宫之人折服的人。

☆、129.心坎的人

不出云婉所料,刚刚吃过晚膳,顺治便来了景仁宫,云婉面上丝毫没有一丝不悦,反倒挂着淡淡的笑容,温婉的迎接向顺治。

顺治挥退所有奴才,之后拉过云婉走进内室,有些不安的坐在榻上。

云婉一如往昔一般帮他脱衣揉肩,直到顺治抓住云婉的手,她才安静的坐到了他身前。

“婉儿……”

“臣妾在”

顺治皱着眉微叹一声“你……不生气吗?”

云婉依旧挂着伪善温润的笑容“生什么气?气皇上今日来的不如平日早吗”

顺治再次握住云婉的手“你知道朕指的是什么”

闻言,云婉终于褪去笑容,一脸的死寂跃上,之后淡淡的说道“皇上为何一定要说穿没呢,就这样虚伪的维持这平和不好吗”

顺治重重叹息“可事情终是发生了,婉儿,我不想对你解释什么,我只想让你相信我,这件事并非朕之所愿”

云婉轻笑了一下“不是皇上之所愿?臣妾不是很明白,您是皇上,若您不愿,谁又能强的了您”

顺治闻言蹙眉“你这是不信朕?”

云婉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皇上不是也由始至终没信过臣妾吗,你之所以不再追究我与常舒,一来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二来是因为我对您来说还有价值,我不但可以慰藉你的床第之欢,更可为你理朝堂平乱事,所以皇上不舍得废了我,即便您当初恨不得杀了我,可你还是强迫自己留下了我”

“住口……你就是这么看朕的?”

看着盛怒的顺治,云婉反倒更气“皇上被人猜中了心思,所以恼怒了吗,呵,自从你放弃常舒生死那一刻我便什么都看透彻了,什么手足兄弟,什么吾生至爱,那些在皇上眼中都一文不值,您是皇上,您向来随心所欲,一时兴起看上了我那妩媚动人的小丫鬟也没什么,只是皇上这番冠冕堂皇的言语却让臣妾觉得恶心,我本想继续粉饰那早已碎裂的太平,可您却非要捅破这层纸窗,好吧,我也的确是累了,不管您喜欢宠幸谁,又想为了谁拿走凤印都无所谓了,我真的累了,整日这般假意相迎皇上不累吗”

顺治冷着一双犹如寒潭一般的瞳眸狠狠的盯紧云婉,就在云婉淡然无谓的笑出声来时,顺治竟转身离开了景仁宫。

看着顺治盛怒离去的背影,云婉终于缓缓落泪“你说我不信你,可你又信过我吗,如果你信我,为何要借敌人的刀枪嗜杀常舒,那是因为你要仁义圣明,你不能亲手杀了跟我有暧昧污点的常舒,皇上,福临,容非,谁都无所谓了,从此以后,你们谁都不会在左右我的心了。

佩佳拿出她的珍藏,一边泡着一边对云婉说“这是你最喜欢的雨前龙井,我磨了皇上好半天他才给我的”

云婉接过茶杯浅浅一品“果然是好东西,也就是你有这么大的面子”

佩佳浅笑“你若去要,他也会给,只是你不跟他要,他便借我之手送了而已”

“如若不是多年相交,我到要以为你是爱慕皇上的了,这般为他说话,到底用意何在”

“呵,别人不知,你还不知么,我拿皇上当弟弟的,若我那可爱的弟弟还活着,如今跟皇上也是一般大了,或许他能娶妻生子,我便也能做姑姑了”

“以后我的孩子也跟你叫姑姑吧”

佩佳闻言挑眉“你生的是皇子,我不过是个奴婢,小皇子叫我姑姑也太过折煞我了”

“呵,你是我姐姐,我说行就行”

佩佳闻言浅笑“这气势,还真有贵妃娘娘的架势了,不说别的,赶紧给皇上生个龙子吧,你们之间需要一个孩子”

云婉微微蹙眉“有了孩子就能消除万丈隔膜吗?”

“总是有用的,你声声质问皇上对你不诚,可你又是否真正的懂他,他像极了先帝,总是那样深沉,不喜将自己真正的情绪外泄,我伺候皇上也有十几年了,我看得出,皇上对你是不一样的,他的心中有你,不管他是否介意旁的什么,如若不然,他也不能再被你骂的狗血淋头的情况想接连三天还翻你的牌子”

想着这三天,某人一副黑脸来到景仁宫的样子,云婉不禁在心底柔化开了些许,也浅笑了些许,她本以为,那样一番言语说出,纵使他不惩处她,也必是要冷待她的了,可她却没想到,他第二天就那样大刺刺的踏进了景仁宫的大门,虽然她没给他好脸色,他也没曾跟她说过一句话,但他却依旧如同在自己的乾清宫一样,想来就来想睡就睡,日出之时便离开暖塌去上朝,除了两人没有言语沟通,其它的行为一如往昔,这让云婉想着想着不禁有些迷惑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婉放下茶杯“不喝了”

“怎么,要走?”

“嗯,去南书房看看”

佩佳淡笑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云婉刚一踏进门槛,便被沈福海给拦了下来“娘娘,皇上这会子不方便见娘娘”

云婉睨了沈福海一眼冷冷的说着“她在里面?”

沈福海小心翼翼的回着“确是皇贵妃在里面”

云婉不听沈福海的劝阻,疾步走上前,但却没有走进去惊扰了那一双正在作画的人,只是静静的站在远处。

“他竟然给她看了那副蝶恋花,以往宝贝似的护着,就连本宫也不给看一眼,这会子到是愿意拿出来给她临摹了”

沈福海抿抿嘴,之后做了个手势“娘娘请随奴才这边说话”

到偏偶,沈福海立即说道“娘娘,鄂硕将军此番讨伐西北,可是皇上费足了功夫安排的,要知道,皇上时下正是用人之际,所以皇贵妃这会出现在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娘娘千万别有什么旁的想法,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才是啊”

云婉挑眉笑道“沈福海,这些年来,你为本宫尽心尽力本宫都记在心上了,那里面有什么动静记得随时通知本宫”

“喳,奴才一定尽心为娘娘效劳”

“呵,沈福海,我一直不是很明白,那皇贵妃比本宫看起来更得圣意,而皇后娘娘身份也更为尊贵,那两方给你的金钱不比本宫少,但你却唯独效命于我,这其中可是有什么缘由不成?”

身份笑笑“奴才只忠心皇上,皇上心坎里的人,奴才更是敬重,就这么简单,娘娘”

云婉闻言挑了下眉,之后意有深味的看了眼沈福海,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南书房。

人人都说她是顺治心坎里的人,可唯独她感受不到,她所能感受到的,无非是无止境的利用罢了,他要她的政见,仅此而已。

☆、130.落水

“小福子,你可知御前那小勇子是什么来头,怎么竟连你师父都礼让他三分”

小福子很是机灵“我师父是怎么跟娘娘说的呢”

云婉吃了一颗葡萄笑道“你师父是个老奸巨猾的,只说是别人让他照看的”

小福子有些犹豫,但是思量了片刻后,还是说道“其实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那小勇子来时我已经被师父指派到娘娘身边了,不过,有一次在无意间听师父提过这么个人,说这小勇子原先有个姐姐曾在皇上身边当过宫女,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宫女便死了,皇上得知小勇子是那宫女的弟弟,于是便让师父好好照顾他”

“宫女?一个宫女竟能让皇上这般理喻?这般有地位有故事的人,到没听佩佳提过”

“娘娘今日怎么提起小勇子了”

云婉未有隐瞒“知道皇贵妃为何突然间能知晓了皇上的喜好吗”

“娘娘的意思是说皇贵妃买通了那个小勇子?”

“你师父虽未明说,但个中道理我却猜到了一二,那小勇子有皇上撑腰,纵使是你师父,都要忌惮他三分,这样的人成了皇贵妃的人,对咱们还真是个挑战呢”

“娘娘莫要担心,娘娘是有福气的人,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云婉摸摸自己逐渐隆起了肚子,心知这事再也遮不住了,不过好在已经过了最危险的三个月,现下寻个时机也好公之于众了。

御花园内,云婉看着失魂落魄的宁嫔道“娴姐姐,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宁的样子,是不是福全他……““不……他很好,婉儿不必挂心”

看着宁嫔那奇怪的样子,云婉不再说话,但面上的表情却异常担忧着什么。

“婉儿……听说,你前阵子跟皇上吵架了?”宁嫔试探性的问着。

云婉并没有隐瞒“嗯,是吵了一架,把我一直积压在心底的话通通对他说了”

宁嫔微微皱眉“那皇上还经常翻你的牌子,皇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云婉挑眉看向宁嫔“姐姐往昔是从来不会过问妹妹与皇上的事的,今日怎么这般有兴致”

宁嫔尴尬的笑笑“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云婉也笑笑“莫说姐姐奇怪,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帝王心最是难测,咱们也许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明白皇上是怎么想的的,还是安分守己安稳度日的好”

“婉儿说的没错”

就在这时,云婉忽然觉得身后有什么人跟着似得,可待她回过头去,又丝毫没有一个人影。

“怎么了婉儿?”

“没什么,对了娴姐姐,今日怎么想起邀我去太夜湖了”

见宁嫔失神,云婉又道“娴姐姐……““啊……什么事?”

“娴姐姐这是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是病了吧?”

宁嫔掩饰的笑笑“没有,我好的很,走吧,那边的荷花开的可美了,咱们快去瞧瞧”

太夜湖旁,乌云珠站在那里问道“她们可来了?”

鄂硕为乌云珠精心挑选的一个叫宝翠的丫头回道“宁嫔已经将佟贵妃带过来了,嗯,皇上也差不多快到了吧”

“都已经安排好了”

乌云珠冷笑一声“能否扳倒佟贵妃就看此一遭了”

就在两人即将走到太夜湖的时候,宁嫔忽然说道“糟了,忘了告诉乳娘福全刚刚吐过,这会不能再喂东西吃了,婉儿,你先到前面太夜湖等我,我去去就来”

云婉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好,我在前面等你”

当云婉看到站在湖边的乌云珠时,不禁立即挑高了眉,厌恶的想离她远一些,可乌云珠却一副笑脸迎了上来。

“佟贵妃怎么这般不待见本宫,本宫可是得罪过佟贵妃?”

云婉冷道“你我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少些接触为好吧”

就在云婉要离开时,乌云珠一把抓住了云婉“佟贵妃别急着走啊,其实本宫有些话想对你说”

云婉挑眉“有话就快说吧”

乌云珠讪笑“你我都是一宫姐妹,何必这么生疏敌忾,不如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吧”

云婉疑惑的看着乌云珠“你病了吗”

乌云珠一边笑着一边不介意的看向斜后方,直到那个明晃晃的身影逼近后,乌云珠对着云婉忽然扯出一抹非常狡黠的笑来。

“看来佟贵妃不答应呢,既然这样,那你我之间……便只能留一个了,我们不妨来看看,皇上到底更在意谁多一些,佟佳云婉,你和你的孩子一起去死吧”

说罢,还未等云婉反应过来一二的时候,竟被乌云珠猛地一拉,于是两人便双双掉到了湖里,云婉不会游泳,她最怕的就是水,小的时候,若不是容非在她身边陪着,她是连边都不敢靠近的,现下已是立秋时节,湖水冰冷刺骨,云婉本就惊惧于水,这会是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福临,你会来就我的对不对,你不能不管我,我的肚子里面还有我们的孩子呢,福临,救我……

就在云婉看到那一明黄色身影跃入湖里时,云婉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可就那么一刹那,她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破裂了,那个明黄色的身影竟去抱起了乌云珠,不,怎么会这样,即便知道他的心不会给任何人,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不敌乌云珠在他心中的地位。

这一刻,那水似是更加冰冷了,冷到刺进骨血神经,她再也没力气挣扎了,罢了,就这样结束吧,从哪来归哪去,不再有爱恨情仇,不再有痛苦与眼泪。

就在云婉以为就这样沉溺于湖水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正疯了一般的向自己游来,云婉屏住呼吸,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看清了眼前的人,原来是随驾的鳌拜,鳌拜啊鳌拜,你何必要对我这么好,我注定是要负你的呀,你真傻,跟我一样傻。

就在云婉自嘲一番后,终于失去了所有意识,昏昏而去。

当云婉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胸腔内灌了好多水,旁边似是有扎哈大吼的声音,也有鳌拜急促的声音,可就是没有那个深沉冰冷的声音。

☆、131.过审

当云婉在扎哈的救治下狂吐了好几口水出来后,眼睛也能渐渐张开了,她本以为他是不在这里的,可谁知,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他,他的样子是那么滑稽,真的很滑稽,满脸的惊惧不安,似是很着急的样子,似乎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害怕一般,这让云婉不禁笑了起来,他怕什么呢,她还没怕呢。

顺治几乎颤抖的问向扎哈“你刚刚说了什么?”

扎哈有些气恼的说道“娘娘已经是已经有四个月身孕的人了,这一番溺水,怕是要影响胎儿的健康了”

鳌拜用一种难掩心痛的眼神看着云婉,所有人都一副见了鬼般的表情看着云婉,当然,也包括乌云珠在内,可只有云婉笑了,笑的是那么诡异,那么凄凉。

顺治紧紧的抱着云婉颤抖的说道“你不是会水性的吗,小的时候,常舒也是掉到这个湖里,你是那么敏捷的跳下去将他捞了起来,所以……所以朕才没有去救你……抱歉,婉儿”

云婉看着一身湿漉漉的顺治,忽然觉得心中很是悲悯,他这一身水不是为了她而打湿,而是为了那个害她差点失去孩子的女人而湿的,不管顺治如何解释,云婉都觉得是那般苍白无力了,她觉得很累,不想再看面前的人,于是闭上了眼睛,再次昏厥而去。

乾清宫的正殿上,顺治坐在高位冷目扫向乌云珠“给朕一个解释”

闻讯赶来的贞嫔挡在乌云珠前面说道“皇上,您不要这样,会吓坏姐姐的”

“退下”

简单的两个字,犹如洪钟浩然,这就是帝王的气场,凛冽而霸气,贞嫔没想到顺治竟然如此冷厉骇人,吓得不禁瑟缩一下退到后面。

早已赶来的孝庄也沉湎怒斥“皇贵妃,刚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给哀家说个清楚”

乌云珠胆怯的跪在地上“皇上明察,这件事只是个意外,臣妾与佟贵妃偶遇在太液湖,于是便闲聊了几句,当时臣妾忽然觉得有些眩晕,于是一个没站稳便倒向了湖内,之后,佟贵妃为了拉我,于是便一起掉下去了,皇上,太后,臣妾真的不是有心连累佟贵妃的”

顺治微眯起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端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似在想着什么,而孝庄则嗔怒的吼了出来。

“你最好祈祷佟贵妃的孩子没事,若是龙胎有损,哀家绝不放过你”

皇后有些惊惧的扯了扯孝庄的衣袖,毕竟还是个孩子,见此阵仗还是有些害怕的。

“皇额娘,您别气了,琪琪格害怕”

孝庄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琪琪格“你是大清的皇后,这座紫禁城的女主人,她们都要臣服与你,你怕个什么”

琪琪格眼泛泪花的抿着唇“可是……我真的怕”

孝庄闻言气的更是够呛“你……你们一个个的真是不争气的,怕就滚回你坤宁宫去,没点气魄,你这皇后也是早晚要被人家算计死的命,给哀家滚”

琪琪格从未见向来待她和善的孝庄如此动怒过,一时间惊怕委屈沾满心间,掩着脸哭着跑出了乾清宫。

顺治叹息一声“她还是个孩子,皇额娘这般未免提过严厉了点”

“她是你的皇后,她已经不是孩子了”

顺治闻言蹙蹙眉,最近孝庄已经敦促他多次让他夜宿坤宁宫了,可顺治却总是推脱,面对那样一个心智还未成熟的孩子,他怎能做出那般禽兽之为,顺治皱了下眉,不再理会孝庄,而是又看向乌云珠。

“你若说的是实话,朕便不追究于你,可若你说了谎,那朕便不能姑息你了,皇贵妃,朕再问你一次,你刚刚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看着顺治那双幽深的瞳眸,乌云珠不禁颤抖了下心神,她是有些害怕这个男人的,起初的时候,面对那样博学儒雅的帝王,她满心都是爱慕的,可随着时间的流去,她渐渐发觉这个男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的心思总是晦暗不明,他待每一个嫔妃都是阴晴不定,即便他十分宠爱自己和佟贵妃,可他若不悦,纵是再宠,也会让她们跌落无间地狱。

太夜湖的侍卫已经全部被调开,当时除了宝翠无一人直到真相,而宝翠绝不会出卖她的,因为宝翠的一双弟妹正被他阿玛鄂硕控制着,如她反抗,她的亲人便会就此魂飞魄散,所以……她没什么好怕的。

“皇上,臣妾所说句句实言,就算佟贵妃醒来,臣妾还是这般说辞”

看着乌云珠那坦荡的样子,孝庄反倒说不出什么了,就在这时,已经苏醒的云婉在如初的掺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皇贵妃以为,只要抵死不认,便可以瞒天过海了吗”

乌云珠忽地挑起眉,看着云婉那依旧微挺的小腹,不禁心下一凉,那么冰冷刺骨的湖水,又加之她不懂水性,就算不死也是要去掉半条命的,可这孩子竟如此命大,这一番折腾都没有落胎,真是可恶,看来那个扎哈果真是厉害,竟枉费她冒了这么大的险。

“佟贵妃此言何意,难不成指本宫要害你”

云婉轻咳了两声“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不待顺治发话,孝庄便开了口“快给佟贵妃赐座,再多加两个软垫”

云婉微微俯身“多谢太后娘娘关爱”

“你快坐下,千万别再伤了孩子,皇上的子嗣本就不多,你这好不容易有了,结果还差点折腾掉了,可要仔细着小心着,你放心,若是皇贵妃害你,哀家定不轻饶”

闻言,乌云珠猛地蹙紧眉“太后娘娘,臣妾没有,您相信我”

顺治沉声起“皇贵妃且歇一歇吧,既然佟贵妃来了,也该听听她的说辞”

贞嫔扯扯乌云珠的衣角,示意她切莫轻举妄动,乌云珠看了贞嫔一眼,忽然反映过来自己的言行有些激动,于是便闭了嘴,退到了一旁。

云婉靠在椅子上,强撑着说道“原本,臣妾是与相邀的宁嫔一同去太夜湖赏玩的,不料宁嫔中途因事离开,我便一人到湖边等她,就在这时,臣妾看到了同样是一个人的皇贵妃,之后皇贵妃一直拉着我不放,再然后……臣妾便被皇贵妃推到了湖中”

*

☆、132.别自寻死路

“你胡说,我为什么要害你,我已是皇贵妃在你之上,又有皇上的恩宠,我何必大动干戈的去害你,若是这样,那满后宫的女人我如何害的完”

云婉冷笑“没错,你没有去害别人,是啊,你为什么不去害别人偏偏来害我呢,那是因为你知道我有了孩子,你怕这孩子的出生会威胁道你的地位,所以你的真正目的并非害死我,而是这个孩子”

“你污蔑我”

“够了”

孝庄喝斥一声“都给哀家住口,佟贵妃,你的意思是原本就知晓自己怀孕了而一直隐瞒不报?你可知有孕不报是何等罪责”

云婉站起身艰难的跪下“臣妾知错,但是……臣妾害怕啊……”

看着云婉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孝庄忽然叹息一声“是啊,这后宫最容不得的就是子嗣,你怎能不怕呢,快起来,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不必再拘束这些礼节,快把你家娘娘扶起来““是”

孝庄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咦,你有身孕谁都不知,那皇贵妃又怎能知晓呢”

云婉冷冷的看了眼乌云珠“那就是皇贵妃的本事了,在落水前,皇贵妃曾说要我和孩子一起去死,此言足见皇贵妃已经获悉臣妾有孕的事实了”

闻言,贞嫔猛地一挑眉,暗忖着乌云珠这个没脑子的,乌云珠也是吓了一跳,自己当时是恨不得立即要了云婉的命,所以并未留心自己说了什么,好在当时没有人证。

“皇上,这只是佟贵妃的片面之词,并不足以为证啊,臣妾没有这样说过”

久未言语的顺治终于缓缓开口“佟贵妃,你可有何证据”

云婉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众人见此均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要成了无头公案不成了。

贞嫔得意的看了一眼云婉,意为你能奈我等如何,就在顺治有些为难的时候,只见宁嫔端着步子走了进来。

“臣妾便是佟贵妃的证人,臣妾可以证明,皇贵妃和贞嫔娘娘的确有心加害佟贵妃”

见到宁嫔,乌云珠和贞嫔顿时一惊,顺治大手一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嫔看了眼乌云珠后冷道“前几日,皇贵妃和贞嫔曾来过臣妾的寝宫,娘娘曾昭示,煞星当道并不是什么天意,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当然,这预示让福全生病的人便是佟贵妃,臣妾与佟贵妃情同姐妹,佟贵妃待福全更是如同己出,福全因胎中做病一直病病歪歪,若不是云婉同扎哈大人研究药理不辞辛劳的救治,哪里还有我福全如今的健康成长,所以,臣妾自是不信佟贵妃害我福全的,只是,皇贵妃和贞嫔又说的煞有其事的,我想着她二人定是对佟贵妃心有不轨之心,于是便将计就计,答应了她们做内应,之后便有了今日故意将佟贵妃引入太夜湖的事情发生,臣妾该死,臣妾没有想到佟贵妃竟然有了身孕了,如若我知,断然是不会冒这个险的,皇上,臣妾有罪,您惩罚臣妾吧”

顺治闻言立即火冒三丈,猛地一拍龙椅“可恶”

贞嫔立即跪下“皇上息怒,宁嫔与佟贵妃本就是交好,如今这话着实是在重伤我们,皇上,请您明察”

乌云珠也紧忙跪下“臣妾冤枉,这是宁嫔与佟贵妃串通好诬陷臣妾的”

顺治愤然冷哼“还敢狡辩,佟贵妃明知自己有孕,若是料到你的所为还能将计就计?你们这狠毒的贱妇,统统拉下去仗打二十,宁嫔知情不报险些酿成大祸,罚禁闭十日”

乌云珠闻言立即傻了眼“不要啊皇上……臣妾冤枉”

就在乌云珠和贞嫔即将被拉下去时,乌云珠忽然昏了过去,贞嫔急忙上前抱住乌云珠大哭“姐姐你怎么样,别吓我啊”

顺治终是不忍心,叫来了太医。

“恭喜皇上,皇贵妃这是有了身孕了,胎儿已经一个月,且胎像稳定”

闻言,云婉猛地拧紧了眉,乌云珠有孕了?乌云珠的孩子不就是……看来,这个孩子就是历史上那个被顺治赞为朕之第一子的太子,同时也是短命的四阿哥了吧,若是这般看来,那自己的孩子不就是……云婉倒吸一口冷气,大阿哥生来就夭折了,二阿哥是福全,现在乌云珠怀的是四阿哥,那自己的孩子不就是三阿哥玄烨吗,玄烨……康熙……天哪,自己竟然是康熙的生母。

如初感受到云婉那波动异常的情绪,立即紧张的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云婉强作镇定的摇摇头“我……没事”

顺治原本想惩戒乌云珠一番,可现下看来,他却怎么都狠不下心了,顺治重重叹息一声,之后挥退了钳制乌云珠的侍卫,一声不发的离开了大殿。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就这么走了,这是什么意思,孝庄瞪了乌云珠一眼,带着苏茉儿离开了。

此刻,大殿上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云婉,云婉一摆手“都下去吧,皇上不会再追究了”

如初不甘的说道“就这么放过她们了?”

云婉缓缓站起身,走到乌云珠和贞嫔身前冷冷的轻道“乌云珠,我知道你醒了,人都撤了别装了”

乌云珠睁开眼,衣服惊魂未定的样子看着云婉,云婉对着乌云珠笑了声“皇贵妃真是命好,这孩子来得可真是及时”

贞嫔扶起乌云珠,也冷冷的对上云婉的眼“来的好不如来得巧,佟贵妃这下要失望了,姐姐有了皇嗣,皇上是不会再对皇贵妃怎么样了,而我,也因着姐姐的荣宠跟着借光了,佟贵妃这一肚子水都是白喝了哈哈”

云婉不怒反笑“贞嫔切莫乐极生悲,这次你们逃过一劫,不代表以后也能如此,以后的事都还不好说呢”

云婉不再看向那对姐妹,冷着脸掠身而去,贞嫔站在原地忽然大吼一声“你才是个可怕的女人,明知自己怀有身孕,竟然将计就计,比起你的狠,我们姐妹算什么”

云婉停下脚步“没有人愿意拿孩子做赌注,你想多了”

“哼,你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什么做不出来,这次是你略胜一筹,不过下次,我绝不会再给你得以喘息的机会”

云婉淡笑一声“贞嫔,人的好运早晚会有一天用完的,下一次,千万别再自寻死路”

☆、133.封王

景仁宫内,扎哈马不停蹄的调配着各种养胎安胎的药物,云婉看着扎哈那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扎哈不解的说道“这胎儿脉象十分不稳,娘娘还有心情笑”

云婉收回笑容,但心情却依旧很轻松,因为这件事她已经心里有数,这孩子是真命天子玄烨,断不会轻易夭折了的,可她不能告诉扎哈,不然扎哈一定要吓晕过去的。

“好,我不笑了,我乖乖吃药就是了”

扎哈将刚煎好的药端过来“这药里有一未异常珍贵的生息草,此草有强大的保胎之效,寻常药铺是买不到的,这是王爷亲自去云南找来的”

闻言,前一刻还心情大好的云婉立即沉了脸“他还不打算封妃吗”

扎哈叹口气“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牛脾气,除了你谁能管得了他”

云婉苦笑一声“我会看着办的”

“什么要看着办啊”宁嫔迈着步子走进来。

“是娴姐姐来了,福全呢,怎么没带来”

扎哈识趣的退去,宁嫔立即拉着云婉的手坐到床前“那孩子最近顽劣好动的很,怕他伤了你,便没有带来,对了,你刚刚说什么看着办呢”

云婉将喝完的药碗放下,微蹙了下眉道“我若将如初嫁给常舒,姐姐以为如何”

“这……”

“姐姐有什么顾虑?”

“这如初可是你最知根知底的丫头了,若她一走,你身边当真是连个贴心的都没了”

“我待如初为亲妹妹,这些年来她的小心思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不想她走上如梅的老路,我想成全她,也不枉我们主仆一场,再说,我身边还有如霜和竹儿兰儿,无妨的”

“婉儿,你这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出卖你的人到现在都没找出来,你还能对她们推心置腹”

云婉淡笑“我让鳌拜去查过,我宫里的几个人除了如梅外家世都很清白,那个能将帕子从我这偷出拿给乌云珠的也只能是如梅了”

“你当真糊涂,这如梅已经走了,能将你怀孕的消息放出的,定是与你十分亲近的人”

闻言,云婉重重的叹口气“我不愿相信是她们”

“是谁我也不好说,总之,你多留个心眼吧,如初那丫头你也且再留留”

“知道了,多谢娴姐姐挂心了”

“你我姐妹何必言此,到是最近你和皇贵妃都有孕在身,切莫让旁人钻了空子”

“姐姐的意思是……”

“贞嫔最近进出乾清宫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咱们也得有点警惕才是了”

“鄂硕将军西北大捷,现今皇上正是笼络人心的时候,皇贵妃有孕不能侍寝,贞嫔当然要首当其冲了,皇上宠她不过是维稳超纲平衡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还是不能坐以待毙,这宠幸的日子久了,难免要生出情谊的”

想着之前因自己的自负将乌云珠推给顺治那件事,云婉不禁倒吸一口寒气,没错,帝王心最是难测,即便在她看来顺治并不喜欢贞嫔,可一旦时间久了,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依姐姐的意思是?”

宁嫔叹口气“我是向来不得圣欢的,争宠这种事我是有心无力的,如今看来,咱们还是得想想别的方法才是,例如……扶植一个自己人去分贞嫔的宠”

云婉浅浅蹙起眉,之后忽然有了主意。

隆冬将至,云婉穿着厚重的宫装进入南书房,沈福海一见是云婉,立即上前递上了暖手婆子。

云婉扶着肚子慢慢走进去“皇上说要给臣妾一个惊喜,这喜在哪……表哥……”

云婉一见济度,立即激动的笑了起来“表哥,你得胜归来了”

壮实了许多的济度看着云婉的肚子淡淡的笑着“微臣恭喜娘娘”

云婉不顾顺治在场,当即拉过济度坐到暖塌“表哥你可回来了,舅父都要担心死了,还有我额娘,终日跟我唠叨她有多想你”

顺治笑着轻咳一声“有了哥哥就忘了夫君了,济度你瞧瞧,这就是朕一直呵护于手的狠心女人”

济度笑笑,但一语不发,云婉挺着肚子娇嗔的说道“济度也是皇上的从兄,可皇上却厚此薄彼,只看重您的堂兄岳乐,臣妾若不替您关心关心济度表哥,别人会说皇上偏心眼的”

顺治闻言不露声色的笑笑,云婉的话里有话他岂能不知,但是他对济度就是好感不起来,尤其是看到云婉与济度那过分热络的劲,他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恨不得将济度发配到天边,永远也不让她们相见。

“皇上,表哥此番征战有功,您打算封赏他些什么”

顺治鬼魅一笑“爱妃想要朕封赏什么”

济度闻言紧忙说道“为国为朝廷效力都是我大清子民应尽的责任,臣不要任何封赏”

云婉不理济度的话,走近顺治笑了笑“咱们的孩子以后也要向简郡王这般威武才行,以后孩子出生,我便让简郡王当宝宝的太傅,皇上你说好不好”

顺治闻言微微挑眉,但他又不想惹孕妇不快,不过是个太傅而已,时间尚早,以后的事还不好说呢,于是想也未想,便答应了下来。

可不料云婉紧接着又道“太傅不过是个郡王,这也太寒碜了点吧”

顺治闻言终于沉下了脸“上次朕要封安郡王为安亲王,可你说,大清国的亲王一共有几位,那般尊贵的身份怎能轻易封赏,朕觉得爱妃所言颇有道理,于是便让他继续做了他的安郡王,可今日,爱妃又觉得这亲王是个好封赏的了?“云婉笑笑“安郡王怎能同简郡王相提并论,简郡王此番争战劳苦功高,而安郡王不过是个在京师安稳享乐的逍遥王爷,这能一样吗,再说说郑亲王,叔王是自幼看着皇上长大的,与您情同父子,就算看着叔王的份上,您也该给表哥个亲王做”

“娘娘,臣……并不是为了讨封赏才去的战场”

“皇上,您瞧瞧,这样衷心的臣子,你就是要厚此薄彼,真是让臣妾替表哥,更是替郑亲王寒了心了,罢了,我身子不大舒服,先回了,表哥您也回了吧,叔王病重,正盼着你回家呢”

☆、134.裙带晋升

就在云婉挺着肚子气匆匆的要离开时,顺治终于还是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你这是又闹的哪里的脾气,朕又没说不允,好好好,朕答应你就是,好生的别再乱生气,仔细着别动了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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