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后说道“他很好,你放心吧,我和鳌拜一直在调查这件事,现在你宫里的奴才全部都被我控制起来了,只要寻到蛛丝马迹,便能揪出那内奸,为你申冤了”
云婉微微叹气“真想不到,最后出卖我的人竟然会是她们其中一个,表哥,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如初是绝对不会害我的,把她放了吧,有她照顾玄烨,我会多少安心些”
闻言,济度忽闪一丝情绪上的跳动,但又极快的掩饰了下来“好,我会放了她的,至于其他人,若今日再不招供,我便要用刑了”
☆、146.玄烨出事
云婉难过的再叹一声“我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这一步”
“我也不想对你的人用刑,放心吧,万不得已,我是定不会这样做的,你且再在这里呆几日,这里的事情我会告诉皇上,相信皇上一定会想办法保护你,我看得出,这件事皇上并不想知你于死地,可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若不揪出内奸,就算他想袒护,怕是也那么好解决”
云婉皱皱眉“他现在已经怀疑这件事与我有关了,纵使他不想我死,也不会心无一丝杂念的帮我了,眼下,我只能自救,对了表哥,那些被我关起来的产婆还没招供吗”
济度叹口气“嘴巴严的很,我担心,她们可能是被人胁迫住了把柄”
“既然是这样,那就要麻烦表哥好好查查她们被胁迫的把柄究竟是什么了”
“放心,这件事鳌拜已经在做了,以他雷厉风行的狠辣风格,相比很快就能有结果了,你且再等等,应该很快就能有好消息传来的”
果不其然,在济度没离开多久,顺治就下了一道圣旨,不但将宗人府原本的那些狱卒全换了人,甚至还派了一个让云婉意想不到的人来保护她,那就是她的大哥佟国纲。
佟国纲一直守在牢外,眼睛红红的看着憔悴不堪的妹妹。
“小妹,你受苦了”
云婉也同样哽咽的看着佟国纲“大哥……”
“小妹别怕,大哥来保护你了,大哥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机会害你”
云婉隔着铁栏握紧佟国纲的手“大哥,你怎么会来了这里”
“是皇上让我来的,刚刚济度将你险些被那狗奴才害死的事说给了皇上,皇上大怒,立即斩了宗人府所有的人,他虽换了一批人来,但是哥哥看得出,皇上还是放心不下你,便让我亲自来守着你,小妹,你别太难过,皇上心里是有你的”
云婉神色漠然的冷笑了一下“心里有我?当真有我吗,或许有吧,不过,在他的心里,我绝不是最主要的,不管他是不是有心放过我,这件事我都不能等着他调查清楚还我清白,有乌云珠姐妹在,这件事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能调查出来,一切都还要靠我们自己”
“放心吧小妹,有鳌拜大人和济度在,一定会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还你清白的”
“但愿吧,对了哥哥,玄烨现在如何”
佟国纲是个直性子的人,根本不会撒谎,被云婉这么一问,脸色瞬间紧张起来,云婉见此,心下顿时一凉。
“哥哥,玄烨他是不是出事了,哥哥,你说话啊,玄烨到底怎么了”
佟国纲不敢直视云婉“小妹,你……你别急,玄烨他……他没事……”
“不,不对,玄烨他一定出事了,大哥,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是不是玄烨出事了”
佟国纲见自己隐瞒不下去了,终是重重叹息一声“唉……这孩子……命苦啊”
听佟国纲这么说,云婉更是着急了“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倒是快点说啊”
佟国纲皱着眉,几经欲言又止,终是说道“玄烨他……他……染了天花了”
闻言,云婉顿时跌坐在了地上,双唇不断的颤抖着哭了起来“天花?天哪,玄烨怎么会得了天花,奶娘是怎么照看的,是不是奶娘虐待玄烨了,皇上怎么都不管……怎么都不管管……”
“小妹你先别哭,皇上现在也很着急,他每日都有去阿哥所看玄烨,他担心你知道了会受不了,不让我们对你提起,可大哥……大哥对不起你小妹”
“玄烨怎么被送到阿哥所了,玄烨还那么小,怎么可以将他送到阿哥所去,大哥,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佟国纲叹口气“唉,这事……其实是这样的,你被关起来的第二日,太后趁着皇上上早朝的空档去景仁宫抱走了玄烨,那些奴才们纵使不愿,但谁又能反抗太后,再后来,太后便将玄烨送到了坤宁宫,皇后待玄烨很好,还拨了很多人照顾他,见此,我们便也放了心,想着皇后待娘娘如亲姐,只要日后娘娘回来,皇后定会将玄烨归还,事情原本一直相安无事,可就在昨日夜里,玄烨突然开始发高烧,扎哈虽竭尽所能救治,但还是一点效果没有,直到今天早上玄烨的脸上出了疹子,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发烧,而是……天花”
在现代,天花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病毒,每个小朋友在很小的时候就接种了各种疫苗,所以它的危害根本不足为惧,可是在古代,天花就像禽流感和甲流一般令每个人都毛骨耸然,因为它不能依靠外力的药物,除非自己能命大的挺过去。
云婉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努力的回想着历史上关于康熙帝的一切,康熙有没有得过天花?云婉似是一下子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如若按照历史的惯性来看,这天花根本不足为惧,因为玄烨可是康熙啊,未来还有那么多大事等着他去做呢,可是,在想到她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了顺治对乌云珠那份炽烈的宠爱,他现在忽然心慌起来,顺治能称玄烨为朕之第一子,那康熙是不是也可能不是玄烨?
这个假设一出,云婉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我的玄烨不会有事的,哥哥,我要出去,我要看玄烨,你去跟皇上说,让我出去”
佟国纲心疼 看着云婉也不禁哽咽了起来“小妹……”
云婉抓着头发蜷缩在角落“我的玄烨……”
“小妹你别担心,玄烨吉人自有天相,他绝不会有事的,你且再等等,只要让济度和鳌拜找到蛛丝马迹,你就可以出去了,小妹,你且再等等”
云婉摇着头“不……我等不了了,我要陪着玄烨,没有额娘在,他该有多害怕啊,若玄烨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小妹,你冷静一点,好,我现在就去求皇上,你千万别做傻事,我这就去”
来探视的如初突然被奔出的佟国纲撞了一下“啊”
“抱歉”
“是大少爷?大少爷不是该在里面保护娘娘吗,这般急着是要去哪”
☆、147.认罪伏诛
佟国纲哽咽了一下“娘娘她……她知道了玄烨出天花的事了”
如初闻言一惊“什么,那娘娘岂不是要担心死了”
“我得赶快去求皇上,皇上若再不放了她,就算她不备那些小人害死,怕是也要自寻短见了”
如初闻言忽地一歪身子“没错,皇上不能再关着娘娘了,再关下去,娘娘绝对会死的,不行,我绝不能让娘娘出事,绝对不行”
就在云婉几近崩溃的时候,终于接到了释放她出宗人府的消息,云婉疯了一般的跑出去,直奔阿哥所而去,可就在她将要冲进去时,胳膊却被人一把抓了住。
看着云婉那蓬头垢面的落魄模样,顺治的心一疼,云婉最重视仪表,即便她不爱珠翠华服,但却从未见过她对自己的妆容有一丝懈怠,可今日这般憔悴破败的样子,真是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眼。
他不想这样对她的,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在王法礼制面前,他只能依法处置,不因别的,只因他是帝王,顺治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若他只是个普通的男子,那在面对这种事情时,他是不是就可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了,假象终归是假想,现实始终是残酷的。
“别进去,你也会被传染的”
云婉别过头,见是顺治,原本急切的眸光瞬间变得冷厉,云婉猛地甩开顺治“这就是你对我的保证?”
顺治满眼伤痛的看着云婉“抱歉,朕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云婉冷笑“收起您那哀怨的眼神吧,我们母子不再需要你的怜悯和同情”
云婉不顾阻拦的进了阿哥所,之后又推开了两名蒙着纱巾的侍女“走开”
云婉抱起一直大哭不止的玄烨,眼泪开始噼里啪啦的滑落脸庞,许是终于感受到了额娘那温柔的怀抱,一直哭喊不止的小玄烨终于渐渐停止了哭声,并安详的睡着了。
云婉哽咽着亲亲儿子的小脸“额娘来了,玄烨不怕,额娘会好好的保护玄烨的,玄烨不要怕”
云婉将玄烨抱出来,除了顺治,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云婉冷着脸看向顺治。
“皇上,请容许臣妾将玄烨带回牢中亲自照看,如若玄烨真的……挺不过去这一关,臣妾希望……他能死在臣妾的怀中”
闻言,顺治的心再次被刺痛“婉儿……你不要说这样的话,玄烨一定会没事的”
云婉冷笑一声“皇上不会理解臣妾此刻的心情的,您除了玄烨还有福全更有四阿哥,可臣妾只有玄烨,如若玄烨有所不测,那臣妾也不想活了”
顺治闻言立即上前抱住她“别说这种话,求你,千万别再说这种话”
云婉伸出一只手推开顺治“臣妾也求皇上别再说这种话,臣妾说过,臣妾不再需要任何怜爱,只求您允许我们母子死在一处,不要再分开我们”
顺治重重的叹口气“罢了,朕知道你心里有疙瘩,朕不再要求你能对朕和颜悦色,毕竟是朕食言没有照看好玄烨,不过,宗人府你不必再去了”
闻言,云婉忽地挑起眉,一双凌厉的双眸直直的看向顺治“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宫中私藏红花的案子已经结了,残害皇子的人已经认罪”
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忽然袭上云婉的心“认罪?是谁认了罪?”
一直没有说话的贞嫔忽然从后面走上前“回佟贵妃,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次可是被你那丫头如初给害苦了呢,刚刚如初已经认罪了,是她给梅答应和皇贵妃下的红花,这个卑劣的贱婢,真是好生歹毒”
闻言,云婉差点一个站不稳栽在地上“你胡说,不可能是如初,她不会这么做的”
“佟贵妃就是太过相信那蹄子了,那种忘恩负义的贱胚子,哪里还值得娘娘信任”
“啪”
“啊……,佟贵妃,你作甚打我,皇上,您看看”
顺治懒的理,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别过头,见此,贞嫔气的紧紧咬起牙,但却不敢再造次。
云婉冷冷的看了眼贞嫔“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你比任何人心中都有数”
“佟贵妃这话说的臣妾不明白”
“明不明白都无所谓,只要贞嫔你记住恶有恶报就够了”
说完,云婉忽然对顺治跪了下去“皇上,请您给臣妾一点时间,只要三天,臣妾一定会揪出真正的凶手,请您千万留如初一条性命”
顺治看着云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怕是注定要成为她们二人之间永久的疙瘩了。
“没必要了”
云婉蓦地抬起头直直的看向顺治“皇上……您难道真的这么绝情吗,就不肯给臣妾一点点的宽容”
顺治叹息一声“不是朕不想给你宽容,是如初不给你机会了”
“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婉的心跳很快,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强烈而出。
“她畏罪自尽了”
闻言,云婉蓦地瞪大了眼睛,久久不愿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手中抱着的玄烨感受到母亲的手在不断加重力道,紧跟着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云婉颤抖着身子,久久之后才渐渐缓过清明来,云婉眼神凌厉冷寒的对上顺治,之后冷笑一声。
“这件事,是否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顺治担心的想去扶起云婉,但云婉却没给他机会,而是站起身朝后退了一步。
顺治见此叹息一声“是,既然罪魁祸首如初已经认罪伏诛,那这件事便不予追究了”
云婉冷厉的说道“她不是罪魁祸首,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不过眼下,什么都没有我的玄烨重要,这件事可以暂时放一边,但倘若我们母子闯过了这一劫,那么,请某些人给自己备好棺材等着下葬吧”
感受到云婉那骇人的视线,贞嫔竟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片刻恐慌之色,贞嫔垂下头不再看向云婉。
顺治看着云婉一皱眉“婉儿,你难道要亲自照料玄烨?不行,这绝对不行,如今玄烨一个就让朕担心不已了,你若再有什么要朕如何能安心”
云婉冷漠的说道“如若皇上真的那么担心臣妾,便也不会让有心人得逞间接害死如初了,臣妾生死有命,皇上什么都不必说了,即日起,我便会带着玄烨到行宫去避痘,如果皇上真的在意臣妾和玄烨,就请皇上为我们母子祈福吧”
说完,云婉便抱着玄烨身影冷寒的离开了阿哥所,不再多看在场的人一眼。
☆、148.出宫避痘
在行宫里,云婉和扎哈没日没夜的研制着能逼退天花的药物,可一连数日下来,玄烨却仍旧一点起色没有,扎哈速手无策的抓起头发“行医十几年,各种疑难杂症碰得多了,哪个也没天花让我如此头疼”
云婉看着玄烨那越来越密集的疹子心下一疼“玄烨的身体越来越糟了,若是再找不出医救的方法,那当真是要挺不过去了”
扎哈重重叹口气“别灰心,说不定三阿哥可以挺得过去,我小时候也生过天花,虽然我额娘说我也是九死一生,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且一旦得过这种天花,便对此病有了免疫力,日后再碰上,便不会再得了,到是娘娘您身子弱,您还是快点去休息吧,有臣在这里照顾三阿哥就行了”
就在扎哈一番话说完,云婉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双水眸瞬间瞪得老大。
“是啊,得过这病便再也不会得了,那是因为有免疫力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若是接种了疫苗不就没事了吗”
扎哈不解的看着云婉“娘娘,您在说什么呢”
云婉忽然勾起嘴角难得的笑了一笑“扎哈,你虽在医治天花这病上不得其解,但若让人生得天花可有办法?”
闻言,扎哈忽地到吸口凉气“娘娘……您这是想要……”
“放心,我并没有想要害谁,只不过是想要一些病毒做抗体而已”
扎哈还是很疑惑“微臣还是不太明白娘娘的意思”
“这个跟你解释你也不会明白,你只管说你有没有办法让一个好人生天花就是了”
扎哈抿抿唇犹豫了半晌还是点了头。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不要问我原理更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这一切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我都只是为了要就玄烨而已”
扎哈俯首“是,微臣听娘娘吩咐就是,只是微臣能让人染上天花,可这人去哪找”
“这个交给我吧”
站在佟佳的庄子上,那些属于佟家的奴隶纷纷臣服的跪在地上。
“本宫知道你们受苦了,虽然我阿玛并不让人虐待你们,可本宫知道,做奴隶的哪有不受气不受苦的,今天,本宫来此要带给大家一个好消息,本宫需要几个奴隶为我所用,至于做什么,你们暂时无需知道,只要肯跟着本宫离开的,本宫会免除你们的奴隶身份,并赏赐一千两白银”
一听可以不用再做奴隶又可以拿钱,那些奴隶瞬间都兴奋起来,但就在这时,云婉又道。
“只是,这天下没有白得的馅饼,你们想要自由想要金钱,那就得付出一定代价,而这代价很有可能是你们的生命,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如若活下来了,自由,金钱,本宫都会统统满足你们,接下来,就给你们半柱香的考虑时间,愿意跟本宫走的,就站到这边来,可以即刻拿走一千两白银,若不想冒险的,便离开这里回庄子上干活去”
待云婉说完,那百十来号奴隶立马都安静了下来,并且面面相窥起来,有几个胆小摇摇头,最先离开,回去干起了自己的活计。
就在那些奴隶走了超过半数人时,一个壮汉忽然走了过来“我来赌上一把,妈的,老子做了十几年奴隶,早就过够了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了,不死的话就能有钱有自由,老子愿意拼上一拼。
云婉见此终于勾唇笑起,之后一摆手,那侍女立即送上了一千两白银。
“现在,这些都是你的了”
奴隶哪里见过那么多钱,全部都看着那银子留下了口水,于是,又有了几个奴隶走上前“好,我们也愿意搏一搏”
看着那十几个留下来的奴隶,云婉很满意的点点头“现在,本宫也不妨告诉你们找你们来是何用意了,你们不用怕,本宫并不是让你们上刀山下油锅,本宫只是要在你们身上用一些药,只要这些药能证明你们最后无碍,你们便可以恢复自由身离去了”
闻言,几个奴隶瞬间明白了什么,其中一个壮汉说道。
“娘娘莫不是要让小人给三阿哥试药吧”
云婉一挑眉“你倒是聪明,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小人愿意,我们虽然是奴隶,但承蒙娘娘关照,佟家的庄子向来不虐打奴隶,相比别的庄子动不动就死人,咱们已经对佟家感恩戴德了,为了三阿哥,别说是试药,就算给我们喝毒药,我们也愿意”
云婉感觉的说道“多谢你们,放心吧,不管你们最后是否能活下来,本宫都已经命人安排好了你们的家眷,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悲观,这药本宫有七成的把握,不会那么轻易让你们死的”
在扎哈将能患天花的汤药送来后,几个奴隶便纷纷喝了下去,接下来的两日,云婉什么都没做,只是仔细的观察着那几个奴隶的变化。
扎哈按照云婉的吩咐在他们的疹子上去了些脓疮出来“这样……真的能行吗”
看着扎哈困惑疑虑的脸,云婉笑笑“有没有效果过几日不就知道了么”
在云婉自制的那些疫苗研究出来之后,便又取来特质的绣花针一样的东西,扎哈不解的问道“你这绣花针本来就够细的了,中间为何又穿了个孔,这能有什么用”
“你看着就知道了”
云婉将那些疫苗试剂导入清洗好的动物肠子内,之后又小心的将那开孔的绣花针扎到那奴隶的胳膊上,奴隶吃痛刚要反抗,云婉立即给了扎哈一个眼神,扎哈狠狠的按住奴隶,见奴隶不能再动,云婉才将那疫苗灌了进去,虽然灌得不多,但却也足以够用。
“你这是什么方法,怎么这么奇怪”
云婉笑笑“我不是说过吗,叫你千万别问我为什么”
扎哈叹口气“好好好,微臣不问就是,微臣且等着,看看几日后这些人能不能死里逃生”
就在试验进行到最关键的一天时,侍女的一声惊呼顿时扰乱了云婉的所有镇定。
“娘娘……三阿哥他……不好了”
云婉看着玄烨那即将要断了气的样子,心下顿时一惊,再也顾不得那些奴隶的结果,立即取来了疫苗,看着玄烨要对其进行注射。
扎哈立即抓住云婉“娘娘……使不得啊,那些奴隶到现在还没有清醒呢”
云婉哽咽的说道“不行,我等不了了,玄烨也等不了了,我必须要放手一搏,我没有时间了”
云婉挥开扎哈,在小玄烨哇的一声大哭下,终于被云婉灌进了些许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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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纯熟胡扯,只为剧情需要~~~
☆、149.回来
闻讯赶来的佟夫人一声惊呼“婉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听着孩子惊天动地的哭声,佟夫人心疼的赶紧抱起外孙“玄烨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云婉也难过的哭了起来“额娘,你快把玄烨给我,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玄烨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害他的”
佟夫人看着玄烨哭,她也跟着哭,但是看着女儿她又不忍心再责备,于是将玄烨还给了云婉。
“你呀,怎生这么命苦,额娘要是知道你入宫后要受这么多苦,我倒不如早年将你嫁给莽夫市井了”
扎哈闻言一挑眉“佟夫人,此话切莫乱讲,小心隔墙有耳啊”
佟夫人忽然一个激灵,紧忙擦干眼泪“是是是,扎哈说得对,是我口不择言了”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哭闹的小玄烨突然不哭了,整个人似是睡着了一般,瞬间安静了下去,见此,众人均是一惊。
云婉将玄烨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玄烨……”
佟夫人不忍心的别过脸去“我可怜的孩子啊”
扎哈有些颤抖的伸出手去探在玄烨的鼻息处,之后猛地一缩“情况很是不好”
云婉忽然像失了魂一般,将玄烨放在床上,之后静静的看着玄烨,眼泪开始无声的滑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势已去的时候,只听外面的医女忽然大叫了一声“娘娘……那几个奴隶醒了”
闻言,云婉忽然一震,之后紧忙跑了过去,看着那几个人已经陆续苏醒,且脸上的疹子也逐渐褪去,云婉忽然破涕为笑,紧紧抓着胸口又哽咽起来。
“成功了……”
扎哈也总算松口气“真的成功了”
回到紫禁城,还未等云婉步下马车,便从车帘的缝隙看到了顺治,顺治的神情显得有些焦灼。
云婉将熟睡中的玄烨抱下来,顺治连忙走上前,将她们母子抱在了怀里。
“你们总算回来了”
云婉冷冷的说道“是啊,我回来了,有人就要不开心了”
顺治闻言微微挑眉“别说那些了,快点回宫吧,朕已经让如霜准备好了你最爱吃的东西”
闻言,云婉的眼中忽闪过一丝冷寒的杀气,但很快又不动声色的收敛了回去。
就在云婉将要带着玄烨回景仁宫的时候,孝庄的銮驾也已经到了。ww.
“我的玄烨,你终于回来了,快给皇奶奶抱抱”
说着,孝庄就要上前去抢玄烨,可不料,云婉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一个侧身,让孝庄扑了个空。
孝庄见此勃然大怒“你……你这个女人,你安得什么心,你要摔死哀家吗”
云婉冷笑“太后身姿矫捷,臣妾哪里能摔得到太后娘娘,到是太后娘娘要摔死臣妾可是易如反掌的”
孝庄见顺治偏袒云婉,纵使她再生气,也忍了下来,毕竟,这大庭广众之下婆媳不睦是不大好看的。
孝庄隐忍的笑道“哀家只是想玄烨了,想看看玄烨的小脸上可有落下什么痂子”
云婉依旧言语不善“太后娘娘且安心玄烨吉人天相,不但病好了,痂子更是连半个都没有,可爱的很”
就在孝庄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孝庄身后的琪琪格突然哭着跑了过来。
“佟姐姐,我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但我却没能帮你照看好玄烨”
云婉叹口气“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别哭了,我不会责备你的,你拨了那么多人照看他,有心了”
琪琪格听云婉这么说更是无地自容了,然后回过头看向孝庄“皇额娘,以后你别再想着将玄烨抱到我那去了,你瞧瞧,我没照顾好玄烨,佟贵妃不但不指责我,还安慰我,这么好的姐姐,您怎么就是总跟她过不去呢”
孝庄闻言气得差点背过气“你……你这个傻子……唉,气死哀家了,好好好,你不用哀家帮你绸缪,你自己看着办吧,哀家倒要看看,你这佟姐姐最后是怎么把你这皇后拉下马的,哼”
看着盛怒离去的孝庄,云婉淡淡的说道“你所担心的事情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你看错人了”
琪琪格拉拉云婉的衣袖,忽然委屈的说道“如若可以,我到真希望这个皇后能让你做,琪琪格一点都不想做皇后,她们说我是皇后,不让我好好的玩,也不让我尽兴的吃东西,还整天骂我”
听着琪琪格孩子一般的话,不禁云婉笑了,顺治笑的更是大声起来,顺治摸摸琪琪格的脑袋“终归是个孩子”
琪琪格对着顺治做了个鬼脸“跟皇上比,琪琪格本来就是孩子,其实琪琪格一直很纠结的,按理说,你该是我的姑父,姐夫,甚至还是我的姑舅舅呢”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风中凌乱,顺治扶了扶额“罢了,别再理那些关系了,连朕的头都疼了,你既然觉得没人陪你玩,那你就找佟贵妃多陪陪你吧,朕要回南书房批折子了”
顺治看了眼云婉,见其不语,在临走前又道“朕晚上去看你”
云婉依旧没答话,只是俯身做了个礼。
顺治见此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径自离去。
回到景仁宫,看着所有的人,云婉感到心里顿时一空,景仁宫还是景仁宫,可这里却再也没有如初的身影了。
如霜等人全部跪在地上哭泣着“娘娘……您总算带着三阿哥平安归来了”
云婉看了眼跪了满地的奴才,心下只觉一阵荒凉,虽然她还有她们,可她们却哪一个也比不得如初待她的忠诚,关键时刻,这些人都可以出卖她的,且不含一丝犹豫,想到自己被这些人其中的一个出卖了,她的心就像被针扎着一般的疼。
她知道如初为什么自杀,她是不想给自己将她换出来的时间,如初知道自己不会让她吃这冤枉亏,她宁愿牺牲自己,毫无保留的成全她,如初,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就那么傻呢,只要再等几天,他就要回来了,你就可以做七王妃了,你这个傻丫头。
看着云婉那红通通的眼睛,琪琪格在一旁小心的问着“佟姐姐……你怎么了”
云婉回过神来,之后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且都下去吧,本宫要同皇后娘娘说说话”
“是”
☆、150.端倪
“皇后娘娘”
“佟姐姐,没人时你就叫我琪琪格吧,好久没人这样叫过我了”
云婉看着其其格淡淡的笑着“好,琪琪格”
琪琪格笑的像朵花一样“佟姐姐的声音跟我额吉好像,琪琪格仿佛又听到额吉的声音了呢,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科尔沁去”
闻言,云婉眼中忽闪一丝忧伤,她知道,历史上的琪琪格自打入宫为后起,这辈子就都没有再踏出过紫禁城半步,终其一生,就这样悻悻的过去了,没有皇上的疼爱,更没有自己的子女,可谓孤独了一生。
云婉有些心疼的握住其其格的手“即便你见不到额吉,但是姐姐相信,你额吉也会同样想着你的,并且会祷告长生天保佑着你安康快乐”
琪琪格眼眶有些微红“佟姐姐,你真好,玄烨在我那出事,你不但不生气我的气,还对我这么好,我……”
说着,琪琪格就哭了起来,云婉拿过帕子给她“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必再自责,眼下,咱们最重要的事情是抓出那幕后的黑手,然后给她们沉重一击,你仔细的想一想,玄烨发烧的那夜,你宫里可有什么异常,又或者有什么人比较可疑?”
琪琪格微微蹙眉想了想“那天……内务府到是有人来过,来的是个小太监,给玄烨送衣服的”
“内务府给玄烨送衣服?”
“嗯,没错,我见那衣服是上等的金蝉丝,据说那布料又轻便又舒服,于是就给玄烨换上了,佟姐姐,你说,这衣服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闻言,云婉的心咯噔一下“那衣服你可还留着?”
“嗯,还在坤宁宫里”
“快走,我们去将它找出来”
急急忙忙的来到坤宁宫,可一切还是让她们失望了,那件上等的金蝉丝已经不见了,琪琪格难得的对着宫人发怒起来,所有宫女太监吓得不轻,但却又没有一个敢答话。
云婉叹口气“你惩罚她们也没用,看来那衣服已经被人拿走了,罢了,还是从长计议吧”
夜晚的内务府中,全是正在闲散赌博的太监,云婉在鳌拜的帮助下,轻易的来到了内务府的房顶。
“鳌拜你看那边,怎么有火光似得”
鳌拜微眯着眼睛照着那火光看去,竟是一个小太监正在烧纸钱“宫内不让烧纸钱,这太监胆子到是不小”
“下去看看”
说话间,鳌拜已经带着云婉落到了小太监的面前,小太监自以为自己躲到了偏角且声响不到断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可眼下这情况着实吓了他一跳。
“熬……敖大人……”
鳌拜冷冷的看着小太监“还不拜见娘娘”
经鳌拜一声提醒小太监这才注意到穿着怪异的云婉,登时跪了下去“奴……奴才参见娘娘”
穿着裤裙方便行走的云婉勾勾手指“抬起头来回话”
“喳”
“你不知道在宫中烧纸钱可是大罪吗”
小太监吓得立即扑在地上磕着头“奴才知错了,请娘娘饶命”
“你在给什么人烧纸钱呢”
太监不敢隐瞒,据实说到“是……是奴才的哥哥,奴才的哥哥也是内务府当差的,可他的命苦啊,八日前,哥哥当差去了趟坤宁宫,之后便再也没回来过了,奴才与哥哥自幼相依为命,可现在哥哥生死未卜,奴才想,定是没了……呜呜……”
闻言,云婉和鳌拜顿时相视一眼,心下想着线索自动送上门来了。
云婉冷言相对“想活命的,就老实的回答本宫几个问题,不然,本宫即刻便要了你的命”
太监胆子很小,立即说道“娘娘请问,奴才定当知无不言”
“本宫问你,你可知道你哥哥于八日前当的是什么差”
“这个……奴才其实不是很清楚,只听他说什么皇贵妃那有一稀罕东西,要他送去坤宁宫”
“稀罕玩意?你可知那是什么”
“具体的奴才就不知道了,不过,只听哥哥临走前对我说,这差事高总管吩咐了,切莫声张,悄悄的送去就行,哥哥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于是临走前给我留了个这个”
云婉接过小太监递上的一小卷线头“这是……”
“我也不清楚,哥哥只说让我保管着,可自那一去,哥哥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云婉将那线头交给鳌拜“你南征北战的经验丰富,来看看这是什么”
鳌拜接过那线头自信看了看,之后立即有了答案“这是西北的金蝉丝”
“金蝉丝……那不就是皇后说的内务府送来给玄烨的衣服布料”
“看来就是这个了”
云婉紧紧握起拳头“问题果然出在这里”
鳌拜看着金蝉丝的线头凝望片刻“这东西今年产量极少,又加之战祸,所以并没有进贡给朝廷,可这金蝉丝竟然出现在内务府,莫不是……”
云婉冷哼“就是他,除了刚刚从西北得胜归来的鄂硕将军还能有谁,这个老匹夫,不但连同他的一双女儿要害我,现在又惦记起我的玄烨了”
鳌拜也冷哼声“看来,这老不死的当真是活腻了”
云婉看向太监又道“你叫什么”
“奴才叫小安子”
“小安子你听着,今日见过本宫这事切莫声张,更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如若你泄露半句出去,你这小命都别想要了”
“是,奴才绝不会多说一句的”
“是个聪明人,小安子,不管你哥哥是否已经遇害,这件事本宫都不会这么算了的,你且听命在此,如若有需要,本宫会找人来传你,记着,若想帮你哥哥,就给本宫老实点本分点”
“奴才明白,一切但听娘娘吩咐”
景仁宫里,云婉焦急的看着扎哈“如何,可有端倪?”
扎哈将那金蝉丝溶于水,之后又到了些微粉末进去,看着那清水逐渐变成绿色,扎哈顿时一惊“这线上果然泡了能致人患天花的草药”
云婉气的一拍桌子“董鄂……我佟佳云婉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在云婉盛怒不已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小福子的声音“娘娘,济度大人捎了封急信过来”
“拿进来”
“喳”
☆、151.怒审乌云珠
扎哈在云婉看完那信后问道“那些产婆可是松口了?”
云婉冷笑“果不其然,那些产婆的家人都被鄂硕给控制起来了”
闻言,扎哈拧眉担心道“要赶快救出来才是”
“放心,鳌拜派出去的眼线已经摸到了鄂硕关人的老巢,产婆的家眷已经全部被救出来了,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惊喜,那惊喜终于让我知道这内鬼是谁了”
“是谁?”
云婉叹息一声“是一个我早就想到,但却一直不愿相信的人”
就在这时,如霜端着一碗红枣汤水敲了敲房门“娘娘,喝点红枣汤吧”
扎哈也微微叹息一声,之后迈着步子离开了景仁宫。
云婉并没有接过那红枣汤,而是声音冷冷的说着“红枣汤是如初最喜欢的,只可惜,她却也再也没机会喝了”
如霜神色蓦地一抖“是……是如初最喜欢的”
“如霜,你午夜梦回时,可有梦见过如初满是鲜血淋淋的来看你?又或是锁住你的脖子要你给她偿命?”
闻言如霜一下子摔烂了手中的杯子,浑身颤抖起来“娘……娘娘,如初为什么要找我索命啊,又不是我害死了她的”
云婉忽然笑了起来“虽不是你亲手杀的,但她却间接死于你的背叛,若不是如初替我死了,那现在长眠于地下的就应该是我了,如霜,你竟想要我死吗”
如霜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您说的是什么奴婢怎么都听不懂啊”
“听不懂吗?呵,好,那我就说些你能听懂的”
云婉将那信里夹着的一枚玉佩扔到地上“二牛他死了”
看着地上那破碎的玉佩,如霜瞬间像呆傻了一般,毫无生气的僵在了那里。
“因为你的出卖,如梅疯了,如初死了,本宫和玄烨也差点一死了,可这样,你的二牛还是死了,失去了那么多,值得吗”
如霜颤抖着唇,极力控制着眼中的泪水滂沱“他……是怎么死的”
云婉冷笑一声“看看这个吧”
如霜看了眼云婉用笔圈起来的那部分文字,上面书着二牛于数日前惨死在鄂硕将军府三里处的地牢内,发现时尸身已经腐臭。
“不……他们不会杀了二牛的,二牛……”
云婉摇摇头“你真是个傻瓜,竟然听信那些人的话任人摆弄,相比你的执迷不悟,到是二牛有节操,他不愿自己成为你害人的牵累,竟宁愿选择自杀,可你是怎么做的,竟然毫不留情的背叛我,你可真是让本宫寒了心了”
如霜顿时呆愣住“这么说,早我陷害你之前二牛就死了,我竟还被她们蒙在鼓里”
“没错,你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不但出卖了本宫,最后还没有保住二牛,如霜,你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没能信任本宫,如若你在一早就将此事告诉本宫,本宫一定会让人救出二牛,且放你出宫与他完婚,可现在……你什么都没了”
如霜颓然的坐在地上,之后开始大哭起来“我真傻,竟然相信了那种人,娘娘……我对不住您”
云婉叹口气“如霜,我很想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原谅你,如若如初没有死的话,我真的可以再原谅你一次,可现在的我做不到了,你已经害我太多次了,在我生产前,你给我的那碗水里有导致血崩的药对吗”
如霜颓然的坐在地上没有再否认“是,从那时起,我便开始出卖你了,再到后来,我与董鄂姐妹串通陷害你,先是骗你去看如梅,然后再送上抹有红花的葡萄,全是我做的”
“呵,这乌云珠是傻呢还是缺心眼呢,竟然为了扳倒我不惜赌上孩子,若我死了,乌云珠因着生产再死去,那最后是谁渔翁得利?呵呵,姐妹之情,不过是一句屁话罢了”
“娘娘,您请务必要小心贞嫔,她不是好对付的”
“这个本宫晓得,你且去偏角的佛堂跪着,明日听候发落”
如霜最后惭愧的看了眼云婉,之后缓身离开了芙蓉轩“娘娘……对不起……”
保和殿上,顺治怒不可遏的看着殿内的一切,先是产婆们的指控,再到内务府小安子的指控,无一不瞄准了皇贵妃,乌云珠抱着身体病弱的四阿哥浑身颤抖的跪在殿上,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哪句没说话露了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