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你桌子上的葡萄比皇额娘的看起来好吃,我能吃一个吗”
顺治慈爱的将玄烨抱在怀里,之后之后亲自剥了一颗葡萄塞进玄烨的嘴里“皇阿玛的就是玄烨的,玄烨想吃就吃”
听着顺治许诺一般的言语,在场的众人全部都面面相窥一下,雅贵人看着顺治无比宠爱玄烨很是气闷,手中的帕子紧紧的被绞紧。
贞嫔小声道“过了这生辰太子就该去阿哥所了,也不知佟皇后是否舍得”
耿雅也看了一眼贞嫔,之后立即讪笑起来“舍不得也得舍得,这是大清的祖制”
“皇上,太子长得真是越发英俊了,你瞧瞧,那小模样活脱脱是个小大人的模样了呢”
顺治笑着看看玄烨“嗯,这孩子长得像佟皇后,自然好看”
耿雅闻言忽地气愤的咬了下牙,但随即又一副笑脸相迎起来“是啊,仔细看看还真是像极了佟皇后,这些孩子里面啊,也属福全跟皇上最像,你们看看,是不是啊”
若娴白了耿雅一眼“都是皇上的孩子,哪个能不像皇上,雅贵人这话说的,要是皇上追究起来,你这可是妖言惑众的大罪呢”
耿雅怒视了一眼若娴“这话宁悫妃可不能这么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总归是有些不大相像的”
“福全是大了,模样张开了,所以才觉得跟皇上更像而已,雅贵人想太多了”
顺治无奈的摇摇头“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吧,今儿是玄烨的生辰,朕不许你们惹得玄烨不快”
“是”
耿雅沉默了一下,但还是又说道“皇上,过了这个生辰,玄烨就三岁了吧,真是快呢,一眨眼就要去阿哥所了,佟皇后这下可要难过了,要跟儿子分开,当真是件不好受的事呢”
云婉淡笑不语,只是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孝庄,孝庄点点头,之后看着耿雅说道。
“这件事雅贵人不必瞎操心了,玄烨是不会离开景仁宫的,哀家特许玄烨可以不用养在阿哥所”
☆、164. 你可以闭嘴了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立马鸦雀无声起来,耿雅一皱眉。
“太后娘娘,这不合祖宗规矩吧,若是玄烨不用养在阿哥所,那五阿哥六阿哥日后是不是也不用同生母分开了?”
孝庄冷冷的笑道“那怎么能一样,五阿哥六阿哥怎能同太子相提并论,暂且不论玄烨是太子的身份,就说生母,五阿哥六阿哥的生母都不过是个常在,且母家低贱,就算再晋位,到死那天都不过是个贵人罢了,一个贵人生的孩子,怎能同皇后的孩子先提并论,咱们大清的规矩向来是子以母贵,佟贵妃不但权掌六宫,更是太子的生母,理应有这特权,怎么,雅贵人不服气?雅贵人就算再不服气,那也得先有了皇子再说,不然,你可以闭嘴了”
耿雅吃瘪,气的狠狠瞪了眼得意的云婉,之后只得按耐住性子坐下,太后不是嫔妃,那是皇上的生母,即便她再不高兴,也不敢得罪。
顺治微微一笑,这样的局面其实他早已料到,这样很好,玄烨养在云婉的身边正和他意。
见大事已经尘埃落定,云婉总算松了口气,之后对着玄烨说。
“玄烨来皇额娘这里,你阿玛忙了一天很累了”
顺治并不撒手“无妨,我也许久没去看你们母子了,今晚朕去你景仁宫”
闻言,耿雅立即不悦起来,撒着娇的说道“皇上,您不是说今晚要去我宫里看我作画的吗,我今儿早画了一副梅花图,还想让皇上去鉴赏呢”
“改日吧”
耿雅嘟起嘴“皇上乃九五之尊,说话怎能出尔反尔”
就在顺治明显有些不悦的时候,玄烨忽然对着顺治笑了起来“皇阿玛,你知道玄烨最近又新学会了什么本事吗”
果然,顺治的注意力登时被玄烨全部占去“新学了什么啊”
玄烨奶声奶气的对着奶娘说“把我的弓箭拿来”
拿到弓箭后,玄烨指指它“皇阿玛,想看看玄烨的箭法吗”
顺治眼中忽闪一抹流光“哦?你这小人不大竟还会射箭?”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学会射箭,秋天的时候您带我去围场”
顺治摸摸那刚毅却不失柔美的下颌“嗯,朕的确是说过,好吧,朕就看看你能射多远去”
“皇阿玛不要瞧不起人”
说着小玄烨已经很熟练的搭好弓,就在那箭即将朝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中央射去时,玄烨忽然一个转身,嗖的一下将弓箭朝着耿雅射了出去。
只听耿雅一声尖叫,那箭已经稳稳的扎在了耿雅的旗头上,耿雅惊魂未定的摸摸头上那箭,之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天哪,太子要杀人了,皇上,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太子要杀了奴婢啊”
看着耿雅那滑稽的样子,顺治忽然笑了出来,之后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好,于是又板起脸教训起玄烨。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调转了箭头,还险些伤了雅贵人,还不快给雅贵人道歉”
玄烨高傲的仰着头,一撇嘴冷哼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不过想射她身后那只很吵的小鸟而已”
闻言,云婉顿时一抽眉毛,鸟?这大殿哪来的鸟,这孩子还挺腹黑的,看来四四的腹黑是遗传了玄烨吧,爱新觉罗家的子孙真是各个奇葩的紧啊。
见玄烨不道歉,雅贵人不依不饶起来“太子惊吓到奴婢还不道歉,难道是因为有人看我不顺眼,所以想戒子杀人吗”
云婉翻了个白眼,知道这耿雅情商不高,可今日这般来看,她不但情商不高,就连智商也不高,这是什么场合,无凭无据的说出这番言论,那就是危言耸听栽赃嫁祸的重罪。
果不其然,原本还向着雅贵人的顺治登时怒了。
“雅贵人请注意你的言行,切莫祸从口出”
看着顺治那冰冷的双眸,耿雅心下一抖,这样的顺治她曾在选秀那天见过一次,这样的皇上让她心生畏惧,耿雅忍着眼中那委屈的眼泪,只好安静的坐了回去。
“是,奴婢言语有失,还望佟皇后恕罪”
云婉温厚的轻道“到底是玄烨淘气在先,你一时口不择言也是受惊过度所致,本宫不会介意”
“多谢娘娘宽恕”
看着那极为不甘但却又要给自己道歉的耿雅,云婉得意的笑了笑,不再言语。
若娴小声问向云婉“玄烨让你教的真机灵”
云婉摆摆手“我哪里有教他这个,这个孩子鬼精鬼精的,现在就知道保护他皇额娘了呢”
“瞧你那一脸幸福的样子,真好呀,你的玄烨都这么大了”
云婉看着窝在顺治怀中一脸纯真无邪的玄烨,心里除了满足还有一抹欣慰,这孩子注定不是个平凡的人,才三岁就能看出谁对他皇额娘有威胁了,他现在还小,假以时日,那箭头射中的可就不是旗头了,到那时,谁敢再惹他,一箭射穿的可就是那摇摇欲坠的人头了。
顺治拿起玄烨手中的弓箭“这弓箭看着好生眼熟”
玄烨立即宝贝似得抢回来“那是皇额娘送给我的”
顺治微微浅笑“朕想起啦了,当年婉儿就是用这弓一箭射中把心的,玄烨是跟你皇额娘学的本事吧,不错”
“不是的皇阿玛,玄烨是跟敖大人学的,敖大人是皇额娘的师父,他比皇额娘更厉害呢”
闻言,云婉忽地神色一柄,在场的人也都瞬间鸦雀无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向云婉。
顺治微微蹙眉“记得你入宫之前与鳌拜并没什么往来吧,这鳌拜怎么就成了你师父了?”
云婉微微蹙了下眉心,之后立即不露声色的镇定起身。
“这话还要从那年中秋说起比箭说起,臣妾当时年纪轻凡事都爱拔个尖,于是日夜在靶场苦练,之后偶遇敖大人有幸得他提点一二,所以便有了那师徒名分”
顺治微微眯起眼,探究的打量了一下云婉的神色,之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夜深了,今日这家宴就到这吧,摆驾景仁宫”
见皇上不予深查,甚至还全当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又去了景仁宫,这让在场的嫔妃全部都嫉恨的不行。
☆、165.谢谢你的信任
看着玄烨不断的上串下跳的活泼模样,顺治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好了玄烨,你这小猴子不累,皇阿玛都累了,别玩了,去跟奶娘休息去吧”
玄烨撒娇“不嘛,玄烨好久没见到过皇阿玛了,玄烨不走,玄烨今日要跟皇阿玛和皇额娘一起睡”
说着,玄烨已经自己脱了小靴子爬上了床,云婉无奈的笑笑“不如就让她在这住一宿吧,我们三个人还从未在一张床上睡过呢”
顺治也忽然觉得很新鲜,于是不再赶玄烨,玄烨开心的在床上翻来滚去,云婉和顺治都宠爱的看着他在那闹,直到小包子没了力气呼呼睡去,云婉才将他抱到床里面,开始服侍顺治更衣。
“今日……谢谢你没有再追问下去让我难堪”
顺治张开手等着云婉为其宽衣解带“你曾跟朕说过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所以朕不会问,更加不会在那种场合问,朕相信你,只要你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云婉哽咽了一下,之后从后面抱紧顺治“谢谢你的信任,福临”
顺治将云婉拉到自己的怀中“我喜欢你叫我福临,再叫一声”
看着眼神温柔的顺治,云婉忽然化作一汪春水软在他的怀中“福临,你知道吗,这几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若你我只是一对平凡夫妻那该有多好,爱情本该就是两个人的事,多一个人都是插足不进的,可你我之间不仅有第三人,甚至还有一整个后宫,在你夜宿其它地方时,我的心都无比的空落,但我却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这样的日子真的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顺治搂紧云婉“再给我些时日,我一定会让这纷扰的后宫变成一方净土,不再让任何女人来打扰到你”
“谢谢你福临,其实只要你的心中有我,我现在已经知足了,我明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而为了那些职责,要强迫自己放弃很多原则,你是帝王我是嫔妃,我虽不能与你比肩而立,但却不会拖你后腿,我知道你不喜欢雅贵人,但是却还要面对她,甚至给她无限荣宠,这便是你我的无奈”
“谢谢你能理解朕,朕一直觉得朕是个孤家寡人,没有人能理解我的苦衷,可唯独你的出现,让我在那高高的山峰上忽然看到了一抹温暖的阳光,婉儿,谢谢你没有为了自己的坚持而推开我”
闻言,云婉忽地一挑眉,有些差异的看向顺治“皇上……你……”
顺治握住云婉的手“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虽然你的想法很惊世骇俗,但朕却很喜欢,你尊崇的是愿得一心人的一夫一妻制,你希望你的丈夫只有你一个妻子对不对”
云婉咬唇点头“皇上不觉得臣妾这个想法是个妒妇吗”
顺治笑笑“以前确实这样觉得过,不过在看到你多年的坚持后,朕忽然觉得这个想法也没什么,朕每每看到别的男人无条件为你好时都会很生气,朕只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别的男人连看不能看你一眼,我起初不是很明白自己的这个想法,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那是因为我在乎你,而你若是在乎我,当然也不希望我还有其他女人,婉儿,这一切我都懂,只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做到,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了那些棘手的人和事,我就让玄烨登基,然后带着你去畅游天下山水名川,好不好”
云婉有些哽咽的搂住顺治的脖子,主动的亲吻上了顺治的薄唇“谢谢你……谢谢你……”
顺治翻了个身,将云婉压在身下“既然要谢我,不如来点实际的,咱们再给玄烨生个弟弟或妹妹吧”
就在顺治将要拉开云婉的亵衣时,云婉忽然拉住顺治的手,一脸无辜看向他“皇上,有件事……我……我一直想跟您坦白”
顺治忍着身体的憋痛低沉的说道“嗯,说吧”
云婉咬了咬唇“其实……我送雅贵人的那套茶壶……是泡过东西的”
顺治又开始解起云婉的衣领“嗯”
“用那茶壶会不孕的”
“嗯”
“嗯?皇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臣妾说话啊”
“嗯”
“我是说,雅贵人被我下了个药……啊……”
随着突如其来的进入,云婉还未说完,就僵了身体。
总算置身于云婉身体的顺治也低吼一声,之后紧紧拥住云婉,那逐渐加速的律动让两人再也无法说话,一时间全部陷入了一种无比畅快的意境中,直到他将自己倾泻在她的体内,云婉才隐约间听到了顺治的声音。
“就算你不给她下药,朕也不会让她生下朕的孩子,朕是不会让那些能威胁到你的女人生下朕的孩子的”
云婉在疲累中缓缓睁开眼“你不怪我?”
“傻瓜,我若怪你,今日又怎会出现在你的景仁宫,只是,朕也希望你能相信朕,日后,无论朕做什么,你都不要怀疑朕,好吗”
云婉瘫软在顺治的怀中重重的点头,顺治看着云婉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之后直起腰,又再度将自己埋进了云婉的身体中,由慢转快开始疯狂的冲刺,那一下下的撞击彷如撞进了彼此的灵魂深处,他紧紧拥着她,而她也热情的回应他,两人缠绵在彼此的世界中,从此心灵相接,爱到至死方休。
“皇上,轻一点,小心吵醒玄烨”
就在云婉将说完话时,只见玄烨已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傻傻的望着他们。
“皇阿玛,你在欺负皇额娘吗,不可以哦,玄烨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皇额娘”
看着像在梦游似的儿子,顺治猛地一挑眉,连忙掀过被子将自己和云婉盖住,之后像只大尾巴狼一般诱哄着玄烨。
“玄烨啊,你皇额娘说她冷,皇阿玛这是在给你皇额娘暖身子呢,皇阿玛疼你皇额娘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呢,乖,继续睡吧”
玄烨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哦”之后便又倒下睡着了。
云婉倒吸一口冷气,羞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去算了,这孩子智商这么高,若是他日忽然想起什么来问她,那可真是叫她囧死了。
☆、166.毒风筝
“皇额娘,你在写什么呢”
玄烨晃着小屁股,跪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看向云婉。
云婉知道玄烨还不识字,也没防备他,只是淡淡的笑笑“皇额娘是写给玄烨的,等以后玄烨长大了看的”
“为什么要给玄烨长大看,皇额娘到底在写什么啊”
云婉但笑不语,依旧努力回想着什么又接着写了几笔,在她全部写完后,折成了一个小方块塞进荷包内,之后用拿过针线严严实实的缝好。
玄烨撇着眉“皇额娘,这是什么宝贝啊,你竟然不给人看”
云婉收好那荷包,之后揉揉玄烨那可爱的小脸蛋“玄烨答应皇额娘一件事好吗”
“皇额娘说吧”玄烨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玄烨一定要答应皇额娘,只要鳌拜没有异心,你日后便留他一命好不好”
“好,玄烨答应皇额娘”
云婉摸摸玄烨的小脑瓜欣慰的笑笑“这个荷包玄烨挂在身上千万不要摘下来,等玄烨到18岁的时候再打开来看,到时候它会给你一个惊喜,倘若你提前看了,它便不是惊喜了,所以答应皇额娘,一定要等你18岁那年再打开看”
“好,玄烨答应皇额娘”
额娘真希望能陪你一辈子,只是,额娘最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若是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坚强,那荷包里是额娘给你的先知,不论历史的格局是否会被我改变,只要有了这个,你便依旧可以做大清朝的王者,那荷包里的内容是提醒玄烨在什么时段要提醒什么人,还有什么时段该做些什么,只要他按照那个去做,便没有人能伤的了玄烨,这样,云婉便也能安心了。
“皇额娘,我去找琪琪格皇后放风筝好吗”
“好呀,那你把这个拿着,这个风筝是额娘新做的,你跟琪琪格每人一个”
“哇,好漂亮的蝴蝶和老鹰,等下琪琪格皇后看到肯定要开心死了,那我走了皇额娘”
佩佳端了一碗燕窝进来“太子和中宫皇后整个就是一大一小两个小孩”
云婉苦笑“若不是那身份地位压着,琪琪格当然还是个孩子,虽然16岁已经可以嫁作人妇,但终究还是孩子心性呢”
佩佳放下燕窝“娘娘,虽然中宫与您亲厚,但她毕竟到了侍寝的年纪,日后得了皇宠,怕是再也不会那么单纯了,娘娘该早做打算才是啊”
“不用担心,皇上是绝对不会动琪琪格的,听我表哥济度说,蒙古那边最近大有蠢蠢欲动之趋势,照这么看来,蒙古对中原还是有想法的,皇上登基才不过十余年,虽然眼下看着是一派太平盛世,但细数下来,东南西北没一个是省心的地方,就说两广和福建那边的耿精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将雅贵人送到宫里打的什么算盘皇上不是不知,他想用雅贵人牵着皇上,只要雅贵人生下皇子,那耿精忠便会不遗余力的扶植她的女儿成为皇后,再然后,他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来个名正言顺的夺位”
“既然蒙古和耿精忠都打着一个算盘,可皇上为什么对琪琪格和雅贵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我刚刚说过,皇上还不想动藩王,所以对雅贵人予以怀柔不过是缓兵之计,而蒙古,已经昌盛了太久了,也放肆了太久了,先有大福晋,后有当今太后,甚至连皇上都留着蒙古人的血脉,如果再不加以控制,蒙古恐怕就真的要反了,所以,皇上是绝对不会动琪琪格的,皇上要做一个态度给蒙古看,他是下了狠心要削弱蒙古势力了,眼下,就连太后都对此睁只眼闭只眼了,蒙古那边自然是要收敛的,所以,你担心的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只要琪琪格安稳的生活在紫禁城,那蒙古人就没有任何办法”
就在云婉话音将落,忽然听到小福子一声惊叫声响起。
“糟了娘娘,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回……回娘娘,中宫皇后中毒了……”
“什么……”
闻言,一直端在云婉手中的燕窝顺势跌落到了地面,啪的碎了个四分五裂。
当云婉赶到坤宁宫的时候,琪琪格苍白的脸色很是虚弱,云婉见此心下一寒,之后又拉过一旁一语不发的玄烨。
“玄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烨仅仅皱着眉,一句话也不说,云婉知道玄烨也是被吓坏了,紧忙把他抱进怀里。
“好了,没事了,有皇额娘在”
安抚了下玄烨,云婉又立即对着早已赶到的扎哈说道“怎么样,可还有救?”
扎哈沉默的皱着眉,久久之后说道“好在娘娘在早上用绞股蓝入了汤喝,以至于减弱了毒性的侵入,不然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云婉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顺治和耿雅走了进来。
顺治在确定琪琪格逃过一劫时,微微舒缓了些眉间的褶皱,但那冷寒的气势却依旧不减。
“到底是怎么回事”
坤宁宫的奴才们吓得全部跪在地上,琪琪格的贴身宫女哽咽的说。
“回皇上,扎哈大人已经验过了,是那风筝上有毒”
闻言,云婉猛地一挑眉,之后走近那放置在桌面的风筝,还未等她去触摸,忽然被顺治一把拉住。
“别碰”
云婉神色凝重的看向顺治“这风筝是我做的”
顺治听闻陡的一挑眉,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耿雅见此忽然冷笑一声。
“佟皇后真是心灵手巧,竟然还会做风筝,只不过,就是这心术不大正啊”
“放肆”
云婉第一次拿出皇后的威严,冷冷的对着耿雅怒视了一句,耿雅不以为意的依旧笑笑。
“佟皇后不让奴婢继续说下去,难道是做贼心虚了?”
顺治终于听不下去“雅贵人不得僭越无礼”
耿雅仗着自己得宠,一点都不知收敛“皇上,奴婢说的都是实话,这事摆明了就是佟皇后要加害中宫,然后想一人独大啊”
☆、167.怪异的顺治
“皇上,此事嫌疑最大的就是佟皇后,若您不追查,是不是也太过偏袒佟皇后了,虽然中宫没有性命之忧,但这件事始终是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若是蒙古王爷们知道皇上如此偏私,定会出来闹事,皇上您要以大局为重啊”
虽然耿雅的话让顺治听的十分厌烦,但却不得不承认耿雅这话是很有道理的,顺治看了眼云婉。
“佟皇后,这风筝毕竟是出自你手,你可还有何话说?”
云婉皱了下眉“臣妾无话可说,只是,这件事并不是臣妾所为,但臣妾现在无法为自己辩白,恳请皇上将今日下午陪同太子和中宫游玩的奴才们全部打入天牢,任谁都不能探视”
顺治点点头“好,这个朕答应你,来人,将佟皇后囚禁在景仁宫”
耿雅闻言又道“皇上,佟皇后现在是杀人未遂,只单单囚禁起来未免也太过轻罚,佟皇后的嫌疑最大,理应押进宗人府”
闻言,顺治终于发火“雅贵人别忘了,她是皇后,况且这件事还没有最终定罪,雅贵人这般咄咄逼人,难道是想置皇后于死地?朕很是不明白,雅贵人为何要这般刁难佟皇后”
耿雅忽然反映过来自己的话有点多了,立即闭上了嘴“奴婢知错了,奴婢绝没有以下犯上的意思,奴婢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好了,你下去吧,三日之内不得离开寝宫,好好闭门思过反省反省”
“是,奴婢告退”
顺治看着一言不发的玄烨,微微叹息一声,之后将他拉到自己身前“玄烨来皇阿玛这里”
玄烨忽然有了反映,立马回头抱住云婉“不要,我要和皇额娘在一起,你们谁都不能抓走我的皇额娘”
云婉看着如此保护自己的玄烨,终是忍不住落下了泪。
“玄烨你乖乖的,没有人要抓走皇额娘,皇额娘说过的,皇额娘不会离开你”
“真的吗”
“嗯,不信你问问皇阿玛”
玄烨转过头看顺治“皇阿玛,那你要跟我保证,绝对不能伤害皇额娘”
顺治拉过玄烨的手“皇阿玛保证”
得了保证,玄烨才松开了云婉。
顺治看向云婉“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保护好自己”
云婉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顺治淡淡的笑了笑,一如顺治信她一般,她也坚信着顺治的话。
佩佳将食盒拿进来,之后随手又带上门“娘娘,该用膳了”
云婉斜躺在躺椅上,慵懒的问着佩佳“外面的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中宫那边还昏迷着,而皇上夜夜招寝的也依旧是雅贵人”
“下毒之人还是没有头绪?”
“已经在审了,可依旧没有半点口风”
云婉柔柔额头“你去告诉恪嫔,让她今晚主动去乾清宫,切莫再让皇上翻了雅贵人的牌子”
“皇上就算见到恪嫔,恐怕也……”
“这个你不必担心,尽管去做就是了,皇上懂得权衡利弊的”
“娘娘,您以为,这件事谁的嫌疑最大,会不会是雅贵人?”
云婉摇摇头“应该不会,除了争宠外,她现在还没那个本事害人,况且,若是她做的,那日在坤宁宫她一定会避嫌,而不是长篇大论的要皇上处置我”
“这么看来,那便只有钟粹宫的那个人嫌疑最大了”
云婉坐起身冷哼一声“不是嫌疑,是肯定,这件事一定与她脱不了干洗,真是没有想到,她已经失势那么久,竟还能安插人到我这里来,我真是想不出,那毒究竟是谁下的,风筝拿给玄烨时还是好好的,可怎么一到琪琪格手上就成了毒风筝了”
“难道是中宫那边的人干的?”
云婉叹口气“一切都还不好说,不过想知道其实也不难,你且放出口风去,就说本宫已经查出下毒的人是谁了,记得要大势宣扬,让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才行”
“是”
次日夜里,就在云婉刚要就寝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巨响,那寝室的房门便被踹了开,云婉一个机灵,立即抓起一件外套,开始往墙角躲去。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来杀我”
那蒙面的黑衣男子不语,直直的挑起长剑便奔着云婉刺了过去,就在那剑尖将要碰触到云婉时,卫临手中的剑瞬间飞出,在刺客伤害云婉之前将他的手刺穿,手中的剑也掉落了下来。
那黑衣人见势不好想逃,可不料被卫临一脚踹到了墙面又滚落到地上,此刻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云婉整理好衣衫,连忙走过来并拉开那刺客的蒙面。
“小勇子……”
这时,一直站在门外的顺治也带着护卫走了进来奔向云婉。
“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云婉摇摇头“我没事,卫临的剑很快,他伤不到我”
“那就好”
顺治看了眼地上的刺客,原本平静的脸色忽然收紧“怎么会是他”
顺治紧忙蹲下,探了下小勇子的鼻息,见他还有呼吸,长长松了口气,云婉有些奇怪的看着顺治。
“皇上,送到宗人府吗”
闻言,顺治忽地一皱眉“不,这事朕自有主张,你先歇息着,一切都等明日再说,来人,把小勇子带回乾清宫”
云婉看着顺治那怪异的神色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于是追了上去。
“皇上,他是刺杀臣妾的人,你怎么能将这么危险的人再带到乾清宫去”
顺治面色有些冷凝“好了,这事朕自有主张,你先回去吧”
看着神色异常奇怪的顺治,云婉站在景仁宫门口紧紧皱起眉“佩佳”
“奴婢在”
“这小勇子究竟是什么人,皇上他为何……为何对这般紧张一个刺客”
佩佳面有难色的说“这个……其实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皇上对小勇子的确是格外关照的,奴婢也曾问过小勇子的师父沈总管,可他却什么都不对我说,只说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奴婢以为,您可以去问问沈总管”
云婉紧紧握起拳头“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小勇子究竟是何人,他又为何要刺杀我?”
☆、168.爱屋及乌
沈福海恭敬的给云婉行了个礼“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云婉将沈福海扶起“沈总管快请起,佩佳,赐坐”
“呦,这可使不得,奴才怎么能在皇后面前坐着,奴才站着就行了,娘娘您有什么话要问尽管问就是了”
云婉和蔼的笑道“虽说是奴才,但也是宫里受尊敬的老人,本宫面前无需那么多礼,坐吧,若是不坐可就是不给本宫面子了”
沈福海闻言立即谦卑的笑道“瞧娘娘这话说的,好好好,老奴谢皇后娘娘赐坐”
见沈福海坐下了,云婉也不在兜圈子“沈总管,您和皇上是一块长大的吧”
“是,这事老奴的荣幸”
“那沈总管对皇上的事情不论是从前或是现在想必都是你很了解的,沈总管,有些话本宫也不想拐弯抹角的说,就直说了吧,你那小徒弟与皇上究竟是什么关系”
“小徒弟?谁啊”
云婉轻笑“你就别再本宫面前装傻了,那小勇子与皇上有什么关系”
云婉的声音字字铿锵,虽然不冷,但却也容不得人拒绝,沈福海面露难色的吱唔起来。
“小……小勇子……他……他和皇上吧……其实……其实……”
“我要听实话”
看着已经面色震怒的云婉,沈福海撇了下嘴再也不敢吱吱唔唔。
“娘娘,您瞧您,其实也没什么,您不必将那小勇子放在心上,是这么回事,那小勇子吧,他只不过是皇上一个故友的弟弟,那故友离世,皇上在得知小勇子在宫里当差,于是就叫到御前让奴才照顾着了”
“故友的弟弟?什么故友竟能让皇上赏这么大的面子”
“这……这……这个奴才就真的是不清楚了”
说完沈福海立即跪了下去“娘娘啊,您就别再为难奴才了,就算您今天拨了奴才的皮,奴才也实在是不知道了”
看着老哭丧着脸的沈福海,云婉重重叹息一声,之后一挥手。
“下去吧”
“喳,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沈福海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走去,险些摔在门槛上,幸得小福子扶了一把。
“当心啊师父”
“去,你这小兔崽子,刚刚传你师父我来时怎么没提前知会我一声,害我一点准备没有,差点吓破了胆”
小福子一脸的冤枉“不是徒弟不提醒您,是徒弟有心无力啊,现在佟皇后除了佩佳谁也不信任,说事时都是将奴才们支的老远,这我上哪知道娘娘传师父是来干嘛的呀”
沈福海拍了小福子一巴掌“你个猴精还有理了,得了,这次就放你一马,下次给我机灵点”
等到日落西山之时,顺治终于踏进了景仁宫的大门,云婉面色清冷,眼神忧郁的看着窗外,就算直到顺治已经走了进来,却一点理会的意思都没有。
顺治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站在她身后,终于还是云婉叹息一声,先开了口。
“不想解释点什么吗”
顺治神色淡然的坐下“你想问点什么”
云婉回过身,怒视向顺治“听说你不但不治罪于小勇子,甚至还找了太医去医治他,福临,你到底在想什么”
“关于这件事,朕不想说,但朕已经查明了下毒之人是谁,朕已经解除了对你的求禁令”
“就这样就完了?”
“没错,凶手是玄烨的奶娘,是她趁着玄烨不备将毒药涂在风筝上企图谋害琪琪格的”
云婉冷笑“是奶娘?也许是奶娘涂的毒药,可是是谁指使奶娘的呢,这个皇上可有查明?”
顺治微微皱眉“这个他没说”
“他没说皇上就不问了?皇上,他身后一定是有势力的,他不但要加害琪琪格,更要加害我,你为了一个太监一个奴才,竟然不顾我的死活我的感受?”
顺站起身,握住云婉颤抖的纤细肩膀“婉儿,朕怎么会不在意你,只是……朕真的不能杀了小勇子”
“理由,我需要你一个理由”
顺治叹息一声转过身“没有理由”
“你……福临,你这到底算什么,我在你心中又算什么,不行,这小勇子太过危险,他若不说出背后的主使,我和玄烨便一日不得安宁,我要你对小勇子用刑,务必要他说出背后主谋”
“婉儿,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可唯独小勇子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就因为他是你故人的弟弟?”
顺治没想到云婉会有此一问,神色忽地一柄“是”
“你的故人可是女子?”
这次顺治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云婉已经明白了一切“是你爱过的女子吧,所以你爱屋及乌,哪怕他要杀了我,你也不忍动他,好,很好,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只希望我死在他的刀口下时你不要后悔”
“朕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云婉看着顺治忽然觉得身心都好累“你走吧,去找你的故人,我现在不想再见到你”
顺治并未挪动脚步,久久之后忽然叹息了一声“她已经死了”
闻言,云婉的心忽地一滞“死了……”
随即,云婉忽然苦笑了起来“死人……原来如初,原来是死人啊,难怪皇上会如此挂牵,真是没办法啊,就算你对我再好,我却终究也及不上一个死人的,试问,哪里有活人比死人能更永存于心的,看来只有等我死了,才能知道你更在意谁”
“婉儿,不要乱说,朕不喜欢听到你说死这个字”
云婉冷笑“原来皇上还会在意啊,真是让臣妾受宠若惊了”
看着云婉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顺治终究是叹息一声“朕还要去批折子,你好好休息吧,朕回头再来看你”
云婉看着顺治离去的背影,心中犹如火烧一般难受着,只不过是那人的弟弟而已,他都这般护着,若是那人还活着……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她还活着,也许顺治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吧,佟佳云婉,你真的是太自负了,怎么样,到头来还是受伤了吧。
“顺治,其实我在你的心里也不过如此是吗,若不是她死了,你根本就不会如此在意我的对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169. 闻了那香会不孕
小勇子跪在地上“皇上,求您不要再问了,我的背后没有主谋,想害中宫皇后的就是我”
“你与中宫皇后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她,这些年来我是了解你的心性的,若不是事出有因,你是不会去滥杀无辜的,告诉朕,究竟是谁在利用你”
小勇子捂着已经废了的左手低下头“没有人”
“小勇子,你看着朕说话,不要让朕失望”
小勇子看着顺治忽然流出眼泪“皇上……真的没有人指使我”
顺治叹口气,之后对着殿外的人道“把他带到符望阁,严禁任何人靠近”
小勇子哽咽“多谢皇上不杀之恩,相信姐姐在天之灵也会感激皇上的”
顺治无奈的摇了摇头,纵使他知道小勇子背后有主谋,纵使小勇子差点伤害云婉,可只要想到紫青,他便没办法对小勇子下手,就当是拟补紫青吧,能为她做的也仅此了”
万春亭外,几个宫女各个面色惶恐的交头接耳着。
“听说了没,景仁宫那位主终于发怒了,竟然活活的给太子的奶娘蒸了”
一个小宫女害怕的直发抖“这佟皇后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人,以后我若再见到她,一定绕着路走”
“就是就是,这佟皇后可当真是很辣啊,虽说那奶娘下毒谋害中宫是死罪,可也不用这个死法吧,被活活蒸熟,那是个什么滋味啊,哎呀妈呀,实在太吓人了”
“哎呦,你可别再说了,我现在都起鸡皮疙瘩了,以后干活可得警醒些,若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佟皇后,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咳咳……”
就在几个小宫女闲聊的不亦乐乎时,佩佳突然在她们身后咳嗽了几下,几个小宫女闻声回过头,吓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奴……奴婢参见佟皇后,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云婉看来她们几个一眼,那些宫女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心中直呼完了完了,明年的今日就是她们的忌日了,可不料,云婉竟收回了视线,径直从她们身旁走了过去,根本豪未理会。
那几个宫女不断的暗忖着“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会回头拨了咱们的皮吧”
佩佳忽然一个回马枪,对着几人笑笑“知道佟皇后不好惹,以后就少说那些没用的话多干点活”
“是是是,奴婢记下了”
佩佳摇摇头“放心吧,佟皇后只针对犯了错的人,你们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除非你们也想加害佟皇后”
“不不不,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乱不说话了,奴婢这就去干活”
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宫女,云婉撇撇眉“我有这么可怕吗”
佩佳噗哧一笑,之后点点头,云婉撇了下嘴角。
“难怪最近玄烨与我不像之前那般亲近了,原来我这么可怕啊”
“还好啦,你只是惩治了该惩治的人而已”
云婉叹口气“佩佳啊,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佩佳笑笑“这个奴婢不清楚,每人心中的评量都是不同的,只要娘娘觉得没什么那便没什么,毕竟那奶娘差点害了中宫也差点害了您,落得这个下场也不为过,您若不用此等酷刑震慑,那幕后的人岂不是更得意,而那些奴才也会跟着翻了天的,这下任是谁都不敢轻易造次了”
“你说的有道理,好,这件事就这样吧,即便无法揪出那女人,但总是给了她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