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摸摸玄烨的小脑袋“玄烨最聪明了,以后玄烨肯定比皇额娘下得好”
玄烨看了眼云婉,有些闷闷不乐的说着“皇额娘,皇阿玛都好几日没来过了,玄烨想他了”
云婉微微挑眉,是啊,他似乎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来过景仁宫了,原因其实她是知道的,无非是那日乌云珠和耿雅到他面前告状了,所以他生气不来了,虽然这种情况她已经想到了,但是她还是那么做了,不为别的,就为出口恶气。
乌云珠姐妹曾经差点害死她,贞嫔毫发无损也就罢了,可好不容易将乌云珠拘禁,这会子才过了多久便又放了出来,如初死的好冤枉,不,她不能让如初白死,不管是乌云珠还是贞嫔,她统统都不会放过她们的,即便输了顺治对她的感情,她也会义无反顾,只要能将她们全部铲除,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皇额娘,你的眼神好可怕啊”
云婉回过神来,立即收了那狠厉的神色换上一副温婉的表情“玄烨啊,你想皇阿玛了就去看他呀,他不来看你你就去找他,去告诉你皇阿玛,小玄烨想让他抱抱呢”
“可以吗皇额娘?”
“当然可以,你是太子,是皇上最喜欢的孩子,你皇阿玛疼你还来不及呢,去吧”
有了云婉的话,玄烨立即开心起来“好,那我现在就去找皇阿玛,我要去告诉他我想他,我要让他教我骑马射箭去”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皇额娘”
云婉取出自己平日用的手帕塞到玄烨的衣襟里,还故意露出一朵梅花边。
“好了,去吧”
果不其然,晚膳的时候,顺治便抱着小玄烨进了景仁宫的门。
“哇,有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这个肯定是皇额娘做给玄烨的对不对”
云婉慈爱的摸摸玄烨的小脸蛋“快点去洗洗手用膳了”
顺治将玄烨放下来,之后淡淡的说道“不请朕一起吗”
云婉眼波无澜的说道“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若是皇上喜欢尽管坐下就是了,没必要事先征询臣妾的意见”
“你这是在气朕没有事先征询你的意见就放了乌云珠出来是吗”
“臣妾不敢”
看着冷淡的云婉,顺治叹口气“你总是这个脾气,知道朕为何冷了你几日都不来吗,并不是因为你给了乌云珠下马威,也并非你打了雅贵人,密探回报,耿精忠现在正在暗地里招兵买马,看来他这异心已经是蓄谋多时了,眼下你打了雅贵人,耿精忠与你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朕前朝有很多事,根本顾及不来你,若是你有什么万一,要朕该如何”
不得不承认,顺治的话让云婉很是动容,但在感动之余,她还是狠狠的皱起了眉。
“耿雅那件事的确是我没沉得住气,可乌云珠那件事皇上又当如何解释?”
“这件事……你就别问了”
云婉猛地一跳眉“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希望你相信朕,在朕的心里,乌云珠不及你半分,只是,朕的始终有个心结一直无法解开,我也不知该怎么告诉你这件事,有些事是会埋藏在心底不想让人知道的,朕希望你不要再问了,朕也不会再说,晚了,你们吃吧,朕走了”
“福临……”
对着顺治离开的背影,云婉含着眼泪喊着他,可是顺治却仍旧走了,丝毫没有再停留。
云婉紧紧揪起胸前的衣襟难过的哽咽着“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可你这种行为让我怎么相信,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乌云珠到底哪好啊☆、176.谁在演戏
佩佳将一盒胭脂呈到云婉的面前“娘娘,这是皇贵妃刚刚差人送来给娘娘的”
云婉看了眼之后冷笑“是江南进贡的极品水胭脂,这种胭脂不仅色泽好,且香味更为怡人,只可惜产量低,极品的水胭脂一年也就能出个一两盒,今年只进贡了一盒来,没想到皇上竟是赏给了乌云珠”
“这皇贵妃看来是在向娘娘挑衅示威呢”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走吧,去瞧瞧她,看看她到底是有什么资本要与本宫公然叫板”
走近承乾宫,乌云珠并未出来迎驾,云婉冷笑的看着侧卧在床榻的乌云珠。
“怎么,又病了?”
乌云珠讪笑“的确是不舒服,不过,倒不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
云婉挥退所有侍女,之后坐在黄梨木椅上淡淡的看着乌云珠。
“说吧,叫本宫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乌云珠坐起身“佟皇后先不必急着知道我的目的,倒不如先听个好消息如何”
“你说”
乌云珠捂着肚子轻笑“我有喜了”
闻言,云婉原本平静的脸顿时黑沉了下来。
“你可以说你的目的了”
乌云珠也收了笑容“我想跟你合作,一起扳倒贞嫔,当然,也可以顺带帮你解决那个碍眼的雅贵人”
云婉探究的打量乌云珠,随即忽然笑了起来“这太阳是打西边升起来的吗,皇贵妃居然要跟我合作”
“其实以我的本事根本做不来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的,这个你知道的,一切都是贞嫔在操控,想必这个你也知道,我不过是因为利欲熏心被她骗了,所以才会做出那么多恶劣的事,当贞嫔和我阿玛不顾我的死活要我背黑锅时,我对董鄂家所有的人便都恨之入骨了,我之所以会答应贞嫔与她一同击垮你不过是缓兵之计,我即便是给人做炮灰,也不会再给她做”
云婉讪笑“你倒是终于聪明警醒了一回”
乌云珠皱眉“吃了那么大的亏如果还不变聪明,那便真的是猪了,这个孩子凭我一人之力是绝对生不下来的,最起码贞嫔是不会让他生下来的,我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保下这个孩子,我不跟你争荣宠,只要你能帮我保下这个孩子,我愿意帮你对付贞嫔”
云婉仰起头,一副好笑的神色看着乌云珠,久久之后忽然起身。
“你不同意?”
云婉回过头,冷寒的对上乌云珠的眼睛“乌云珠,你的身上有着如初一条性命,仅此一条,我便不可能与你合作,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你成为一路人,即便主谋是贞嫔,可你确是帮凶,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甚至……还会将你狠狠的从天堂拉入地狱”
听着云婉那狠厉冰冷的言语,乌云珠活的一抖,云婉临走前冷冷的看着她笑了下,之后踱步走出承乾宫。
乌云珠,你悔悟的太晚了,若如初还活着,我或许会放你一马,不过现在……哼,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痛苦难愈,至于贞嫔,不急,下一个就是你。
“扎哈”
“臣在”
“这个方子悄悄加到乌云珠的补药中去”
扎哈看了一下方子,之后顿时一寒“娘娘……您这是堕了皇贵妃的胎?”
云婉拍拍扎哈“抱歉了扎哈,我知道你从不做这种事,不过我向你保证,仅此一次,真的仅此一次,我绝不能让她生下第二个孩子,如果那孩子是个皇子,那一切便都不能控制了,想想如初的死,我们不能心软”
扎哈重重的叹口气“可这事就算我做了,到时候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娘娘也难逃关系,毕竟这宫中都知道我是您的人”
云婉轻笑“可是这宫中的人也知道包琦是皇贵妃的人啊”
“娘娘的意思微臣明白了”
“尽管让包琦送去就是,包琦的家眷早在三年前被鳌拜救出了,从那一刻起,我便是她的主人了”
乌云珠看着包琦“我董鄂家可是你的恩人,若当年没有我阿玛给你一口饭吃,你们全家便早已饿死在街头了你可还记得”
“是,董鄂家的大恩小人没齿难忘”
“嗯,那就好,这些你都收着,记得,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尤其是贞嫔,你可记得了?”
包琦收下乌云珠厚重的赏赐“娘娘放心吧,不到危险期结束,微臣定不会告诉任何人娘娘有喜的消息”
“算你识相,好了,把那安胎药拿来吧”
“喳”
正在练字的云婉看着急急跑进来的小福子忽然勾起嘴角“作甚这么慌慌张张的”
“承乾宫那边好像出事了,皇上要娘娘赶快过去”
云婉并没表现出多么惊讶“好,本宫这就去”
当云婉来到承乾宫的时候,乌云珠正对着自己身下的那一摊血在伤心。
“皇上……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您一定要替他报仇啊”
顺治冷着脸“太医怎么还没来”
云婉佯装什么都不知的走过去“怎么了这是,天哪,怎么出了这么多血”
乌云珠看到云婉忽然怒火中烧“你……一定是你干的,你还我孩儿”
顺治没想到乌云珠突然暴走,没来得及反应,乌云珠一下子跳了起来,直直的朝着云婉抓了过去,云婉深吸了口气,并未闪躲,佯装惊诧的站在那里等着乌云珠的侵袭。
乌云珠那长长的护甲撕拉一下划破云婉的皮肉,原本吹弹可破的脸皮瞬间印上三个血道子。
顺治见此一把将乌云珠拽到一旁“你疯了你”
云婉眼含泪水的颤抖起嘴唇“你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何要伤我,我哪点对不住你乌云珠了,你几次三番的害我我都不计较了,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给你恨我如此还悔我容貌”
顺治十分紧张的走过去“怎么样,快点让扎哈来看看”
云婉用力挥开顺治“别说我被她毁容,就算我被她杀了了又能怎样,你不是很喜欢她在意她吗,那便是她杀了我你也别管啊”
顺治叹口气“婉儿……”
乌云珠大声的哭着“皇上,真的是她……她在演戏”
“你给朕闭嘴”
就在这时,扎哈和包琦等人全部都赶了过来。
☆、177.有这个信心
“皇贵妃说她小产了,你们都好好的看看,仔仔细细的看看,若言语不实的,都别想活着离开承乾宫”
“是,微臣遵旨”
皇贵妃在包琦诊脉的时候,狠狠的看了他两眼,但包琦却像没看到一样,不露声色的闪躲开去。
包琦跪在地上“皇上,皇贵妃并无小产的迹象,只不过是葵水来了而已”
闻言,乌云珠整个傻在了哪里“包琦,你在胡说什么,本宫明明是喜脉,你怎么能说只是葵水”
乌云珠看了眼得意的云婉,忽然明白了什么“天哪,你们都是一伙的,包琦,你被那贱人给收买了”
顺治大怒“够了乌云珠,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乌云珠急得大哭“不是的皇上,真的是那贱人在害我,我可怜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皇上,你要为我做主啊”
顺治无奈的摇摇头“包琦,你确定皇妃是葵水而非胎儿?”
“回皇上,前些日子皇贵妃说葵水失调,于是让臣在补药方子里开了些能够去淤积通经血的药物,所以……这根本不是胎儿,请皇上明鉴”
乌云珠闻言气的要杀了包琦,但却被卫临给拦了下来并控制起来。
顺治叹息一声“朕真是看错了你,本想着给你一次机会,不料你不但一丝悔改没有,甚至这般变本加力,还要诬陷佟皇后,乌云珠,朕承认,朕的确是很喜欢你,不过,朕对你的忍耐已经到头了”
乌云珠闻言忽然慌了“皇上,你想做什么,你要杀了臣妾吗,不,臣妾不要死,臣妾不要死啊”
顺治闭上眼,思考良久后说道“赐毒酒”
“皇上……不……您不能杀了乌云珠,乌云珠不要死……”
“乌云珠,朕也不想你死,可是,如果这样囚禁着你,朕不知道哪日还会对你产生恻隐之心,如果你活着,佟皇后就会一日不得安宁,朕只能选择你死,不要怪朕,朕曾给过你机会,只可惜你不珍惜”
乌云珠哭的不能自已“皇上……乌云珠不要死……是她害乌云珠,求求您不要杀乌云珠”
“你放心的上路吧,朕不会亏待你的,待你死后,朕会加封你为后,也不枉朕对你眷恋一场”
说完,顺治不再言语,快步的离开了承乾宫。
乌云珠见顺治要走开始不断的挣扎“皇上……皇上……”
云婉走过去,对着乌云珠冷冷的说道“你可有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死在他的手上吗”
乌云珠愤怒的看着云婉“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骂吧,即便你骂哑了喉咙,事情也已经成为定局,不用难过,你不是唯一一个死在他手上的嫔妃,先有淑惠妃和端顺妃,后面还会有贞嫔,去吧,你不会寂寞的,你们都下去给如初做伴吧”
“佟佳云婉……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云婉叹口气,之后对着沈福海一摆手“让她舒舒服服的上路吧,毕竟是皇上曾经宠爱过的人别太难为她”
“喳,奴才知道怎么做了”
听着身后啊的一声惨叫,云婉微微闭了下眼,没有回头,阔步离开。
沈福海将乌云珠敲晕,之后呼噜呼噜的将毒酒灌了进去,当卫临确认乌云珠已经没了气息后,这才松开了她。
就在宝翠将想去通风报信给贞嫔的时候,卫临操起手中的佩剑,一下刺穿了她的心脏。
延禧宫内,宫女快步走过去“贞嫔娘娘,承乾宫那边好像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
“皇贵妃过世了”
闻言,贞嫔忽地一挑眉“乌云珠死了?怎么回事?”
“说是病死的,但具体情况谁也不知,皇上刻意封锁了消息”
“宝翠呢,让宝翠来见本宫”
“宝翠也死了”
“什么,宝翠也死了,看来,有人是故意要销毁证据根本不让追查皇贵妃的死因,若是这样,那绝对跟那女人脱不了干系了,看来那女人下一个动手的对向就是本宫了,不行,必须要铤而走险了,她必须要死,否则那死的就是我了”
看着那封妃的旨意,云婉微微皱起眉,佩佳在一旁小心的劝着。
“娘娘,皇贵妃毕竟死的冤,皇上许是觉得封贞嫔为妃当是给在拟补皇贵妃了,您别往心里去”
“贞妃……呵呵,她到是有办法”
“小福子去跟他师父打听了,说昨日贞嫔抓着皇贵妃的死在皇上面前哭了一天,好几次差点哭昏过去,皇上许是心里觉得不安,于是便用这种方式安抚她了”
“果真是个心思敏慧的人啊,很懂得利用皇上的弱点,皇上虽然为人冷厉,但却并不是完全无情的男人,对于乌云珠的死,其实皇上的心里很不好过,毕竟,皇上是为了我才赐死乌云珠的,其实乌云珠的罪责根本不至死,于是便只能用病故来解释,可这件事能瞒得了天下人,却瞒不了贞嫔,所以贞嫔抓住了皇上的软肋,给自己谋来了这么大的福利”
“娘娘,这个贞嫔属实阴险,咱们绝不能放任她了”
“你说的没错,是到了与她决一死战的时候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想做妃是吧,好,我成全她,这样也好,让她爬得高,摔得也痛”
云婉取出凤印,在授意金册上用力的盖下了印,就在盖完印后,云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现在后宫妃位不多,不如再加上一个吧,这样也能分散她的权利”
“娘娘是想扶植谁呢?我看那静贵人到是个好的”
“她不行,一来是身份太低不好扶植,再者脑袋也实在不灵光,本宫拉拢她不过是不想她成为雅贵人的爪牙,那丫头很单纯,很像当初的悦榕……只可惜……”
“娘娘……您该不会是想扶植恪嫔吧”
“有何不可呢,毕竟与我姐妹一场,她母家地位不高,若她没有这妃位庇护,想必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娘娘……您这般替她打算,可她却对您……”
“好了佩佳,不要再说了,不管悦榕待我如何,我都要帮她一次,我相信她是不会同那些人一起害我的,我有这个信心”
☆、178.再打
看着缓步走来的悦榕,云婉眼波无澜的看着她。
悦榕在婢女芯子的掺扶下对云婉施以一礼“给佟皇后请安”
“你如今都叫我佟皇后了,呵呵,起身吧”
“以往都是臣妾无礼了,您是皇后身份地位尊贵,我是个什么,我只是个无人瞧得起的汉家女,与皇后称姐道妹,实属让人笑话了”
云婉叹口气“你若非要这般,那我也无话好说了,你今儿来景仁宫是有话想对我说吗”
悦榕孱弱的咳了两声“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想来告诉你,即便你帮我成了恪妃,不过……我是不会感激你的,因为那是你欠我的”
佩佳闻言大怒“恪妃,你这话说的好没良心,娘娘欠你什么了,到是你一直在亏欠娘娘,当初若不是娘娘拼死替你翻案,被娜木钟陷害的你还能有命活到今天?若不是娘娘护着你帮你争取地位,你能做到今日的恪妃?”
云婉紧紧眉心一摆手“好了佩佳,不要对恪妃无理,退下”
佩佳忍着怒火咬咬唇向后退了一步“是”
悦榕惨白着脸笑了一下“佟皇后精通医理,那臧香炉对我有什么危害佟皇后不可能不知道的,你口口声声与我称之姐妹,可你却对我做了什么”
云婉重重的长叹“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佩佳实在忍不住插话“恪妃娘娘,如若皇后想害你无子,那娘娘作甚又要将宣德炉送你,您这般诋毁娘娘,可当真是要娘娘伤心了。
叫芯子的婢女冷哼“佩佳姑姑说的好听,若真是个误会,我家娘娘为何至今无子,这个您要怎么说”
“放肆,竟敢对皇后娘娘无理,当真是活腻了”
见佩佳要发难芯子,悦榕紧忙说道“芯子说的倒也不全是没有道理的,不过有些事我已经不想再做计较了,咱们终归姐妹一场,好聚好散吧,从今往后,咱们便是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了”
云婉始终不发一言,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悦榕,直到悦榕即将踏出景仁宫的大门,云婉才道。
“病了就要找太医医治,自己不拿自己当回事,别人便更不会在乎你”
闻言,悦榕猛地停下脚步,之后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云婉,看着悦榕那满是忧伤的眸子,云婉微微挑了下眉,但最终没有再说一句。
悦榕收回那痛苦的神色,之后忽然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道“整个太医院都是你的人,你若想我死,我又岂能活”
看着悦榕离开的身影,佩佳气的骂道“真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云婉揉了揉额心,什么话都没有说。
御花园里,若娴看着云婉已经恢复如初的面容笑道“总算没有留下疤,看来扎哈的的医术果真厉害”
“是啊,不然我哪里敢冒这个险”
云婉在亭子里喝着茶,可神色却飘向了远处。
“婉儿,心情不好吗”
“没有”
“别骗我了,是不是因为悦榕的事”
“娴姐姐,你说,人的本性真的会变吗”
若娴叹口气“我不知道,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变的”
云婉淡淡的笑着握住若娴的手“我知道,所以,如果以后我若是……反正你一定要好帮我好好的照顾玄烨”
“傻妹妹,你在胡说什么呢,你是玄烨的亲生额娘,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不亲自照顾玄烨,交给我作甚”
“娴姐姐,我……我最近不知怎么了,总是觉得心神不宁”
“你呀,一定是最近没有休息好胡思乱想了,等会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看着云婉还是愁眉紧锁,若娴叹口气“知道了,我答应你,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定会视玄烨如己出,你可以放一千个一万个心”
闻言,云婉终于有了浅浅的笑容“有娴姐姐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就在这时,忽闻亭子外面响起一阵吵杂声。
小福子高喝一声“不得喧闹,不知皇后娘娘在此吗”
一直笑声不断的雅贵人忽然暴怒“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的面前这般无礼,仔细我回头告诉皇上拨了你的皮”
小福子冷笑“若是皇后娘娘同意,那小主您尽管拨就是,奴才绝无一声怨言”
云婉看了看亭子外面,声音幽幽响起“怎么,雅贵人这是要拨了本宫奴才的皮?还是想拨了本宫的皮啊?”
“奴婢哪里敢拨了您的皮,您不拨了我的皮就不错了,奴婢可不会像皇贵妃那么笨,将自己一条小命都搭进去的”
云婉忽然笑起来“雅贵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别以为皇上不说我们就不知道,皇贵妃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放肆”若娴终于忍不住震怒。
耿雅看着若娴冷笑“呦,原来宁悫妃也在啊,还真是姐妹情深呢”
耿雅回头看看身后一言未发的悦榕又道“恪妃不是与你们也是姐妹吗,皇后娘娘还真是厚此薄彼呢”
云婉看着神情忧伤的悦榕淡淡的说“如若有心,怎能厚此薄彼,只是有些人不屑罢了”
雅贵人拉起悦榕“恪妃啊,我可真是替你不值,这就是姐妹之情,啧啧啧”
云婉瞪了耿雅一眼“雅贵人管的属实多了点,本宫奉劝你还是安分守己的好,否则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哎呦喂,我真是怕死了,佟佳云婉,别以为你是皇后就能在后宫作威作福,我虽只是贵人,但我不怕你,我有皇上的宠爱,更有阿玛撑腰,你休想动我分毫,到是你若不安分些,这后位也别想做的稳妥”
云婉终于动怒“竟敢威胁本宫,真是个蠢货,来人,给我掌嘴”
“你又要掌我的嘴?我警告你,你若再打我,我便告诉我阿玛,如果我阿玛给皇上施压,看看到时候皇上能不能饶了你”
云婉冷笑“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今天若不教训你,这后宫岂不是要翻了天了,小福子,给我打,狠狠地打”
“喳”
“你放开我,佟佳云婉,你别后悔,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啊……”
云婉冷厉的说道“打你是轻的,若不是看在靖南王的份上,今日本宫定是拔了你的舌头”
看着脸色冷肃的云婉,耿雅忽然一抖,不知为什么,云婉此刻的表情让她感到无地遁形,怕的几乎心跳窒息,那一瞬她可以明显的感到云婉的震怒,以往的她也没少夹枪带棍的与云婉对着干,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悦榕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暴怒的云婉,之后微微低下头绞起手中的帕子。
☆、179.光明磊落
“贞妃……你在吗”
听见悦榕的声音,正在床上与小勇子苟合的贞妃忽然一惊“她怎么来了”
小勇子听到动静也吓了一跳,紧忙将自己的分身撤出贞妃的体内“我去帘子后面躲躲”
贞妃略微整理一下“你进来吧”
悦榕隔着纱帘看向贞妃“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贞妃声音慵懒的说着“嗯,有些不舒服躺一下,对了,你怎么来了”
悦榕讪笑一声“机会来了”
“哦?什么意思?”
就在悦榕将想说话时,一阵轻风吹进来,床榻旁边的帘子随着风摆动了几下,悦榕忽然神色一柄,随后眯起眼睛微微蹙了下眉。
“你上次说的那个计划我答应你了,不过,我要你一件东西”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头上那只金簪”
贞嫔笑起来“还当你想要什么好东西,好说,只要你到时指认她,莫说一个金簪,就算金山,我也让你”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贞嫔神色阴暗的笑了笑“今夜子时”
待悦榕离开后,小勇子立即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她不会发现吧”
“放心,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说出去的,她已经是我们船上的人了,对了,今晚就动手吧”
小勇子将手抚上贞嫔的脸“好,只要你开心,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贞嫔邪笑着摸上小勇子本不该有的东西“我最想要的还是你,还好皇上没阉了你”
次日一早,延禧宫便传出一声惊叫,宫女看着被人勒死的雅贵人吓得差点昏过去。
刚刚下朝的顺治疾步走向延禧宫,当他看到耿雅身旁用血写下的婉字时,一颗本就悬着的信念再次高高揪起。
作为六宫之首,云婉也在顺治到达延禧宫没多久后赶了过来,当她看到那个婉字时,心下一紧,之后猛地抬起头看向顺治。
顺治对着云婉叹口气“仵作说是昨夜子时的事,你昨夜在做什么”
云婉立即跪下“臣妾昨日哄睡了玄烨便去休息了,一直未有出过景仁宫”
“给朕一句实话,是不是你做的”
云婉微微挑眉“皇上明察,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臣妾的”
雅贵人的宫女碧落在一旁忽然哭起来“皇上……昨日佟皇后与我家小主在御花园内言语上曾有所冲突,甚至还掌掴了我家小主,一定是佟皇后怀恨在心才对我家小主痛下杀手的”
云婉目光凌厉的看向神色闪烁的碧落“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说了就收不回来了,你要想想清楚再说,免得害人害己”
碧落立即跪下“皇上,佟皇后昨日就是这般语气为难雅贵人的,雅贵人向来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佟皇后的这般责难,所以言语说重了些,也遭了佟皇后一顿独大,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佟皇后竟然还是容不得雅贵人,雅贵人死的好惨啊”
不待顺治发话,贞妃带着恪妃也来了延禧宫,贞妃不露声色看着面色冷寒的云婉笑笑。
贞妃在看到横尸的耿雅后立即佯装惊诧的大叫一声“天哪,怎么会这样,雅贵人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可今日怎么就……好可怜的雅贵人”
看着痛哭流涕的贞妃,顺治神色清冷的看了她一眼“听闻你素来与雅贵人交好?”
贞妃哽咽的说“是呀,我们极聊得来,雅贵人当我是姐姐,有什么心事都喜欢与我说”
顺治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她可有跟你说过与谁结怨的事”
贞妃佯装惊恐的看了眼云婉“臣妾……臣妾不敢说”
顺治冷声喝道“说”
贞妃故作惶恐的颤抖道“臣妾不知这些话该不该说,可是臣妾又不想雅贵人枉死,臣妾只能据实相说了”
贞妃擦了下眼泪再道“雅贵人曾不止一次对我说,她在后宫过的很不开心,因为有个人在私底下总是针对她,让她倍感惊恐和忧虑”
“你指的可是佟皇后”顺治神色不明的看着贞妃。
虽然贞妃看不透顺治的想法,但她认为,只要证据确着,就算顺治想偏袒,也是没那么容易的,毕竟,这次死的可不是没了母家背景的乌云珠,而是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靖南王之女,就算皇上想压下此事,靖南王也绝不答应,若是皇上一个没处理好,前朝可就要乱了。
贞妃哽咽了一下悻悻的点点头“就算佟皇后会记恨我,我今日也是一定要说的,不然,也枉我与雅贵人姐妹一场”
云婉仰起头审视着贞妃“你当她是姐妹?呵,我看你当她是炮灰还差不多”
“佟皇后,事已至此,您还狡辩什么呢,雅贵人临死前拼死咬破手指写下了你名字的婉字,那字迹是骗不了人的,皇上,您向来欣赏雅贵人的墨宝,这字迹您是绝不会认错的是吧”
顺治又看了眼那狰狞的血字,之后重重的叹息一声“佟皇后,这件事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云婉神色很是平静“这件事是谁下的狠手谁心里清楚,我佟佳云婉向来光明磊落,若是我做的,我定不会辩驳半分”
贞妃又道“佟皇后,你我一同入宫多年,这些年折在您手上的人有多少您可仔细算过?”
云婉紧了下眉,没错,这些年死在她手上的人她已经记不清了,可那些都是该死之人,她从不会去主动害人,即便她站在风口浪尖,可若敌不动,她便也不会主动出击,除非那些人活腻了找死。
“贞妃,你这话说的很没意思,这句话其实也该送给你自己,这些年来你在想什么本宫很清楚,但是那些是你该想的吗,雅贵人究竟是死在谁的手上你比我更清楚”
“佟皇后这含血喷人的话不该当着皇上的面说,臣妾向来与世无争,曾经因为姐姐的确是窥探过什么,可经过这三年的沉淀,臣妾早已目空一切,臣妾现在只是有什么说什么而已,皇上,政治上的事臣妾不懂,靖南王知道雅贵人惨死后会对朝廷如何臣妾不知,但臣妾却能料想,这件事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还请皇上治罪于凶手,还雅贵人一个清白”
☆、180.如何解释
“够了,都给朕闭嘴,这件事不管牵连到谁,朕都绝对不会姑息”
云婉冷哼“清者自清”
贞妃瞪着眼睛指向云婉“呵,清者自清?佟皇后连自己的好姐妹都能陷害,更何况是总对您出言不逊的雅贵人,佟皇后,您当真好狠的心呢,您为了不让恪妃有孕威胁到你的地位,故意送她臧香炉,而后又对雅贵人出了杀招,雅贵人虽然嘴上没遮没拦的,可她并不是坏人,她只是有些娇贵高傲而已,您怎么就这么容不得她们呢,难道这后宫就只能有您一人您才能满意吗”
听着贞妃的声声指控,云婉只觉得十分好笑“说完了?贞妃,本宫真是好奇的很,你如今是以什么身份在替她们讨说法讨公道,如果恪妃真的对本宫有看法,那也该是她自己来说不是吗”
贞妃哑言,之后看向一旁一言未发的悦榕“佟皇后说的没错,恪妃,你来说吧,好好的给皇上说说你的好姐姐佟皇后是如何坑害你的”
顺治看向悦榕“佟皇后真的有送你臧香炉?”
悦榕眼波无澜的看向云婉,云婉也抬起眼眸丝毫没有慌乱的迎上悦榕的视线,筱然间,那焦灼的两条视线在空中交汇,姐妹之情是否缘尽于此,只在片刻。舒殢殩獍时间仿佛过了许久般,悦榕终于缓缓轻启了朱唇,之后淡淡的说道“没错,佟皇后的确送了臧香炉给臣妾”
闻言,云婉依旧是面无表情,丝毫未有言语的看着悦榕,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更没人知道她想说什么。
相比之下,贞妃的表情则得意极了,她看着满脸写满失望的顺治说道。
“皇上,佟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您总算知道了吧,此等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您的爱,这般毒妇对自己的好姐妹都能轻易下手,更别提是雅贵人,若皇上不从严发落,那后宫往后哪里还能有太平,暂且不说后宫,如若不发落佟皇后,靖南王又岂会善罢甘休”
一提到靖南王,顺治立即拧紧了眉,这件事的确让他很是头疼,暂且不论人是不是云婉杀的,可这证据却着实指向云婉,若他不将云婉关起来,两广那边怕是要乱啊,顺治眼神纠结的看了眼云婉,久久之后叹口气。
云婉也对上顺治的眼睛,什么都没说,她明白,这件事即便顺治相信她是无辜的,可此时此刻的情形也容不得他偏私了,看来自己今日是无论如何也免不了再去一趟宗人府了。
就在顺治张开唇瓣刚想发落时,只听沉默的悦榕忽然又开了口。
“是佟皇后送我的臧香炉,但却也是我向佟皇后索要在先,后来许是佟皇后想到了那臧香炉的问题,便差了佩佳又送来了宣德炉”
贞妃皱着眉不解的瞪了一眼悦榕“恪妃……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悦榕一改先前的面无表情,忽然轻笑起来“当然知道,且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楚的了,皇上,除了臧香炉,其实雅贵人的死,臣妾也略知一二”
听到悦榕的话,贞妃忽然惊恐了起来 “恪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是晓得的”
顺治冷寒的瞪了贞妃一眼“你可以把嘴闭上了”
贞妃怵于顺治的威压不敢再多说什么,但是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悦榕。
顺治看向悦榕“你且将自己知道的全部据实招来,决不允许有半句虚假”
“是,臣妾明白,臣妾接下来所说都是有根有据,皇上不必担心臣妾乱说”
“你说吧”
“回禀皇上,杀人凶手并非佟皇后,而是口口声声大论姐妹之道的贞妃”
贞妃闻言立即暴怒“恪妃,你不能这般诋毁我,雅贵人临死前写的可是佟皇后的名字,若真是我害的雅贵人,那雅贵人也没必要在临死前陷害佟皇后,况且,那婉字皇上也确认过的的确确是雅贵人的笔迹,凶手不是狠毒的佟皇后又能是谁”
悦榕忽然笑了“是啊,这步棋你们下的很高明,若不是之前雅贵人没心眼与我提及过一二,我还真没想到个中缘由”
悦榕伸出手指忽然指向碧落“她,是你们董鄂家留在宫里的最后一个眼线,一个字迹模仿高手贞妃蓦地一抖“你……你在胡说什么呢”
悦榕上前抓住碧落的手翻过来“这是握笔杆的手,可不是做粗活的手,宫女的手该是什么样的没有人不清楚,雅贵人原来的宫女叫桃红,可贞妃在雅贵人面前说了什么, 次日便再也不见了桃红的人影,到是调来了根本不大会干活的碧落,因为调任宫女是个太微乎其微的小事,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去关注,可我却总觉得这事蹊跷,于是便顺着内务府去查了下碧落的出身,这一查不要紧,没想到碧落竟是贞妃文墨老师的女儿,进宫前因着擅长模仿别人字迹还在外面曾小有名气,所以,碧落跟着雅贵人也有一段时间了,模仿雅贵人写个字根本不足为奇,你说是吗贞妃”
贞妃神色一柄“不……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不知我在说什么?呵呵,好啊,既然这样,那不如搜搜雅贵人身上可有什么蛛丝马迹,贞妃便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你又想搞什么鬼,雅贵人已亡,你这样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贞妃是怕了吗,还是心里有鬼?”
“哼,我董鄂碧柔行得正做得端,怎会心里有鬼”
悦榕勾勒下唇角,之后对顺治说道“皇上,能否让佩佳姑姑去搜查一下雅贵人的身”
顺治微眯了下泛着流光的眼眸,之后摆了下手,佩佳见此紧忙走上前,开始轻拍着耿雅的衣服,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时,佩佳忽然皱了皱眉,之后摸了摸袖口,一只金簪一下子滑了出来,当看到那只金簪后,贞妃顿时傻了眼。
“我的金簪怎么会在这里?恪妃,这簪子不是被你拿走了吗”
悦榕连忙摇头“贞妃,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几时拿过你的东西,我宫里虽不算奢华,但该有的佟皇后一件都没少过我,我作甚要问你要”
“你……你那日明明问我要的”
悦榕笑了下“我若是要你就给,这些有太荒唐,我们走的向来不近,那金簪又是你喜欢之物,怎么可能我要你就给,难道你想暗示皇上我们之间做过什么交易?可即便要有所回报,我也不会只要一根簪子吧,这也未免太小家子气,地上写着婉字你便说佟皇后是凶手,可现在你的簪子也在雅贵人身上,贞妃要如何解释呢”
☆、181. 翻转
贞妃不料悦榕突然翻转,气的立即暴怒起来“你……你这个贱人,你害我”
悦榕冷笑一声“贞妃娘娘您搞错了,不是我害你,而是你在害佟皇后”
贞妃颤抖着身子指向那金簪“皇上,那明明是恪妃问我要去的,她是故意的,她是想嫁祸臣妾”
顺治听此瞬间变得冷寒“你说那金簪是恪妃向你索取,那你可有证人?”
贞妃蹙眉“当时只有我与恪妃二人在场,不过那真的是恪妃向我所求的,皇上,您要相信臣妾,杀人的是佟皇后,不是臣妾啊”
顺治没理会贞妃,而是看向一旁早已吓得哆嗦起来的碧落。舒殢殩獍“恪妃刚刚所言可都属实?”
碧落颤抖着唇“奴……奴婢……奴……”
看着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的碧落,沈福海一把揪起她的头发,在碧落惨叫一声后说道。
“你最好有什么说什么,不然等下有你好受的”
碧落吓得立即哭起来“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