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若娴那失落的背影,云婉的心口开始五味杂陈般的纠结起来,这就就后妃的命运吗,要完完全全的依附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可以因他荣,也可因他损,她不想要那样的生活,可一切能由得她吗。
云婉的心很烦闷,打发了如初先回宫后,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御花园,许是都在为悦榕怀孕的事闭门生气吧,此时的御花园早已没了半个宫妃的影子,云婉落得自在,慢慢的在那青砖石上走着。
“唧唧……”
听见一声孱弱的鸟叫,云婉随着声音俯下了身,原来是一只从鸟窝摔下来的雏鸟,云婉轻轻的将它捧在手心里,之后抬头看了眼假山上的鸟巢,还好不是很高,这样的高度对前世酷爱攀岩的她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于是乎,云婉不顾周围宫女太监差异的神情,竟踩着花盆底爬上了假山。
☆、39容非顺治
高度预估有误,云婉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无法够到那鸟巢半分,云婉看了眼脚下的花盆底不禁撇撇眉,但犹豫了稍许后还是继续向上爬了去,就在她即将能够摸到鸟巢时,脚下的重心忽然一偏,瞬时间,云婉整个身体都向前倾了去,就在云婉闭上眼晴等待那疼痛的袭来时,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忽然揽在了她的腰间,之后又轻而易举的将她带回了地面。
靠在那坚实的胸膛里,清冽的男子气息一下子就盈满了她所有的感官,那气息是别样的熟悉,熟悉到不用看都知道这气息的主人是何许人也,惊魂未定的云婉立即睁开了眼,当她看清男人的脸后,脚下忽然一软,身体的所有力气渀佛都被抽走了一般,让她一动也动不得。
顺治看了看云婉手中的雏鸟,一张冰冷的俊彦忽地勾起了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原来佟答应是要送这小鸟回家”
已经回过神来的云婉立即挣脱出顺治的怀抱跪在地上“奴婢见过皇上,惊扰了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顺治看起来心情很好,向来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一直挂着些许淡笑的看着云婉“佟答应有着一颗慈爱苍生的善心,何来罪过,起来吧”
顺治亲自伸出手将云婉扶了起来,之后又从她手中结过了那只雏鸟,轻轻一跃,便将那鸟儿放回了鸟巢。
云婉有些痴痴的看着顺治,除了身份外,相貌和声音,还有那君临天下的王者气息,无一不跟容非相似,难道顺治真的是容非吗?
“在看什么”顺治眼底掠出一抹异样的光华浅笑着。
云婉自觉失态,立即低下头去“奴婢冒失了”
顺治伸出一只手指抵在云婉那柔美的下颌上慢慢将其抬起“朕的爱妃喜欢看朕,何来冒失呢,你……并不是完全不在意朕的,可你为何又总是拒绝朕,朕真的很想知道原因”
云婉不敢直视顺治那双黑曜石般充满魅惑的眼,目光闪烁的小声回道“奴婢……奴婢没有拒绝皇上”
顺治放下手指微微挑了下眉“没有拒绝吗?好,那今夜就由佟答应来侍寝好了”
闻言,云婉的大脑忽地一片空白,随即又跪了下去,侍寝?难道她真的要成为他后妃中的一员?过着与一群女人争风吃醋的日子?不,她不要。
顺治见此并无恼怒,笑容依旧是淡淡的,之后将她再次扶起“你看,朕没有说错吧,不过佟答应的心结究竟是什么呢,不如说来听听,或许朕可以帮你呢”
云婉咬着唇摇摇头,她不知该怎么说,难道她要在一个封建帝王面前说自己讨厌跟你的一群大小老婆争风喝醋,难道她要告诉顺治自己的观念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别开玩笑了,这样的话在这里可是风言风语,莫说向来习惯了男尊女卑的皇弟,就算是普通人也是无法接受的。
“奴婢……没有心结”
见云婉还是不说,顺治终于皱起了眉“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了一二,是因为……常舒吧”
听见常舒这二字,云婉吓得一抖,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皇上要因此迁怒常舒吗,那常舒也实在是冤得很了,就在云婉将想辩解时,不料顺治已经换了话题。
“你上次唱的那首水调歌头很特别很好听,希望有机会能再听你唱”
不待云婉反应过来什么,顺治已经迈着步子离开了。
☆、40请脉
看着顺治那笔挺凛然的背影,云婉重重的叹了口气,顺治……真的是容非,看来,即便穿越来异世,她依旧没有能够逃脱这段缘,可是,这一世的究竟是良缘?还是依旧是孽缘呢?而自己,要去努力尝试一下吗?
在云婉回到颐和宫的时候,正好来请平安脉的扎哈也走了进来。
“扎哈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件事要问你”
“小主请说”
云婉将自己先前对悦榕诊断出的脉象分毫不差的叙述了一遍,只看扎哈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
“若小主没有诊断错的话,那这脉象的确不是喜脉,不过小主学艺不深,诊断错误的可能倒也是有的”
云婉点点头谨慎的说道“此事切莫声张,待明日你同我一同去永笀宫给石贵人看看之后再说”
悦榕扶着肚子一脸幸福的站在永笀宫的门前对若娴和云婉笑着。
“是姐姐们来了,悦榕真是有失远迎了”
看着那满屋子的各色赏赐,若娴的心一阵阵的被刺痛着,这种荣宠,既是巩固着自己在后宫的地位,也更是光耀母家的,入宫一年了,莫说是孩子,就连位分也丝毫未晋一次,若娴不禁有些难过起来。
悦榕向来没心没肺,并没看出若娴的失落,自顾自的说道“那些是太后和皇上送来的,这些是皇后送来的,其实皇后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难相处,你们看,皇后送到是个送子观音呢”
云婉看着那送子观音皱皱眉,但终是没说什么。
若娴强颜欢笑的握上悦榕的手换了话题道“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我很好,让姐姐们挂念了,咦,这位是……” 悦榕看着云婉身边的扎哈问着。
“这位是太医院的扎哈,也是姐姐的心腹,此番让他来给你请脉,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毕竟,你如今这一胎可是大行皇上的头胎,宫里宫外有多少眼睛在盯着呢,还是谨慎些的好”
悦榕感激的看着云婉“婉姐姐待我真好,对了,婉姐姐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心腹,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云婉停顿了片刻,随后淡淡的说道“扎哈是阿玛举荐的人”
见是云婉的自家人,悦榕也安了心下来“既然是姐姐的心腹,那就快让扎哈来为我瞧瞧吧”
在扎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悦榕也逐渐担心起来“怎么了,我的胎不好吗?”
扎哈神色怪异的看了眼云婉,云婉自觉事情可能有生变故,立即执起悦榕的手,仔仔细细的诊断了一番当那脉象诊断完毕后,云婉的心绪便一直不宁起来。
“婉姐姐,你倒是说话啊,我到底怎么了?”
若娴见此也觉得有点不对劲的看向云婉“是啊婉儿,有什么你就快点告诉悦榕吧,免得她担心”
☆、41无孕疑云
“悦榕,除了张太医外,可还有其他太医为你诊过脉”
“没有,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有他为我请脉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况且就连皇上也说,张院史是整个太医院的翘楚,有他做我的专属太医,皇子一定可以顺利出生的”
那日她虽诊断的匆忙,但是她却很清楚的记得那种脉象的感觉,怎么看都是没有喜脉的,可今日怎么就……难道是自己判断有误?又或是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不行,这件事是个祸害,早说总是要比晚说的强,不管怎么样,她一定得提醒一下悦榕。
“悦榕……我现在怀疑你这胎像被人做了手脚了,那日在御花园中,我悄悄的为你诊过脉,可那时根本喜脉全无,且脉象极为混乱,可今日却又……”
悦榕闻言果然变了脸色“婉姐姐你什么意思?”
“悦榕你听我说……你的肚子里……可能根本就没有胎儿,这脉象也极有可能是被人给做了手脚了”
闻言,悦榕立马黑了脸“我这明明是喜脉,况且葵水也三个月没来了,怎么可能不是喜脉”
若娴紧忙走上前“是呀婉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云婉叹口气“我知道你们一时间无法相信,但这件事的确有问题,扎哈,你说,这脉象是否又被更改的可能?”
扎哈点点头“到是听过有这种药,服用此药后一天,可将脉象更改,也就是说,佟小主的猜测并非全无可能“我不信,我这里明明怀着龙种,怎么可能不是,你们是骗我的,我不信,佟佳云婉,你是不是嫉妒我怀有龙嗣,所以才故意胡说”
看着因为激动而扭曲嘴脸的悦榕,云婉不禁叹了口气“悦榕你冷静点,我知道你现在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可这件事若被有心人利用了,别说是失宠,就算性命也是堪忧的啊”
悦榕跌坐在地上“不……我不信,你不要乱说,我肚子里明明是皇子,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娜木钟看着一脸泪痕的悦榕忽地挑了下眉,之后又若无其事的说道“这是怎么了,石贵人怎么坐在地上”
若娴怕人看出端倪,立即上前扶起悦榕“真是小孩心性,不就是不让你吃那寒凉的西瓜,竟然耍起赖皮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了”
闻言,顺治竟难得的笑了起来“石贵人这样的孩子气,以后可怎么当额娘啊”
悦榕微微拧了下眉,之后从地上爬起来“奴婢……奴婢确是太任性了,下次不会了”
娜木钟笑起来“怎么样皇上,我就说吧,来悦榕妹妹这绝对可以让您身心开怀的”
“没错,虽然郑成功的水师让朕颇为头疼,不过现下看到石贵人到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哈哈”
顺治越是看重自己,悦榕的心就越慌,虽然她根本不相信云婉的话,但是心中还是多多少少的生了疑问,看来,等下人散了时定是要再找个太医来看看才好,不过眼下最麻烦的……悦榕看了眼云婉。
“婉姐姐,你刚刚不是说宫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我这没什么事了,你快回去吧”
经悦榕的提醒,顺治这才看到了角落的云婉“原来佟答应也在”
云婉俯身请安“奴婢给皇上请安”
☆、42大事不好
“起来吧,你与石贵人既然是姐妹,那便经常来看看她跟她聊聊天也是好的”
“是”
悦榕见顺治的目光全部逗留在云婉身上,一根如芒之刺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里“婉姐姐,你快回去吧,莫要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云婉看着悦榕暗暗叹了口气,悦榕实在是冥顽不灵,云婉终究还是参悟不透古代后宫女人对于权势的渴望,她看得出,悦榕已经动摇了,可她仍旧选择麻痹那个动摇的自己,宁愿相信她在骗她,看来,就算她有心想帮她也是无计可施了,悦榕,这关能否闯过去,就完全看你造化了。
“那好吧,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便先回了”云婉对着顺治和娜木钟再次欠身“奴婢先行告退了”
若娴见场面有些尴尬,意有深味的看了眼悦榕,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也随着云婉离开了永笀宫。
顺治看着云婉动了动嘴还想说些什么,可娜木钟哪里给他机会,拉着顺治便坐上了塌“皇上,悦榕妹妹这的茶最好喝了,皇上您尝尝”
顺治看着云婉已经离开的背影,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是新鲜的君山银针,的确不错,看来应该是史部石侍郎的杰作了”
悦榕再为顺治斟了一杯茶“的确是奴婢的父亲托人送来的,奴婢最近口味甚是刁钻,也不知怎么了,除了家乡的君山银针,竟什么茶都食之无味”
“除了这茶,蓉儿还想再要些什么尽管跟皇后说“娜木钟一边品着一边说“没错,你这是皇上的头胎,本宫也着实紧张的很,想要些什么尽管跟本宫说”
悦榕感激的看着皇后“皇上和皇后如此体贴,这真是奴婢三生修来的福分”
娜木钟笑道“石贵人若真想谢,不如将你这君山银针割爱些给本宫吧,本宫也着实喜欢的紧呢”
“哪里谈得上割爱,只要娘娘喜欢,我就让父亲多准备些进奉给娘娘,秀儿,去把剩下的银针都舀来”
悦榕的贴身婢女应道“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皇上、娘娘,张太医来给石贵人请平安脉了”
“让他进来吧
景仁宫的芙蓉轩内,如初看着冰冷的膳食撅起嘴“小主,这样的日子我们到底要过到什么时候啊,您真的甘心如此一辈子吗”
云婉眉眼间淡淡的笑了笑,正要开口说什么,只听门外忽然响起了若娴的声音。
“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43为时晚矣
云婉面色无澜的说“是悦榕出事了吧”
若娴叹了口气“唉,她糊涂啊,竟不听你的话,宁愿相信那劳什子张太医,现在可是口吃黄莲有苦难言了”
云婉蹙了下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恼人的胎惹了祸,皇上现在以悦榕诈孕欺君罔上之罪已经将她关进宗人府了,这进了宗人府的人哪里还有能活着出来的,现下可如何是好”
云婉挑了下眉“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皇上发现的,莫不是皇后在我们离开后搞了鬼?”
“是不是皇后我也不知,得知悦榕出事,我便立即差了茗香去永笀宫打探,原本,永笀宫的口风是着实严密的,就连与香茗一向交好的秀儿都不肯开口一句,不过,到是一个见钱眼开太监漏了些许的口风,说在我们走后不久,悦榕为了取悦皇后,于是将她那君山银针赠予了皇后,可不料,当那装茶叶的盒子打开时,里面竟放着一个药瓶,皇上不知那是何物,担心那东西伤了悦榕的胎,便寻了张太医来瞧,结果这一瞧便出事了,那瓶子里装的竟是能改变人脉象的药,张太医一口咬定悦榕是服了那药才显露喜脉的,之后太医院的左右院判也来了,说法均是一致,皇上一听顿时就恼了,这下悦榕可真是死定了,婉儿,我们三个好歹姐妹一场,一定要想个法子救救她呀”
云婉紧紧的拧着眉心“我虽知道悦榕是无辜的,可这件事真的很难办,你我人微言轻,想救悦榕谈何容易”
见云婉这么说,若娴立即哭了起来,云婉不忍的拍拍若娴的肩膀“姐姐终究是个善良的,见不得悦榕遭难,可我又何尝不是,这宫中总是充满了荆棘,步步都是陷阱,后妃终日活在担惊受怕中,我们三人的姐妹之情确是这后宫中唯一的一点欢愉,虽然悦榕这件事不好办,但我却还是会尽力的”
“真的吗,婉儿你真的肯帮悦榕”
云婉帮若娴擦擦泪“我何时骗过姐姐”
“婉儿你最聪明,只要你想帮悦榕,悦榕绝对会没事的”
云婉苦笑,她若有那神通,自己便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了,但是,这件事虽然难管,但是她却仍旧要一试,虽然悦榕这次让她很失望,不过顾念着往日的情分,她还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如初匆匆从御前跑回来“小主,我将你那碧金的镯子打赏了沈福海的徒弟小福子,终于打探出今儿皇上下了朝要去哪了,皇上下了朝后会前往景阳宫的藏书阁,今儿皇上不去皇后那,也不去巴氏那,看来现下对整个后宫都失了兴致了呢”
云婉将一封写好的信封好交给如初“这封信帮我转交给简郡王济度,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是,眼下这个时候该是散朝的时候了,奴婢这就去”
云婉手里端舀着一本论语也正要出门,如初不禁问道“小主舀着论语是要?”
云婉眼露一抹精明“解铃还需系令人,既是皇上下令关押的石贵人,那便再让他把她放出来就是了”
☆、44志趣相投
如初摇摇头一脸的疑惑“奴婢不懂”
云婉淡笑“没什么不懂的,石贵人是皇上关进去的,现在能救她的自然也只有皇上,想要去接近皇上,就必须要在皇上耳边谏言,皇上博闻强记,耽爰诗赋戏曲,犹对孔子、朱元璋以及朱由检的政绩理论有着极大兴趣,所谓志趣相投方可为朋为己,这一番动静,不过是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罢了”
“咦,小主是如何知道皇上的喜好的?以往并未见过小主对皇上的事情上心啊”
云婉自是不会告诉她自己是从现代的资料上看来的,于是催促道“别耽误了正事,快去吧”
如初抿抿嘴“知道了,不过,端着小主的性子,就算穷途末路也自不会去主动接近皇上的,可如今为了石贵人,小主到是舍得了”
“这不过是个谏言的由头罢了,只要这件事能顺利解决,我依旧会是以前的佟佳云婉,不争不抢不夺的安稳于后宫”
“只怕到时候也由不得小主了,唉,算了,既然是小主的决定,那奴婢便照办就是了,奴婢这就去给简亲王送信去了”
午后的太阳十分毒辣,但云婉却在景阳宫找到了一片阴凉,靠在那漆木雕花的椅背上,云婉将论语翻到了为政以德的页面,之后微微闭上眼睛养神起来。
直到感到有人接近,她才缓缓将眼睛睁开,之后认认真真的端看着那书。
“想不到佟答应倒是个喜欢书卷的”
云婉佯装惶恐的立即跪下“奴婢不知皇上会来藏书阁,叨扰了皇上,望皇上恕罪”
顺治将她扶了起来之后眼尖的扫到了那本论语上的为政以德“佟答应还喜欢专研论语?”
云婉淡笑一声“专研到是谈不上,不过是闲暇时随便看看罢了”
顺着轻笑“好,那朕就来看看,你这随便看看可看出什么见解了,就以这为政以德为例,佟答应且来说说看”
云婉勾着那清丽的嘴角缓缓开了口,那声音犹如炎炎夏日中的一抹清凉幽风,惹得顺治不禁一阵心静。
“统治者如果实行德治,群臣百姓便自会围绕着你,道德对政治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孔子主张以道德教化为治国的原则,是德治,而非严刑峻法,而德治又有一番内在定论,如殷周,之所以会产生剧烈的社会政治变革,无外乎他产生了最早的德治思想萌芽,但由于它所关注忧虑的首先是天命的转移及政权的丧失问题,而尚未作为一种内在的因素内化为人们的自觉自愿行为,所以殷周始终未能如愿得到他想得到的,如若君主能善于运用道德的内在约束力,便可以达到一定的社会稳定之目的”
看着顺治那惊讶的神色,云婉不禁暗自大笑,亏得她念书时政治学得好,不然这番狗屁言论还一时半会的扯不出来呢。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又以德治为上,知朕者真是莫若婉卿也”
“奴婢愚论,让皇上笑话了”
☆、45笼络佩佳
顺治握上云婉的手“朕竟不知,佟统领的女儿不仅骑射俱佳,就连这经书论道也自是在行,你可真是块瑰宝,幸得让朕发现了,来,跟朕去个地方”
云婉没想到顺治竟将她带到了南书房,要知道,顺治是从来不让宫妃来这里的,平日就算是皇后想来伺候笔墨,顺治也是禁止的,看来,自己刚刚那番言论是真的说到了顺治的心坎里了。
顺治在书案上又写了几个为君之道,然后让云婉品鉴一番,云婉想着历史上的顺治都有哪些喜好,之后言语间均向着那些喜好靠拢,说的顺治连连赞赏,云婉见事情发展的十分顺利,便也不再南书房久留。
“皇上,南书房是皇上处理政务召见大臣的地方,奴婢一届女流,在此久逗始终不妥,若是被有心人告到皇后娘娘那里治奴婢个魅惑君主的罪责,奴婢便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听见皇后二字,顺治显然黯淡了神色,皇后小心眼,只要是他稍微流露出一丝喜欢之情的人,她定是会暗地里百般刁难,顺治虽然未加理会,但却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不过为了给孝庄些许颜面,不然这样狠毒的皇后,就算是废她一百次也不为过,想着云婉那淡薄的性子若是真的被皇后盯上,自是讨不到好果子吃,顺治便也不再为难她。
“罢了,你先回去吧,今日你来南书房的事,朕会吩咐沈福海封口,不会传出去,你且安心的回吧”
“谢皇上体量,奴婢告退”
就在云婉将出门口时,忽然看见御前的首席宫女佩佳正端着茶水眼含浅笑的看着自己,就在云婉琢磨着那笑中含义时,她已经掠过了云婉走进了书房里间。
云婉扯起嘴角笑了笑,能在顺治面前如鱼得水的人,自是有几分本事的,例如她可以轻易的从娜木钟那里讨来解药医治若娴,若能结交此人并让其成为心腹,悦榕的事情便可以有几分把握了。
“小主您还没走?”佩佳知道云婉在等她,但却依旧故意问着。
云婉巧笑倩兮的走上前“听沈公公说,佩佳姑姑已经交了班了,不知姑姑可否赏脸一同喝个茶”
佩佳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沉默了半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小主随奴婢来”
“上次佟鄂常在的事还要多谢姑姑”
“小主客气了,那是奴婢应尽的本分”
佩佳言语得宜,根本看不出半点纰漏,这样的举止没点时间估计是打磨不出来的,云婉也不再与佩佳打官腔“佩佳姑姑是聪明人,那些虚而不实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今日,一来是为了感谢姑姑上次的相助,再则,也是想与姑姑说说话”
佩佳的笑容依旧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悦与不悦“与小主饮茶谈天是奴婢的荣幸”
云婉不再说话,只是饮茶,过了半晌,佩佳果然又开了口“奴婢见小主也是个妙人,皇上又待小主十分特别,要知道,这后妃之中还没有哪个敢公然拒绝皇上的,可皇上气归气,终是没有为难小主,看得出,皇上待小主可是极有耐心的,只是奴婢不明白,小主是对这万般荣华于不屑呢,还是有什么难言的心结”
☆、46事半功倍
云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实情,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接近佩佳,如若有所不实,以后再想与其交心怕是难了。
云婉站起身,那眉眼间的忧愁渐渐跃上“我到的确有个心结,就是皇上也未曾告诉过,其实我待皇上也并非无情,只是……这感情有些复杂,这也不是我只言片语能说清楚的,不过,这并不是我心结的重要所在,而是……我的心意怕是不被这世俗所认同的”
闻言,佩佳那一向谨慎不露声色的脸终于皱起了眉“小主指的是?”
云婉苦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啪”佩佳手中的茶杯突然一个不稳摔在了地面“小主你……”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总是回避皇上了”
佩佳叹息一声“小主的心性到是让人敬佩,由古自今,这姻缘婚配哪里由得女人做主,其实,皇上早年便许我出宫嫁人,只是我不愿,如果要我嫁给那拥有三妻四妾的男人,倒不如留在宫中一辈子”
佩佳又对云婉笑笑“想不到,在这势力的后宫中,到是还有人与我性情相投,佟答应,你若不嫌弃,日后便常到我这来坐坐,奴婢虽不敢同小主称姐道妹,但却十分想与小主交个朋友”
云婉握上佩佳的手“与姑姑称友,是我佟佳云婉的荣幸”
“不敢不敢”
云婉没有想到,一切竟然如此顺利,看来,有了佩佳这个知己相助,倒是可以事半功倍了。
芙蓉轩内,如初红着眼睛看着云婉手上的那碗那已经馊了的白粥哭着。
“小主,别吃了,都馊了,这要吃坏身子的”。
云婉微微蹙眉,但却依旧舀起了勺子,之后声音异常冷静的淡道“我若不吃,怕是那个人会有更恶劣的手段等着我呢”
闻言,如初蓦地瞪大眼睛,呆愣了片刻后忽然恍然大悟“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若不是有人纯心使坏,那些个狗仗人势的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如此怠慢小主啊”
云婉给了如初一个安慰的眼神,之后神情异常沉静的淡笑道“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就是你想吃还怕没机会了呢”
就在如初不解的皱着眉时,忽闻外面一声高喝。
“皇上驾到”
“奴婢给皇上请安”
顺治亲自扶起了云婉,之后霸气凛然的步入芙蓉轩,如初一时反应不过来,睁大个眼睛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云婉见此紧忙扯了扯如初的衣角,小丫头回过神来立马跪在了地上。
“奴婢见过皇上”
“起吧”
顺治并没有怪罪如此的失礼,而是扫了一眼那桌子上的餐食,之后随之又皱起了眉。
“这就是你们的晚膳?”
如初见机会来了,立马声泪俱下的哭道“不仅晚膳,就算早膳午膳也是如此的,虽说我家小主位分不高,但入宫前也是佟府的千金,老爷福晋的掌上明珠,可……可现在这日子却……”
顺治登时大怒,一把推翻了桌子,并对外面的沈福海吼道“狗奴才给朕滚进来”
沈福海不明所以的扑跪在地上“奴才在”
“去把御膳房的人给朕叫来”
“喳”
☆、47避无可避
云婉给了如初一个眼神,如初立即识相的退了下去,当房内只剩云婉和顺治时,云婉忽然蹲下身,竟一点点拾起了那些碎碗,顺治见此立即阻止她。
“都馊了的东西还捡它作甚”
云婉声色淡如幽兰的开口道“奴婢只是担心这瓷片伤了皇上”
闻言,顺治心下一软,立即弯身将她扶了起来“佟答应……你……”
看着顺治的欲言又止,云婉面色平和的又道“不让皇上龙体有损,是奴婢应尽的职责”
顺治紧紧抓着云婉那柔弱的肩膀,久久之后问道“究竟是你的职责,还是你的在乎?”
当两人四目相对时,云婉的心陡然颤动起来,那种熟悉的气息和容颜分明就是容非,明明就是……
“奴婢……奴婢……”
“你回答不上来,是因为你不想承认你的心里其实也是在意朕的”
云婉眼中忽闪一抹晶莹,面对这个男人,原来自己依旧会心痛,顺治握上她的手“罢了,我也不强你所难,不过,你是朕的后妃,有些事,就算你想避,也是避无可避的”
就在云婉眼神闪躲,以至气氛尴尬的时候,沈福海已经提着两个神色惊惧的人进了芙蓉轩。
沈福海行了个礼回道“回皇上,这二人一是负责答应小主膳食的厨子,一个是御膳房的总管太监”
顺治声音冷冷的问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舀此等污物膳食给佟答应吃”
厨子率先说道“回万岁爷,此事真的不甘奴才的事啊,奴才给答应小主们做的膳食都是一样的,且都是严格的按照答应小主的规格来做的,这些饭菜绝对不是出自奴才的手,还请万岁爷明察”
顺治冷眼睨着跪在地上的人不停的颤抖着的太监总管“那这么说来,就是你这胆大包天的狗奴才做的了?”
“奴……奴才冤枉啊”
顺治对着那个太监总管用力的踢了一脚“还不说实话,再不说朕就摘了你这狗奴才的脑袋”
“奴才……奴才知错了”见顺治发威,太监总管立即在地上磕着响头求饶。
顺治双手负在身后,声音比之先前更加冷硬“为什么要如此苛刻佟答应,最好给朕说实话”
那太监总管犹豫了一下,虽然他背后的势力足够强大,可再强大还能大过皇上吗,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招了吧,太监战战兢兢的说道。
“是……是皇后身边的塔娜,她威胁奴才,若不按她说的去做,皇后定不会饶了奴才,所以奴才才……才换了答应小主的膳食的,如若不是塔娜威胁,就算借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怠慢答应小主啊”
看着脸色青黑的顺治,云婉声色不动的站在一旁,似乎事不关己般,只是冷眼旁观着一切,她从无害人之心,即便深知这后宫的黑暗,她都自求自保不曾动半点心思,可今日,实在是那个人欺人太甚。
顺治重重的叹口气,之后对着沈福海摆了摆手,沈福海眼色老道的立马上前,招呼了两个太监,不顾那太监如何哭叫,还是上前将那御膳房的总管太监拉了下去,至于那太监会有怎样的下场,这个便心照不宣了。
☆、48晋封
沈福海看着那个不断颤抖的厨子说道“皇上……此人是否……”
顺治眼中忽闪一丝杀意,沈福海不再言语,有招呼了两个太监进来,在片刻的喊叫结束后,芙蓉轩乃至景仁宫算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挥退了那些奴才后,顺治叹口气坐了下来“这件事也只能如此处理了,朕知道你心里不服,但是……她不仅是中宫皇后,太后的亲侄女,更是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的女儿,皇后的存在不仅是后宫的权威,更是维系满蒙的关键,所以,朕只能将这件事大事化小,不过,这件事朕不会再让它发生了,当然,朕也会补偿你,补偿你长久以来受的委屈”
云婉并没有吵闹,更没有抱怨,只是淡笑着跪下叩首谢恩。
顺治很意外云婉的表现“你不怨恨?”
看着那个曾被多尔衮,甚至自己亲额娘和蒙古打压相当郁闷的顺治,云婉的心里除了同情,还有一丝怜悯,人人都说做君王堪比神仙,可只有君王自己才明白,那是怎样一个苦差,尤其是顺治这样一个受着多方打压一直坚持自我的皇帝,心里更是苦不堪言的。
“奴婢明白,皇上是为了大局考虑,奴婢没有怨言”
顺治眼中喊着些许笑意的坐到云婉身前“难得你是个知情达理的,明日退朝后,我会让沈福海来接你到南书房伴驾”
云婉没有拒绝,这正是她想要的“谢皇上抬爱,这是奴婢的荣幸”
“沈福海,将那些碎片收拾了,再重新上些吃食,以后,芙蓉轩的膳食与贵人等级相当”
沈福海看着没有表情的云婉,紧忙小声道“小主,快点谢恩啊,皇上这是要晋小主的位分呢”
云婉轻皱了下眉,这个可不在她意料当中,其实,晋不晋位分她到是不在意的,她只求救出悦榕后能依旧过着之前那与世无争的日子。
“皇上,奴婢惶恐,奴婢自知无才无德,属实担不起这贵人的位分”
顺治再次惊讶“人人都争破了头的想要朕进她位分,可你却不要?呵呵,你到底是因为识大体呢,还是因为……”
顺治很想说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既然你的由头是无功不受禄,那朕便给你个理由,佟统领这次在南边打了胜仗,不出十日,便可班师回朝了,佟统领立下大功,朕已经决定赐封佟统领为正蓝旗都统,享一旗主位,位同将军,当然,以后佟统领,哦不,是佟都统就可常任京城,以后见你的家人也方便上许多了”
想着那个慈爱的父亲打了胜仗平安归来,云婉脸上的笑容越发笑的真切,虽然与那一家子人相处时间并不长,但她却能感受到他们浓浓的亲情和关爱,眼下,她到是有点想那个慈爱的阿玛和额娘,哦对了,还有疼爱自己的两个哥哥了。
云婉浅笑着点点头“奴婢多谢皇上抬爱”
见云婉总算顺从一次,顺治也难得的挑起了嘴角一脸温柔的看向她,很懂得察言观色沈福海轻轻的说道“皇上,夜深了,要不要留宿芙蓉轩”
☆、49赌赢
闻言,云婉皱着眉忽地僵了身子,脸上的笑容也顿时全无,看着云婉的表情,顺治轻轻叹口气“不了,回乾清宫”
云婉扑跪在地上“奴婢该死”云婉的心真是纠结死了,一方面,她很怕因为不侍寝而让好不容易接近的顺治厌恶,但另一方面,她又着实没有准备好,虽然心里隐隐觉得,侍寝可能真的是宿命所致很难逃脱了,但是现下却真的不行。
顺治走到门口,忽又停下了脚步转头对云婉说道“放心吧,朕对不甘不愿的女人没兴趣,不过,希望你不会让朕等太久”
待顺治离开后,云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好,她赌赢了,赌赢了皇上那刻高高在上的心依旧是存有征服欲的,皇上不会像常人一样得不到的就毁了,君王往往都有着极强的征服欲,不到最后绝对不会轻易罢手,而这段时间,便是她要为悦榕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次日,当如初刚一推开芙蓉轩的门,便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等待的一批宫人,如初好奇的问着沈福海。
“沈总管,这是……”
沈福海难得的对一个宫女和颜悦色道“快叫你家主子出来,这都是皇上为佟贵人挑选的下人”
闻声,云婉已经走了出来,沈福海非常客气的说“佟贵人,按照您现在的身份,身边只有如初这一个丫头伺候着属实寒碜了点,这些都是皇上跟前的人”
云婉其实并不喜欢那么多人伺候,毕竟自己不是古代人,看不来那尊卑的观念,但是,现下看来只能慢慢适应了,不然别人一定认为自己有毛病,放着福气不想要自虐。
云婉首先看向那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小太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甩了下马蹄袖单膝跪地道“回主子,奴才叫小福子”
沈福海笑着对云婉道“这小子是奴才的徒弟,别看他人小,到是个机灵的”
云婉睨了小福子一眼,心下有了计量,看来这个小福子是沈福海放这的一个眼线,罢了,只要他不存坏心,倒也无妨,沈福海无非是见自己有得势的潜力,故意放个自己人在宠妃那,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自己也可见机行事。
沈福海又道“按照祖制,贵人的下人该有四个,除了如初丫头,加上这两个就齐全了”
三个宫女依次俯身行礼“奴婢大霜、小梅”
云婉被这两个恶俗的名字惊了一把“呃……沈公公,不知我是否能为她们换个名字”
“那是她们的荣幸,小主赐名便是”
“这样吧,你们就跟着如初唤如霜如梅吧”
见自己终于有了好听的名字,两个宫女立即跪下磕头“多谢小主赐名”
云婉给了如初一个眼神,如初立即去准备了几个荷包,而每个荷包中都是一锭金子,这让几个人立即眉开眼笑起来,虽然云婉在后宫的奉钱少的可怜,但因着能征善战的佟图赖,她还是不短缺这些的。
当然,沈福海得的更多,于是,态度也较先前更为和善了几分道“小主,皇上已经在书房等候了”
“好,那就走吧”
☆、50满汉不睦
云婉刚走进南书房,便见到顺治黑沉着脸一把将奏折摔倒了地上,云婉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将其捡起,就在她将要拾起时,小心的快速浏览了一番,心下对悦榕的事有了一番想法和计算。
云婉又将奏折重新摆到书案上,之后给了候在外面的佩佳一个眼神,佩佳立即将茶端了进来。
云婉从佩佳手中接过茶杯放到顺治面前淡道“皇上,龙体重要”
如预期一般,顺治即便很恼怒,但还是给了云婉面子将茶杯接了过来,见顺治没有之前那么暴躁后,云婉淡笑着走上前再问“皇上,不知何事如此生气”
顺治放下茶杯“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常阿岱,平日里欺压些许个汉商富贾朕也便睁只眼闭只眼了,可如今竟猖狂到强抢汉女为妾,虽说那汉女的阿玛是残明的降将,但如今效忠我大清也立过功劳,眼下因着这事,汉臣全部称病不朝,还有那一方汉民百姓竟扬言要起兵造反,如今,先祖打下的江山就在这些个废物手里岌岌可危了,你说朕如何能不气”
云婉问向顺治“那皇上预备如何处理此事?”
“依朕看,该是时候给这个常阿岱些颜色看看了,不过,那些暴民也定不能轻娆”
云婉微微挑了下眉,历史上的顺治是个有才华有抱负有自我的君王,但无奈于年幼登基又遭受多方辖制郁郁不得志,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多尔衮和孝庄的控制,这些居功自傲的满足亲贵又到处惹是生非,可鉴于他亲政时间不长,即便有心整治眼下乱象,却又不能轻易处置满贵,眼下的顺治着实是有够头疼的。
“皇上,此事虽然起因巽亲王,但归终结底是个满汉不和的由头,即便皇上处置了这个常阿岱又惩治了那些汉民,日后也许还会有张阿岱李阿岱,而汉民也会对皇上杀了那些暴动汉民而更加愤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闻言,正在气头上的顺治忽然冷静了下来,那魅惑的冷眸微微眯了一下,之后又勾着唇角对着云婉笑了起来“还是佟贵人说的在理,想不到,佟贵人竟有颗七窍玲珑的心,既然佟贵人看的清明,不如继续说说看,朕该如何处理此事”
自古帝王心难测,云婉眼下还看不透顺治的真实想法,立即跪在地上说道“奴婢僭越了,还望皇上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