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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莞卿 当前章节:154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2

☆、75昏倒

这日,淑妃狐假虎威的借以训斥六宫安分为由,将所有嫔妃都叫到了延禧宫,延禧宫向来富丽不输坤宁宫,只是平日因着皇后打压,即便住在奢华的宫里,她也不觉得快乐,不过没关系,她已经忍的够久了,那个让她梦寐以求的位置怕是不会太远了。

“本宫今日叫众姐妹来延禧宫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后宫发生了太多的事,本宫希望你们都能警醒些,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好好的想想,本宫不希望再有皇嗣病弱夭折的事情发生了”

“是,谨遵娘娘教诲”

感受着皇后才有的威仪感,淑妃心里美极了,随便扫了眼失去圣宠的云婉不禁讥笑一声“佟贵人最近憔悴了不少呢”

云婉脸色不大好的站起身回道“谢娘娘挂牵,奴婢没有大碍”

淑妃讪笑“没有大碍就好,唉,不是本宫要说你,皇上的圣眷总归不能都是你一个人的,比起皇上再无问津的石贵人,佟贵人你算不错了,最起码在待遇上皇上可未曾亏待过你,别不知足”

云婉强撑着精神矮身拘礼“是,娘娘教诲的是”

淑妃见云婉那憔悴不堪的样子很是满意,收拾一个已经失宠的嫔妃不急于一时,于是淑妃又将目光移向了鲜少会有言语的董鄂氏,许是因为董鄂碧柔的性子温顺乖巧,这阵子颇得圣意,顺治不仅将她从常在晋为贵人,更为她赐了封号为贞,虽然同是贵人,可这有封号的地位则又高出一个级别,看着春风得意的董鄂碧柔,淑妃的笑眼忽然变得冷厉起来。

“最近十日里,有五日皇上都翻的是贞贵人的牌子,看来贞贵人很得圣心呢,不过就算皇上再喜欢你,贞贵人你作为嫔妃也该知道个节度,嫔妃就该有个嫔妃的样子,咱们可不是那八大胡同的娼妓,只懂得对男人勾魂夺魄”

淑妃这话说的极狠,董鄂碧柔一脸惊恐的连忙站起身“奴婢知错”

就在淑妃还欲发作碧柔时,只见云婉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歪在了地上。

当云婉醒来时,终于见到了一月未见的那个男人,她的心里有怨恨有伤心,可更有思念,当得知顺治夜夜留宿贞贵人的钟粹宫时,她的泪便没有停息过,可这能怪谁,路是她自己选的,明明知道他如今的身份是帝王,自己若选择继续爱他,便只能承受一切,可只要他的心里是真心实意的在意她,她便也不会再去顾念那些背道而驰的观念,可是,那个男人终还是让她彻底失望了。

顺治并没有以往的温柔,如今的他一如先前在太后的笀宴时那般,脸色是冰冷的,眼神是凛冽的,这样冷酷的顺治彷如又变成了那个伤她至深的容非,云婉几乎面无血色的盯紧顺治的脸,又看了眼景仁宫此时跪着的两个太医,院史张太医和又院判富察太医,唯独没有扎哈,云婉见此不禁蹙起眉,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气息。

☆、76有孕

张院史跪在地上对云婉恭敬的说道“恭喜贵人,贵人眼下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怀孕?她有孩子了?她有了他的孩子了……就在云婉欣喜不已时,顺治那难看的脸色忽然让她心头一紧,糟了,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算算日子,这个孩子该是在木兰围场有的,可是……在围场发生的那件事,是否让顺治对这个孩子产生怀疑,不,你不能不相信这个孩子,求你……

顺治屏退了所有人,神色依旧冰冷的看着面色极度平静的云婉“怎么,不开心吗,也对,这个孩子不是朕的,你怎么开心的起来呢”

闻言,云婉陡的抬起头,一双满载着泪水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紧那双让她为之痴迷的魅瞳顺治皱着眉叹息一声“打掉这个野种吧,你依旧还是景仁宫的主子,朕的爱妃”

云婉几乎颤抖着双唇看紧顺治“什么?野种?”

“哈……哈哈……”

在一阵不可控制的大笑结束后,云婉忽然掀开了被子从床榻上走了下来,不顾自己病歪歪的样子,走到书案前翻出了一只已经风干了的红梅枝,之后忽然间将它折断“原不过是我痴想了,红梅树下已然没了当时的诺言,罢了,一切都结束了”

在云婉凄厉的苦笑了几声后,便目光呆滞的再也不说话了,不是她不想说,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顾一切去爱的男人竟然不信她,甚至还认为她腹中的骨肉是野种,很好,云婉你这次该死心了吧,不管他是容非还是顺治,他都只会让你伤心痛苦,爱上他,注定是自己无法跨越的结束啊……

看着云婉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顺治不禁拧紧了眉心,此时的云婉单薄的好似一阵风能吹散般,让顺治看的不禁有种心慌的感觉,如果真的让她失去了这个孩子,这般柔弱的她能承受的住吗,如果她想不开……不,他不想要她消失,罢了,他终究做不到对这个特别的女人冷绝。

“算了,你若想留,就留下吧”

顺治叹息一声,不再去看云婉一眼,脸色沉暗的离开了景仁宫。

慈宁宫内,淑妃在一番添油加醋下将之前在围场发生的事对孝庄说了一遍,孝庄闻言大怒。

“果真是个不知检点的,竟敢当着皇上的面勾引常舒,算算日子,这个孩子着实可疑,皇上的子嗣岂能容忍半丝的污点,不行,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娜木钟坐在孝庄身旁冷哼“没错,这样的野种绝对不能留”

孝庄撇着嘴“哀家这就让皇上下旨,必须让佟贵人落了这胎”

淑妃又道“太后娘娘您有所不知,其实皇上早就知道了,那日在景仁宫内,皇上也曾要给佟贵人落胎,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这是因为什么啊,还不是皇上舍不得佟贵人难过,唉,看来咱们都想错了,这皇上啊,最疼的还是佟贵人,即便前阵子冷落了好几日,可这等有辱皇家脸面的事皇上也忍下了,皇上对佟贵人的宠爱可当真是叫人羡慕呀”

☆、77暴风雨前

淑妃说完故意瞟了一眼娜木钟,见其怒不可遏的样子,不露声色的笑了起来。

娜木钟果然动怒“姑母,这件事不能由着表哥,若是这么便宜了那不贞的贱人,这后宫以后还不乱了套了”

孝庄想到最近跟儿子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下有几分犹豫,这时,一向贴心的苏茉儿端着茶走了过来。

“太后,这是新泡的奶茶,您尝尝”

孝庄浅尝了一口“是科尔沁的味道”

苏茉儿微微笑起“皇上知道太后这阵子身子不爽,于是特地叫人快马加鞭去了趟科尔沁”

孝庄放下茶杯重重的叹了口气,儿子再与自己不和也是自己生的,何苦为了一个外人跟儿子过不去,既然儿子自己有了决定自己干嘛偏要去逆他意惹得母子不痛快,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手,不必赶着这个节骨眼。

“你们都退下吧,爱家累了”

娜木钟见此立即急了“姑母,您不能纵容那个贱人啊”

“好了,你们退下吧,这件事哀家心里有数,日后总是有机会的,你是皇后,别整天那么毛毛躁躁的,学学你侄女娜仁,即便也不得皇上圣宠,但却也至少一个月有那么两三次恩宠,再看看你,皇上都一年多没去过你坤宁宫了吧,好好回去反省反省吧,只要你听话,哀家会让皇上把你的金册送回去的”

此言一出,淑妃蓦地挑了下眉,但最终却没有说上一句。

被孝庄赶出来,娜木钟恹恹的黑着脸,就在刚出慈宁宫大门时,淑妃立即拉住了她“姑母”

闻言,娜木钟冷笑一声“今日怎么知道长幼了,淑妃娘娘这是要唱哪出戏?”

淑妃叹口气“唉,皇后姑母真是小气,跟侄女计较什么,以前不管皇上宠爱谁,可都毕竟是咱们姑侄的荣耀,侄女始终是侄女,不会去威胁姑母的皇后地位,可如今那满洲的妖媚横在那里,情况就另当别论了,以皇上对那女人的宠爱程度看,若是她这次真的诞下了个阿哥,保不齐皇上是要被封为太子的,那个女人的儿子做了太子,那您这皇后之位还能坐得稳吗,姑母,侄女今日这一番话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娜木钟闻言果然变了脸色“我是生气,恨不得撕烂了那个女人,可如今我这皇后形如虚设,我又能舀她如何”

淑妃讪笑一声“姑母平时一向是个英明果断的,今日怎么就胆小起来了,您是皇后,背后不仅有咱们科尔沁的军队撑腰,更有姑母的疼爱,您若是想惩治一个不贞的宫妃,还需要什么顾虑,除非是姑母不敢,如果姑母不敢,那您就自求多福吧,他日被那女人爬到头上的时候可别后悔今日对她的仁慈”

闻言,娜木钟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你说的没错,本宫绝不能给那贱人爬到头上的机会”

看着来者不善的娜木钟,云婉将她无视了个彻底,如若不是因着这个孩子,她早就将自己当成行尸走肉的活着了,什么宫廷权谋已经不再是她去关心的,所以对于娜木钟,她也早已不想去理会。

☆、78出事

娜木钟看着正在练字的云婉不禁冷笑“字写的再好也不及佟贵人那一身勾引男人的本事”

云婉微微抬头,冷然的看了一眼娜木钟,之后又低下头,见自己被云婉如此无视,娜木钟本就一肚子没出发的气瞬间发作,一把将那些纸墨推落在地。

“竟敢无视本宫,看来你真是有恃无恐的厉害啊,佟佳云婉,别以为你长着一张狐媚的脸就能在后宫耀武扬威,这个后宫始终是本宫说的算的,本宫若要你死,你便活不到三更去,你不是想母凭子贵吗,本宫偏偏不让你如愿,一个野种而已,即便没了,皇上也不会伤心的,你说是吗,佟贵人”

云婉闻言蓦地一挑眉“你要做什么”

娜木钟勾着嘴角冷笑“你很快就知道了,塔娜,将那息子汤给本宫端上来”

云婉猛地一皱眉“娜木钟你疯了吗,残害皇嗣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够了,什么皇嗣,不过是个野种,连皇上都不在意的野种,没了又能怎样,本宫是皇后,谁也动不得本宫半根汗毛,告诉你佟佳云婉,本宫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今日,本宫就好好的惩治你这狐媚的贱人,塔娜,给我灌”

云婉见娜木钟这是纯了心的要置这胎儿于死地,心下一惊,立即拔腿朝着门外跑去,可云婉这般瘦弱的身子哪里架得住娜木钟那强壮的拉扯,只一个回合,就被娜木钟推倒在了地上,塔娜用力的按着云婉,云婉不断挣扎。

“娜木钟你不能这样对我,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少来用皇上压我,我是皇后,谁也耐我不得,给我灌”

云婉狠狠的拧着眉,忽地推翻了药碗“滚开”

娜木钟见此怒的说道“哼,你以为就这一碗吗,汤药多得是,碰翻还有,塔娜,给本宫再灌”

塔娜又叫了两个宫女进来,这下云婉再也没机会挣扎,只能拼命的大喊着,那苦涩的黑药还是被灌进了她的嘴里,可是没等灌进去多少,云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还是将那药碗推翻,不知摔烂了多少药碗,也不知道被灌进去多少汤药,总之,云婉直到感觉到身下已经留出了血,还是不停的在挣扎,这是她的孩子,谁也不能强行杀了他。

芙蓉轩的一干奴才全部给娜木钟的人禁锢着,如初想去皇上那求救,但却一点办法没有,就在此时,在侧殿听到动静的巴氏心中难以平静,她知道失去孩子的那种痛苦,皇后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么对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巴氏不再顾虑是否会得罪皇后,只凭着一颗同为母亲的心,立即遣了自己的侍女从后门离开了景仁宫。

沈福海大叫着闯进南书房“不好啦皇上,出大事了”

顺治最近因着云婉本就心烦,一盏茶杯嗖的朝着沈福海丢了过去“鬼叫什么”

沈福海哎呦一声,但随即顾不得疼的又道“不好啦皇上,佟贵人出事了,皇后娘娘正在强行给佟贵人灌落胎药呢”

“什么?”闻言,顺治猛地一惊,一张盛怒的脸瞬间冰寒到了极点。

☆、79VIP

当顺治赶来景仁宫的时候,皇后的人还没有撤,院内六个太监宫女正嘴脸阴狠的押着芙蓉轩的奴才,如初等人见自家主子正在受欺负又无能相助,顿时哭喊声连成一片,听的人心里麻麻的,顺治忍着怒气走到芙蓉轩门口,门口那两个守着的奴才见着顺治那黑脸吓得噗通跪在了地上。

“皇……皇上您不能进去,娘娘她……”

“滚开”顺治一脚踹开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宫人。

当顺治推开门时,眼前的一幕让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同时也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再忘记。

内室里面一片狼藉,娜木钟此刻正扬着下巴得意的看着已经无法言语的云婉,娜木钟的婢女塔娜正一边收拾着被云婉不惜一切打烂的药碗一边咒骂着,而脸色惨白如纸的云婉……此时已经不知被灌了多少落胎药,正痛苦的蜷卷在地上,看着那流了满裙子的血止不住的颤抖着双唇,恨意,凉薄之意写满了双眼。

见到这一幕,顺治的脑中忽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血,满地都是她的血,她说她不要这个属于他的孩子,她不爱他她不要给他生下这个孩子,不,没有人可以杀了他的孩子。

见顺治一脸冷寒走进,原本张狂的娜木钟忽然脸色一紧,塔娜也紧忙跪在地上。

“臣妾……见过皇……啊……”

不待娜木钟行完礼,顺治便一脚踹开了娜木钟,之后漠视一切的走到云婉身边将她抱在了怀里,在他看到怀中那血色全无一脸痛苦难言的人儿时,一双大手忽然颤抖起来,怎么会这么虚弱,她会死吗,这个念头一出,顺治的心跳蓦地一滞,原来,他竟这般在乎,可到底是因为她有着那个人的影子还是因为别的呢。

顺治看着娜木钟深吸一口气,尽量忍着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冷道“娜木钟,朕原本是想看在皇额娘的脸面不再与你计较什么,可现在……是你自寻死路了”

闻言,娜木钟忽地一晃身子,但随即很快又恢复了她一向盛气凌人的气势“自寻死路?皇上,那不过是个野种,臣妾这是在蘀您解决后患啊”

云婉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但她的意识还在,云婉推开顺治,之后冷冷的看了眼娜木钟,又看了眼顺治忽然悲戚的轻笑了起来,待她终于恢复些许气力后断断续续的说道。

“野种……好一个野种……娜木钟……你好狠的……心肠……”

待云婉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瞬间倒了下去。

“婉儿……婉儿……”看着云婉非常不妙的情况,顺治立即对着门外的沈福海吼道“快传太医”

看着顺治那紧张无比的样子,娜木钟恨得牙痒痒,也不顾盛怒的顺治没心没肺的说了句“死不了的”

顺治闻言猛地瞪向娜木钟“她若有事朕绝对不会放过你,回头在收拾你,现在给我滚回你的坤宁宫”

就在娜木钟还想跟顺治争吵的时候,塔娜紧忙拉住自家主子撤出了芙蓉轩。

慈宁宫内,皇后正一脸无惧的跪在地上,孝庄气的一直大骂“你是少根筋还是缺根弦,这个节骨眼去招惹她做什么”

娜木钟似是还未意识到自己眼下的情况已经相当糟糕,还端着一副高傲娇蛮的性子冷哼一声。

“不过是个野种,没了就没了嘛,这不也正是姑母和表哥所乐见的嘛,只不过你们都顾忌这顾忌那没动她,如今我做这坏人就是了,表哥因着那女人伤心要来罚我便罚,我娜木钟向来敢作敢当”

孝庄重重的叹口气“你可真是个缺心眼的,入宫这么久了怎么就半点脑子都不长,这个罚你领的起吗,若是随便罚罚倒也好了,可眼下看来,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的,你这可是谋杀皇嗣啊,即便皇上对那孩子心有猜忌,可他毕竟是猜忌并未坐实,你倒好,连个余地都不给自己留,就这么明晃晃的做了,皇上本就看你是个事了,这下可好,若是皇上动了废后的念头,就算是哀家也不见得能保全你了”

“上次的落藤事件也没见表哥他发作与我啊,这件事许是姑母您想多了”

孝庄冷哼“你想的到是简单,容不容得你害她那也得分情况,上次那是皇上为了教训佟贵人不听话故意由着你的,若没皇上授意,你以为上次能相安无事,这次没的可不是什么猫儿狗儿,那可极有可能是皇上的孩子,即便皇上对那孩子有心结,可他依旧没有完全否定不是,再加上佟贵人甚得皇上欢心,眼下皇上是风平浪静的,可这一切只怕是暴雨前的暂时平静”

听着孝庄一番教训,娜木钟忽然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眉心一皱道“姑母,那皇上表哥若是真生气了会如何处置我?”

“你这会子到是怕了?哀家哪里知道你表哥怎么想的,只要他不动废后的念头一切都好说,可若他真的……那便是哀家也很有可能保不下你了”

娜木钟一抖,紧接着红了眼睛“姑母,您可不能不管侄女啊”

孝庄心烦的说道“好啦好啦,你是哀家的侄女,哀家如何能不保你,只是爱家一直不明白,以你的心性断是想不出去给佟贵人落胎的,是不是哪个长舌妇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经太后一提,娜木钟顿时回想起来了那日淑妃的话,心下一阵怒气上升,于是将淑妃的原话对孝庄说了遍,孝庄闻言立即黑了脸。

“想不到娜仁这孩子城府这么深,以往只当她是个嫉妒心强的,可竟不知心肠如此歹毒,上次用落藤嫁祸佟贵人,还有石贵人的假孕都是她教你的吧”

娜木钟扁扁嘴“什么都瞒不过姑母”

“哼,就你那直性子能想到什么手段,原想着是那机灵的塔娜教的,到不料是娜仁”

看得出孝庄对淑妃的失望,娜木钟又紧接着说“还有上次巴氏的孩子夭折,钮祜禄氏的孩子小产都不干我的事,上次跟姑母你说你都不信我”

孝庄叹口气“是啊,现下想来,哀家似乎一切都明白了,同为科尔沁的宫妃,你若被废了,她当然是最受益的,只不过,哀家是最讨厌那些背地里害人的,尤其是害自家姑姑,这件事哀家心中有数了,当然,这阵子你也在坤宁宫消停点,切莫再去惹那佟佳云婉,还有……你表哥那……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去招惹他,也不知道你表哥到底怎么想的,这都几天了,到现在也没出个声”

娜木钟也心慌慌的叹口气,是呀,到底是死是活给个痛快也好,这么一言不语的吊着算什么。

当云婉醒来的时候,芙蓉轩内已经一切如常,只是床边坐着个让她既放不下又不想面对的男人。

“你醒了,可想吃点什么”顺治的声音虽然淡淡的,但却似在讨好,只可惜床上的人根本不领情。

“我只要你离我远远的”云婉的声音极为冰冷,这样的云婉是顺治从未见过的,印象中,即便在最开始的时候她躲着自己避着自己,可态度却也是谦恭温顺的,可如今这冷然决绝的云婉是着实让顺治不适应了。

顺治叹口气“朕并没有想要那孩子死,不过,这件事也与朕有脱不了的关系,是朕太过放纵皇后了,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个说法,也会给你补偿的”

云婉冷笑“说法?补偿?皇上预备给奴婢什么说法?杀了皇后?还是把孩子还来”

顺治皱皱眉“皇后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女,更是吴克善亲王的女儿,杀了她朕的确做不到,不过,朕已经决定废了她皇后之位将她遣返科尔沁,而至于这个补偿……只要你开口要,朕便什么都给你,包括……后位”

听到这补偿,云婉并没有顺治意料中的开心,反倒是表情更加冷淡“皇后之位如何能与我孩儿性命相提并论”

顺治承认,他是真的看不懂云婉,她时而倔强时而温婉聪慧,但他却不知,她也可以如此淡然冷绝,也许是因着失去孩子吧,想必现在他做什么都不会让云婉满意,不如给她点时间自己冷静下吧。

顺治叹口气久久才道“事已至此,朕希望你能看开些,宫中的女人并不是你一个人没了孩子,朕是帝王,朕也有许多无奈,你还年轻,朕一定会再给你个孩子的,你好好休息,等你想通了朕再来看你。

顺治毕竟是帝王,对这样心性淡薄的妃子很是无可奈何,即便是泼辣无理如娜木钟,也不敢如此冷对他,看着一副死都不会再原谅他的云婉,顺治站在她床前踌躇了许久,但最终还是叹口气离开了景仁宫。

如初红着眼睛走过来“小主,您吃点东西吧,本来就伤了身子,再这样不吃不喝哪行啊”

云婉依旧不想说话,只是任由眼泪滑落脸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坚守的了,她想要的并不多,她可以不在乎他帝王的身份,也可以不在乎他有三宫六院,可唯有那颗不信任她的心,真的让她无法容忍,若不是他不信她,又怎会有娜木钟的借题发挥,这个可怜的孩子才刚刚一个月就化成了血水,这一切真的如同一把利刃凌迟着她那本就破碎了的心,不爱了,真的不敢爱了,不管是容非还是顺治,她云婉都不会再去爱了,以后的她只是一个没有灵活的躯体,只会为活着而活着。

☆、80受辱

顺治并没有立即发落了娜木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同理,想要废后也不是他一句话就能办到的,顺治自从离开景仁宫后,便一直呆在南书房没有出来过,没有人知道此时的皇帝在做什么,更加不知道皇帝此刻有什么想法,后宫的气氛一时间诡异极了,除了依旧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的皇后,其它高位上的几个妃嫔纷纷都在自己的宫里等着看好戏。

几日后的慈宁宫内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争吵,一切如孝庄所料,顺治是打定了主意要废后,可即便知道自己相劝的作用不大了,但孝庄依旧据理力争,一来,她是要维护科尔沁的地位,再者,娜木钟毕竟是她的亲侄女,也向来与她亲近,如果就这么废了皇后,那这后宫恐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不仅自己的孙侄女淑妃惦记着,恐怕那些满洲妃嫔也是要跃跃欲试了。

“这件事不仅哀家不会同意,就算是议政王大臣会议那边也不会通过的”

想着今日郑亲王还有索尼等一干重臣的极力反对,顺治心下立即明白了什么,随之冷笑一声。

“看来皇额娘是早已经对朕的那些大臣知会过了,皇额娘好本事啊,如今在后宫仍旧可以一边安享清福一边干涉朕的朝政,看来皇额娘是预备效渀武后要让儿子做个傀儡皇帝了”

闻言,孝庄的心一震,看着顺治那张冷到极点的脸不禁有些难过起来“你就是这么想你皇额娘的吗,你真的太让皇额娘失望了,如若不是为了你,我何苦去争去斗,如又何苦去招惹多……”

孝庄说到这里抿抿嘴再也说不下去,而是转过脸大哭起来,顺治皱着眉苦笑“如果不是为了我,皇额娘也不会去招惹多尔衮是吗,皇额娘总说是为了儿子去争去斗,甚至还为了儿臣和多尔衮做出……”

顺治也说不下去了,而是闭上眼睛颤抖着双唇,许久后又道“可是皇额娘是否问过儿子,您想要的是不是儿子想要的,又是否该问问儿子想不想要你做那些牺牲,比起皇位,儿臣更希望自己能跟心爱的人游历于山水,而非困在这紫禁城里做个傀儡帝王”

孝庄咬着唇一脸失望的看着顺治“你……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竟说出这般没有志气的话来”

顺治冷哼“若不是这该死的帝位,紫青如何会不爱朕,她竟宁愿选择一个身份卑下的侍卫也不要爱朕这个身不由己的人,都是这该死的皇位”

“福临,你怎么还对那个宫女念念不忘,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顺治叹口气“是啊,朕的身份何其高贵,可是,紫青却对朕的身份充满了排斥和厌恶,皇额娘知道紫青曾经说过什么吗,她说,朕虽贵为天子高高在上,可却无法成为她的一心人,朕又何尝不希望只做她的一心人,可是朕要护着皇额娘牺牲诸多换来的皇位,朕失去了自己最为珍爱的人,可皇额娘还嫌这不够,现在又来对儿子横加干涉,皇额娘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蒙古人做皇后还是您要的是让蒙古人做皇帝?”

“啪”孝庄气得浑身发抖的打了顺治一巴掌“你……你……”

顺治抹了下嘴角的血迹冷笑出声“皇额娘的巴掌还是那般犀利”

孝庄打完顺治又有些后悔,看着儿子不禁流出泪来“额娘知道我儿苦,可是……咱们若是不争,你以为咱们能活到今天吗,额娘知道你恨透了多尔衮,更因着皇后是多尔衮指的婚而不待见皇后,可是废后之事岂能儿戏,皇后不仅是你的妻子,可更是蒙古来的格格,皇上就算不顾念这夫妻情分,也要顾念这满蒙的和睦才是啊”

顺治已经听腻了这一套,说来说去还是要维持他皇额娘母家的荣耀,顺治已经没有了心情再与孝庄辩驳,如今,这废后的念头是绝对不会打消的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那狠毒的女人做自己的发妻。

南书房内,看着那些联名上奏不能废后的折子,顺治揉揉额头不禁疲累的叹了声,近日来,关于废后的事情不仅是太后,连着那些大臣也认为极不妥的强烈反对着,名头均是中宫无过不能废后云云,这让顺治很是生气,皇后逼害皇嗣这样的罪名是丑事,又顾及着蒙古的脸面自然是没有公之于众,可这并不代表她无过,只是有些事他不愿点开来说罢了,见太后态度坚决,顺治也不想与太后继续争吵,这一场废后风波暂且被放下,但却不是不议,只是再议而已。

一旁伺候着的沈福海识眼色的上前道“皇上,听景仁宫的小福子说,佟贵人身子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皇上是否移驾去瞧瞧”

顺治再叹一口气“她不会愿意见到朕的”

沈福海扁扁嘴“那要不要把二阿哥抱来给皇上逗弄逗弄”

顺治皱着眉一摆手“那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别折腾了,对了,二阿哥的生母现在是嫔位吧”

“回皇上,在佟鄂小主刚刚有孕的时候皇上封了贵人,之后皇上又说待小主诞下皇嗣后再册封为嫔,只不过……在小主生下体弱的阿哥后,后宫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嫔妃小产的事,所以这事一时间就耽搁下来了”

顺治点点头,之后思量了半刻道“就赐宁为号封佟鄂氏为宁嫔吧,哦对了,还有佟贵人,赐号……”顺治犹豫了下,之后又道“就直接封为佟嫔择吉日举行加封礼吧,日后待她再诞下麟儿直接封妃就是了,现下不必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还是皇上想得周到”沈福海狗腿的附和着。

“对了,巴氏当日不畏惧皇后强权特地叫人赶来通知朕,再加之她丧子伤心难愈,也给她进一进封号吧,就封她为巴嫔迁宫到春喜堂去吧,佟嫔身子不好,以后景仁宫便只住佟嫔一人便是,不必再让人住进去了”

“皇上对佟嫔娘娘真是体贴”

顺治叹口气“体贴又如何,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沈福海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只不过是丧子之痛一时难愈,待再有了子嗣,娘娘必定就能再重拾昔日欢颜伴驾于皇上左右了”

顺治抬起头看着窗外那一枝梅花微叹“但愿如此吧”

景仁宫内,看着那些属于嫔位的赏赐,云婉冷笑一声“都舀出去吧”

正在对着那些珠宝流口水的如梅有些不解“这么漂亮的衣服娘娘都不试试吗”

如霜紧忙给如梅递了个眼色,如梅反应过来什么立即退了下去,如霜轻道“娘娘,您这是何苦呢,您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况且……皇上眼下正为了给娘娘个说法而捉急废后呢,皇上待娘娘这般情谊,娘娘总是该往心里去的”

云婉面色无澜的看了如霜一眼“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心伤了,很难愈合的”

就在这时,小福子忽然咋咋呼呼的跑回了景仁宫“娘娘……大事不好啦”

如霜呵斥“明知道娘娘身体不好,作甚这么吵”

小福子大喘着气“不是奴才咋呼,实在是……事情太过……急促”

“怎么回事”

“回娘娘……是……是如初出事了”

“如初怎么了,小福子你慢点说,说清楚些”

“是,如初刚刚在给娘娘煎药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一旁端嫔娘娘的燕窝,端嫔知道了之后很是生气,直接让人给如初拖到了咸福宫,眼下正用刑呢”

闻言,云婉蓦地一蹙眉,也顾不得自己仍孱弱的身子,紧忙去了咸福宫。

在云婉还未踏进咸福宫大门时,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惨叫声,云婉狠狠的拧着眉心,一脸冷厉的对上端嫔那双得意的眼。

“呦,这是吹的哪阵风,竟把如此贵客吹到了我咸福宫”

云婉没有理会端嫔,径直上前一把夺下了端嫔宫女杏儿手中的鞭子,总算得了喘息的如初扑跪在云婉脚下大哭起来“小姐……”

云婉将如初扶起来心疼的说道“放心吧,有本宫在没人能欺负你”

端嫔摆着水蛇腰走近云婉,之后忽然从云婉面前扯过如初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如初经不住打倒在地上,云婉见状立即怒道。

“打狗还要看主人,端嫔不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分了吗”

端嫔哈哈大笑起来“主人?是要看主人,不过你算个什么主人,一个勾引王爷的贱女人,虽说你我现在都是嫔位,不过本宫可是有封号的,即便这一点,也是要压过你一截的,怎么,本宫教训个犯了错的丫头没这个权力吗”

“我不管你有什么权力,总之,你想教训我佟佳云婉的人,就要看我佟佳云婉答不答应”

端嫔向来妒恨云婉,今日又被云婉如此藐视,端嫔当真是气急了。

“我今日还就教训定了这个丫头了,我到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管,别以为皇上封你个嫔位你就能在后宫耀武扬威了,说到底这后宫还是我们蒙古女人说的算的,我虽不能动你,但是难道还动不得这个死丫头,就算这事闹到太后那里,你认为老她人家会不会管呢”

81.置之死地而后生

云婉蓦地一挑眉,没错,后宫的事皇上向来不管,如果闹到太后那里,太后也只会向着蒙古嫔妃,到时候莫说如初,恐怕整个景仁宫的人都会成为这些蒙古嫔妃的眼中钉了。

云婉忍着心中的酸涩低了声音道“那端嫔如何才能放过如初”

端嫔摸摸自己手上的红宝石戒指轻笑“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放了她”

云婉看了眼被打的几乎剩一口气的如初心如刀割,她穿越异世身心惶恐,一直都是这个小丫头陪伴着自己,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般,总是在她伤心难过时想着花样的逗她开心,可如今,她竟因着她又受了这份罪,不,她必须要保护这个丫头,因为她不单单是自己的婢女,她更是自己贴心的小妹妹。

云婉冷着脸极力隐忍着情绪,之后缓缓的弯下了膝盖,在端嫔面前跪了下去“我求你……放过她”

端嫔没料到云婉真的肯为一个奴才给她跪下,一时间是又惊又觉得可笑。

“哈哈……佟佳云婉你可真是下贱,竟为了个奴才跪我,哈哈,好啊,既然你喜欢跪那你就跪着吧,跪倒太阳下山本宫就饶了这丫头,外面实在是太冷了,杏儿,我们进去吧”

就在端嫔将走两步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笑道“别以为你没了那个野种就能将皇后拉下马,有我们蒙古的千万铁骑在,皇上是不敢动她的,你呀,也别想着能给那小野种报仇了,识相的,日后好好的夹起尾巴低调做人,若是你再不识相的去勾引皇上,下次本宫可就不止是收拾这个贱婢了,哼”

云婉紧紧咬着唇,克制的不让自己落下泪来,可是一想到那化成一滩血水的孩子,恨意便在她的心中开始肆虐,娜木钟废不得?她到要看看她到底如何废不得。

以前的她从未想过去争去抢,她只想着有他的爱他的心就够了,可如今,什么都没了,他是帝王,帝王那流水之爱向来薄情,终是她自己奢望的多了,不过,眼下的形势看来,即便她想置身事外的安稳度日也是不可能了,如今的她早已成了后宫的眼中钉,既然终日要提心这些恶妇的暗算刁难,倒不如厚积薄发上位自保,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然,再这样下去恐怕连佟佳也要遭殃了。

如初跪在云婉身前哭的不能自已“娘娘刚刚小产经不起这番折腾的,奴婢求您了不要跪了,奴婢贱命一条,不值得……”

云婉紧拧眉心怒道“住口,我不要再听到你这般轻贱自己,你是本宫的妹妹,本宫绝对不会让人伤你性命,只不过如初你要记得,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我等受辱余下,但他日并要百倍还之”

看着忽然换了个人似的云婉,如初一愣,但随即也理解了,若换做自己,恐怕也不可能再似从前那般纯性了,被皇后那般残害丧子,而今不仅没能让皇后付出代价,甚至还要考虑皇家颜面将此事压了下来,换谁谁能不伤心,不动气的。

景仁宫内,所有人都一脸诧差异的看着正在做瑜伽的云婉,直到一柱香烧完,云婉才离开那自制的瑜伽垫子。

如初皱着眉头问“娘娘,您这是练得什么功啊,好高难度啊”

云婉回身笑笑“这功夫叫瑜伽,一来可以维持女性的身材曲线,二来可以调整小产带给身体的伤害”

如梅最喜欢打扮,连忙吵着说道“难怪娘娘近些日来看着又漂亮又健康,以后娘娘再练瑜伽时奴婢也学学”

如霜打趣道“小丫头练的那么美是要作甚,难不成想嫁个如意夫君了”

如梅的脸色顿时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你们如此打趣我,真是可恶”

看着跑开的如梅,几人纷纷笑了起来,云婉又给了如初一个方子“这方子是扎哈太医给的雪肌膏,用了能使人肌理水嫩白皙,拿去给我配来”

如初笑笑“娘娘纵使不用这方子也是个天赐的美人”

一旁向来会说话的如霜笑道“谁会嫌自己更漂亮呢,娘娘虽说天生丽质,但女子容颜易损,注意些还是好的”

云婉淡笑了笑,随之又道“许久没去看望娴姐姐了,咱们到长春宫去看看吧”

刚一进长春宫,云婉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在听到若娴不时传来的咳嗽声时,云婉更是朝着内殿走快了几步。

云婉看着脸色惨白的若娴心疼的拉住她的手“娴姐姐你的身子怎么成了这样,这些该死的奴才怎么没一个去通知本宫”

若娴躺在床上又咳了两声“妹妹别恼她们,是我不让她们去的,你小产后身子一直未愈,如若再忧心我,你可怎受得了,到是你,如今可好些了”

云婉红着眼睛道“有扎哈为我调着,身体已经无恙了,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多,我一时无暇顾及到姐姐,姐姐怎么成了这副样子,还是让扎哈过来伺候吧”

若娴摇了摇头淡笑道“无碍,你那边离不得扎哈,现在伺候我的是太医院的右院判,人到是个有经验的,婉儿不必担心,婉儿还未见过福全吧,鹊儿,去把二阿哥抱来给佟嫔娘娘看看”

“这就是福全吗,真是个怪可怜见的娃娃”许是看着福全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云婉一下子红了眼睛。

宁嫔心里有些不好受的摸摸云婉的手“婉儿绝非福薄之人,他日老天一定会再给你个孩子的”

云婉淡笑着点点头,之后大致的为孩子诊断了一番,看着云婉不大好看的脸色,宁嫔叹了口气开始擦眼泪。

“先前在皇后宫里受了些责难,之后孩子又是难产的,所以自下生就是个病弱的,皇上见这孩子可怜,便赐名福全,但因着病弱,这孩子始终是不受太后待见,也间接的被后宫所有人所轻视,是我这做额娘的没本事,让孩子一出生就遭罪”

云婉对着身后的宫人摆了下手,待那些宫人全部撤下去后,云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孩子虽说病弱,但是只要用心调养着,倒也可以福寿绵长”

宁嫔一听这话立即激动的喜笑颜开“婉儿此话可是当真,若是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你知道的,这宫里头我只信你”

云婉点点头“姐姐且放心,只要有我在一日,便会保这孩子安康一日,只不过,有件事不知姐姐可否察觉了”

宁嫔紧紧眉“虽说那人掩饰的极好,但我又不是蠢钝的,自然是看出了一二,那时你随着皇上去了围场,你留下的扎哈特来为我诊过脉,他说,虽然我先前动了胎气,但是生产时只要稳婆经验老道到是没有大碍的,可扎哈说完才过了多久我便难产了,那日我特差了鹊儿去寻扎哈,可不料扎哈没请来,这张院史和右院判便来了,再后来,我事先调教好的那些个稳婆也都换成了一副陌生的面孔,我心下便知道大事不好,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呢,我已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宁嫔叹了口气又道“其实我倒也还算好的了,最起码她还让我生下了福全,只是可怜那巴氏的孩子,一出生便夭折了,这孩子怀的好好的,可是说没就没了,任谁都是心存疑虑的,只不过……没人去追究罢了”

云婉抱着福全皱皱眉“没错,太后不去追究,谁又敢接这个茬,只是可怜你与巴氏还有那钮祜禄氏了,不过姐姐放心,妹妹已经想通了,妹妹不会再向以前那样不争不斗只求安稳度日,因为即便我想,恐怕也不会让我如愿,如今,只有我做得人上人,方能保护我想保之人”

“你若能想通自然是好的,皇上待你总归是比我们要好些,甚至到了十分特别的地步,不过帝王总归是帝王,不要期待着他能一心一意的待你,总是要顾着他皇帝的颜面,婉儿你聪慧芳思,只要能理性看待帝王之爱,想必你想得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对了,你若得了空便去看看悦榕吧,昨日她来看我一次,我见她消瘦憔悴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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