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欣意在发现自己和祖母的密谈中加入了苏雪意的时候,脸上明显的错愕让苏雪意清楚地意识到,就算苏欣意对自己看上去很好,在她心中,自己和她也并不是平等的。
第二天一早,苏雪意起了个大早,去厨房亲自动手给做了早饭,给苏老夫人送过去。
苏老夫人笑呵呵地连连说好,边上白夫人也对苏雪意称赞不已。
苏雪意却并无一点得色,只是淡淡地推辞两句,就站到了一边。白夫人只是过来拜访一二,很快就离开了,那个时候,苏雪意和苏欣意才坐下来,开始和苏老夫人一起吃早饭。
吃饭的过程中,苏雪意察觉到苏老夫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探究与打量,那种复杂,让苏雪意心中一凉。
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白夫人和白维皓在参加过苏老夫人的生辰宴之后并不曾回去,反而在这边暂住了下来。
反倒是那几位族中来人,在一段时间不曾取得进展之后,就带着隐忍的怒气离开了。
苏雪意不怀疑,等他们下次再来,就真的是撕破脸皮了。
白维皓的年纪比苏欣意大了三岁,已经十六了。虽说有了举人的名头,但是还是有些贪玩。每日里虽说是在温书,但是每次见到,总有好些时候是在玩。
因为白维皓在这里,齐彦就显得有些黯淡无光起来。前些日子整日里齐公子长齐公子短的几个丫鬟,现在开口闭口都是白公子了。
苏雪意对此皱眉不已,只是祖母年纪大了,她又没有管家的权力,只能在碰到的时候才能训斥两句,平日里根本就没法制止这些流言。
这一日,她做完了功课从院子里出来,刚刚走到花园里,就听到花丛背后有人絮絮叨叨地说这话。
从树木的间隙中间看过去,站在那里的人赫然就是苏欣意和白维皓。
苏欣意正有些羞涩和不安地站在那里,白维皓轻轻揽着她的肩。
“欣意妹妹,你我已经定亲,你迟早是我的人,只是亲一亲,又有什么关系。”白维皓正不安分地劝说着,一张脸眼看就要挨着苏欣意的脸了。
苏雪意一开始不以为意,听着听着,却渐渐的脸色不好看。
白维皓正竭力劝说苏欣意让他一亲芳泽,苏欣意尽管有些意乱神迷,却依旧守住了底线,只肯让他拥抱一下,连亲吻都不愿意。
苏雪意心底的怒火渐渐地涌了上来。
这白维皓,真是太不知轻重。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他若真的是爱护苏欣意,就该守礼自持,小心地护着苏欣意的名声。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苏欣意还在孝期的时候就引诱着苏欣意和自己亲近,如今更是想诱着苏欣意做出那等婚前失贞的事情来,当真是狼心狗肺。
此时已经是七月,天气正热的时候。
苏雪意从花园里回来,也分不清自己身上到底是冷汗还是热汗,只知道自己一身衣服全部都湿透了。
她以为白维皓还算是苏欣意的依靠,如今看来,却不过是个尚未定下心来的贪花之辈。
只是,凭她的身份,这种话根本就没法说出去。
将红梅赶出去,又关上了门,苏欣意方才脱了衣裳,细细地将身上的汗珠擦干,再换上干净的衣服。
再过不多时就要去苏老夫人那边用晚饭,清洗是来不及的。
她正裸着上半身擦着汗,身后却忽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惊得她猛地转身,凌厉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用来擦汗的巾子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前。
一阵响动之后,齐彦居然从她的床底钻了出来。
见到裸身的苏雪意,齐彦脸上顿时就流露出与气质不符的神魂颠倒,色迷迷地说着:“没想到小雪儿你还有这么好看的身子。”
他的目光在苏雪意洁白细腻的皮肤上打了几个转,最后直勾勾地落在被苏雪意挡住的胸口,口中道:“小雪儿挡住干什么,我刚刚在床底下可是看了个清楚。没想到小雪儿你不过十四岁,就有如此好胸,想得哥哥我心都酥了。”
他一步步地靠过来,苏雪意的脸陡然变青。
作者有话要说:Sonia220扔了一个地雷 多谢GN,抱住蹭蹭~
☆、写意良缘(改)
齐彦是怎么进来的不用怀疑,但是他藏在自己的床底有什么意图,这样一想,却让苏雪意浑身冰冷。
他忍不住了。
若不是齐彦现在忽然受不住诱惑冒了出来,只怕到了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那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就算她再布局巧妙智慧无双,这种肉搏之上却向来是不擅长的。
一边去抓边上的衣服,苏雪意一边冷着脸压低了声音吼:“滚出去,离我远一点。”
齐彦笑嘻嘻地不以为意,一边搓手,一边道:“小雪儿你尽管可以大一点声,让周围的人听见。你说说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到时候,当心你被扣上勾引犯奸的罪名沉塘。”
苏雪意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和齐彦是虽说是表亲,但是自己和他的身份依旧相差巨大,自己是不可能嫁给齐彦的。同样,齐彦也不可能娶自己。自己虽说是官宦人家的庶女,却由于母族的身份不明,将来多半是嫁给身家清白的平民,甚至是商户人家。齐彦这样的读书人,自己是不可能的。除非在他们有功名之前。
齐彦现在在丫鬟们中间尽管比不过白维皓,却还是很占优势。加上他天生长了一副取信于人的面孔,一旦自己和他这副模样被人捉住了,那么,到时候齐彦只要反口将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他自己轻松就可以摘出去,而自己就当真是万劫不复。
尽管心中鄙夷,苏雪意脸上却不见任何哀求之色:“就算我死,你也不会好过。你不过是一介白衣秀才,这件事闹出去,你秀才的名头也别想留了。”
齐彦已经走到距离她只有一臂多的地方,闻言脚步一滞。看着对面那个妙人儿眼中的决绝之色,他也不怀疑她的决心。
虽说事情未必真的有她所说的那样严重,但是不免有些心虚。
来到这里之前,他才刚刚从一桩类似的事件中脱身,如果如今再出现一次……
齐彦的脸色阴晴不定,苏雪意心中却镇定了下来。她悄悄往边上移了两步,站到绣篓边上,从里面摸出了磨得雪亮的剪刀,猛地将剪刀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齐彦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脸立刻就白了,下意识地想上前。
“不准过来!”苏雪意满意地看着他僵硬在了原地,“你要是过来,我就立刻杀了我自己。”
看着齐彦渐渐变得青黑的脸色,苏雪意接着道:“如果我现在就死在这里,你身上可就要落下□表妹的名声,到时候,一辈子永不录用。”
齐彦看着她依旧光裸的身子,脸上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色迷迷,有的只是愤怒。
他冷笑着:“没想到雪意妹妹倒是这么一副烈性子,倒让我有些惊叹了。不过雪意妹妹,今日你拒了我,我倒要看看,他日你怎么跪在地上求我上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手指搭在门上,又回头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我等着那一天。”
随后,他开了门,出去了。苏雪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方才放下了剪刀,飞快地扑过去重新插上了门。
飞快地穿上了衣服,苏雪意才觉得有了那么一点安全感。
随后,她跌坐在椅子上,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剧烈跳动。
刚才,真的是太危险了。
看着齐彦刚刚钻出来的床底,苏雪意觉得,暂时,自己是不敢在这个房间睡了。
苏欣意诧异地看着频频走神的苏雪意,忍不住问:“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已经吃了好几口的白饭了?
苏雪意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夹了菜慢慢地吃,心中兀自想着心事。
苏老夫人对她的走神视若无睹,只是在吃过了之后,留下了她。
“怎么今天心事重重的?”苏老夫人的语气称得上是和蔼,苏雪意听在耳中,差一点就要落泪。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说。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信。
于是,她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苏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不过,无论如何,你要记住,你是我苏家的女儿,若是有人欺负了你,就是欺负了我苏家。”
苏雪意低低地应一声是。
苏老夫人有些干枯的手掌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出去了。临出门前,苏老夫人忽然想起什么,对她道:“雪意,你且等一等。”
苏雪意又走了回去。
“你身边的丫鬟,本该是两个。只是当时碰上致远他们出事,一时之间也没来得及给你补上一个。”苏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有些感慨:“都过了这么多天,我才想起来。”
“杏花。”苏老夫人扬声叫着,立刻进来一个笑眯眯的丫鬟,样子不是顶尖的,但是那笑容让人看了就舒心,“你以后就跟着雪意吧。”
杏花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给苏雪意行礼,道:“那敢情好,日后可就要大小姐对我多多照拂了。”
苏雪意在片刻的怔愣之后也回过神,先是谢了苏老夫人,后头又和杏花含笑客套了两句,方才转回了头,坐到苏老夫人脚边去。
杏花一看这架势,立刻识趣地告退,顺手拉走了还杵在门口的另一个丫鬟。
苏老夫人看得不清楚,却可以感觉到苏雪意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暖暖的热度透过来。
“怎么了,雪意丫头?”她伸手扑棱了两下苏雪意的头,柔声问。
苏雪意俯下脸,将头贴在苏老夫人膝盖上,有点儿不安地开口:“祖母,我今天看到了一件事,我一直不敢说。”
苏老夫人听她这样说,心中倒是一惊,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妹妹……”苏雪意咬着唇,迟疑片刻,终究是全都说了出来:“白公子缠着妹妹,要妹妹与他……行周公之礼。”
放在她头上的手猛然间用力变大,拉得她头发一疼。
苏老夫人心中的愤怒此时难以言说。
不仅仅只是苏雪意想到的那样,她甚至想到了更多。如果真的让白维皓得到了手,那么,将来只要白维皓反口不认,苏欣意被退亲是铁板钉钉的事。
而白家就毫无意外地占了上风,苏家的名声却会毁于一旦。
族里那些动了心思的混蛋们,只怕也会如同饿狼一样立刻扑上来吧。
苏老夫人下意识地握紧手。随后,膝盖上传来苏雪意低低的呼痛声,惊醒了她。
松开手,苏老夫人也顾不上安慰苏雪意,再三追问了她有没有说谎,逼着苏雪意将事情说了三遍,确认了没有任何前后不符的地方之后,苏老夫人陡然间疲惫起来。
对苏雪意挥了挥手,让她先离开,她坐在床上,心中的思绪如同海浪汹涌。
如果白家真的和苏家那起子小人联手来算计这一屋子的孤儿寡母,她也是守不住的。
想到这里,她脸上难得地浮现出犹豫之色,抬头看向两个孙女居住的院子,内心挣扎起来。
就算自己将苏仁意记到了嫡母名下,这些产业日后能不能守住还两说。
而且,那丫头也年岁渐渐大了,万一真有什么事……
苏老夫人在黑暗中默默地想着,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留了,这里不能再留了。
纵然是丢了苏家所有的产业,也要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她猛然间振奋起来,扬声叫着自己身边的童嬷嬷进来,又道:“你偷偷地派个人出去,替我京城里送一封信,和我那老哥哥联系联系。”
童嬷嬷一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屋外:“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她是苏老夫人当年跟着一起陪嫁过来的丫鬟,到了这种时候,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的,还是当年的称呼。
苏老夫人听她这样称呼,露出怀念之色,但是却没有任何解释:“你先去送一封信吧。就说,年前,我们就要过去絮叨一阵,让他派个得用的人,先替我们在京中收拾收拾。”
苏老夫人这样吩咐着,童嬷嬷也就答应了,出去就让自己的儿子出了门,大热天的往京城去送信。
再三叮嘱了这封信要送到什么样的人家,路上要小心不被人发现之后,童嬷嬷才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那个因为脑子不太好使而从来没有在苏家领过差使的儿子上了路。
回了苏老夫人身边,禀报了之后,童嬷嬷终究没忍住心底的担忧:“夫人,这都十几年不联系了,为什么……”
苏老夫人转着手中的佛珠,一声轻叹。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愿意走这么一招。”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绿衣黄裳 ”Gn的提醒。虽然之前的设定也算是能圆过去,但是总还是有点磕巴,GN你干脆地让我下定了决心改设定了。摸一把GN,求别放弃
☆、写意良缘
杏花跟着苏雪意回了院子,什么都没有交代地,就让她和红梅见面,说了彼此的职司。
两人以前也是常见面的,杏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结果红梅却是一脸惊怒难当,虽然这个表情很快就消失了,依旧让杏花觉得纳罕起来。
等到晚上苏雪意让杏花守夜,却私下里叮嘱了她日后要守紧门户,小心不要让外人进来的时候,杏花心中的怀疑就更甚了。
苏雪意看在眼中,也不解释,只是笑吟吟地让她去外间睡了。
第二日一早,刚刚给老夫人请安完毕,门房那边就有人来报,说是知府派人过来了。
自从做知州的苏大人死了之后,苏家和知府那边倒是没什么联系,如今知府派人过来,出乎苏家众人的意料。
苏老夫人也就不急着让她们离开,去叫了那人进来。
那人一进门,先团团做了个揖,方才道:“见过老夫人,见过给位小姐。知府大人要小的过来和您说一声,道是苏家三位大人的尸首找到了,请老夫人去辨一辨。”
苏老夫人闻言,顿时身体摇晃了一下,苏雪意连忙抢上前扶住了她。
“你说,我儿的尸首找到了?”
之前由于官府一直没能找到马车坠崖的具体位置,三个人的尸骨都不曾找到,草草地做了个衣冠冢。如今听到那下人这样说,苏老夫人顿时心口一痛。
来人不敢抬头看,只是弓着身子应是,道:“因为时间久远,只怕形状上不太好看,所以请老夫人去认一认物件就行。”
苏老夫人回神,却坚持定要见到尸首才行:“就算再怎么不好看,也是我儿。”
苏雪意在边上听着,脸色微变。
已经死了四个月的尸首会是什么样子,她不是猜不到,只是有些担心,苏老夫人见了那种惨状,到底能不能撑得住。
见那人已经准备着带着苏老夫人出门,她连忙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对苏老夫人道:“祖母,如今外头热的慌,您若是坚持要去看爹娘大哥的尸身,只怕身子会受不住……”
来送信那人也正为了这个而头疼不已,听到苏雪意这样说,连忙附和不止,劝老夫人只是去看一看物件就好:“那地方太远,味道也不好,若是老夫人因此出了什么事,老爷可是要问罪于我的。”
两个人劝说了一阵,总算是让苏老夫人打消了自己亲自去看的想法,同意只去府衙看看物件就行。
苏雪意这个时侯趁机提出了自己去看的想法,尽管苏老夫人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狐疑,最终却居然轻揭过,同意她去看。
这让苏雪意心中惊疑不定。
飞快地安排好了马车下人,苏雪意跟着苏老夫人出了门。
进了知府衙门,苏老夫人自是被带着往知府那边去,苏雪意却跟着一个婆子去了停尸的地方。
那婆子隔得老远就停了下来,捂住鼻子指着那一扇小门,道:“就是那边了,那边也没有外人,我就不跟着过去了。”
苏雪意对她道了谢,转身给跟着自己过来的苏家下人一人一片姜片,让他们含在嘴里,方才捂住了口鼻往那边过去。
苏家的几个下人虽然不解其意,却也都听话地含着了。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恶臭,苏雪意面不改色地推开门,就看见三具尸身被搁在木板上,停在地上。
定睛看去,虽说人已经不成形,却也依稀看得出一点样子来。只是尸身的很多地方都是腐肉甚至是肮脏的白骨,形象上来说着实难看。
苏家的几个下人都又惊又怕,匆匆地扫了一眼确认了最外头这位是自家老爷就不肯再看。
苏雪意却在扫了一眼之后微微一怔,过去将最里面那具应该是大哥苏明意的尸首仔细看了一遍,随后才跟着苏家的下人出了门。
他们出来之后,才有一个老苍头从边上转出来,看着他们叫唤个不停:“你们是谁?不知道停尸首的地方不能乱进,不怕沾上尸气吗?”
苏家下人连忙上前说明了是苏家的人来认尸首了,那老苍头才了然,末了指点众人:“回去之后把这衣服都烧了,好好用姜煮了水洗个澡,别嫌麻烦,要是染了尸气,人去了可就不合算了。”
苏家的下人们听到姜片,心中各自嘀咕不休。
又有人追问若是等一会儿来收拾尸首要准备些什么,那老苍头都一一说了。
苏雪意没有听后头的议论,她过去远远地准备禀告苏老夫人,听到知府对苏老夫人说的半句话。
“隐太子”、“叛军”这两个关键词让她惊恐不安。
隐太子起事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如今这位在帝位上做了这么久,居然还有隐太子旧部作乱?
想到苏家三口居然是因为这个理由丢了性命,她觉得背后一阵凉寒。
没过一会儿,苏老夫人和知府交谈完毕,她隔得远远地说明了情况。
苏老夫人满脸疲惫地让她去吩咐下人将备好的棺材带过来收殓了尸首,然后就带着苏雪意回去了。
苏雪意回去之后换了衣服,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将衣服交给了红梅,让她去洗一洗。
不到晚上,红梅就过来说衣服被洗破了,回不来了。
苏雪意似笑非笑:“既然如此,那就丢了吧。”也不提那衣服是穿着在死人边上走过一阵的。
红梅喜滋滋地回去了,翻出那件衣服自己动手去洗。
刚打了水过来,齐彦就过来了。见她正弯下腰去准备洗衣裳,就那衣裳捡在手里,笑道:“不如留给我做个纪念?”
红梅听到是他,不由得嗔道:“我就知道你心里面念着人家做小姐的,我这个做丫鬟的比不得人家一根头发丝。见着我从她那里弄点东西过来就要巴巴地拿了过去,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心里有多难受。”
齐彦顺势将那件衣服塞进怀里,自己就去摸红梅:“心里有多难受,不如让我摸一摸?”
红梅一挺胸,正好将胸前柔软送进他手中,两个人凑在一起嬉闹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单位年会,字数少了……晚上再加一章,不定时不定字数
☆、写意良缘
杏花站在门外,听着屋内传出来的一阵淫-声浪-语,背心一阵发凉,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方才快步转身走开。
居然是齐彦!
红梅居然和齐彦搅和在了一块儿!
从老夫人身边来的她自然清楚,老夫人对齐彦的感官其实并不算太好。尽管他热心地帮着苏家老幼料理了当初的那一大堆事情,又忙里忙外地跟着管家说是想学一点东西。
在老夫人看来,这些都只能说明他对苏家的觊觎之心。
苏夫人的娘家齐家并不显赫,只是胜在身家清白。而苏夫人嫁过来之后没多久,她的父母就因为遇上山塌了而丢了性命。
苏夫人唯一的弟弟却在这件事之后远走外乡,十几年都不曾回过家乡。
算起来,齐彦和苏夫人其实也并不那么亲近,只不过是苏夫人堂弟的儿子罢了。只是奈何他脸皮够厚,直白地贴了上来,苏老夫人也不好赶他走,更加上当时家里确实需要一个男丁里里外外料理事务,也就顺水推舟将他留了下来。
结果观察了这么几个月,苏老夫人心中却越发失望起来。
勾搭丫鬟,与苏家族人偷偷密谈,在铺子和庄子里打探消息……
哪一样都足够让苏老夫人将他彻底赶出去。
只是不知道处于什么样的考虑,苏老夫人至今不曾翻脸罢了。
杏花偷偷地捂着嘴回到苏雪意的房间,站在外间惊疑不定。
她原本是准备去拿两件衣服过来换洗的,如今却怎么都不敢进去了。就算是未经人事,杏花也猜得到里面正在进行的动作。
正站在那里迟疑不决,苏雪意在里间叫她的名字,她就立刻将这些事都暂时放到脑后,掀了帘子进去了。
苏雪意看着杏花脸颊通红地走进来,气息有些不稳,不由得轻笑:“你知道了?”
杏花睁大了眼捂住嘴看过来的样子让她心中觉得十分好笑,脸上却露出伤感来:“若是红梅好好跟我说说,我也不会不同意,如今她却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齐彦闹,我真怕……”
杏花觉得苏雪意是好心,出言安抚道:“日后等她自己吃了亏,就知道后悔了。”
不甚赞同地摇头,苏雪意对杏花说:“这种事上吃亏,赔上的可就是一辈子。杏花,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
杏花迟疑起来。这种事最好的办法是不沾身,只是如今自己听也听到了,也让小姐知道了,想不沾身几乎已经不可能。
红梅是小姐的丫鬟,真闹出什么丑事来,只怕甚至要连累到小姐。那个时侯自己也讨不了好去。
想到这里,杏花咬唇:“小姐,您有什么吩咐,我听从就是了。”
苏雪意立刻就笑起来:“我们找个法子让嫂子主动提出纳了红梅如何?”
就算杏花再不愿意,在苏雪意的巧言之下,也不得不答应着试探着去试一试。等到她出了里间,到外间去睡的时候,苏雪意立刻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冰冷的笑脸来。
明天去找祖母拿红梅的卖身契。这样对自己说了一句,她方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白夫人就过来见苏老夫人,问过好之后,小心地提出,苏家族人虎视眈眈,将来苏欣意的嫁妆怎么办。
“并非是我多想,只是欣意将来嫁到白家来,若是……”白夫人的话不曾说完,苏老夫人手中拐杖在地上一顿,厉声道:“我自然会让欣意风风光光地出嫁。”
白夫人忙不迭地站起来道歉,说自己只是担心,转头却又道:“若是先将欣意的嫁妆分出来,也不怕什么了。”
苏老夫人闭上眼不再看她,只是道:“欣意的嫁妆我早有准备,你不必担心。六十四抬的嫁妆将来必定会跟着她一起陪到白家,断然不会落了你白家的面子。”
白夫人被她说的有些尴尬,急匆匆地遮掩了两句,就起身告辞。
她走了不多时,苏雪意就进来了,婉转地说了要红梅的卖身契。
苏老夫人此时倒是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着视野中已经只能看清一个人影的大孙女:“怎么忽然想到要卖身契?你若是说不出个理由来,我是不会给你的。”
苏雪意嫣然一笑,将自己的理由说了:“红梅年纪也不小了,听说她对齐公子仰慕得紧,我就想着,不如将她的身契给了嫂子,让她日日伴着,也是个念想。”
苏老夫人听完,忽地笑了起来。
“我以为,你会忍到他们到什么时候去,如今却不想再忍了?”
室内没有其他人,苏雪意却觉得,似乎总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冰冷冷地刺人。
她浅浅一笑:“祖母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红梅的卖身契,我已经让童嬷嬷拿过去给了邓氏。这件事你做姑娘家的不好插手进去,就让我替你做了。”苏老夫人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
“我只问你一句,你自身可曾持直?”
苏雪意闻言,当即就跪了下来,毫不犹豫地答道:“今生今世,愿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
苏老夫人这才轻声一叹,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你不必再插手了,让我来处理。”
苏雪意心惊,行了一礼出门去了。
出门没两步,就见到苏仁意站在那里发呆,一张脸被太阳晒得通红,都不曾想过去廊檐下避一避。
她上前两步拉了苏仁意的手,嗔道:“这么这么大日头的在空地里站着发呆?也不怕热了让祖母心疼。”
苏仁意呆呆地回神,见是她,低低地叫了声:“大姐。”
苏雪意放低了声音柔声道:“怎么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说着牵了他的手将他带到树荫下面去。
苏仁意听她说了一句,也不说什么,眼泪就簌簌地下来了。
“大姐,姨娘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讨厌到二姐到现在都不喜欢我?”过了好一会儿,苏仁意才压低了声音问,脸上带着忐忑与不安。
苏雪意想着想必是苏欣意对他说了些什么,才让他如此难过,不由得柔声道:“姨娘去的时候,我不过五岁多,妹妹不过四岁,何曾记得什么事。想必妹妹不会因为姨娘而厌了你的。”
苏仁意的眼泪又开始落:“那为何我去向二姐问好,二姐叫我走,说最讨厌我了。”
苏雪意眉头微蹙,心中也是纳罕,苏欣意到底是怎么了?
当下先去安抚了苏仁意不提。
下午的时候,邓氏过来见苏雪意,临进门前狠狠地在红梅身上剜了一眼,方才转脸对苏雪意问了好。
两个人坐下说了几句话,邓氏笑道:“我今日过来,是想请妹子帮我个忙。”
原来她娘家母亲生日要到了,她有心做些女工送过去,奈何她手艺只是平平,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前来找苏雪意帮着捉刀。
苏雪意闻言道:“多大点事,值得嫂子这样小心。嫂子且将东西拿过来,我帮你做了就是。”
邓氏脸颊微红地道了谢,在屋内扫了一眼,道:“妹子身边的丫鬟似乎不如欣意妹妹多?”
苏雪意不以为意,自己本是庶女,哪能和苏欣意这个嫡女一样的待遇。
邓氏听了就有些犹豫:“那……不瞒妹子,老夫人将红梅的身契给了我,我想着若是妹子这边人少了,我就还是将她留在这里,让妹子使唤。”
“嫂子放心吧。”苏雪意一笑,“祖母已经和我说过,又派了杏花过来。我这边的人是够用的。嫂子的院子里倒是真缺人,让红梅过去帮着扫洒做活也是不错的。”
邓氏迟疑地应了,又说了两句闲话,起身就准备走了。
苏雪意送她到门口,看着已经收拾好东西喜滋滋站在那里等着的红梅,有些讥诮地笑了笑:“红梅,日后去了齐家,也要好好为主家着想才行。”
红梅虽然心中不以为然,脸上却还得恭敬地应是。
邓氏在边上看了,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等到红梅行礼完毕,她才勉强一笑,和苏雪意告辞,转脸对着红梅就拉下了脸。
红梅也不在乎,低着头跟着邓氏离开,心里头盘算的却是晚上怎么给邓氏一个好看。她相信在齐彦的支持下,邓氏是绝对不够自己看的。
杏花远远地看着红梅的身影消失,明明是炎热的天气,她却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她一点都不看好红梅的将来。
就算勾上了齐彦又如何,邓氏也不是省油的灯。
晚上齐彦从外头回来,见到红梅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圈。
“别看了,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家的丫鬟了。”邓氏在边上凉凉道。
齐彦一怔,随后浮现出明显的喜色来,拉住了邓氏的手对她奉承不已。
红梅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一凉。
这边苏雪意等了好一阵,终于等到了回来的苏欣意。
趁着她尚未进门,苏雪意赶紧上前拉住了她:“来我屋里坐坐。”苏欣意有些不太乐意,却还是跟着去了。
进了门,苏雪意让杏花过来给她倒了凉水冲开的花露,问道:“仁意对我说,你不喜欢他,他今儿为这个哭了好长时间。”
苏欣意脸上闪过一刹那的难过,却很快就变得不在乎,硬着心肠道:“我就是不喜欢他,那又如何。”
“为何?之前你也不曾说过这样的话,为何今日却对他说了这样的重话?”苏雪意问,“如今苏家就只剩我们姐弟三人和祖母,若是我们之间再起了什么间隙……”
苏欣意脸上的不耐越发明显:“那又如何?你们两个不过是庶出的,难不成还想和我这个嫡出的一样不成?”
一片寂静之后,苏雪意平静道:“原来妹妹竟然是这样想的?”
苏欣意说出这话之后也曾有过一刹那的后悔,此时听到苏雪意这样说,反而坚定起来,昂着头道:“我又不曾说错。你一个庶女,日后不过是一副嫁妆的事,苏仁意也不过是贱婢生的庶子,日后分他一点财产过活罢了。苏家的事,还得是我来管。”
“妹妹的意思是,翌日带着祖母嫁入白家吗?”苏雪意问,“妹妹既然想要着苏家的万贯家财,那可曾想过如何奉养祖母?”
苏欣意自傲地抬起下巴:“自然是我来奉养。”
苏雪意看着短短时间内大变样的妹妹,倒真是觉得有些不认识了。
不过往日里苏欣意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如今这样想,多半是被人教唆的。
“妹妹可曾守住了身子?”苏雪意闭眼,忽然凉凉地吐出这么一句来。
苏欣意一颤,抬头猛地看着她。
“你……”她的脸渐渐地变得通红,压低了声音愤怒的吼:“你怎么敢这样想我?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苏雪意默默地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苏欣意平静下来之后,苏雪意才道:“妹妹见谅,是我小人之心了。”
“只是,若不是整日里看到妹妹不顾爹娘的孝期,和白公子在一起嬉游,如今又说出了这等往日里不会说的话,我也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苏雪意说,“之前的妹妹,就算是觉得嫡庶有别,也断然不会这样轻视自家兄弟姐妹的。”
苏欣意瞪着她,脸色不太好看。
两个人对视了一阵,苏欣意不情不愿地道:“我知道了。日后我不会日日都和白大哥在一起的。只是,姐姐你也莫要再莫须有地指责我,平白污我清白。”
“只要妹妹行得端坐得正,我自不会做出那等事情来。”
一番话说完,两个人不欢而散。
这件事过了几日,苏老夫人在请安的时候道:“我想着等天气转凉一些,挑个黄道吉日,将他们好好葬了。你们觉得如何?”
苏家三姐弟自然是赞同不已。苏老夫人于是就选了选,择定了九月初六。
苏欣意倒是对这么迟颇有不满,念叨着每日镇尸用的冰花去的费用不少,被苏老夫人一句“不过是一些身外之财,比不得你父母亲人在地下的安宁吗?”堵了回去。
苏雪意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苏欣意的转变越发奇怪起来。
苏仁意却是被祖母陡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吓得差点哭了起来,好歹算是忍住了没哭。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第二更被瞌睡虫吃掉了,远目……别人都放假了,我还在上班,继续远目……嗯嗯,今天的字数多一点,算是补偿吧,以后再也不随便说什么二更了,大哭跑开,我不要变胖子QAQ
☆、写意良缘
八月底的时候,天气就已经凉了下来。
苏老夫人选了八月二十九给死去的三人埋骨,苏家三姐弟穿着素衣跟着棺木前行,身边小心地跟着丫鬟小厮,随时看护着。
出了城,又走了好一阵,才到了苏老夫人拜托人早就选好的一处上好的风水宝地。风水大师过来小心地启了穴,三姐弟过去洒了第一捧土,后面的人才一拥而上,将墓穴合上。
等到事情落定之后,三姐弟才能坐上车回去。
立刻就有丫鬟过来小心地送上饮水小食,看着他们吃下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苏雪意挑开帘子,看着那三个坟包渐行渐远,心中怅然。
苏欣意却只是冷笑:“往日里也不见得有多深的感情,怎么现在还扮起孝子贤孙了?”说的却是在出城之时,苏雪意非要一路走过来的事。
苏仁意经过这么些日子,大概也是知道了自己是苏家唯一的男丁,胆子也渐渐地大了起来。闻言,苏雪意不曾说过什么,他却开口道:“二姐这话说得不对。为人子女者……”
“你闭嘴。”苏欣意有些暴躁地说了一句,将苏仁意吓得立刻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欣意才低低地说了声道歉:“对不住,姐姐,还有弟弟。我知道我最近不太对,但是就是忍不住……”
她的声音像是要哭,“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雪意心中惊疑,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苏欣意顺势就靠了过来,闭着眼默默流泪:“姐姐……对不起。”
手指按上她的手腕,闻着她身上的气味,苏雪意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转头看到苏仁意好奇又担心地看着两个姐姐,苏雪意对他微微一笑,摇头表示没事。
三个人一路安静无语地回到了苏家。
苏家此时人来人往的也不少人。
今日是那三人的埋骨之日,苏家宗族和苏大人的旧友都来了不少。
等到姐弟三人回来,苏家的下人方才开始上菜,宴席开始。
苏仁意自然是坐上了苏家宗族的那一桌,而两姐妹坐在女眷这边。
苏雪意坐上桌之后才发现知府夫人也在这里。看到她们过来,知府夫人的目光很柔和:“这就是苏家的两位千金吗?我看着都是极好的。”
苏老夫人坐在上首,闻言谦道:“当不得这样的夸奖。”其余的女眷中年纪稍长的此时都跟着附和起知府夫人来。
苏雪意和苏欣意坐在下首,低头垂目做娴淑状。
邓氏坐在桌上,觉得格外坐立不安。
周围的女眷都是苏家宗族的女眷。只是她们说起的话题聊起的东西,她都完全插不进嘴,只能在边上坐着听。
吃到快完的时候,边上一个上菜的丫鬟忽地压低了声音对邓氏道:“外头有人要见齐公子,齐太太可曾知道齐公子在何处?”
邓氏诧异:“难道他不曾在外头桌面上?”
那小丫鬟就露出为难之色:“我只是个传话的,却不清楚。”只是邓氏也想得到,如果齐彦在外面,自然也不会有人来这里求她帮着找人。
想到这一节,她也坐不稳了,告了个急出去了。
想着往日里齐彦的行径,邓氏直接就去了两人居住的院子。
院子门居然是虚掩着,她一推就开。邓氏脚步匆匆地进去,还没走两步就听到里头“哥哥”“妹妹”“心肝儿肉”地叫个不停,夹杂着肉体撞击的暧昧之声。
邓氏立时大怒,抬脚就踢开了门,对着里面大吼:“好一对奸夫□!”
这边苏雪意在另一桌上看着邓氏离了席,举起酒杯来掩住了唇角的一抹笑。
边上一个妇人笑道:“大小姐如今也十四了吧?”
一桌人的动作都一顿,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继续下去。如今对方正在孝期,居然有人说这种不着调的话,当真是以为苏家没了主事人,没落了好欺负吗?
苏老夫人尚未说话,苏雪意就低下头,轻声细语道:“正是父亲母亲去的那一月满十四。”
刚才那个妇人的脸色一变,尚未来得及说什么,外头忽然就惊天动地一声大喊:“杀人啦,救命啊!”
屋子里头顿时热闹起来,就连夫人们都伸长了脖子想往外头看。
男人们在外间,第一时间就冲个了出去,随后好些不曾成婚的青年就脸色绯红地跑了进来,不敢再往外头看了。
那些已婚的也有好些红了脸,轻咳起来。
原来,外头正有一个妇人,拿了刀对着一个裸身女子追赶不休,身后还衣衫不整地跟着另一个人。
后来有族老见实在是不像话,方才叫了人过去将后头那位妇人制住了,又让人给了前头那女子一件衣衫,勉强算是遮住了身体。
这时候夫人们也都出来了,见到这一幕,好些人都红着脸扭过头去,轻骂一声“不知羞”。
苏雪意夹在人群中看着气势汹汹的邓氏,楚楚可怜的红梅,以及形容狼狈的齐彦,她唇角轻轻地勾了勾,就立刻拉着苏欣意和苏仁意回去内院了。
过了一会儿,前头就闹了起来,红梅哀声叫着齐彦的名字,求他在邓氏手中救自己一命。
“齐郎,人家如今已经是你的人,还请你念在你我之间的情意上,救我一命。”
齐彦此时对着邓氏,却忙不迭地解释:“娘子你听我说,我只是一时受了迷惑,被她勾引了,才做出这等事来。我并非对娘子有任何不满。”
邓氏在边上只是看着,并不说话。
知府夫人此时排众而出,叫人将红梅捆起来,方才对苏老夫人道:“还请老夫人原谅我越俎代庖。只是这样闹下去,大家脸上也都不好看,这样的日子里出了这等事……”
苏老夫人没有任何表情地点头,眯着眼慢慢往回走:“这件事就烦请夫人代我处置,我多谢夫人了。”
邓氏在一旁冷笑:“这等喜欢勾引人的贱婢,还要有什么处置,乱刀砍杀了才能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