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写意良缘》作者:长空映雪【完结】 > 写意良缘.txt

第 9 页

作者:长空映雪 当前章节:147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45

作者有话要说:QAQ多谢大家的支持

谢谢丫丫的火箭炮,feifei的五个地雷和一个手榴弹(为啥丢得这么复杂)

☆、写意良缘

苏雪意跟在苏欣意身后出去,听着那人拉着春意问个不停,春意却一直是一言不发。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春意就出来了,那人跟在后面追出来,高声叫着:“诶,我说,我出十两银子啊!就买一个消息!你这丫鬟,怎么就那么不会给自己找钱呢?”

苏欣意没有什么表情,苏雪意的脸色却一变,吩咐马车赶紧走。车夫也发觉了那人的意思,点点头,将马车赶得飞快,很快就看不到那个人了。

苏雪意看了看依旧是面纱遮脸的苏欣意,忽地微笑起来:“妹妹就算是挡住了脸,也依旧是容光四射让人简直倾心,嗯?”

苏欣意涨红了脸,拉着苏雪意的袖子不依不饶地闹,非要苏雪意将方才那句话收回去才行。

两姐妹这样闹了一阵,看看时间不早,就回了镇国侯府。

第二天,银铃替苏雪意去外头酒楼取昨日预订下的点心,回来的时候目光有些惊讶。

苏雪意将书放到一边,饶有兴致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银铃迟疑了片刻,轻声背着珍珠道:“小姐,我在街上,好似看见了二小姐的未婚夫婿。”

苏雪意眉头一挑:“什么?如今春闱才第二天,他怎么就出来了?”

银铃附和道:“我就是想着这一点,才会去来回确认了。确实是他,正陪着别人喝酒说笑。小姐,你说……”

苏雪意摆摆手,沉思起来。

春闱向来是不能出入的,考生们非要在里面待足三天才行。就连主持考试的官员和兵丁都不能出入贡院。白维皓现在出现在大街上,要么就是他舞弊被当场赶了出来并剥夺了功名,要么就是他根本没去。

若是前者,只怕白维皓如今正惶恐不安是不会有喝酒的心思的。苏雪意沉吟片刻,抬头问银铃:“是在我们订点心的那家酒楼吗?”

银铃红了脸,眼神飘忽,看得苏雪意好奇起来。好一会儿,她才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是在花街最边上那家。”

苏雪意一怔,才想起来花街在什么地方,不由得笑道:“你怎么跑到那边去了?”银铃不好意思地低头:“那边有一家糖果店子,卖得极好,我向来都会拐过去买两颗糖吃的。”

苏雪意也懒得问她的糖果,直接问起白维皓来。

银铃认真起来,仔细地回答着。

她见到白维皓的地方,说起来是在花街的边上,但是实际上已经是花街的范围内,却不曾明着挂了牌子,只是暗地里勾拢些粉头过来陪酒。喝得兴起,说得入巷,酒楼也有房间成就好事。

白维皓若是在那种地方喝酒,只怕少年人把持不住,少不得被那些风尘女子勾了心去。

只是,难道白维皓居然敢胆子那么大,连考场都不进了?

苏雪意有些不解。

不过这件事毕竟与她关系不大,重要的还是苏欣意的意思。于是,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她让银铃过去叫了苏欣意过来,将这件事婉转地说了一遍。

苏欣意一怔,立刻就摔了苏雪意的手,板起脸道:“姐姐过来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白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是清楚的,断然不会是这种流连于烟花之地的人,姐姐以为这样说,就可以让我和白大哥心生间隙吗?”

见苏雪意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苏欣意也觉得自己说得太过,补救道:“我知道姐姐是关心我。只是姐姐,白大哥当初说起让我一副嫁妆打发你,其实也只是为我考虑,倒不是有意针对姐姐。如今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产业也都贱卖给族里了,姐姐就不要将它放在心上,对白大哥有所怨言好吗?”

她放低了声音,轻柔婉转地对苏雪意道:“毕竟姐姐你和白大哥都是我的亲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要是不合,我也觉得很为难。”

苏雪意听她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堆,不怒反笑:“你认为我是挑拨离间?我有什么好挑拨离间的。他是你的夫婿又不是我的,日后你嫁过去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也和我没关系。也是,日子怎么过是你的事,我真是在这里瞎操心。”

说完,她扭过头去。

苏欣意有些慌了。苏雪意的表情让她觉得不安,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只是她不觉得自己错了,却想着劝回苏雪意,说了两句话越说越闹得苏雪意堵心。

平静了一下心绪之后,苏雪意抬手制止了苏欣意继续说下去。

“妹妹,今儿是我错了,我不该管你的事。放心吧,日后我不会管了。”

苏欣意听到了前半句,却不曾注意后半句。听到了苏雪意认错,她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对苏雪意道:“姐姐日后万万不可听风就是雨,白大哥如今正在考场上,我们哪能随意怀疑他。”

苏雪意暗地里翻了翻眼皮,懒洋洋地应一声是。

这件事过去之后,苏雪意又过了两天悠闲的日子。等到春闱结束的第二天,看着苏欣意带了丫鬟出去赴白维皓的约,苏雪意有心也出去走一走,却被镇国侯叫过去了。

镇国侯这次叫她,也是为了带她出去。尽管苏雪意并不是很愿意跟着他一起出门,却在想到自己的猜测之后振奋了起来,跟着镇国侯出去了。

摆在她面前的机会有两个可能,要么从此飞上枝头,要么从此跌落地底。

她愿意去赌一把。

镇国侯和苏老夫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苏雪意走了。

走出院子的时候,就算明知道苏老夫人已经看不清,不会有那样凛厉的目光。苏雪意依旧觉得,从后面射过来的视线,如同实质一般,如芒在背。

苏老夫人在不安。

苏雪意轻声一叹。养了这么多年的庶女,原本以为就这样罢了,结果……

但是,她也不觉得愧疚。

给镇国侯送信的是苏老夫人,要来京城的也是苏老夫人,最重要的决定都是苏老夫人做出来的,那么后面的情况无论如何发展,苏老夫人都需要自己来承担结果。

因为想着这些事,苏雪意一路上都有些沉默。

在镇国侯看来,这样的沉默被直接地解读为了对不可预期的未来的不安。他不由得尽力放温柔了声音,道:“不必担心。”

苏雪意被他忽然出声吓了一跳,抬起一双泪汪汪的眼看着他。

镇国侯被她这样不给面子的一看,脸色顿时就有些黑。

于是,他干脆不说话了。

两个人一路沉默地出了城,沿着管道走了一阵之后就拐进了一条通向村庄的小路。马车不疾不徐地走了半个时辰之后,苏雪意终于感觉到了马车的停下。

然后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来:“侯爷到了,快,兔崽子们过来扶侯爷下车。”

一串脚步声跑了过来,车帘子被掀开了。

一个面白无须的头颅在车门口出现,对着镇国侯谄媚地笑:“侯爷来了,来,让小的扶您下来。”

镇国侯摆摆手:“我哪里那么娇贵了。”说完,自己从那人身边跳了下去。那人明显脸色被吓得更白了些,拍了拍胸口,又看向车内的苏雪意。

打量了她一阵,那人微微一笑:“这位小姐稍等,我这就叫人过来。”说完,让了空隙出来。

两个看上去年约四十许的婆子在车门口露出来:“请小姐下车。”

苏雪意带着心中的猜测与不安,在她们的帮助下下来了。

那个面白无须的人头发已经有些花白,显见得年纪不轻了,却跟在镇国侯身后,分外谄媚,一口一个侯爷地叫着。镇国侯对他也很客气,苏雪意听镇国侯的称呼,那人名字中应该有个“诚”字。

她听了一会儿,心中肯定。那个人是个太监。

只有太监才有这样尖利的声音,只有太监在这样的年纪才能保持着光滑的皮肤和没有胡须的下巴。

那么,自己要见的人,来自宫中?

这样的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下去了。不对,各个王府中也有太监伺候。

不过,无论如何,显而易见的和皇室有关。这让苏雪意对自己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也更加不安。

到底是谁呢?

跟在镇国侯身后进了门,苏雪意就看见一对夫妻坐在里面。

男人大约五十许,坐在那里有些神情萎顿。女人约四十许,却看上去保养得极好,雍容华贵的感觉扑面而来。

见到跟在镇国侯身后进来的苏雪意,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

苏雪意只是惊鸿一瞥就低下了头,却在不一会儿之后,听到那个女人隐约的啜泣声。

“太像了,一定是。”她有些哽咽地说。

苏雪意的心乱跳起来。

被肯定了,但是,究竟是哪一边的?她的手拢在袖中,轻轻地握紧了。

就算不想一飞冲天,她也不想沦落到币现在更加悲情的地步,甚至丢了性命。

不过,对方既然肯见自己,镇国侯也小心地将自己养在妹妹那里养了这么多年,想必后一个猜测不那么靠谱。

苏雪意微微低头,直到听到那男人轻声说“抬起头来吧”的时候,才慢慢抬起了头。

出现在他眼前的男人神色平静,女人却已经泣不成声。

她对着两人又行了一礼,男人轻轻一笑,咳了一下:“你倒是多礼。”苏雪意还不及答话,女人就嗔怪地推了男人一下:“你呀,不行礼你也说,行礼你还有话说。”

男人就哈哈笑起来。

镇国侯在边上陪着笑脸,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身份太明显了!我很好奇为啥大家都猜隐太子,当时的事件中还有一个人啊!

谢谢明光的一个地雷,谢谢步步的火箭炮,谢谢丫丫的浅水炸弹,群摸摸

谢谢你们的支持

☆、写意良缘

夫妻两人调笑了一会儿,就看向站在边上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苏雪意。女人笑道:“你叫我一声黄夫人吧,边上这个,叫一声黄老爷就好。”

苏雪意一边在心中鄙视着这种太过简单的代号,一边恭敬地叫了一声黄夫人:“未知夫人今日召见雪意,有何指教?”

黄夫人神情和蔼:“前几日安国侯家里那几个小少爷闹出来的事,如今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想见一见,敢用自己的性命来打赌的奇女子呢。”

黄老爷鼻子中冷哼一声:“用自己的性命做赌,向来是最不合算的事。自己的性命而已,别人何必在乎。”被黄夫人嗔怪地捶了一下之后,黄老爷不说话了。

镇国侯在边上拱了拱手,惭道:“此事说起来也是我府中的失误,下人们太过疏忽才出现了这样的事。到不全然是安国侯府的小公子的错。”

黄夫人还没说什么,黄老爷忽地冷道:“难道你家有钱,被人抢了也是因为你家没好好守住,而不是抢钱的人心思不正?林远韬,你这个想法,还当真有趣。”

镇国侯的脸色顿时一僵。

苏雪意在边上看着,觉得愉快极了。

黄夫人在这个时侯对她招手,道:“过来我边上坐吧,他们男人们要争论,让他们争去,咱们说说话。”

苏雪意侧脸看一眼镇国侯,他无不可见地点头之后,她才走了过去。

黄老爷也没有真的按照黄夫人说的话去和镇国侯争论什么,只是坐在边上,听着黄夫人问苏雪意一些问题,不住地打量着苏雪意。

他的目光相当具有侵略性,尽管不是针对苏雪意,依旧让她感觉到了一阵不安。

黄夫人就嗔怪地飞了个眼神过去,黄老爷洒然一笑,转头看向了镇国侯:“远韬啊,我们出去说说话。这屋子,留给她们两个女人。”

于是,镇国侯微微躬着腰,跟在黄老爷身后出去了。

出了门,走到院子里,从敞开的窗户那里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黄夫人拉了苏雪意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着什么。苏雪意脸上带着笑,看上去十分平静。

这样的场面看上去,让人觉得十分温馨。

黄老爷看了一阵,方才问镇国侯:“如今,朕最后问一个问题,为何现在才想起来,我九弟有这样的血脉流落在外?之前十几年,这孩子一直在西北乡下,难道你完全不记得?”

镇国侯更加恭敬地弯下腰去,行了一礼:“此事,请皇上容小人慢禀。”

说完这话,镇国侯林远韬就说了一个有些狗血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

赵王府被攻破的时候,当时的赵王妃正在生产。

先生下的,就是苏雪意。然后,赵王妃忍着痛苦,将她托付给了自己身边的女武士,让她带着孩子找个办法逃出去。

“肚子里还有的这个,估计是没有办法逃脱了,至少,要让我这个孩子活下来。”

女武士被一阵劝说,悲壮地终于带着孩子逃走了。而赵王妃在赵王府被攻破之前,终于没能生下肚子里的另一个孩子,就死在了产床上。

然后的一把大火,淹没了曾经的脉案,让赵王妃有两个孩子的事情被隐瞒了下来。

那个女武士在兵乱中挣扎了几个月,才找到投入当今天子门下的林远韬。

一开始,林远韬是不信的。

赵王妃有孕谁都知道,但是死的时候一尸两命也是谁都知道的事,如今怎么忽然又冒了一个人出来,抱着个一个孩子就说是赵王血脉?

女武士用了很久,拿出了足够多的证据才让他相信,眼前这个小小的婴儿就是赵王府的血脉。

原本林远韬是想立刻就送消息给当今天子或者是当年的先皇的,结果就在他有所行动之前,当今天子一道征讨令,将赵王府定为了满门被灭,血脉断绝。

如果这个婴儿现在送上去,毫无疑问就是在和大方向作对,让他征讨隐太子乱党的理由成了一句空话。

林远韬不确定,这个婴儿的消息自己送过去之后,这个孩子是会被好好地养起来,或者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掉。

他不敢赌。

于是,他将这个孩子送到了自己妹妹身边,让她小心地养着,世界上从此多出了一个苏家庶女苏雪意。

后来的日子里,他也曾想过是不是将这个孩子接回来,让她认祖归宗。皇室血脉沦为苏家庶女,这样的落差,他委实有些不安。

但是他也不敢明着让自己的妹妹小心谨慎一些,怕她猜到了什么,更怕她猜错了什么。于是,一直以来和苏老夫人的通信,他都是含糊其词,装作对那个孩子不太在意,当初只是为了给她一个身份才送到苏家的样子。

更何况天下刚刚安定,他不敢赌,今上会不会为了让当年的事情变得更加无懈可击而将这最后的血脉消除。在他心中,当今这位皇上,向来是杀伐果断,有些时候近似冷血。

再到后来,两家的孩子都渐大,他和苏老夫人之间的联系也渐渐地更少。这件事顺理成章地就一直拖了下去。

“怎么忽然就又想起来了?”皇帝不动声色地问,完全看不出对镇国侯方才的讲述有什么心思。

镇国侯的心就往下一沉,却不得不答道:“因为,这孩子也渐渐大了。若是一直在那边待下去,用这样的身份嫁人……”

“难道不是因为你妹妹求到了你头上,你才想起来还有这样一个人在西北待着?”皇帝一句话让镇国侯深深地垂下头去,连连请罪不止。

皇帝长叹一口气,一挥手:“罢了,看在你将人送回来的份上,不追究你将人忘到脑后了。”

镇国侯心中刚刚一喜,就听皇帝又问了一句:“不过,在你心中,朕就是那么不顾骨肉亲情,为了所谓完美,能够对亲侄女下手的人?”

镇国侯脸上刷地冒出了一层薄汗。

苏雪意被黄夫人拉着手,问了她平日里是如何过日子的,又问她的喜好,在西北的生活……黄夫人是个很温柔的女子,尽管这份温柔背后藏着一些说不出的强势。

苏雪意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倒是十分耐心细致地都说了。黄夫人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地评论两句,多半时候都是在为了她打抱不平。

尽管两个人还算得上陌生,苏雪意却为她这样的关切有些细微的感动。

说了一阵,黄夫人拉着她的手一阵叹息:“你这孩子啊……虽说我知道庶女多艰,却不曾想过你过的是如此的日子,真是苦了你了。”

苏雪意微笑,摇头:“过得惯了,就不觉得苦了。”

黄夫人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伸出了手似乎想抱一抱她,却又不敢伸出手去。

苏雪意就主动拉了黄夫人的手,轻声道:“夫人不必为我难过,能有夫人这样关心我,我很高兴呢。”

黄夫人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也不管什么礼仪礼法,将苏雪意抱住了,轻轻啜泣:“你这孩子,说得我的心都在疼啊。”

皇帝的余光一直在看着屋内,见到那边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

可惜一直低着头的镇国侯不曾看到。此时他正绞尽脑汁要怎么说,才能让这位皇帝满意。

沉默了好一阵,他终于实话实说了:“皇上,您在臣心中,向来是理智坚定,明君风范。”

“所以,你就认定了,朕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为了自己的大业什么都可以牺牲。”皇帝面无表情地接口,“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看朕的,而且还敢说出来。林远韬,你的胆子还真是够大。”

镇国侯双膝一软,觉得自己差点站不住。

他觉得,自己感受到了皇帝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正一点一点地包裹起自己,让他几乎要无法呼吸。

尽管已经不年轻,但是对着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皇帝,他向来觉得,自己的心思和智谋都不怎么够用。

看着镇国侯战战兢兢的模样,皇帝心中的恶趣味暂时得到了满足,于是又问:“那,为何你冒着风险,也要保下她?你当时只要将她往朕面前一送,剩下的事就不必操心了。”

镇国侯平静了一下心绪,才坦然地说:“因为,臣是赵王府长史,深受赵王恩情,断然不能看着赵王的血脉断绝。就算只有一丝风险,也不能冒。”

说完了之后,他就一掀衣摆跪了下去,对皇帝道:“臣妄自猜测圣意,甘愿受罚。”

皇帝定定地看了他一阵,忽地哈哈笑起来:“朕为何要怪你?”他上前一步,扶起了林远韬:“你能不忘旧主,很好。”拍了拍镇国侯的肩,皇帝又道:“朕也要谢过你,抱住了九弟的这一丝血脉。”

镇国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当年那个女武士,如今何在?”过了一会儿,皇帝又问。镇国侯回答得毫不犹豫,“将小郡主送到臣手中后,她就追随王妃去了。”

皇帝听到这样的回答,一声长叹:“也是个忠心耿耿的。朕的九弟和九弟妹,也幸好有你们这些忠心之人。”

镇国侯欠了欠身。

“不过,朕暂时不能将她带回宫中,让她认祖归宗。”

听到皇帝这样说,镇国侯脸上闪过一丝焦虑。皇帝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等到西北那边战事定了,朕可以找个借口,让西北那边将这件事报上来,就说是从二哥旧部那边知道的这个消息。我记得,你的外甥和外甥媳妇也是因为二哥旧部作乱才没了的?”

等到镇国侯答了,皇帝才满意点头:“既然如此,那么,当年你的外甥只是因为好心,才收留了一个带着婴儿的女人,并因为爱屋及乌将那个女人身边的婴儿当做自己的孩子。二哥的那些旧部知道了这个消息,又知道了身份,所以才找上门去对他动了手。等到事情了了,那孩子认祖归宗之后,也可以给你的外甥追封一次,算是对苏家这么多年养育的回报。这件事,你要和你那个妹妹说清楚,知道了吗?”

镇国侯大喜,毫不犹豫地应是。

作者有话要说:无力趴地,加班季还没到啊,我就被迫天天加班了,等到加班季到了,我要过上什么日子啊啊啊啊啊!

☆、写意良缘

苏雪意和黄老爷夫妇两人待了约有一个时辰,就被镇国侯带了回去。在路上,镇国侯闭上眼,平静道:“今日之事,回去之后万勿和别人提起。”

苏雪意应承下来。过了好一阵,镇国侯问:“你不好奇?”

“好奇,但是,总有一些理由让您不告诉我。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问了。”苏雪意轻轻柔柔地笑,“而且,日后也总是会知道的。”

她微微垂着头,意有所指:“黄夫人对我很是关切,十分亲切温柔呢。”

镇国侯一怔,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对,日后总是有知道的那一天的。”

回了府中,苏欣意已经回来了,正兴致勃勃地在自己的房间内撒了一桌子的小东西,一个一个地翻检着。

听到苏雪意回来的声音,她连忙叫丫鬟去叫了苏雪意过来,指着一桌子的东西给她看,道:“姐姐可有喜欢的?若有看得上的,尽管拿过去。”

苏雪意扫了一眼,发现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只是贵在新奇,不由得笑道:“这都是今日买的?”

苏欣意脸颊一红:“这些都是白大哥特意给我买的。”

苏雪意会心地一笑,随手捡了两样苏欣意不那么看重的东西拿走了。

苏老夫人此时正和镇国侯对坐,神色冷然地听着对面的镇国侯说着一些旧事。

她觉得浑身都在发冷,自己真的是老了。

自己这个好哥哥啊,这么重要的秘密,他居然瞒了自己那么多年。

苏老夫人迷迷糊糊地想。等到听到镇国侯说起将来儿子和儿媳妇都有追封的时候,尽管她想大叫着说不要,让这该死的追封见鬼去,自己只要自己的儿子回来,理智却及时地拉住了思维这脱缰的野马。

“我明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如此,还要多谢哥哥替我周旋了。”

镇国侯一声长叹,“人已经走了,就算是追封又有何用,不过是给活着的人一点安慰罢了。小妹,如今苏家要好好待那孩子,和她好好打好关系。虽说她是被当做庶女教养长大的,但是我看来却是十分明理知进退的,想必你也是用心教养了的。何况将来她一介女儿身,身边也没有得用的人,妹妹你派过去的人,将来想必会多有重用。再有,我看她和欣意仁意……”

苏老夫人的心却随着镇国侯的述说一点一点地下沉。

如果是儿子苏致远刚死的时候,苏老夫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按照镇国侯的意思去做,将苏雪意哄得与自己交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这个曾经肯甜甜地对自己微笑,扑到自己怀里来的小孙女已经长大,并且和自己离心了。

虽然她依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唯一没有想到的,只是这个孙女会有这么大的来头。

一个没有苏家血脉的庶出孙女,本来就该是最好的牺牲品。

谁料,一朝翻身,对方成了高高在上的那个人。

苏老夫人倒是有想过让这件事不成。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干脆地毁了她,杀了她。但是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就很快消失。

不说那个庶女现在身边有了新安郡主送过来的贴身丫鬟,光是那个银铃就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她总觉得,那个庶女似乎已经和过去有些不同,更为冷静自持,更加难以掌控。

她不能冒这样的险。

苏老夫人面色沉郁地想着心事,直到苏欣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她才陡然回神。

罢了,事已至此,就小心地哄着她吧。

好在从那丫头的行事来看,算得上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平日里对仁意也多有关照。

苏家只要仁意还在,别的什么都无所谓。

苏欣意将白维皓送自己的东西分了好几堆,给自己觉得应该送的人每个都送了一份。

尽管好几个人一拿到就丢给了丫鬟装到箱子里以后再也不要拿出来,但是,也还是有人因为这个规规矩矩地过来道谢了。

来的是林绮萱。

林绮萱穿着红衣,脖子上金项圈上镶着彩色的璎珞,十分醒目地压在胸前。

见到苏欣意的目光落在上面,她得意地一笑:“是晋王妃赏的。”

苏欣意不清楚晋王妃送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苏雪意却已经打听得清楚,闻言不由得一怔。

镇国侯府不是一向都是跟着皇帝吗?怎么如今和晋王交流深厚了?

她的眼睛眨了眨,看向正和苏欣意聊天的林绮萱。

晋王是皇帝二子,为良妃所出。在皇长子双腿行走不便的情况下,晋王也被视为皇位的有力争夺者之一。

而且他向来勇武过人,又豪爽大方,在臣子之间风评极好。只是毕竟生母只是妃子,在中宫嫡子尚存,中宫并未失宠的情况下,有着天然的劣势。

而且,镇国侯府前些日子才拒了秦王,如今一转身就投入晋王旗下,难道就不怕成了两王斗法的受害者吗?

这边苏雪意兀自出神,那边林绮萱已经笑着道:“这是我赢了冠军得来的奖品,自然要拿出来给你们好好看看。”听到苏欣意再三追问到底是什么冠军,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跑马。”随后,开始兴致勃勃地给苏欣意说起聚会如何好玩,有哪些青年才俊,又有哪些小姐们做了什么出风头的事等。

苏雪意眼睛眨了眨,忽然出声道:“萱姐儿,这次比赛,是晋王妃组织的吗?”

林绮萱一怔,随后视线若有似无地从苏雪意身上飘过,笑道:“怎么会,若是单晋王妃组织的,不会有那么多人参加了。这春水局是太祖时期就有的了,向来都是由京中几大世家练手发起的。只不过这次跑马的奖品是晋王妃提供的而已,所以我才说是晋王妃赏的。”

说着,她拿了那项圈,托起来给苏欣意看:“你看这手艺,这做工,可只有御用监才做得出来。”

苏雪意远远地看着苏欣意发出赞叹的声音,心中一叹。原本在小地方觉得行为举止没什么不妥,甚至还算娇俏可爱的苏欣意到了这里,就显得有些轻浮起来。也许应该让苏欣意好好地学一学规矩?

不过苏老夫人才是最终决定的人,自己想多了都没用。

苏雪意还在这也想着的时候,林绮萱忽然又转向了她:“雪意表姐要是愿意,下次有宴会可以跟我一起去。”她对着苏雪意狭促地挤挤眼,“表姐的年纪可也不算小了。”

苏欣意一怔,随后轻轻一笑:“萱姐儿心意我心领了,只是,如今我还在孝期,出门一趟已经是有些不太好。若是大大咧咧去参加宴会,只怕大家都可以戳着我的脊梁骨说点什么了。”

“抱歉,”林绮萱脸色微变,随后诚挚地道歉,“是我错了。”

回了二房,林绮萱就将那个项圈取下来,让丫鬟们小心地放好了,自己换了一件半旧不旧的衣服去见萧夫人。

萧夫人正吩咐完一个管事,见到她进来,温柔一笑:“怎么这个时侯过来了?”

林绮萱到她身边坐下了,方才靠在她身上,闷闷地道:“娘,你说,苏家那两姐妹要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

萧夫人一愣:“她们住着,和你又没什么关系,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模样?难不成她们给你气受了?”

林绮萱轻轻摇头:“没有,不过……”

看着萧夫人关切的目光,她就说出了心头的那一点隐密心思:“前几日去参加宴会,遇到了何家表兄,他问起了苏家姐妹呢。”

萧夫人一笑:“哦,你碰到四娘的儿子了。他是怎么知道那两姐妹的?这两家可没什么交情。”

林绮萱闷闷地摇头:“我怎么知道。”

“哎哟,我们萱姐儿有心事了啊……”萧夫人轻轻一笑:“不过,萱儿,有些事,我要和你说明白。”

林绮萱抬起头,愕然地看向萧夫人。

后者表情陡然变得严肃,一字一顿地说出来一番让林绮萱面色苍白的话来:“何家,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嫁过去的。”

春闱放榜那一天,苏欣意闹着要让人去看榜,然后看看白维皓在哪个位置。苏老夫人也有些意动,派了个下人去了。

那下人去挤了一个上午,下午时分才回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过来报:“并不曾看见姑爷的名字。”

苏老夫人就一叹:“可惜了。一来一去又是三年。”却并不怎么失落。

银铃垂手站在苏雪意身后,脸色怪异。

苏欣意却十分沮丧,到了晚上都拉着苏雪意说个不停,让她不得不忍着睡意和前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正聊着,苏欣意的一句话,忽然让苏雪意惊醒了。

“白大哥最近老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问他他又不肯说,姐姐你说白大哥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他说什么奇怪的话了?”苏雪意问。

苏欣意思索了一阵,答道:“上次见他,他一开始说要去拜会朋友,过了一会儿又说自己只是准备出去买些东西,感觉好像是在说谎。”她恳切地看向苏雪意:“姐姐,你说白大哥是不是真的有事只是不想告诉我?还是根本就是在骗我?”

苏雪意沉思了一阵。

随后她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呢。要不,你让身边的丫鬟小厮去帮着你打探打探?”

苏欣意迟疑起来。

但是,苏雪意却十分肯定了,白维皓身上绝对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吃饭的时候,隔壁桌的中年老男人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自己是如何勾搭一个丈夫常年在外出差的女人的,大厅里面好多人都看着他

→_→,我也是- 0

☆、写意良缘

白维皓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都暂时和苏雪意无关了。

因为,皇五子楚王云志琨回京了。

作为代替皇帝出征出征西北剿灭乱党的皇子,他的回归很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镇国侯是其中最为关注的一个。

自从皇帝说出了那番话之后,他就一直想着这件事要怎么做。和西北军交涉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又要说得让对方明白,着实是一件难事。

为此,他发愁了一个下午。

随后,他就被忽然上门来的楚王云志琨惊吓了一下。

原本应该正在宫中陈述军情的皇子居然出现在这里,让他不得不多想几分。只是云志琨来得静悄悄的,又特意让人递了话进来不想让人发现,他也只能悄悄地派人去从侧门接过来,迎到自己的书房里,随后才恭敬地行礼,赔了个罪。

云志琨笑得很是灿烂:“镇国侯何故如此。原本就是我上门来打扰不对,您这样做,可是让我于心不安。”

镇国侯听他这样说,心中一定。

这位楚王,向来一根肠子通到底,说话做事都不会太拐弯。这样的性格让很多人喜欢,也让很多人对他能否登上大宝心存犹豫。

作为亲王或者良将,这样的性格很好,但是做皇帝,就显得不够看了。

所以,就算他是中宫唯一的嫡子,也有很多人并不看好他,转而投向了其余几位皇子门下。

不过,就目前这种情况来说,云志琨这样说了,就是真的不用客气。

镇国侯闻言,也放松了下来。

他在云志琨对面坐下来,问楚王因何而来,对方脸上居然显现出难得的羞涩之意:“听说,九叔的女儿,现在在你这里住着吗?”

镇国侯顿时大悟,原来对方是为了苏雪意来的。

于是当下就忙不迭地要派人过去请了苏雪意过来,让她和云志琨见上一面。

云志琨连忙制止了他:“不必了,我只是听得这个消息,一时激动就跑了过来。”他不好意思地对着镇国侯一笑,“若是为此扰了堂妹的清净,就不好了。”

镇国侯见他虽然嘴里说着不想,眼中却透露出渴望来,不由得洒然一笑:“殿下何必口是心非。放心吧,如今她正守着孝,好些事都做不得,想必闲暇甚多。”

云志琨脸色一肃:“为何守孝?她到底……”镇国侯一怔:“殿下前来时,陛下不曾说过情况吗?”

云志琨闻言,又是不好意思地一笑:“是我太心急,只是听了个消息就过来了,还请镇国侯说来。”

镇国侯于是简短地说了说苏雪意的情况,末了叹道:“虽说如今身份明了,再让她守这三年孝并不合适,但是一日不曾认祖归宗,一日就要守规矩。否则只怕与名声有碍。”

云志琨点头,道:“理当如此。何况说起来令外甥也是堂妹养父母,心中还需要有敬意才好。”

镇国侯听到养父母这一句,心中陡然掠过一阵狂喜。

按照皇帝的意思,只是让苏家作为收留的人来获得奖赏,比起云志琨说出的“养父母”这一身份,不知道疏远了多少。

如果真的按照养父母来操作,只怕苏家还真的能在京中扎稳脚跟,日后稳打稳扎地发展起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大为兴奋,言行之间不由得就有些显露出来。

这件事最终要借着云志琨的口说出来,如今他的态度,可是相当重要的。

云志琨发现了镇国侯的兴奋,只是转转眼珠,就明白了镇国侯的心思,不由得心中哑然失笑。

不过是一个身份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不,有关系。他忽然就想到了,如果按照养父母来认定,那么苏家还有的一儿一女说起来就是堂妹的干亲,若是有朝一日借名头借到堂妹身上,堂妹还什么都说不得。

想到这里,他看向镇国侯的目光陡然变得幽深,随后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苏雪意正在屋里平心静气地抄着书,守院门的婆子在屋外小心谨慎地和丫鬟说起话来。

“还请通报一声,老侯爷请了雪意小姐去书房,如今人正在门口等着。”

苏雪意听着丫鬟还在那边纠缠到底是怎么回事,扬声叫了一声,将人叫了进来问是怎么回事。在边上伺候的银铃连忙上前将笔接过去,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那婆子进了门,见得地上都是花团锦绣的织花毯子,心中羡慕万分。这等金贵的好东西,自家买了哪里舍得拿来铺地,都是拿来挂在墙上做个景的。

见了苏雪意,她恭敬地行了一礼,将方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随后又道:“小姐,那两人可都还等在门口呢。”

苏雪意让珍珠过去看一看,后者立刻领命掀了帘子出去了。

见那婆子在那里很是有些局促不安,苏雪意就挥手让她下去了。那婆子出了门,立刻长长地松一口气。

说来也是奇怪,那婆子自觉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在管家主母面前也没有在这位面前这样战战兢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给人的压力太大。

可是每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也不曾有什么恶声恶气的行径,反而是一直和声细语,笑容温柔。

那婆子想来想去想不清楚,干脆不想了。

珍珠回来了,禀了苏雪意,苏雪意就沉吟起来。

镇国侯特意派人过来叫自己,又说不让人注意,最后还暗示有贵客,自己一个人过去就好。

这三个结合起来,难道是那天那位自称黄老爷的皇帝又过来了?

这样的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苏雪意掐灭了。

皇帝出宫也不是容易事,麻烦得很,哪里就能这么无声无息地到了臣子的家中,还不惊动任何人。

于是,她一边让人给自己换衣服,一边想着来的会是谁。

见到来人的时候,她就有些惊愕了。

对方她不认识,但是一见到她,对方就自来熟地打着招呼,让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不过,镇国侯随后就在那人背后有些怪异地咳了一咳,介绍了那人的身份。

苏雪意觉得,自己有些被惊吓。

上一次见到皇帝,一直到最后,对方都不曾明确地表达出对自己的处理,如今来了这么一位皇子,意思是,其实他是已经承认自己了吗?

苏雪意觉得,和皇帝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她恭敬地对着云志琨行礼,对方飞快地制止了她继续,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出来,只是盯着她看。

“真是太像了。”好久之后,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苏雪意一愣。

她猜得到自己像一个人,但是一直猜不到,这个人是父母中的谁。无论是新安郡主或者是其它什么人,也都不曾明说过。

如今听到云志琨这样说,将她心头的那一点好奇更加勾引起来了。

云志琨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太合适,于是只是哈哈地笑着说了两句一见如故之类的话,就狼狈逃走了。镇国侯在边上看着都目瞪口呆,更不用说苏雪意了。

不过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这件事,又忍不住微笑起来。这位楚王,当真有趣得紧。

晚上的时候,陪着苏老夫人吃过了晚饭,苏雪意发现苏老夫人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一直等到最后,她都没有说出来。

苏欣意却不曾注意到这些,只是拉了苏雪意的手,满脸喜色地说着自己从白维皓那里得知的消息。

对她来说白维皓只是因为有事而对她隐瞒了一些事,一旦事情说清楚,她就心情很好起来。

苏雪意却不这么认为。

“妹妹,这些事,你是不是告诉祖母比较好?”她谨慎地建议,“毕竟祖母年纪大,经验足,也许比我们更能看清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