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敢跟谢楚楚先把老太婆的头从马桶中抽离出来,当时马桶中还残留了不少污水,似乎是塞了,谢楚楚按动了几次开关,水慢慢就排了一点,之前她提取了当中的一些污水做检验的样本。
尸体被放在外面的走廊上,痕检员们在满屋子的使用静电吸附仪、宽幅测光源等工具在收集痕迹物证,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尸体身上,即便如今我已经很少用仵作的本领了,但看尸体的本领是不会丢失的。
老太婆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的可能性很大,这是从她的口鼻黏膜还有脖子的勒痕分析的,这勒痕很清晰,形状符合勒死的迹象,而不是上吊,具体我这里就不说了,之前的案例中都有提及,如果说她的头在陷入马桶之前人就已经死了的话,那她的死因就不是溺死了,具体还得回到法医科再进行详细检查。
当时大家都没说话,但从黄敢和谢楚楚的脸色来看,我知道他们跟我想到一块了,我让人盯着尸体,随后说道:“看看楼上的其他尸体情况吧!”
之后我们每一个楼层都陆续发现了一具尸体,二楼是老头子的,当时他是死在一张床铺上的,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睡衣,之前老太婆穿的也是睡衣,两者的睡衣都是长袖长裤,灰黑色的那种,老头子无力地躺在床上,脖子上有一处明显的锐器刺穿伤,很明显是开放性创口,当时有许多血液流淌在床铺上,把那本来的白色床单都给染红了。
三楼的尸体是男人的老婆,我们是从年龄判断的,人在衣柜里被发现,当时她整个人蜷缩着,赤身裸体的,脖子上也有类似的伤痕,而四楼是男人的尸体,情况跟女人几乎一样,只是尸体是在阳台被发现的,看他的姿势,当时似乎是逃跑到这里,想从阳台往下跳,却被凶手从背后追上,从他左手腕的抓痕分析,当时他应该被凶手往背后一拉,身子翻了过来,然后就被他一刀划破了脖子。
五楼的小女孩看起来是被吊起来了但从走廊上取下来后却发现,她的脖子上也有伤痕,尸体后续统一放到了大厅之中,并排躺着,黄敢把尸体们都观察了一番后,“就目前看来,除了老太婆所有人的死因都是脖子上的伤痕导致的大动脉破裂的造成的休克性失血,死亡时间都比较接近,都是在7个小时左右之前,现在是早上9点,那他们的死亡时间接近在凌晨2点之间。”
高明强说:“我们痕检在满屋子找了一段时间,发现现场有不少受害者们的足迹,一些地方,比喻厨房锅炉的开关,柜子上的边缘,或者墙壁等地方的指纹都是来自被害人的,不过还有一组另外的足迹,但根据报案人的反馈,这足迹多半是他进屋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在大厅几个角落他都移动过,只是如果没有另外的足迹,那这个报案人嫌疑也不小,要知道即便使用鞋套还是会有一些边缘痕迹残留的。
但这是初步结论,具体我得回去再做对比,屋内没有任何探头,我觉得挺奇怪的,那么有钱,防盗方面看着挺随意的,人家许多地方现在都用红外线防盗系统了,他们家就连个监控都没有,这让人有点费解。”
“这点我们可以找熟悉他们的人了解情况,先确定死者身份吧,这点应该不难的,好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应该知名度是有的,苏甜和夏小灵,这交给你们了!”
“是!”
两位立马展开行动,尸体全部被带走,我临走之前还见了一下报案人,这个人不是保姆什么的,而是一个小偷,说来其实也挺巧合的,这家伙本来看着这个别墅独立在这里,而且极其豪华,屋中又一点动静没有,以为没有人在家,更加凑巧的是,门还是虚掩的,所以小偷就直接走进去了。
结果可想而知,看到有尸体,他直接就被吓得不行,哪还有心情偷东西,于是就想办法报警了,当时他还跟我说:“本来我想直接跑掉的,但我进去过,足迹留下了的,我担心不报警,到时候找到我,你们就直接怀疑我了啊,可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啊,我偷东西这种还敢,如果是杀人,那就完全不敢了,真的,我没有骗你们啊!你们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
“按照目前的情况,你还是得先配合我们回去一趟了,等查清楚的话,我们自然会放人。”
“呃,难道就不能不回去吗?”
“不行!”
刚才高明强跟我说的话我可是听清楚的,他推断得没错,这个小偷的确很有可能跟本案有关系,但一切还是等到各种验证结果出来再说。
他被我们带回去的同时,痕检队和法医队大部分人都撤了,只留下一部分人在现场处理收尾工作。
回到公安局,高明强等人先处理指纹和足迹什么的痕迹,我则是和谢楚楚来到了法医科实验室,先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
苏甜那边很快就得到了死者们的身份资料,在工商部门查到了衷子实也就是男屋主开的一些花店,屋主的工作果然被我猜对了,他在国内有40多家花店,生意都不错,怪不得能积聚那么多财富。
衷子实的妻子叫喜水薇,两人都是32岁,他们的女儿叫衷巧嘤,13岁,老头子和老太婆都是衷子实的父母,前者叫衷靖海,后者是蔚夜云。
得知这些信息后,苏甜带领侦查队分成了几个小组,对那些分店进行走访调查,但主要注意力还是在总店这里,他们开的花店都叫天使街道。
别墅附近的路口监控由何馨和谢福生等技术警处理,如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第一时间反馈,我们在联系了几个受害者的家属后,很快就拿到了家属同意解剖书,五具尸体还得分开处理,这样才能增加工作效率,尽快得到准确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