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敢和谢楚楚靠近车子的时候,先把尸体从车上分离出来,尸体稍微翻动的时候,衣物灰烬唰唰往下掉,这尸体身上的皮肤全部被烧过,根本没一个地方是完整的,就是从表面观察分析不出是否有出血、结痂等“生活反应”,暂时判断不了伤痕是生前还是死后造成的。
刚才黄敢看了一眼就感觉不对劲了,这尸体头发都烧光了,气管也暴露了出来,躯壳黑梭梭的,在肋骨的位置还能看到被烧得漆黑的肺脏,这不像是车祸造成的。
烧成这样的尸体,最考验法医工作的细致程度和对线索的敏感度,因为大火本来就摧毁掉尸体身上许多物证了,这还不考虑到大量干粉泡沫、水流冲刷造成的影响,所以后续他们验尸的话,难得肯定是相对比较大的。
我先让他们把尸体带回去,随即现场的一些调查苏甜处理,而我跟着黄敢他们回去了,这一次我负责拿着摄像机拍摄,小董负责记录,黄敢开始解剖,过程中,不少黑色的灰烬粘合在他的手套上,他只好更换一套新的,随后举起手术刀,切开一根肋骨,一股浑浊而带着腐臭的焦味瞬间扑鼻而来!
“如果是烧焦的尸体,应该发出那种肉香味吧,但这腐臭的气味很可能是死后一段时间,才被焚烧造成的,你剖开死者内脏看看!”谢楚楚提议着,黄敢很快就动手了,在死者腹腔中不少没有被烧到的地方,出现了腐败的情况,如果是交通造成的火烧,那死者体内的脏器腐败程度绝对不会那么严重!
看在死者内脏的情况,我就和谢楚楚说:“给你说中了。”
“那里,这只是经验和运气罢了。”
谢楚楚回答着,黄敢一锤定音:“交通事故是不会造成这种内脏腐败程度的,那就只能是人死后才被人抛尸在车上然后被人点燃车辆,进行毁尸灭迹,也就是说,这是一宗谋杀案,不是车祸意外!”
其实我一开始观察尸体,按照我的经验,我就有点这样的想法,接着下来我们几下验尸,从死者的盆骨和下体分析,得知尸体是男性,幸亏尸体身上还能抽取一部分血液,如果能检测出dnA,对辨别死者身份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
另外死者的第五根肋骨有过最近做过手术的痕迹,要不是死者的皮肤被烧成这样,或许还能从中找到类似胎记这样的痕迹,但现在是没办法了,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去确定尸源了。
黄敢丈量了死者的身高和体重,并且尽量地获得更加多尸体特征,后续工作我就没跟进了,毕竟那些都是比较繁琐的事情了,我这个仵作在这个时候起到的作用不大,我最多只能做的是在尸体身上还原一些痕迹,法医这方面可能没仵作专业,因为按照他们的角度,尸体一旦烧焦,基本就没辙了,我则是使用海藻灰或者白醋等手段还是能看出死者的小手臂和腰部都有手印,这些都是有人把他抱起后留下的。
黄敢在旁边拍摄了照片,开始做实验比拟,我们当时推测这个抱过死者的人身高有一米八五,体重在一百斤左右。
这人看着挺瘦的,下一步我们在追踪奔驰行踪的时候,可以特意观察一下它身边有没有类似的人接近,接着困难点就在确定死者身份这里了,如果黄敢这边一直没有突破,那调查工作也好开展的。
不过死亡时间黄敢还是比较快就分析出来了的,大概有12个小时。
大晚上的我们还得对着电脑继续看那案发路面的监控,根据顺序倒推回去,我们发现奔驰车是在昨天凌晨2点的时候,出现在环海西路附近的按照之前黄敢推测的死亡时间,那却不太正常,如果说那个时候人已经死了,那人还怎么开的奔驰,除非是有人带着他的尸体往某个地方进发。
这跟我们之前猜测的,死者是被人杀害后移动到某个地方烧车抛尸的,可是如果只是为了毁掉尸体根本用不着把一辆奔驰车也搭进去吧?这东西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样做除了更加容易暴露没什么好处的,还不如直接用泥土埋了实在。
可能是这个人觉得用火烧了尸体,警方就无法分辨他是生前还是死后伤了?就会认为他是出了车祸才被烧死的?
如果他这样说,那就太天真了,我有一个假设,如果死者就是车主,那也有可能是别人杀了他后,开了他的车把他丢在自已的车内再放火而已,毕竟是死者的车的话,那发生车祸死亡的事情就更加合理了。
不过猜测那么多,死者身份一天不确定,也不能做出一个指标,而我们在监控暂时又没看到有人上车的画面,所以何馨她们一直倒回去,直到车子刚开始上路之前,我们最后能看到的画面是在淮海东路开头的西边入口,我让侦查组找人开始在那一带进行走访调查,尽量根据附近的监控把那车最开始开出去的地方找出来,随后确定开车的人到底是谁。
有了这个方向,我们得到结果的时间只是在几个小时之后,有几名侦查员就在一处食店的监控中找到了当时上奔驰车的人的模样了,当时那个人还在这家饺子店吃了一顿的,监控探头能完全拍清楚他当时的模样,侦查员截图后把图片发了回来,何馨首先经过人脸识别大数据库先确认了此人身份。
陈乐成,39岁,系北京市田海镇人氏,几年前经营一家家具公司,曾经风光过一段时间,但最近几年由于竞争问题,导致收益越来越不堪,他的负债越来越多了,按照奔驰车的车牌号信息比对,发现车主就是陈乐成,但这不代表死者就一定是他了,毕竟他有可能开到某个地方就见了谁然后被杀了的,也有可能是中途换了人开车了而已,可不能一个视频就冲动的下结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