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灵在旁边沙沙地记录着旁天佑跟我们说的情况,后续我们再次问了他许多问题,但他能提供的信息不多,后来只是说自已是场主的徒弟,不过这跟调查尸体农场关系就不大了,这一次他被抓了后,之前跟他联系过的一些在尸体方面有业务的电话都打不通了,我知道对方是意识到旁天佑被逮捕了,所以就立马放弃了这个人。
这就说明故伎不能重演了,这一次尸体黑市内部的人可能还会警惕起来,我们要逮捕他们的难度还会增加,但这些我们早有料及,但在另外一个罪犯,就是那货车上当时坐在副驾驶的叫哀博远的这位,他却告诉我们说,自已是公司内部的财务员,什么公司?
当时我跟他对话的时候,挺疑惑的,他跟我说,那个尸体黑市其实是一个公司,内部处理业务都是跟尸体有关系的,那旁天佑根本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那就有意思了,我感觉在哀博远的身上可能得到的信息更加多,就跟夏小灵打算跟他在审讯室这里详细谈谈。
给他抽烟,给他吃饭,还有饮料什么的,这家伙本来就不想继续帮助他们的公司,因为知道自已被抓了,继续隐瞒对自已没好处,还不如配合我们,于是等他吃饱喝足抽烟后,他就开始跟我们说那公司的事情了。
原来一开始哀博远也不知道那公司是干嘛的,还觉得自已是被诈骗进去了,或者说是骗进了传销团伙之类,反正他那个时候进去后,公司的一些所谓的领导就在一个小黑屋里给他们几个,就是后来发展成帮忙转手尸体的那些员工,上一些怎么才能利用尸体赚钱的课程,正常人谈及尸体啥的,肯定会很害怕的,所以一开始这些被骗来的人都不太愿意干这个。
但后果可想而知,就是被这里的高层各种的侮辱,毒打或者说利诱、色诱等等,反正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些人就范,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有一些意志力坚强的人有那么一段时间还在反抗的,到了后来也因为忍受不住各种痛苦或诱惑最终只能选择妥协。
不过也有一些胆子大的,或者本来就犯过事的,知道贩卖尸,帮助一些杀人者处理尸体等等的项目能获取暴利,就不用想直接加入了,后来公司的高层发现这类人最容易沟通,也希望专门选择这种人来加入,哀博远表示,自已是普通人进去的,当时只是为了高薪工作,根本就没想太多,他跟那种有过案底的,甚至曾经犯下过重罪的工作人员不一样,他做事都很保守,也想过有朝一日能找到机会离开这个开展各种尸体服务项目的公司。
所以对于他来说,我们这一次抓捕他其实还是帮助他了,后来他还感激我们说,自已终于可以解脱不用再过那种每天都要担心自已干的这种犯罪勾当被发现,偷偷摸摸的生活,我们本来还想让他好好说说,那尸体服务公司内部的情况,但他却始终表示已经把该透露的都透露了。
他还说自已没有必要帮助那些浑蛋,本来自已就是不想待在那里的,怎么可能还不坦白,还跟我们说什么逻辑问题之类,不过他的说法还是挺符合逻辑的,加上微表情也没什么问题。
但我没有完全放弃下一次再来询问的想法,至于那个货车司机,我和苏甜、夏小灵等人,后续都有问过他们,并且拿走他们的手机,去他们的住处进行调查,他们的住处就是那塑料厂了,至于具体住在哪里,这是之前他们的员工宿舍,我的注意力都在哀博远的身上,在调查了这个人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他在那公司内部的地位绝对要比旁天佑要高的多,之前只是这个旁天佑自以为是罢了,旁天佑是真的开车而已,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而哀博远我从他电脑上的一些资料,能看到不少尸体的名单,有一些被他删除的,我用何馨给我一个还原软件找回来了。
被删除的名单都是已经卖出去的尸体,那里还有一些视频,内容都是内部一些白马褂员工分割尸体的画面,从这些画面能看出,这些脏器被拿走后,尸体其他没有用的部分就会被白马褂人分割然后扔掉,我好奇为什么哀博远要拍这些,莫非他是想后期能给自已减刑给我们制造证据,戴罪立功?
不过如果是这样,之前审讯的时候他应该说出来才对的,万一我们没有找出来呢,我此刻就在他住宿的房间,这家看在荒废了的塑料厂,也不知道这些经营尸体黑市的人,打了多少个这样的厂房的主意了,其中一个就住着他们内部的人。
我回到公安局后,找到了哀博远把那些视频在平板播放给他看了,看到这些哀博远却一副现在才记起来的表情:“这个应该能帮助你们指证他们有罪吧,这是内部监控的画面了,我在电脑那复制了一点下来,当时没有人发现我这样做,不然我早就被他们当尸体一样分了,然后卖给那些黑市医院,那我为什么之前不说?
我忘记了啊,我最近遇到那么多事情,那有可能什么都记住呢,之前我还很害怕,紧张之下就有点事情记不起来了,我不像你们警察啊,心理素质很强,我这样被吓唬一下我都有时候忘记一些事情的。”
“我就当你是忘记了,不过这个倒是真的可以成为到时候指证他们的有力证据,怎么说都好,你还是立功了的。”
“真的吗?那我看来当时是无意中做一件好事了,所以这个人有时候能不能过好,还得靠运气的,就好像我当初一样,如果不是倒霉遇到这些人,估计就不用承受这种牢狱之灾了。”
“你现在悔改还来得及,毕竟你的情况还不算严重,好了,如果能再记起来什么,就第一时间反馈,我会帮你争取更加多减刑的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