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死者大部分用的毒素还不是同一种,可是把它们弄在人体内又给树木吸收,那李子树不是毒上加毒吗?
当时我们在对着这些尸体的时候,都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这个凶手到底什么意图,各具尸体加上白骨的结果全部出来后,我们只能凭借本身的一些身体特征,尽量寻找尸源。
第一个发现的男尸应该是最容易辨识的,最难的应该是死得最早的那个20岁的人,因为这个骨骼的上口形状类似心形,下口较狭小、不规则,呈漏斗形,整体较窄且深,所以黄敢说:“这是男性的盆骨,从牙齿磨损程度分析才20岁啊,可惜了。”
经过那蓝光反应实验推测出他的死亡时间起码1年内了,我们做看了一些记录,接着开始先从尸源入手进行调查,我离开法医科实验室时,苏甜却给我带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原来她们已经找到李子树林的负责人茅心远了,当时听到这个名字,我挺疑惑的,没想到竟然是他!
我本来以为这个搞漫画的,不可能会跟这种什么度假村有联系,谁知道他这地方就是他投资开的,当然是指那李子树林,整个度假村当然不是他的。
他没有躲避,而是很快就被我们的人带回来了,问起他的时候,他才跟我们说:“李子树林我很久都没去了啊,怎么竟然被挖起来那么多尸体?”
“茅心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问题很严重,你说你很久没去,之前有保安都说了,你那边当时到底在忙什么?”我问。
“因为最近李子树的生长不太好啊,我就想办法呀,但后来发现这解决不了,本来我都想找人铲掉它,然后种点什么桃花呀,梅花之类,这样应该比李子树收益好,谁知道还没动手就被人恶搞了唉……”
“茅心远,这不是恶搞,有六个人死了,还被埋在了泥土里,那园林是你名下的,这件事怎么说你也有责任!”
“可是我真的很久没去李子树林了,不会是那个什么凶手发疯的一般,想害我吧?不过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茅心远提起那个人正是燕丰羽,发现我不说话他又焦急地说道:“这真的不关我事啊,你们就这样带我回来传唤,还给我坐铁椅子,害我都懵逼了,害怕死了,我没有杀人啊!”
“我们没说你杀人,只是想多了解这个李子树林的情况而已,你的行动轨迹最近都会被调查,如果你知道什么情况,最好第一时间坦白,只要我们能查明这些案件都跟你没有关系,你才能离开这里!”
“啊,不是吧?我想想……”
茅心远想了很久,这才记起来了什么一般说道:“我记得最近势南蕾不是被判刑了吗?她的情况我都听闻了,之前我其实也挺难过的,她其实也怪可怜的,那个时候我李子树林那边就生意不怎么好了,大家都听信那个什么李子树下埋死人的典故啊,都喜欢去桃花林、梅花林那边,我之前是计划过种植樱花,毕竟桃花和梅花都有人种了,那竞争就大了,即便我再种这些,估计也拉不了什么生意……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都没开始动手呢,就出事了……”
“你确定你是计划要种樱花?”我追问。
“对啊,那又怎么样?我见度假村里没人种这个,或许来个先例会爆款的……”
我不知道茅心远是在装傻,还是他根本不知道,死人和樱花在一起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我从他的表情上能看出,他根本就没在意过,似乎是回忆起这件事有点失望而已,就好像因为出了这种情况,耽搁了他投资做生意而已。
这样的反应真的不像是早就知道李子树林有问题,一切感觉就好像他此刻就关心工作的事情一样,我本来还以为那些搞艺术的,不会太在乎这些,感情这个茅心远在做生意方面还是很有兴趣的,我却故意试探地再问他:“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就想到樱花的事情了,毕竟李子树跟死人埋在一起,还不如樱花和死人,难道茅先生你没有听说过吗?”
我这种带有暗示性和试探性的问法其实很明显了,但茅心远却没有任何生气或者不耐烦的反应,相反他好像很配合地说道:“不就是一个典故吗?其实那根本是不科学的吧?要知道人死后,那些有毒物质就出现了,具体是什么我没你们法医专业,但我知道那玩儿不可能让樱花变得更加漂亮的,相反还会有影响,甚至让它们凋谢。”
“看来茅先生你了解的还真多,我们真的不想怀疑你,但最近的案子加上你是那李子树林的负责人,这很容易就会让人想到这些事情都跟你有关系。”
“我就知道势南蕾的事情还是影响到我了,不过这应该跟她没什么关系吧,不过她的案子之后就轮到我出事了,这个……何警官,不会是有人在故意恶搞我们的吧?”
我没有回答,如果说是巧合,别说势南蕾就是之前从燕丰羽的案子开始,我就感觉这些案子都不可能是巧合,但幕后操纵者,为什么要对付这些人,他们从前是不是有某种联系?
想到这里,我向茅心远再次提起了燕丰羽的名字,可是他却好像个路人甲一般的态度回答道:“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不就是那个什么艺术家变态狂魔啥的?之前我看过新闻,他有谁不知道啊?”
“我的意思是,你从前不认识他么?”
“当然认识啊,我前女友她弟弟了,不过我们都很少有交集,毕竟这家伙当时满脑袋就是搞艺术,完全都不理人的,再说我又不是他姐夫,就是谈恋爱了一段时间而已,不熟悉很正常了,有些谈恋爱的甚至连一个家人都没有见过呢,要知道事情都不一定能成,见了家人那到时候失败了,多不好意思啊,何警官,你从前谈恋爱也肯定是这样考虑的吧!那个,没事你把我放了啊,坐在这里太难受了。”
“按照规定,你还得待在这里一段时间,最近我们会去调查你所说的话是否属实,特别是你的行动轨迹,只要确定你真的没有嫌疑,我们才可以放了你。”
“那好吧,你们动作快点啊,我还得想办法把那个树林出掉,现在出了这种情况,改成樱花估计都没用了,我还是把它低价转出去为妙。”
茅心远又在关心自已的生意了,当时我也没多说什么,先走出了讯问室,下一步直接就让苏甜等侦查部门的人对茅心远最近的行动轨迹都调查了个遍,发现他真的一直都没有去过那李子树林,如果说他是找别人帮忙杀人然后夺走尸体来给树木做养料的,但侦查组的人调查过,最近茅心远一直在自已的公司忙活,说是在为一个漫画作者整理一部新作品,他们去过公司了解过具体情况,同事都这样说,而且找到那个作者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说法,同时茅心远也没接触过其他什么人了。
如果他自已不动手又没有找人动手的话,那就只能是别人干的了,排除了他的作案可能后,我们的关注点回到了李子树内,从监控和走访调查入手,并且那几个受害者的人际关系等等。
不过这还得逐步把那些死者身份确定才行,某天一对夫妇说自已的儿子失踪一段时间了,到了今天还没找到,之前已经报案,但现在也没消息。
当时我就问他们的儿子多少岁,当他们说出21岁的时候,我立马就想到之前黄敢说的那死得最早的男性死者。”
黄敢过来给两位扎针,抽取血液准备检测dnA,之前我们在那男性尸骨中提取过骨髓的有了dnA,现在跟着对夫妇如果比对上,那这死者就是他们的儿子了。
过程比较长,得几个小时,当时我看到老夫妇看向dnA实验室方向的时候,那种沉寂的眼神中带着泪光,我知道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尸骨的时候,老太太一下子就认为那尸骨是自已的儿子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从一具看起来都没什么特征的尸骨分辨出是自已儿子的,估计是因为母子之间有一种奇怪的共鸣吧,等到dnA结果出来后,两者的图谱果然是吻合的年前尸骨的身份终于被确定了。
那对老夫妇在悲伤了一段时间后,才告诉我们他们的儿子叫况子真,是大三的学生,他就读的大学是在北京中心的明海理工,本来他都快毕业了,但就在一年前走丢,这对夫妇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公安局了,而是之前都一直有来的,但没有况子真的案子,我都没留意,毕竟这种失踪报案的人,几乎每个月都有,数量多了,我一时间没注意也很正常。
现在除了安慰那对夫妇外,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要先就况子真的人际关系走访一下,还有他临出事之前的行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