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高明强和夏侯找到那辆好像垃圾一般扔在山洞旁边的车,立马就先在现场检查了起来,但这车也被清理得太干净了,什么指纹、毛发、汗渍都没有留下。
但接触过的东西肯定会有dnA残留的,除非车子被清洗了,不过这混蛋儿多半也会想到这一点,高明强就先把车给带回来了,接着检验科的人对摩托车进行详细检查。
把这车都给彻底拆了,还让警犬过来嗅了几下的,但情况跟他们预想的一样,毛都没发现一点,不过我早就有所预料,我回头对比那三个人当中的另外两个,发现一个男的盗窃能力很强,应该就是那三个人当中的盗窃者了,而四眼是黑客技术最牛,唯一的女人暂时还不知道她有什么本领,但观察她一些网络软件,发现她很关心心理学和痕迹学的知识,我想这家伙不会是跟我同行的吧?
因为那摩托车一时间没有找到很忙,我当时不死心啊,就亲自拿着多波光段光源进行查看,这东西用了没发现什么血迹或者汗渍等物质后,我放大镜都也用上了还是没发现,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想的,竟然拿出了白酒就这样往上面喷,谁知道这一喷个彻底,在拆卸下来的车头某个缝隙内竟然给我找到了一点类似人类组织的皮肉,我小心地用镊子抽离出来,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组织,得化验一下才能证实,万一只是什么猪肉牛肉的呢?
不过其实我观察过那么多肉类,当时心里其实有底了,但如果这不是盗窃者留下的,而是之前那个车主,那可能就没什么用了。
化验结果却让我有点意外,不是来自一个男人的,而是一个女性,dnA数据里能看出性别,这个我之前就提及过了,这里就不追溯了,但这个女人没有前科,也不知道这块皮肉是怎么弄进去的,结合车子就这样被扔在那么偏僻的地方,盗窃者不会是杀了某人然后抛弃车辆的吧?
我找黄敢咨询,他托了托好像有点老花一般的眼镜才告诉我说:“这块皮肉是位于左手食指一带的,按照进入的方式,只能是当时她的这个地方被车子锋利的边缘划伤了,然后经过碰撞,皮肉剥落后就镶嵌在车头的金属缝隙里了,有这样的过程,女人可能遇到危险了,但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们不可能就凭这么点皮肉确定,有可能她只是无意中触碰了车子而已,我甚至认为她有可能是三人组当中的那个女的。”
“我也想,不过我们检测过dnA此人没有前科,跟顾弘亮一样,不过这不代表她就没有犯过罪,很可能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她犯罪的痕迹而已。”
“如果这个女的当时跟盗窃者在一起,那他们的关系应该要比跟顾弘亮之间要好得多了。”
“不然呢,顾弘亮似乎是一直被他们利用的,一直都要在他们面前低头,我建议你们继续去找那几个陌生号码的所在地走访吧,不然就现在这种情况,能掌握的信息不多。”
我说:“我们现在留下了女人的dnA数据,起码到时候不管是找到受害者还是嫌疑人都可以用来甄别了。”
“哈哈,中规中矩,比什么都没发现要好吧。”
我们聊着到了下午一起吃了个饭,休息了片刻我才找苏甜继续跟我去第二个手机信号地,其他地方还有不少侦查组的人在跟进,我们这一次来到了一个叫海欣的花店,之前也不知道干嘛是这里,还以为何馨弄错了,但到达后,我们都却发现这花店根本就关门了,里面还能看到一些杂乱无章的花卉,另外是一些歪倒了的盆栽,花店外面的路上还能看到不少扔在地上的枯枝败叶,从表面看来,这些植物起码脱水有半个月了。
在店铺的玻璃门上贴了“旺铺转让”几个字,上面还有电话,我不知道那个时候这个陌生电话的所有者在这里干什么了,他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花店的负责人?
我拨打了上面留下的号码,嘟嘟几声后,那边就有人接通了,其实当时我还是为此感觉有点意外的,我听到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没有说出自已的身份,而是说自已想看看铺子,男人回答:“那行吧,我现在过来。”
男人直接挂了电话,大概有15分钟左右,一个穿着蓝色夏季圆领衬衫,戴着白色眼镜的男人开着一辆电动车来了,看到我和苏甜,他下车后就礼貌地跟我们说道:“两位,你们是要看铺子的?”
“对,刚才跟你通话的人就是我!”我回答着,那人点了点头随即拿出一根钥匙,打开了铺子的门,我和苏甜走了进去,踩着一些残枝败叶,苏甜不知道是不是痛心那些花朵了,这个时候竟然皱起了眉头,我们跟着花店老板往里面走,每走几步对方就说道:“如果你们想要,这些植物我到时候会清理掉的,本来这个店啊,经营的还是不错的,后来因为竞争来了,我这花店就坚持不住了,你们如果要用来做生意,可以做别的行业……”
“哦是吗?其实我们是警察了,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才来这里的。”
我不这样说还好,说了,花店老板就紧张道:“不是吧?你怎么不早说呢?”
“没,只是看看你的反应而已,我们直接点吧,我们是为了调查一个嫌疑人才找到这里的,当时他在这附近打过电话!”
“打电话?我不知道啊,你们调查什么?最近有什么案子啊?”
我简单地说了一下某些案情,得知我们来这里的原因,花店老板就说:“最近我们这里都有不少人经过的,我记不起来有什么人可疑了,毕竟我这里不是什么偏僻地,不过一个星期之前我还没关门,要不你们试试看监控吧?那探头对着门外两条街道的,这附近100米范围内都能看到。”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答应着,店主带我们走进了店铺内部的一个小单间,打开了这里的电脑,我们就好像上次一般极力地浏览了起来,无数的画面在我的面前飞逝,苏甜按动着快进,就一段时间我们看到的人多得几乎眼睛都花了,正如这个花店老板所言,这一带还是挺多人活动的,这样要甄别就比之前养殖场那里困难多了。
没办法先复制回去再说了,让何馨和谢福生她们这些专业的图侦专家慢慢看吧。
接着好几个手机信号的可疑地方我们都调查过了,配合几个侦查组的信息我们开始综合起来做梳理,后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电脑面前度过的。
纵然还是很担心何天宇还有那孩子的情况,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地找出他们来,其实那种时候谁也没有我和刘小甜紧张和焦虑,我们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会看到何天宇那可怜凄惨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小甜说自已梦到天宇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地方,被人到处带着到处移动。
如果按照心理学的角度,这应该是她因为自已的孩子而焦虑过度产生的错觉,不过她和何天宇之间因为有血缘关系,某种无法解释的互相牵挂或者说羁绊肯定是会有的。
我觉得何天宇应该是没有死的,而且他最近是被人转移了好几个地方了,漆黑的空间?会不会是车子的后尾箱或者行李箱?亦或是拉杠箱之类?
我想着感觉太阳穴都痛得不行,虽然不想闭上眼睛,因为我担心自已也会控制不住的看到何天宇痛苦的模样,其实不要说刘小甜,我最近也是一合眼,眼前就会出现许多奇怪的画面,很多次我本来是在公安局的,却忽然感觉有人来到我的身边,拉了拉我的衣服跟我说话,我惊讶地回头一看,发现来者竟然就是何天宇!
我正想问他怎么回事,可是他的嘴巴却被一块黑布粘合着,根本就无法张开,他笔直地站在我的面前,泪水忍不住就流淌了下来,他的身上都有不少瘀痕和开放性创口,身体也瘦弱了好几圈,整个完全是判若两人,我想用力抱紧他,问他最近到底去哪里了,然而才动手我发现他竟然被我穿过了……
我走在他的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满脸泪痕,欲言又止,嘴巴被封禁着想诉说又无法开口,他的身体在那一刻颤抖了起来,即便没有发出声音,但我还能感觉他想喊出“爸爸”两个字!
我再次扑向了他的身边,然而再一次诡异的现象出现了,我竟然再次穿过了何天宇的身躯!
怎么可能?!
我惊恐地质问自已,难道眼前的何天宇只是他的灵魂?
他已经死了吗!
当我再次想接触他的时候,背后有人突然尖利地喊了我一声,这好像是一个女人的怪叫声,她好像躲藏在公安局的某个角落,一直窥视着我和何天宇,就在我想去寻找她的一刻,我的双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