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受着一股恶心之感,尽量让喉咙平复,压制胃部的一切不适,让人先把尸块放进裹尸袋,谢楚楚看到我的模样,忍不住叹息道:“看来我们的何组长,这一次之后,对什么肉类都失去兴趣了吧?”
“凑合,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景,不过看着这分割成这样的尸体,总是让人感觉凶手有点死心眼,强迫症,刚才你计算过吗?它们防止的距离都在10厘米左右。”
不是我提醒,她们都或许没有测量过,这下子黄敢却率先反应了过来:“其实我也看出来了,只是没有明说,何组长,你还发现别的情况吗?”
黄敢这样说,证明他还有别的发现,我偏头看着他试探我一般的脸,这家伙今天换了一件崭新的法医服,整个人沉稳的气质又提升了几分,为什么我能分辨出来,因为他之前的工作服肩膀和腹部的位置都一些很长时间洗不掉的痕迹,这一次却一点污迹都看不到,我没说话,但就是这种打量一般的眼神,黄敢就后知后觉地回答道:“那尸块的背后都有一条横线,顶部是一个开叉,我暂时也不知道凶手这样做所谓何意,但我是观察出来了。”
“哦?”我刚才没有留意看那些尸块,即便现在它们放进了裹尸袋,我还是打开隔着乳胶手套一块块地拿着手上360度地进行观察。
“还真有,这有点扭曲的……”
我没有说下去,因为我的眼前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画面,一条血淋淋的蜈蚣正在那些尸块上扭动着,随后没入到那尸块的内部,只留下后半个身体,这让我想起了当初那个吃苹果暴露半条蚯蚓的段子,但眼前这东西可不是苹果,而是一个人的心脏!
就在此刻我似乎再次看到那个凶手趁着宿舍只有象修为的时候,偷偷地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扮演成某人从背后窗户潜入到象修为的宿舍,他当时是没有打开过宿舍的门的,因为我一直都盯着那个位置,我是看到卫永言回去的,当时因为不知道宿舍出了情况,卫永言又是这里住宿的,所以我认为他回去很正常。
谁知道下一秒,他就惨叫了,那个凶手之前已经走了,他爬窗靠近到象修为的旁边,可能是先用绳子什么的勒死了他,随后才用拙劣的刀法分了尸,并且挖出了死者的脏器,再把那些尸体分割成那个样子,他没有选择带走尸块,还是在这种公共场所行凶,显然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拖延发案时间。
他目标明确地完成这些事情后,安然地从窗户上逃离,甚至若无其事地好像学生一般置身在人群中,再悄然走出了校园。
想着,我已经来到了宿舍的窗台上,可这里却没有发现什么攀爬和擦蹭的痕迹。
当时高明强就这样来到我的背后,“这里我早就检查过了,如果排除是从正门进来的,那窗户都没有找到痕迹的话,这就变成密室杀人了。”
“可是这种死法,远程暗杀是做不到的,除非象修为早就死了,然后今天那个人只是来抛尸的?可是血液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我用一种也不知道是回答还是提问的方式说道。
“是,我发现窗户背后的墙壁有攀爬痕迹了,按照这个高度,是可以实现的,可这家伙早就杀人了,还回来这来抛尸,太无法无天了吧!血液的事情我不清楚。”
“如果是霍尔斯的人,那绝对有可能,你别忘记了,从怪盗那个案子开始,他们的动机有过一次能正常合理解释的吗?”
我和高明强讨论着,后者特别的后悔,因为他之前和苏甜等人都认为我在盲折腾,殊不知现在真的还有受害者。
我那个时候挺紧张的,因为我想起来另外几个连绍辉的粉丝,拿起手机立马拨打电话,高明强却说:“苏甜得知这边的情况后没有过来,而是立马组织人手去保护那几个人了。”
“那还好,可不能让他们再出事了,现在已经是第四个受害者了。”
我知道自已回去之后肯定会被张局问话,但也没有办法,谁让我是领导呢,我分配好人手该干什么干什么,自已回去等着挨批,谁知道张局去公安部开会了,我就先去黄敢那边,和他们一起验尸,即便做拍摄途中我也能按照自已仵作的角度提供一点意见。
这一次面对这些尸块,四大法医都出动了,黄敢、谢楚楚、小董,还有赵雪莹,最后一位比较少出现,如果加上之前北京的那位梁法医,应该是五大法医猜对了,不过梁法医退休几个月了。
他们四个各自负责尸块的一部分,检查流程完成后已经是6个小时之后了,我拿着报告上面写死亡时间超过2天,死因是机械性窒息的时候,看向了递给我报告的谢楚楚。
“你别这样看我,他的确已经死了2天了,可是前一天他还跟我们发脾气说我们总是守着他……”
“妈的,又是这种情况,之前府良平死了两次我就挺疑惑的,这一次多半也是障眼法。”
“不然呢,死人当然不能跟我们说话了,另外从死者的伤口情况来看,分尸的时间也在2天之前,那个时候他的人都被分了,但我们能看到的却是一个完整的他。”
谢楚楚这些话虽然说得平淡,但我却听着却一阵后背发凉,这家伙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嗯,心理素质不好太好。
黄敢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没有中毒迹象,或者残留致幻药物成分,疾病诱发死亡也被排除了,结论不会有错的,其他的工作就是你们的了,嗯,提醒一下,分尸的凶器应该是长锯,就是平时切割树木那种,那些血液是猪血,具体为什么会落在塑料袋里,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凶手为了把那里伪造成第一案发现场吧?”
“哦?那凶手会不会是在伐木场工作啥的……”小董猜测。
“难说,这种工具在一些农村家庭里都有的,再说凶手如果是聪明人,不会用这种凶器的,这样会很容易暴露自已的身份。”
“可他抛尸的行为根本就不像是要隐瞒啊!”小董反驳黄敢道。
“你们可以试试这方面入手吧,或许这家伙是个低智商犯罪者,也有可能是精神病啥的,不过现场的痕迹表明,他的作案过程还是比较谨慎,后者应该做不到这种心思缜密的程度。”
我记录了一些他们总结的信息,找到何馨的时候,她跟谢福生在研究当时在男生宿舍外面的监控画面,还有宿舍楼背后的画面,我坐在她旁边,还没等我提问她就说道:“背后有监控死角的,结合攀爬的痕迹,凶手完全可以在这里抛尸然后离开了,就现场带回来的资料分析,那地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只是凶手选择来抛尸的地方,这家伙倒是好,把人家杀了又分尸抛回到原本的地方,就好像很想让我们知道此人就是象修为一样。”
“他根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其实他还可以直接在走廊上出现的,为什么还要避开监控呢?”谢福生说。
我解释:“那可不一定,或者他知道有人监视呢,如果那么直接,可能抛尸的过程就被逮捕了,他的确是比较张狂,但为了完成这个动作,理智还是需要的,毕竟张狂不代表他会失去理智,为了达成目标,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很清楚。”
“那只能看看外面学校的路口了,还有附近对应的街道,不过如果他离开的时候进行了伪装,选择那种人流密集的节点混迹其中,那监控是绝对看不出什么来的!”
谢福生说着,在电脑里输入了一个指令就跟交警部门的系统取得联系了,交警很快就把一些当时学校背后路口和附近路面的画面传输了过来。
根据死者的死亡时间,我们倒退到2天之前,在不断快进之后,却发现人这地方基本一天到晚人流量都极多,即便深夜也能看到不少货车经过,为了避开怀疑,凶手肯定不会在敏感的时间段单独行动了,他如果采用先作案后又在现场逗留一段时间才离开的方式,那我们要排查出来,难度就更加大了。
这即便后续能看出什么,都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因此我没有把注意力全放上去,我询问了一下去调查象修为那另外一个宿友,就是那大红的情况,侦查员说他的确是回家里了,在案发的2天都没有离开过,家里人和附近的一些监控画面都能证明。
我挂了侦查员的电话后,拨打电话给苏甜,问她那边的情况,她很快就给汇报说,“其他的粉丝现在都受到她们的保护,但有一个叫樊以文的,我们在她家的时候,她家的电脑出了点情况。”
原来那个时候樊以文还在写文,她是个女网络作家,平时就是靠写作赚稿费谋生,在得知象修为死了,她也跟其他粉丝一般,惊恐万分,都要求警方保护自已。
谁知就在当天晚上,她还焦急地在赶稿的时候,密布文字的电脑屏幕却突然黑屏了,随即中心先是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白光,接着是几个红色的大字:“下一个到你,哈啊哈,你们就跟着象修为一样,成为漫画里的一个场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