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之前我们都没接触,毕竟我工作的地方不在北京这边,回来也是只有过年了,大家就这样聚一聚,不然之后都是各种忙碌了,我也没几年就要退休了,想好好的把剩下的工作完成。”
“那你跟孔康成很久没联系了吗?”我问。
“有3个多月了吧,其实他有时候会跟我发信息,因为他比较闲呀,但我都很少回的,我在南京那边也是当官的,跟他的职位差不多。”
“她女儿总是怀疑这个那个的,我觉得嘛,都是多心了,我哥都这种年纪了,有时候突然就这样死了,其实也不出奇,人生七十古来稀啊!”
我和苏甜问了一圈,似乎也无法证明孔康成是被害的,唯一有疑点的,就是他死得比较突然,但在没有解剖之前,也无法判断会不会跟中毒有关系。
他有没有遗传病或者潜在的疾病这个调查医院就能知道了,不过有些人遇到猝死的情况,那死因是会有其他可能的,疲劳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我们去了医院后,确定孔老没有潜在急性致死疾病的记录,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调查下去了,
谁知道过了两天,孔容珊就过来说不用我们调查了,事情就这样解决掉算了,自已也不想折腾,既然她本人都放弃,那我们当然不会再调查了,加上之前问过村里人,大部分人也说是孔容珊自已多心而已,我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然而就在我们认为不会有人再提起这件事的一刻,一个噩耗突然传来了公安局,一具被分割的女尸在一处会所后巷被发现了!
我们听到案情播报声,就第一时间驱车往目的地进发,当时我们肯定不会多想,更加不可能跟之前的案件联系在一起,就在我们穿戴好装备靠近那发现尸体的位置时,这才看到垃圾桶旁边放着的一个拉杠箱,发现里面是尸块的人,是会所的清洁大妈,“当时我看到这个拉杆箱还是挺新的,本来想拉回去使用,但动了一下发现很沉重啊,我就好奇里面不会是放了石头吧,谁知道一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些皮肉,还有骨骼啥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动物的,但看清楚人类的结构,还有那个头部后,我就知道是死人了,于是二话没说就去报警了。”
这种地方平时也只有清洁的工作人员才会靠近,附近都是垃圾桶和堆积的垃圾,报案者说之前拉杠箱是放在一个垃圾桶背后的,附近还有不少垃圾在上面覆盖着,她是在清理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拉杠箱的,我让人继续跟她说话,自已和谢楚楚、黄敢等人先检查拉杠箱中的尸体,这尸体被人分成了五份,分别是头部、胸膛、腹部和四肢,但双腿的位置自膝盖被人砍断了,所以才多出了一份。
当时我才稍微看了一下死者的脸庞,顿时就感觉一阵恶寒,这个女人竟然不是谁,就是孔容珊!
在认清楚她的模样后,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他们可能以为之前的案子就这样结束了,可是现在之前的报案者竟然死在了这个偏僻的角落!
“这件事看来还没结束,孔老的死,看来真的有什么蹊跷,可是,怎么问题会牵扯到孔容珊身上呢?难道是她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情景?”
苏甜皱起眉头深入思考着,蹲下来跟我们一起检查这些尸块,从横切面的卷刃分析,这尸体切割的过程中,曾经尝试过多次的角度才成功切开的,也就是说,凶手的手法并不熟练。
他杀人之后大概率是临时想到分尸的,但为什么抛尸在这里,不是应该找荒山野岭那种地方更加合适吗?
我思考着,回头看了一下这里根本没有监控,可能是因为了解到这里的环境吧,会所这种地方附近应该有许多停靠的车辆的,如果在凶手抛尸的时候停着,就能根据行车记录仪留下什么记录了。
我们回去后,先对尸体进行检查,这一次我没有介入,因为尸体看着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存在,死者身份也比较容易确定,我先让人去通信公司调查孔容珊的通信记录,接着又让何馨调查她最近的网聊记录,另外派出侦查组去了解死者生前的活动轨迹,同时借助交管所的帮助,调查会所附近的各个路口,不过这些都要等到死亡时间确定后再好深入调查,但我们可以提取3天之内的监控,因为孔容珊是在离开公安局3天后出事的。
我就先联系了孔容珊的家属,因为她的父母都不在了,我能联系上的,就只有她的一个姐姐了,另外我们深入调查发现她原来是有男友的。
我先和孔慕云,就是孔容珊的姐姐了解情况,得知妹妹的事情,孔慕云哭泣的特别悲伤,看得出她们姊妹之间的感情肯定是不错的,我见过不少家属,就是兄弟姐妹这种关系的,许多长大后出外工作之后都很少联系了感情就淡了,这种哭得眼睛都肿了,还不断抽搐的,夏小灵和苏甜都劝说好一段时间了,还是没什么作用的情况,还真是比较少见。
所以我刚才才会说,她们的关系很好,直到孔慕云的情绪平复了一点后,我才问她:“这些年你们相处得很好吧?在出事之前孔容珊有跟你提起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没有啊,她最近都很正常,我看了她朋友圈……你们没有找到她的手机吗?”
“拉杆箱里只有她的尸体,她的钱包和手机都被拿走了,而且身上携带的一些贵重物品也被拿走了,不过这些举动我们研究了一下,都觉得只是凶手故意伪装出求财杀人的举动而已。”
“所以你们觉得她是被仇人杀死了?”
“有这样的可能,但就目前来看,也不排除是随机作案了,只是她死亡的这个时间跟孔康成刚好死亡的时间太巧合了。”
提起这件事孔慕云说道:“父亲下葬的事情的确有点匆忙,那个时候不要说妹妹,就是我都没有赶到家的,一切事情都是二叔就是我父亲他弟弟处理的,他倒是比我们早一步回到家,至于为什么那么急,我也不清楚,这个不会是……”
孔慕云似乎想到了什么,本来我已经放弃调查孔康成的案子了,可现在出了这种情况,我忍不住又对孔礼让也就是孔老的弟弟产生了怀疑,原来当时孔老的后事竟然是他处理的?
理论上肯定要等到孔家姊妹回来后才能埋葬的,在海黄村是使用火葬的,但好像孔老这样的身份,都会给提供墓地,孔家姊妹由于工作的地方不在本市,所以赶回来需要时间,孔礼让竟然都没等就直接把尸体下葬了,我回头得问问他怎么回事。
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就是孔容珊的那位男友了,我先找到了法医科的同事,问起验尸情况,黄敢告诉我,孔容珊是在19个小时之前死的,而现在是20号的早上8点,那死亡时间就是在19号的13点左右,死因是腹部的一刀导致的大动脉破裂失血过多,凶器应该为比较常见的菜刀,分尸工具也是类似这样的刀具。
了解到这些重要信息后,我在群里发了信息,侦查部门和技术部门立马对现场和死者的出事之前的各种情况进行深入调查。
孔容珊的男友叫桥凯复,根据何馨的多方面调查,他一直没有去孔容珊工作的地方广西,而是留在北京,两者似乎有半年都没有见面了,后来我在民政局了解到情况,才发现他们原来孩子都有了,只是没有领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找到桥凯复的时候,问了几句,才得知原来他们都是离过婚的,不想轻易再打结婚证。
这个我可以理解,毕竟现在许多离婚族对结婚这件事非常谨慎了,谁也不想好像年轻第一次的时候,匆匆忙忙的那么冲动就办了结婚证,这让他们一辈子都留下了一个污点。
桥凯复一直都在北京,但由于他的工作是销售类型的,所以出差的情况比较多,说起他最近的去向,特别是在19号这天,他跟我说:“我那天去了哈尔滨,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孔老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最近她回来处理丧事的,我本来打算跟她见面的,毕竟我们都很久没见了,虽然在手机上经常有聊天,但这样的异地恋实在让人痛苦。”
“你是什么时候才回来的?”
“就今天啊,刚才没多久的,我工作处理完就自已开车回来了,但不是你们找我的话,我都不知道孔容珊出事了,我本来还想让她去学校看看孩子的,唉……”
桥凯复说着露出极为难过的神色,那样子是的确很悲伤的,没有一点伪装的感觉,但在没有核查他的行踪之前我也不敢下结论,我只是继续问:“那你们的感情应该不怎么好吧?都那么长时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