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答,音乐盒内此刻正在旋转的一只水晶飞马下方有东西卡着,导致这飞马转动起来的时候,每次靠近45度角的位置都会颤抖了一下,我小心地按住了它,没多久内部的零件发出咔咔几声,音乐盒最后的语音消失,但我却把那飞马拔起来了。
飞马的底部有一个小凹槽,里面竟然藏着一个眼球,血淋淋的,看着还很新鲜,我正凝视着它的一刻,无意中竟然看到它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本来以为是错觉,谁知道那眼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我摸了摸音乐盒的其他地方,发现还有一个按钮,我一按,那眼球停止转动了。
原来只是被机器控制的,害我还吓了一跳,如果换了别人,没准目睹这种情景会直接把音乐盒扔出去,我把它盖起来,发现我的脸色不对劲,高明强走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故意阴沉地说道:“这音乐盒你还是别看了,怕你受不了。”
“还能有什么是我高明强本人受不了的,我就要看,给我看啊!”
他说着就从我的手里夺走了音乐盒,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直接打开,目睹那眼球,高明强却没有我想象中的害怕,只是咳嗽了几声,随即放下了音乐盒,他就朝着洗手间冲去了……
无力地摇摇头,感情恶心的东西对于他来说才是致命的呀,我打包好这个物证,想了几种可能,但一时间还是没有结论,毕竟现在许多事情都是在验证阶段。
回到公安局,各种工作陆续进行中,但在公司的时候,我们已经就监控的画面判断米小紫出事之前,没有任何人进入到她的办公室,能看到的是她昨天下午3点到了公司后,进去就没出来过了,由于平时米小紫工作的时候都比较喜欢一个人,在没有她的同意,根本没人敢靠近,这也是她死了这么久才有人发现的原因。
这一次如果不是她的那位助理留了个心,可能尸体还得几天后才能被发现。
没有人靠近过死者,那她是自杀的可能性又增大了。
我们在走访死者人际关系的时候,米小紫的父母是这样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了,昊昊前脚入狱,这小紫后脚就没了,这里面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我们家的小紫在工作方面是很优秀的,这些年,家里要什么开支大部分都是靠她来维持的,现在她就这样走了,让我们以后的生活怎么过啊,她那么好的人,对工作和家人都特别负责的人,怎么可能会得罪谁呢?”
米小紫的老板说:“我本来还想继续提拔她的,让她成为公司的股东,然后我就去别的公司,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人就没了,多半是受到自已妹妹的影响吧,不然我就想不到什么别的原因了,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要看不开呀,你们警察调查清楚了吗?她有没有被杀害?”
米小紫的表哥是从广东那边过来的,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跟我们说:“从前我们的关系是不错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都住在附近,而且大家都比较喜欢去钓鱼,不过那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等到我们出去工作后,大家忙啊,所以就很少联系了,我听说她在北京混得不错的,都当领导了,那么好的人,这种时候死了,我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米小紫的闺蜜说:“我跟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着联系的,在大学彼此的关系就不错了,这种联系在我们毕业后依然没有改变,即便我们现在不在一个地方工作,我还是有空就会联系她的,互相倾诉生活的事情,最近她跟我说起她妹妹了,当时她的语气都带着悲伤,说很想帮助自已的妹妹,但却没有办法,还问我有没有这方面的律师,我说没有,因为我的工作本来就跟这些没什么联系的,所以只能爱莫能助了。”
基本上这些跟米小紫有关系的亲属、好友等等的人都表示,米小紫工作顺利,人也比较好,没什么仇人,最有可能让她想不开的就是她的妹妹。
可是在法医报告出来的时候,黄敢却跟我说:“死者胃部的确有不少安眠药成分,她的嘴唇和牙齿都有受损的痕迹,可以考虑当时是被人强制性地撑开嘴巴了,这证明安眠药是她死后才用漏斗或者别的工具灌进去的,我认为办公室肯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只是抛尸现场,那监控多半被人做了手脚,就是进入到米小紫的办公室另有途径,不然这事情恐怕解释不了。”
闻言我才意识到这个案子的蹊跷和诡异,不是自杀的话,就要立案进行调查了,可不能让一个受害者就这样含着冤屈死去。
我们之前展开过案情碰头会,在本案的第三次碰头会上,大伙儿都表达了自已的意见,何馨跟我们说:“监控方面我们多方面进行比对,没有伪造的痕迹。”
“现场的办公室我和夏侯回去详细复查了,没发现其他能进入办公室,并且是监控死角的入口,这公司的监控遍布的比较全面,很难找到漏洞的。”
“这就奇怪了,莫非是法医这边……”我这句话还没说完,黄敢就有点动怒:“我的检测不会有错,再说,谢楚楚和小董跟我的意见一致啊,还有赵雪莹。”
“我明白,你们的报告我都看了,就现在的情况,虽然案件有疑点,如果不能证明现场有其他人进入过的话,那根本是无法立案调查的,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只能以自杀结案。”
“可尸检方面明明查到有人为逼迫死者服用安眠药的情况啊。”小董不满地反驳。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很苦恼,大家也不想让米小紫含冤,可是我们要立案,是要有必要的条件,除了尸体方面,现场的勘察也得有发现,光是只有尸检的话,恐怕不够充足。”
小董没有再说话,而是带着一种请求的目光看向了黄敢,后者抚额道:“你别这样看我,具体情况我早就跟何组长说了,我想他也是尽力了。”
我们还在犹豫着应该怎么处理,谁知道米小紫的父母就来了,原来他们都对米小紫的死有疑惑,要求我们立案侦查,我给他们解释了一下我们最近调查的情况,米有文也就是米小紫的父亲说:“不是吧?没有人进去?那监控也没调查出问题?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我内心当时是想说,那可能真的是自杀这几个字,但面对着米有文焦急痛苦的表情,我咽下去了,米有文迟疑了一下又说:“那真的没办法立案吗?”
“除非能找到有可疑人物靠近过米小紫办公室的证据。”
“这个、这我们做不到……”米小紫的父母带着失望离开了,我当时看着他们的背影,其实也挺落寞的,我是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了,实际上我也对这个案件抱着怀疑,觉得米小紫的死似乎不是自杀的,所以我决定再次回到公司。
最近公司出了情况,暂时都没营业,有两个民警在这里守着,我跟他们打了招呼,穿戴好必要的装备后,经过了公司的大厅,靠近到米小紫的办公室,这一次我没有直接进入到里面,而是在附近走了一圈,因为在楼上,如果真有凶手要进行抛尸,除了经过大厅,就只能是窗户了,要不就是一些密道。
窗户和外面的墙壁高明强等人检查过,没有攀爬的痕迹,监控没有动过手脚,证明他也不可能会从正门进入,即便是公司的人,名正言顺地走进米小紫的办公室,但要携带尸体,那这动作还是很明显的,因此凶手不太可能是走正门的。
我跨入到米小紫的办公室内,低头忽然注意到办公桌上残留了一些细微的颗粒,这颗粒看起来好像是泥沙按照角度,似乎是在天花板掉下来的。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海飞速掠过一系列画面的同时,已经借助办公椅站在办公桌上了,按照我的角度,抬手能接触到天花板,我这一碰天花板竟然被我移动开了一块砖瓦。
原来这个密室头顶还有一个入口,凶手如果是经过通风口百叶窗进入到公司,然后竟敢顶部的通道爬到了办公室的,再把包裹尸体的容器打开,把尸体放在办公椅上,呈现趴着的姿势,最后离开,那不就能实现,好像自已没有去过现场,但又能抛尸的一系列动作吗?
我让民警帮忙借来一把梯子爬到了上面的通道上,拿着强光手电一直探索,发现这通道中,遗留了一些汗渍,还有一根有毛囊的头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凶手的,但收集起来就对了。
我下来后,高兴地跟两个民警说了自已的发现,他们也激动了起来,说是如此一来,只要证明这些生物组织不是来自死者的,这个案件就能进行深入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