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到这个血人,苏甜拿出了信弘毅的照片,问他:“你认识这个人?”
对方没有反应,只是那红肿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为了防止他的其他皮肤接触到床铺被再次感染腐烂,他被用绷带吊在了床铺上。
他本来想说话,可是插着氧气管的嘴巴却无法发音,我只好说道:“接着下来,不管我们问什么,如果是肯定的话你就眨一次眼,否定你就不做任何反应。”
血人,眨了一次眼。
我重复了刚才苏甜的问题:“你跟信弘毅是朋友?”
血人再次眨眼。
“你们最近都待在一起?”
血人没有反应。
“拍摄者是你?”
雪人还是没有反应。
“你是谁?”这种问题,血人理论上是很难回答的,但他被我这样问了之后,竟然不断眨眼睛,我看他的手在虚空中摇晃了一下,似乎在写字,苏甜立马就盯着他的举动,当时我也把他的这个动作记下来了。
他写了几个数字314134……
本来我们还想继续问什么的,谁知道护土就进来了:“你们询问病人的时间已经到了,请离开。”
“这个数字是电话号码、还是银行密码?”我焦急道。
对方没有反应,似乎是很累了,我看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一个医生就进来了,护土把我们带了出去,回去的路上,苏甜已经把这个奇怪的数字发给何馨了。
但现在不知道血人的身份,他那组dnA检测过是没有记录的,证明这个人没有前科。
如果不是信弘毅,也不是拍摄者那难道说,当时除了信弘毅之外,拍摄者还囚禁了另外一个人?
那这个拍摄者到底是谁呢?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要让拍摄者把血人残害至此?
信弘毅又去了哪里?
暂时不知道血人的身份,只能继续去找信弘毅,或者我们找到他之后就能确定另外一个人的身份了,不过我们同时也就信弘毅的社会关系调查最近跟他密切来往的人。
可不能就这样一方面去调查了,不然会耽搁许多时间的,最近信弘毅的身份证使用记录、手机信号等社交情况都会被我们锁定,只要他有动用过这些物件,我们就会第一时间知晓他的所在位置。
可我们调查过程中,他似乎都没有任何社交行为,即便是行车记录仪和天眼都没有他的行踪,这个时候,他最后一次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视频被何馨找到了。
“你们看,当时他拍摄的这片山林,上面标题说是在泰国的某处旅游区,实际上,我对比过我们本市的一个偏僻的山林,跟这个地方很像的,也就是说,为了博取眼球,信弘毅在失踪之前故意利用这种地方来忽悠网友了。”
“这很可能就是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如果我们在这里找,会不会更加容易找到信弘毅?”
“他可能已经被拍摄者转移了,不过我在这里的确又搜查到相同的lP地址,他们是在那里待过的。”
视频中,信弘毅背着旅行袋,拿着一个拍摄杆在到处游荡着,那样子当时看起来还是很轻松愉快的,借助林间灿烂的阳光投射,仰起脸庞尽情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借着树缝中的微风,展现出阳光的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帅气的脸容上充满了热情亲近的气息……
不少女网友看到如同贵族王子般的信弘毅在阳光下拍摄风景的画面,都禁不住好像发疯一般在评论区议论。
“哇,今天我们看到是信弘毅,跟平时的完全不一样,我怎么从前都没有发现我们的信弘毅大大是那么帅气脱俗的!”
“那是你自已有眼无珠,我一直都很关注信弘毅大大的,早就知道他是一匹黑马,最近粉丝量不断增加,拍摄的作品也比之前有意思多了……”
“哈,楼上你这是在说他从前拍摄的作品就不行是吧?不管你说什么,还有别人,现在都是在马后炮而已,之前你们干嘛不这样说呢?”
“信弘毅眼前有一座教堂耶,原来在泰国也有这样的欧式化的教堂,大家看,他进去了,还给我们回头招手呢!”
“太帅了啊,特别是他脱下自已的帽子给我们拍摄教堂里面的环境……”
“太帅了+1……”
……
网友们根本就没意识到,信弘毅很可能就是因为到了那个教堂才出事的,因为我们之后都没有看到他出现在其他地方的痕迹了,侦查部门陪同我,在找到这个教堂的时候,果然在大厅内又发现了不少血迹。
当时我们都有预感,觉得信弘毅的尸体很可能就在这地方的某个区域,于是大批警员一起搜查了起来。
教堂有三层,基本一层的面积都在40平方左右。
我们把各个房间还有厨房、卫生间什么的都全部搜查了一遍。
可都没有发现什么尸体,血迹法医队的人倒是提取了十几份,放进离心管后一番操作发现是阳性反应,判断这是人血。
人没找到,但教堂外面找到了车轮胎的痕迹,还有之前现场看到的类似的新鲜足迹。
这一次它是从教堂内部走到背后开车走的,但在外面足迹就消失了。
“这个人来到外面后就飞了起来?”苏甜这句话其实本是为了搞笑,但实际上我知道,人是不会飞的。
我看了一下轮胎的位置,再看看周边有点湿漉漉的痕迹:“错了,这家伙很聪明,他踩在轮胎痕迹附近上车的,加上有雨水的作用,他本来留在车子附近的足迹就被破坏了。”
“可他不是已经在教堂里留下鞋印了吗?”
“或许他是为了让我们调查的时候,不能确定他是否有用车吧,不管怎么说都好,这都难不倒我的,这是南河西路,根据车轮胎痕迹,我联系交警部门!”
苏甜闻言立马打电话,我回头发现这教堂有探头,但就刚才观察的情况,估计也是用不了的,这倒是跟之前我们第一次发现的现场农庄很像。
拍摄者似乎很喜欢利用这种地方来对受害者下手。
我们跟随交警的指示,发现最近教堂附近出现过一辆蓝色别克车,这一带人太少了,也没什么车辆经过,结合信弘毅失踪时间来看,能被锁定就是刚才说的那辆了。
这车子体积也挺大的,拍摄者只要把信弘毅的人扔到后尾箱,随时可以很方便地把他转移,在交警部门的帮助下,我们很快就锁定了那辆车子最后的行踪,在霍雨北路!
几次周转,我们这才找到这里,之前我们没有看到它停车的样子,只是发现它进入到霍雨北路,因为这路段的深处是没有监控的,都是一片荒凉之地,我在没有来之前就怀疑拍摄者有可能弃车带走了信弘毅。
我们下车后在附近找了一圈,在一些清晰的轮胎印提示下,找到了一处海滩,因为边缘上都有车轮胎痕迹,即便有破坏过的痕迹,但还是逃不过高明强的法眼,“根据方向,嫌疑人应该把车开到海里了。”
“我就知道,如果只是随手扔掉,我们后续调查车子还是会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的,这个嫌疑人非常狡猾,知道利用海水冲洗掉车上的痕迹,通知打捞队吧……”
30分钟后,一辆已经被海水浸泡有一段时间的别克车被起重机拖了起来,无数的鱼类随即冲破了它的窗户,哇啦啦地从新落入到海中,这车浸泡的时间不算长,所以许多地方还没腐烂,在移动上来后,跟地面一接触,不少水花因为车轮胎和水泥地撞击的过程,溅了起来。
不少藏匿在车上无法挣脱的死鱼尸体,暴露在车上还有地上,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夹杂在一起,使得周围的空气一瞬间也被扭曲了几分,瞬间窒息了起来。
各种奇怪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毫不保留地侵蚀进我们的嗅觉敏感源,胃部同时的翻涌即恶心到极点的最大反应。
即便隔着几层口罩,在这种恶臭冲击之下,都形同虚设,但就算这样,也未能阻碍法医们对车子勘察的决心,他们很快就包围了这辆车,在一番常规检查后,黄敢首先说道:“许多痕迹物证都被冲洗掉了,虽然我找到有毛发残留但是,这上面没有毛囊。”
“车拖回去拆了吧,看看还能找到什么痕迹没有……”
“在一些缝隙里碰碰运气,或者还能找到血迹什么的……”
黄敢跟我讨论着,很快车子就被送走了,现场的痕迹也被高明强拍摄留下了证据,这一带也是没有监控覆盖,到处杂草丛生,还带着不少礁石。
现场能找到的是通往海滩北边小路的新鲜足迹,虽然有被擦拭的痕迹,但根据色差嫌疑人的伪装手法被我们识破,在沙滩一个码头的上方我们再次看到了类似的足迹。
这种足迹在农庄、教堂,亦或是这里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