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件事我们会去调查的,那几天就到这里吧,这是口供书,你先检查一下,若没有问题就在上面签字,并按手印。”
……
我和苏甜下午就去了逮鸿羲的公司,他当时就在总裁办公室闲着,见到我们就好奇道:“两位警察同志,你们是刑警?来调查我什么啊?我记得自已最近都没有犯什么事,怎么可能会惊动刑警呢?”
“别急,逮总,一个月前,你是不是在兴和会所玩过呢?”
苏甜才提起这件事,逮鸿羲的情绪似乎就有点波动,呼吸都急促了一点,但他依然保持冷静道:“有啊,那地方,不是许多人都喜欢去吗?我经常去玩也没什么不妥吧?”
“我们听闻你那个时候跟史鹏鲸也在会所,并且因为一个女人,而产生了矛盾,还差点打起来了?”
苏甜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逮鸿羲也没隐瞒,但他露出一脸厌恶道:“那浑蛋,是故意报复的,之前可能怪我抢走了他的一个项目吧,所以就想在外面挽回一点面子,那个时候我也是冲动了,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跟他吵起来,还想做一些过激行为,可后来我冷静下来思考,觉得自已那个时候莽撞得很,感觉这样做也不值得。”
“你临走的时候说要弄死史鹏鲸?”我问。
“呃,这个都是晦气话呢,就是出出气而已了,谁会真的找人弄他,要知道现在不是旧社会了,大家都是求财的,只要有钱赚肯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所以我肯定不会动手的。”
我故意加重语气,用一种近乎是猝不及防的语气说道:“可是就昨天史鹏鲸死了!”
“什么?那家伙怎么会?”逮鸿羲意识到自已的称呼不太恰当,尴尬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他怎么就死了,之前不是听闻他还想搞几个项目吗?不会是因为平时太高调得罪了什么人吧?我就知道他这种人最容易得罪别人,他是那种有点成绩就到处拿出来炫耀的人,好像他这样,遭人厌恶是常事,不要说我,估计他身边有许多人都看不惯他的。
那个……你们不会因为我之前跟他有过什么矛盾,然后就觉得我有动机吧?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死了,最近我也没空啊,这不是年底了吗?许多事情都在处理,主要还是安排明年的一些计划,那有空管史鹏鲸这人啊。”
“那昨天早上10点到11点之间,你在哪里,都做了什么?”我问。
“在公司忙碌呢,就在这个位置上,写一个明年的计划书然后要跟大伙儿开会呀,别说早上了,就天亮我就开始工作了,到了下午3点,公司会议结束,我就和大伙儿去了光华酒店吃饭,之后就是元旦放假了,不过今天我是回来公司看看的,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事干啊,我喜欢待在公司的这种感觉。”
我想了一下,拿出了那个可疑男人的截图给逮鸿羲看:“那么你有见过这个男人吗?”
“这个……这屋子是谁的呀,看着还不错,这男的是谁?你们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你只要说有见过或者没见过就行。”苏甜提醒。
逮鸿羲:“没有,我现在要处理点事情,要不没事你们就请回吧,现在行情没从前好了,不少同行到倒闭了,这事情真的是难以预料啊,不未雨绸缪,真担心下一次就轮到自已,所以我得打醒十二分精神啊,可不能好像上一年这样混日子了啊!”
逮鸿羲说着,打开电脑就投入工作,我们也不好继续待着,上车后,苏甜就跟我说:“逮鸿羲看着很正常的样子,他的心思都在工作,根本没担心过最近发生的事情,这种态度和微表情是难以伪装的。”
“呵,你现在也会观察别人的微表情了,是不是跟着我出任务多了啊。”
“那当然呀,耳濡目染呗,即便我的脑袋没你厉害,但时间长了,肯定潜移默化的也会受到感染啊,怎么可能一直都没点进步呢,你以为我真的是只有动手能力强?”
“哈,我们先去找郭名家吧,现在就只有他有点可疑了。”
说是这样说,但郭名家离开史鹏鲸公司都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要找到他的人恐怕有点难度。
何馨根据郭名家的手机信号、身份证信息等方式,很快就找到他的位置了,原来他辞职后就直接回老家广州了,那地方距离我们北京挺远的,因此在没有一定的证据指向案件跟他有关系之前,我都暂时不想去那么远调查。
但我还是打了电话咨询广州的警察,问了一下郭名家最近的情况,几个派出所警员去调查后,他们的苏队长跟我在电话里反馈:“他最近很正常都待在家里,有时候去医院,我们调查过医院,是他的母亲生病了,这一次辞职回来,多半也是为了他的母亲,反正一切来看,他应该是没什么不妥的。”
“那好,谢谢你们的帮助。”
“这没什么的,大家都是同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之后有需要你打过来就行。”
“嗯。”
我挂了电话后,叹了口气,本来我还以为在郭名家这边能发掘出什么线索,如果他也没什么嫌疑的话,那案子暂时就处于胶着状态了。
正在犯愁之际,谢楚楚却给我发了个信息:“何组长,我和黄科长在复查尸体的时候,又发现了死者身上有碳酸氢钠的成分,我们找侦查员去医院调查了,发现史鹏鲸生前是有尿毒症的,他在医院有过几个月前的治疗记录。
在他出事之前,他的尿毒症已经比较严重了,而碳酸氢钠就是治疗尿毒症的一种药物,但这个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就好像有人故意给他注射了这个一样,另外他体内没有麻醉剂成分,也没有致幻剂,但如果碳酸氢钠过量,人是会昏迷的,而且尿毒症会更加严重……加上辐射的作用,史鹏鲸临死之前绝对称得上饱受各种痛苦。”
这信息挺长的,但我还是耐心地看完了,我回复了一个好字,心想,那个可疑男人会不会是一个医生?
我在群里发了个信息,让侦查员改变调查方向,针对史鹏鲸身边最近接触过的医学人员,不管是医院、诊所的都要查个透彻。
这一次侦查组分成五个部分,走访了不少地方,结合技术科追踪史鹏鲸生前的活动轨迹,还有社交通信记录等等,最终果然发现他在生前经常跟一个叫招奇志的泌尿系医生接触。
侦查员在一天后反馈,说是这个招奇志的体貌特征跟我们之前进入史鹏鲸家的那个人很像。
我先找到何馨确定招奇志的位置,但我知道现在去找他的话,他也不一定会承认自已那天早上去过史鹏鲸家的,不过我在通信公司,经过通话记录调查到,他们在早上有通话的情况,现在是没有足够证据,但可以先去找招奇志,探探他的反应。
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自已工作的中海医院,这是一家专门解决难题的医院,看着还是比较正规的,设备也很先进,医院的规模极大,环境也很舒适,看诊的人不少,我们在招奇志的办公室,跟他进行问询。
提起史鹏鲸的时候,招奇志毫无隐瞒地回答:“史总?这是我其中的一个病人了,因为出的诊金比较高,他几乎是叫我过去我都会第一时间过去的,他的情况我很了解,尿毒症晚期,挺严重的,按照他的情况,应该熬不了半年了,28号那天早上我是不是去了他家?
我想想……因为我一天的病人比较多啊,而且我经常上门的,所以得回忆一下才行。”
招奇志说着,停顿了一番,喝了一口杯子中的水才继续道:“我记起来了,那天一大早啊,才凌晨5点左右吧,他就打给我了,说是比较难受,想让我过去看看的,我那个时候刚起来,看有钱赚就起来去他家啊。”
我:“那你帮他治疗后就直接走了吗?”
“对的,怎么了?”
“可我们没有看到你离开的画面?你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呃,那个,其实我当时在史总家里睡了一觉的,这个秘密估计他老婆都不知道,史总对我很敬重也很礼貌,把我当成是客人一样对待的,不过也没什么,我中午9点左右就离开了,之前我还跟他打了招呼,他还回应我了,那个,他到底怎么回事呢?你们找我做什么?”
“他死了!”我直接说。
“什么?他、他死了?!那天我明明还跟他道别了啊,那个时候他躺在太阳椅上休息呢,样子还算舒适,因为我之前给他注射了碳酸氢钠,他应该是稍微好点了的”
“碳酸氢钠是你给他注射的?”我问。
“当然,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平时都是这样做的,不止史总一个病人,其他有这方面疾病的病人,都是相同的治疗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