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舅舅。”
没想到这两个人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看到这些信息我第一时间让谢福生追查辜兴国,就他们的聊天记录来看,那个潜伏在史鹏鲸的人,很可能就是辜兴国了,要不是当时他没有提及到史鹏鲸的名字,我都可以直接传唤他了。
本来还是有点证据不足的,但谢福生后来跟何馨继续深查下去,发现辜兴国在沈和志被捕后,曾经用一个叫约爱的app联系过对方,当时技术组没有查到这种小社交软件所以没找到这些记录,但现在情况改变了。
“舅舅,你怎么不回复啊,我们联系的所有的聊天软件我都发了信息,你不会是被条子抓了吧?你不是告诉我,老师的方法都是万无一失的吗?怎么你也被抓了,难道你知道都是骗我的?”
“舅舅,你人呢?说话啊!我打你手机也打不通了!”
“舅舅,你到底在做什么?”
发了这些信息后,辜兴国有一段时间都没有找沈和志,谢福生等人和侦查组的人联合调查过,这段时间内,辜兴国去找自已的舅舅了,或许是发现出租屋内还有其他工作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然后又收到了什么风声,辜兴国意识到自已猜对了,舅舅真的被警方的人逮捕了!
他害怕之下,却没有要放弃对付史鹏鲸的念头,根据他的体貌特征,何馨等人再次排查监控还有案发之前,他的活动轨迹,果然发现他有到过史鹏鲸别墅附近的画面。
即便后来他经过存在监控死角的一条小路进入到史鹏鲸家里,但他进出附近路口的画面还是被拍摄到了。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我们找到的一部分,他和沈和志聊天的记录。
“舅舅,我已经准备好去对付史鹏鲸了,这家伙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早就想折磨死他了,他可能忘记自已当初做的是什么……
检察官,这个浑蛋还有资格做检察官吗?当初海玉的案子就是他接手的,这浑蛋本来也站在公诉方的,后来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撤诉了,哈哈,他肯定是受到信弘毅那两个浑蛋的威胁或者得到什么好处吧,不然怎么会突然改变得那么快呢。
这样的杂种跟信弘毅、佐鸣唱有什么区别,舅舅我今天早上就会行动,你看到后回复一下。”
这个聊天的信息本来是删除了的,但被何馨全部还原了,结合他说这句话的时间就在案发之前,我们可以肯定辜兴国就是当时隐藏在别墅里的小偷,也就是用放射源残害史鹏鲸的人。
有了这些凭证,别说传唤,通缉令和逮捕令都可以拿到手了,但最关键的,还是要同时找到那月牙形石头,这样才能让证据链彻底闭合。
但在我们查到这些信息的时候,辜兴国藏匿起来了,这是何馨根据手机信号和天眼分析出来的,但在一处行车记录仪信息里,还是找到他最后出现在北京南城的行踪,我动员了人手,先来到这里,联系上当地民警,结合他们内部的监控系统,还有大规模的搜查、网警的协查,最后是群众的举报,这才锁定了辜兴国的位置。
“这种时候还敢去养生馆,他还挺休闲的。”苏甜说着,我让大伙儿小心点先包围了这个养生馆,接着民警们很快也把左右出入口封锁了,因为大家都是便衣,群众们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在我们进入到养生馆后,这里一片安静,或许是听到一点脚步声,从某个房间中才出来了一个比较胖的女人:“几位,你们是来这里按摩的?”
我沉默着拿出了警官证,随即有警员上来先控制了这个女人,随后我们的人逐一的房间进行搜查,其实这里就五个房间,当我们在最后一个房间中,找到辜兴国的时候,这家伙却没有反抗也不紧张,而是很平静地坐了起来:“还是来不及啊,小蕊,我都说我是杀人犯了,你刚才怎么就不信呢?”
“辜兴国,我们是北京市警方,你现在涉嫌谋杀,请你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我说。
“没问题,我知道自已逃不掉的,你们现在的技术啊,真的是,没的说的,好了,我认输,史鹏鲸的确是我杀的,我也知道你们已经把我舅舅逮捕了,我是之前才收到的信息,其实我没有逃,只是这两天想尽情玩玩而已,但来不及了啊。”
辜兴国倒是坦白,还没带回去,在抓捕现场就直接撂了,可这家伙在我们带他回去之后,竟然又改变了主意,说自已什么都不知道,之前在养生馆说的,那些都是我们逼迫他的。
审讯室。
苏甜不耐烦地说道:“我们当时就随便说了一句,哪里有逼迫的性质?难道你心理素质是那么弱的?人家随便说一句语气沉重点的话,你就受不了吗?还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以为我们要怎么样你了?”
辜兴国:“我没啊,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刚才在外面的话不能算数的,我那个时候没想好,其实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啊,那些都是舅舅做的,都是他的责任!”
我:“你倒是挺聪明的,现在你舅舅已经被捕了,你把事情都推到他身上,自已就不用负责了?你别太天真,是谁做的,我们都相信证据,你看看这个吧。”
我把之前拍摄到的辜兴国出现在史鹏鲸家附近的视频给他看,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聊天记录,看到自已提起要杀死史鹏鲸的事情,辜兴国迟疑了一下,似乎开始还想辩驳,但后来还是泄气了:“是,我和舅舅分别有不同的要对付的人,在他得手后,我以为这个计划是完美的,可很快我就联系不上舅舅了,我早就有预感他是不是被捕了,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联系上他,打电话和发信息都没一点作用。
后来我找朋友去公安局打听消息,我自已当然不敢靠近公安局,那个时候我还是很想对付史鹏鲸的,或许你们觉得这么敏感的时候,我可能会迟疑着要不要放弃,但我没有,没错!我顶风作案了,不过这一次如果我迟疑的话,或许这辈子就没有机会对付史鹏鲸了,老师教给我们这些办法,我怎么可能一次都没用上,人就搭进去了呢。
如果被老师知道,我会被同行笑死的,他也看不起我,幸亏我还是得手了,这些办法都是老师教我的,所有细节他都跟我说清楚了。”
苏甜:“你说你背后有个老师,我们在你和你舅舅的聊天记录中,的确也看到这个老师的称呼,可是我们没有找到,你或者他单独和这个老师联系的记录,你们平时到底是怎么联系的?”
辜兴国:“老师怎么可能会在网上跟我们聊天,他都是直接跟我们见面的,在现实中跟我们说话,因为他说了,在网上说话会留下证据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一些警方查不到的地方,进行暗中会面,当时我觉得彼此就好像从前闹革命的地下党,多么的威风啊,而且每次跟老师见面,他都会传授许多犯罪理论给我,还有不少的人生道理。
我本来是一个很无能的小子,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是一事无成的那种,即便到了30岁还是一无所有,但自从跟了老师后,我得到了丰厚的收入,我是做什么工作的?说出来或许你们看不上,是盗墓,和几个朋友,不过他们现在都各奔东西了,我想找到他们都不行,但他们说过,肯定不会收手的,而且还要狠狠地干几票,让你们焦头烂额,呵呵呵……”
“辜兴国,你可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只要他们还敢作案,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抓捕,既然你承认自已杀害了史鹏鲸,那就把细节都说说吧。”
“也没什么细节了,何警官,只是尽量找到避开监控的路线,因为我没车,但就算有,也不可能开车的,因为这样交警会根据车辆找到我的,我就步行啊,假装成史鹏鲸公司的人混进去,是的,当时我也想把责任推到那医生身上,你们不是也怀疑过他么?因为他的出现,你们的确耗费了不少时间在他的身上了。”
“所以,这个就是你那个什么老师,所谓的犯罪要领?”
苏甜冷漠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嘲讽。
“苏警官,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不起我们老师吗?”
“一帮罪犯,有什么看不看得起的,算了,你就等着慢慢到监狱里去反省吧!”
之后我们没有继续参加审讯,后续的事情都交给夏小灵等人了,等到辜兴国把作案细节都交代清楚后,我们带他指认了现场的同时,找到了那个放射源月亮石头,没想到的是,这玩意竟然还在史鹏鲸的别墅里,没有带走,而是被埋在了庭院的一处榕树下方了,那附近有几只八哥,当时身上都脱皮了,还流了不少血,身上千疮百孔的,羽毛掉了一地,内脏都开始腐烂了,明显是受到了辐射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