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你刚才说除了强玉泽和尹俊良,当时来求你教导的,还有一个人?”我问。
老者:“是的,他叫伏子民,看得出是他们俩的老大,他们三个在我这里没待多久的,比起佟文成时间差得远了,其实当初也是因为他能一直坚持我才会心软的,不然他说什么我都不想答应。”
我让老者给我们说说这个伏子民的模样,他想了一下就说了一些特征,但这有点笼统,估计回去公安局画像都挺麻烦的,但我还是让老者跟我们回去了。
后来何馨查到这个老者的身份了,原来他从前是一家古董公司的老板,叫镇建茗,关于他儿子的情况跟他之前跟我们说的很接近,但他儿子其实早在去泰国的路上就遇害了。
我没有把这种情况告诉他,因为没必要让他伤心了,他很配合我们的描绘出了伏子民的外貌特征,另外强玉泽、尹俊良这两个人都给我们说了,好几个画像师当时都忙碌个不停。
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最后把三个人的具体特征都留在了一张张纸上,或许他是记忆力还是挺不错的,当何馨使用人脸识别功能后,很快就确定了这三个人的身份没错,不过他们没有用别人的身份证,而是用自已的,有了身份资料,针对性的调查他们的各种社交方式,很快技术组就在一处偏僻的便利店发现了强玉泽使用人脸识别的记录。
时间还是在2分钟之前的,当时我们立马组织警力,并且联系上当地民警先布控,直到我们找到这个远在北京大概有500公里的天津时,我们找到了一个叫欣德的小镇,原来那几个盗墓贼回自已老家了,这地方就是他们出生的地方,在我们确定强玉泽的位置时,却发现他没有跟另外两个人在一起。
“他们应该是卖了东西后就分开了,各自逃离,估计不是我们盯上的话,强玉泽都想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一样,继续在这里生活。”我说。
“我们先把强玉泽拿下吧,或许抓了他,另外两个人的下落自然就有可能找到了。”苏甜回答。
这是一间比较普通的民房,据当地民警介绍,强玉泽是跟自已的父母一起住的,这一次他“赚了大钱”回到老家,打算从新装修房子,然后娶一个媳妇,他在别人面前说自已是做了什么大生意赚了钱的,他当然不敢说自已是经过盗墓才赚到钱的了。
我们包围那三层楼高的民房时,身边有不少特警和武警,还有当地民警,这个强玉泽和另外两个盗墓贼都是杀过人的,危险程度挺高,我们要进行抓捕可不能大意。
三楼不是很高,我们没有使用消防气垫,基本全体都是穿着便衣靠近房屋,先封锁了几个出入口,随后当地民警队长敲了敲门:“强玉泽,你在家里吗?”
屋中传来了一阵比较低沉的声音:“是谁啊?我是老太太,是他妈!”
“强老太,我们是居委会的,为了更新居民信息、了解街道社区人口的变化情况想来调查一下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现在下来开门吧。”
当时老太太的声音听着很正常,我们就站在一个庭院的门外等着,直到她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着不少人,还有配枪才意识到不对劲,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先被我们的人给控制了,随即大批警力直接往民房里冲!
不到一分钟基本一楼都落在了我们的管理范围下,我们继续上楼,来到三楼的时候,竟然发现强玉泽穿着睡衣跑出了房间的模样,看那感觉就好像才醒来的一样!
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调查到他的身上,也没有想过我们会那么快就来到这里,就在他还有点懵的时候,背后几个民警就把他直接摁在墙壁上了。
我上去直接一个手铐招呼了过去,高明强随即帮忙给他戴上了脚镣:“强玉泽,跑得挺快的啊,本来还以为你们会继续盗取其他陵墓呢?是不是收到什么风声了?”
“这个,你们怎么知道的?”强玉泽害怕地说道。
“佟文成死了,出了命案我们警方可能会着重调查了,你们开的那辆面包车我们都找到了。”
回去后,刚好那毛发的dnA比对出竟然是洛慕筠的,不管她是被陷害还是什么,我们都把她的人也一起带回去公安局。
接着我和同事们对两者进行分开审讯。
我和夏小灵先跟强玉泽对峙,拿出当时佟文成去盗墓之前留下的录音设备,播放那段致命录音,在听到这些内容的时候,强玉泽激动得想用头撞铁椅子,“这浑蛋原来还有点脑子啊!本来还以为我们算计他了,没想到他还是有一手的。”
夏小灵:“不然呢,你以为自已做的事情真的那么完美吗?殊不知我们才不到2天时间就把你们的证据都找出来了,即便你们不承认盗墓,但杀人的话,比起这个更加严重,还不如交代出来,看看有没有办法改变如今的局面。”
“我知道你们警察最喜欢套路我们的,实际上不管怎么说,最终我是死刑的可能性都很大,但只是杀人肯定没有加上盗墓罪名大吧,所以你们别想套路我哈,我是不会中计的。”
“你避重就轻也没用,之所以给你这次机会,只是为了帮你争取减刑,既然你那么愚钝,那之后让你说出尹俊良和伏子民的位置,估计你也不会坦白的。”
我故意在伏子民几个字上加了声音,可是强玉泽根本就不在意,就仿佛没听到一般,冷漠地面对着我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小灵有点不耐烦了,但她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露出比他更加冷漠的表情:“沉默就代表你要放弃了,那好吧,不管是杀人还是盗墓,所以罪名都推到你身上了,毕竟结果怎么样,我们最终还是要把案子结了的,既然你愿意一力承担,那我们就如你所愿。”
即便我们这样说,强玉泽还是无动于衷地坐在铁椅子上,当时我本来都以为这家伙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动容的,要知道如果刚才夏小灵说的情况落实,那强玉泽就要一个人代替三个人的罪名了,除非这些真的是他自已做的,又或者他有那方面的把柄被另外两位掐扼着必须要帮他们保守秘密……
可现在逼迫强玉泽他还是不会妥协的,这样的时间过得特别快,我和夏小灵离开后,几波侦查员进去跟强玉泽对峙,红脸、白脸的都有,不断消磨强玉泽的耐性,一开始强玉泽还会不耐烦并且恼火地嚷嚷几句,但时间长了,他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故意的,反正就是沉默了下去,即便我们问什么都不回答的那种。
我们跟他一直耗着,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没半点尹俊良和伏子民的消息,本来我们还想利用他来引诱这两个人出来的,现在看在强玉泽是铁了心不想配合了,何馨等人调查过他在被捕之前的所有社交软件,乃至通话记录、网购记录,都没发现他和另外两人有什么交集。
即便是当初他们三人在一块行动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在网上联系过,他们大概是想到之后警察会借助网络来调查他们的交集的,所以索性就不用手机了,等到他们得手后,分开不再联系的话,哪怕一个人落网,也不能从这个人的身上找到其他人的线索。
强玉泽有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尹俊良和伏子民的位置,不过他没有表达出来,就仿佛在故意吊着我们的胃口。
这天我却让大家不要管他了,夏小灵当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何组长,你大概也觉得这个强玉泽压根就不知道两者的去处吧,这家伙却伪装的自已是故意不说的一样,这根本就是想拖延我们的时间。”
“我才没被他拖延呢,一直都在通缉另外两个人,那老者最近我都在盯着,但两人也没有再联系他了。”
“伏子民是我们最想找到的,他是盗墓团伙里的领导者。”
我们在会议室内讨论着,一个刑警却突然跑了进来说道:“强玉泽出事了!”
刑警的脸上浮现着焦急之色,当时我的内心也是漏了一拍,当我们找到拘留室的时候,发现强玉泽竟然咬断了自已的舌头,自尽了……
在他眼前的地上能看到他用血留下的几个字:“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他们的,因为那两个人根本不存在。”
虽然短短几个字,但从字迹扭曲的程度来看,他当时是在极其痛苦的情况下写下这些字的,谢楚楚和黄敢很快就来了,两者在检查强玉泽的手指时,发现这里有几个伤口,看来是刚才他咬破自已的手指用血迹在地上写的字,他说那两个人不存在,难道是真的?
不管是他临死之前的故弄玄虚还是别的原因,其实那个时候我真挺懵的,但又觉得会不会是强玉泽故意这样说而已,他不仅仅不告诉我们尹俊良他们的位置,现在还自杀了,这表面了他想隐瞒的决心,如果他不知道的话,根本用不着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