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都是你一直看着景天从的尸体吗?中途有没有其他人换班的?”
“没啊,我们这边管理尸体的工作都很繁忙的,基本一个人要照顾好几具尸体,我不可能一直盯着景天从的,你们要查他最近有没有人动过手脚?我就知道棺材是在他死后第四天才运过来的,接着人就躺进里面在医院等了大概一天吧,第二天就送去殡仪馆了。”
我记录了一下尸体进棺材的时间,随即又问:“那你在值班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靠近过景天从的尸体吗?”
“我印象中是没有的,来这一带的都是护土和医生,都是因为有患者死了,然后把尸体交给我们,如果是要在医院一条龙的,那都会去通知家属交付金额办好手续让医院配合南无等人处理,有些家属会把尸体接走自已处理的,不过按照现在的社会情况,这种家属现在越来越少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每个都很忙的,特别是在奋发期,听说许多连吃口饭都没时间。”
“那除了你之外,当时在同一楼层值班的还有谁呢?”
“是老吴和老赵了,如果你想找他们,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
我让老头帮忙,打电话后,前两者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我身边,我跟之前问起老头的时候一样,分别问了他们类似的情况,但他们的说法都跟老头差不多,我想继续留在停尸间这里应该没什么意义了,只能先回去,因为之前打听到景天从的尸体是在放在医院第四天的时间后才被送进棺材的,那么棺材在棺材店内还有在去医院的路上都有机会被人做手脚,如此一来我们要调查的轨迹应该要从棺材铺开始。
在景环宇的提示下,我们才知道那棺材是在殡仪馆泉水路附近的棺材铺订购的,我在让何馨调查这段路程的监控时,同时带了苏甜跟我一起,找到了这个叫天灵地会的棺材铺。
棺材铺里外看着挺质朴的,跟我们之前想象的还要古典不少,那墙壁却贴着不少黄符,窗户的边缘还挂着许多铜钱还有一些纸钱,大门左右竖立着两个照片,左边写了“天灵”二字,右边是“地会”,棺材铺三个字在一处横额之上。
我和苏甜往里面走,才跨过黄色的门槛,一个中年女人就在一处蓝色的柜台背后低沉地说道:“两位,你们是要来买棺材的?”
虽然直接被这样询问挺尴尬,但作为警察,加上我们有要事在身,就没多说什么了,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提起了景家的事情,一开始女人没想起是那个人,但我拿出了景环宇的照片,她就记起来了,她说:“之前就是这个大叔来我这里要了一个楠木棺材的啊,这种材料是挺贵的了,看得出他对死者还是很尊重的,可是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来我们这调查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棺材在火化之前爆炸了!”我直接说。
“爆炸?什么意思?你是说,在放入焚烧炉之前……”
苏甜补充了一下,说了当时的一些情况,这个中年女人才意识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立马就解释道:“这跟我们这里的棺材没关系啊,要知道如果我们棺材下方都有炸弹的话,那不知道多少客户要投诉了,但我们做了这么长时间都一点情况没有,我想问题是出自那个死人身上的,或者是那个买棺材的人,他们得罪人了啊!”
“我们没有说是你引起的,只是想你回忆一下,最近棺材铺有没有进过陌生人,或者说,出现过盗窃事件之类的情况?”
“没有,一切正常,这个店铺只有我和老公在看着,但现在他出去买菜了,不过很快就回来了,或者你再问一下他吧,那个,我们这里是没有监控的。”
我来之前就看过外面知道这种情况了,进来后也到处看过,也没发现探头,这是最麻烦的,要知道他们两个可以随时撒谎说没有人接近棺材,但如果接近棺材的人就是他们呢?
那他们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等下的好好观察观察他们的微表情,如果发现不对劲,找个借口都要传唤他们回去。
很快那中年女人的丈夫就过来了,这跟女人比起来,两个人其实都比较阴沉,个子也比较矮,头发挺蓬松的,牙齿上累积了不少牙垢,就好像很久都没刷牙一样,一张嘴,那家伙就跟我说道:“我听我老婆说了,你们俩是警察?是不是真的啊?”
这家伙竟然怀疑我们了,我掏出了警官证让他看:“看清楚点,上面有北京市公安局的盖章。”
“呃对不起,这不是最近快过年了,骗子挺多的吗?所以我这边挺担心遇到骗子的,所以我就谨慎一点而已,不过你们要调查什么,都说说吧,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尽量告知。”
这棺材铺老板看起来挺吊儿郎当的,跟我们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就他那种有点开玩笑般的语气,我就感觉他这个人平时应该有点口没遮拦了,不过苏甜还是很快开口了的,“现在是棺材发生了爆炸,而且这个棺材就是在你们这里买的,这位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和你老婆现在的嫌疑都很大,再加上你们这里连个监控都没有!”
“你说什么?棺材给炸了?”
我把当时在殡仪馆的情况又给这个男人说了一次,他才告诉我,他叫路致远,在这边经营棺材铺都已经30多个年头了,自已50多岁的,也从来都没遇到过什么棺材被炸飞的情况,他跟自已的老婆一样,不断摆手道:“那肯定是棺材送走后才被人做手脚的啊,要知道我们就是做这一行的,这方面肯定不会自毁前程吧,在自已的棺材里做手脚?那我们还要做生意不?站在我们的利益角度,我们怎么可能会那么傻呢,这种情况,即便不是当警察的人都能想到吧,而你们,我就更加不用说了,道理是不是这样!”
这路致远说起道理来倒是一套套的,刚才倒是有点随意,或许他就是那种认真起来就完全不像同一个人的那种,我忙回答:“道理是这样,但你们这里连个监控都没有,这样吧,负责送棺材去医院的,是谁?当时都都有几个人?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可以不?”
“我们这边都有主要负责几个工人,就是小志他们啊,难道是他们干的?可这也没有理由啊,他们这些年都做得好好的……”路致远嘀咕着,但同时拿出手机分别拨打电话了。
大概有20分钟左右,三个年龄大概在30岁左右的男子来到了这里,我和苏甜分别对他们进行单独的询问,我面对的就是刚才路致远说过的那个小志。
经过询问,得知他的名字叫杨小志。
“景家的那个棺材是你们送的吧?当时在护送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我问。
杨小志刚才已经在我的口中得知了棺材爆炸的事情了,他露出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后才说道:“棺材我们是放在一辆黑车上送给客户的,每个人都是这样,上车后,我和小帮都会在驾驶和副驾驶上,而在车后的,只有宦俊明一个人,他主要是负责盯着棺材的,这是他的工作,过程中我们都没有留意过棺材的情况,就在车子开到医院的时候,景环宇下来接手,我们就一起上楼了,放好棺材后,拿到尾款后我们就走了,当时是真的没注意过棺材有什么问题的,或许是到了医院之后才被人放了什么呢?”
“宦俊明这个人呢,他平时怎么样,你对他了解有多深?”
我这一问,杨小志就讪笑道:“我就知道刚才我这样说,你们会怀疑他的,他不太可能了,他是那种很静默也没什么兴趣爱好的人,每天就待在那里,不过他的胆子挺大的,就是对着棺材的时候完全不惧怕,不然老板都不会把看管棺材的活儿交给他了。”
“那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吧?”
“有的,前后都有,如果当时有人在车上对棺材做了手脚那肯定会拍到的吧?”
杨小志在跟我说起这些情况的时候,眼珠子都没有躲闪,但也不是直直看着我的,而是很自然,按照心理学的角度,他撒谎的可能性很低。
接着我问了几个常规问题也没什么发现,之后就亲自找到了刚才杨小志说的那个宦俊明,看得出这人也就是30左右,性格似乎真的挺内向的,在我想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会一问三不答一样,但只要我严肃起来,他也不敢违背我的意思,主动回答。
比喻是在看管棺材的时候,他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藏匿在车上,或者搬动棺材的中途有没有离开过,当然我不会问他,你有没有在棺材上做过手脚这样的问题,这就太直白了,即便他做过他也不会说,而且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