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把怒火都发泄在剑梦天身上,就好像如果她的人就在自已面前,他都可以上去直接掴她几个巴掌的那种,这下子在我附近还在询问一些员工的苏甜似乎有点恼火,她走到于老板的身边道:“现在你们的员工出了这种情况你不多关心一点,你心里就只有你的这些生意吗?”
“她的这种事情关我屁事,又不是我害她的,平时看得斯斯文文的,又安静,这特么发起疯就像的泼妇一样,这就好像丧尸啊,鬼怪之类,何警官,你刚才被她这样控制住,没受什么伤吧?”
“我还好,不过剑梦天刚才的力气大的有点吓人了,而且她身上能见到一些黑漆漆的蚂蚁。”
其实我当时是无意中提起这种蚂蚁的,谁知道这于老板似乎被提醒了什么一般,竟然直接说:“蚂蚁?这就奇怪了,最近超市内部有几个员工跟我提起,晚上的时候这种蚂蚁特别多,就让我找杀虫队来清洁啊,这已经不是第一个超市了,我好几个超市都有员工反馈,这不会是巧合吧?”
“你其他超市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是的,都有半个月了吧,嘶……难道说,这个剑梦天的事半个月之前就有什么征兆了?只是我自已不清楚?”
于老板一下子陷入自言自语的状态当中,我和苏甜又找了本超市的经理还有几个主管,但询问之下也没什么进展,后来我让于老板把跟他反馈过蚂蚁的员工都找过来,各个超市的都要,他没怠慢,立马拿起手机就打电话,没过多久5个分店的不少员工都全部出现在案发超市楼下。
我和苏甜、刘雨宁等人分别对他们进行询问,其中我面对的是第三号分店的负责人牢锐志。
这是一个大概40岁的秃头,说起最近蚂蚁的情况,他就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天还挺好的但到了晚上超市的客人都离开的差不多吧,那地上就会堆积一些蚂蚁,我一开始也没在意,是超市的销售员首先发现的,一开始他们都会直接踩死那些蚂蚁就当没事情发生,可是连续好几天一直到都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要有什么灾害发生,太奇怪了,我还发现那些蚂蚁数量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会出现类似剑梦天那样的情况。”
于老板大概是跟这几个超市的负责人都说了剑梦天一事,这让他们才真正重视起最近在超市发现的情况,我让秃头把几个他超市的员工找过来,就是发现蚂蚁的这几位,经过沟通,我决定让何馨把几个超市的监控都联网,暂时由我们警方监管。
蚂蚁这边要先查着,在我们在剑梦天的身上提取到几只后,它们就被送给法医科,先进行一系列的研究,吴量之前被那种蚂蚁咬过,虽然他最近清洗了身体,但在腋下和眼睑等位置还是提取到了一点异样的物质,一种来自动物的dnA,之前说过不同种类的dnA染色体数量是不同的,这经过我们拿出那些蚂蚁的样本一比对,发现跟吴量身上残留的这种一致。
也就是说,这种蚂蚁跟富明那边发现的很像,但为了防止因吴量最近接触过什么别的动物,而产生的样本污染,我还是派人去了一趟当时的那个森林,提取了一些泥土。
经过检查还是发现一致,当时我们整个机动重案组都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种蚂蚁可能遍布的范围不止是在富明,现在北京这边都出现了。
幸亏除了那几个超市之外,暂时没收到什么相关的报案消息。
何馨在追踪剑梦天最近的行踪时,就让我去技术科,我当时才吃完晚饭,找到她的时候,她指着屏幕就说道:“剑梦天在半个月前去了一趟富明,原因是跟她哥哥见面,原来他哥哥是在富明那边做泥水工作,他们的关系应该不错,很多次都是剑梦云,就是剑梦天的哥哥来找她的,但半个月前,是她主动去找她的哥哥,这点我经过调查还是2年内第一次呢,剑梦天本来是生活在富明的,也是2年前才离开富明去北京上班,这些时间都对上了,证明丹海风说的话没错。”
“半个月前?我记得于老板说那种蚂蚁出现的情况也是这个时间,结合富明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看来是剑梦天不知道怎么的沾染上那些蚂蚁了,然后又带到了我们这里?”
“何组长,理论上是这么说的,这也比较符合逻辑,不然这些巧合就太诡异了,我建议你们先去看看剑梦天的情况吧。”
我知道她的人还在公安医院,不知道治疗得怎么样了,我发了个视频给那边的同事,一个王姓的公安医生告诉我,她好多了,起码现在情绪比较稳定。
我立马来到公安医院,在一个病房,和苏甜一起跟她见面。
她安静地坐在病床上,眼里没什么光泽,双手放在被子上,后背挨在竖起的枕头上,看到我们来了,脖子一转就看了过来。
她脖子上的伤口现在已经被包扎好了,指甲也被清理掉,也没之前那种失控的感觉,看着整体来说就好像从新恢复了她在别人口中说过的那种文静的模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当时她发疯的过程,我都不敢相信她前后可以有如此巨大的变化。
她的头顶都是白发,看到我们的时候总是吸鼻子,眼睛却没有挪动的意思,就仿佛看到我们身上的警服勾起了她的兴趣一样。
我和苏甜左右坐在她的身边,看她真的很平静没什么发疯的意思,我才说道:“剑小姐,你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这个,我到底怎么了啊?本来我不是在超市上班的吗?”
“你都忘记了?”我反问。
剑梦天:“不记得了,我当时是在收银的,但有一些客人在我耳边总是谈话,我逐渐就感觉越来越烦躁,最后就没意识了。”
“你做了什么你都不知道?”
“是的。”极其平淡的回答,脸色也特别随和。
苏甜立马拿出了平板,翻过来直接播放出当时在超市的收银柜附近的画面,在看到自已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时,剑梦天竟然啊啊地尖叫了几声,随即又害怕地看了看我:“当时我到底在做什么啊?对不起,何警官。”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说你完全没意识了,那你还记得那种黑色蚂蚁不?”
我是故意在她面前提起那种蚂蚁的,可是剑梦天却非常懵,她摇摇头:“什么蚂蚁?”
“你身上的……”
“我身上?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蚂蚁?”
剑梦天好奇地盯着我看,双手很自然地放在自已的大腿上,就好像一切都是我们想象的,她也毫无印象,这就奇怪了,不过不管她是什么反应,当时我明明看到她身上爬着那种蚂蚁的,其他的警员,特别是肖元德也知道,那些蚂蚁当时还爬到他身上了,我都没来得及去找他过问他的情况,最近是挺忙的,回头我问问他。
发现我不说话,苏甜就自已提出了疑问:“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一趟富明?见了你哥哥?”
“是啊,我都很久没主动过去了,这一次我放假2天,就过去看看他,要知道他从前都一直来看我的,即便北京离云南挺远的,我可能再过一两年就不在这边干了,家里催我呢,说我女孩子赚那么多也一样,唉,其实我挺舍不得离开北京的。”
“你那个时候有没有去过某个森林?不止跟你哥的,你自已一个人的时候也算在内……”
“我想想吧。”
剑梦天在苏甜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回答得就没那么干脆了,似乎是经历了什么要想想的一样,如果她记得清楚的话,必须要经过思考,而不能直接回答。
那好,我们就等着,幸亏这个剑梦天也没耗费我们多少时间,就想了几分钟,她就带着一点疑惑道:“那个,我有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家里晕倒了,接着也不知道怎么才被叫醒的,当时我哥也在身边。”
“你指的家是你跟你哥住的地方还是你父母那边?”
“不是,我们父母早不在了,我们是自已买了房子在富明的,不过我大嫂也在,他们暂时还没孩子呢,我当时也问过我哥自已是怎么回事,但他和大嫂都说也不清楚,回到家就看到我倒在地上了,应该是血糖不够吧,幸亏他们下班得早,不然我都不知道还要躺在那里多久,除了这件事之外,我觉得有点奇怪,其他的我就没发现了,另外那个什么森林我也没去过,到底是指哪里?”
虽然剑梦天有点答非所问的样子,但意思我们还是明白了,苏甜拿出了之前我们抓捕罪犯的那个森林的照片,并且不止一张,全部给眼前的剑梦天看,可是每次看到那些照片,剑梦天都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