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竟然是去……我被他骗了,他根本没跟我说过那是用来杀人的,他只是说让我想办法给他弄一把铁铲,那个时候我竟然没想过……”
“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需要一把铁铲,就这几个字。”
“什么?那你也不过问原因吗?”
“我一直都很听他的话的。”
从敏芷寒的回答和神态看来,我才意识到他们两者根本不是什么正常情侣关系,这种无条件的服从还不去过问的情况,更加让我想到了被另一方完全奴役的感觉。
“你们这种是畸形的爱情,好了,不管从前怎么样,你现在也应该清醒,别再维护这个男人了,说说他所犯下的事情吧。”
“你们怎么知道我都在帮忙呢?”
敏芷寒看着挺没脑袋的,但或许是因为觉得没办法抵抗,所以说话很坦白。
“我们当然有办法,还真以为自已做得天衣无缝?”
继续利用这股气势逼迫她,虽然只是心理战,但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敏芷寒果然放弃了抵抗:“偷了铁铲后,其实我知道他杀人了,毕竟那新闻我也看到的,似明德跟泉若云早就协议过,如果前者拆了杏花村,他会得到1000万的巨款,本来孟家人是同意的,谁知道因为孟信厚后来态度改变了,他不想拆杏花村!
我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在泉若云的压力下,似明德好几次思考到底怎么处理,但他后来发现阻止自已拆迁的,都是孟信厚一家,他觉得杀了他们后,他的计划就能完成……”
敏芷寒根本不知道孟信厚和泉若云的关系,当时他们肯定是因为感情的事翻面了,后者才改变主意的,本来我以为是不想拆迁的一方有人记恨于孟家,没想到事实却刚好相反。
这是拆迁的一方为了继续进行拆迁杀的人。
即便似明德没有在动手的时候用推土机杀死任何一个村民,可是经过蛮横的手段其实比起这种情况更加严重的多。
有了敏芷寒的口供录音,再次找到似明德,谁知他还是不愿意说,就好像早就变成哑巴一样。
我和苏甜都知道,他是不会说的了,不过也没事,物证和人证都齐全,他跑不了的。
“既然你连最后跟我们倾诉的机会都不想要,那我们也不强求,你就自已一个人在法庭上挣扎吧,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没任何意义的,即便你上诉,法庭都会维持原判的。”
我留下这句话后和苏甜离开了,接着就没有再跟似明德见过面,但我知道他的命运肯定会跟我刚才说的话一样,后来我直接忽略了这个人,倒是再次来到杏花村,这里的村民都非常热情地招待我们。
估计是因为我们让拆迁队土崩瓦解,杏花村保住了。
看到他们杀鸡宰羊,并且拿出上等桃花村招待我们机动重案组的人,还真让我感觉到一种深陷桃花源的感觉,当初陶渊明所记载的作品,大概里面的一些情节说的就是我们现在经历的情景吧。
在宴席上,不少村民因为之前我们对抗拆迁队的事,现在都把我们几个当英雄了,不断给我们敬酒还给我们上各种美食,苏甜还拍下了不少当时我们在桃花院吃饭和游览的视频和照片,当个浏览也好,毕竟这一次之后我们就很少会过来了。
这次还是受到村民的热情邀请呢,临走的时候他们送我们一面红色的锦旗,上面写着:“清正廉明、勇敢非常、破案神速。”这几个镶金大字。
不管他们描述的是否正确,但我们还是感觉很自豪,等回到公安局后,一切就如往常一遍继续工作,不过张局还是给我们2天假期了,这是过年之后我们第一次放假了。
最近我发现刘小甜不知道怎么的总是呕吐,既然可以休息一下,就顺便带她来这里做检查了,其实有过之前的经验,我都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了,本来还说要再过一点时间呢。
可是我们没忍住,这一检查果然发现刘小甜又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次我比之前小心了许多,直接就让她别去心理医院也别去公安局了就留在公寓休息,不过这一次张局知道我们的事后,给省厅报告了一下,给我们争取了一套90平的房子,虽然整体一般,但好歹比起公寓要好点,于是我们就搬过去了。
这房子离我们公安局不远,上班还挺方便的,但刘小甜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太好,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请了一个阿姨来照顾她了,就是类似那种保姆或者月嫂什么的,反正有朋友托了点关系,收费比较低,加上有人曾经跟这位黄阿姨接触过知道她的为人,随后我也观察了几天确定是可以的,就留下她照顾刘小甜了。
我从新回到公安局,没了刘小甜在,那心理侧写的工作都落在我和夏小灵还有张雨荷身上,当然我们这边人手还是比较充足的,有时候夏小灵她们俩比较闲的时候也要跟苏甜她们去走访,就好像道志勇,这些公安局的部门不像侦查和技术,每次都要用上,所以早就被合并进来了。
之前我看到有小说上写的什么一个文检部门2个人就霸占了一个办公室,那些都是小说情节了,一般现实中,这种小部门会很快被局长安排合并的,然后就跟着侦查员各种忙活。
等到有必要的时候他们又会发挥自已的特长,反正不会让他们闲着了。
这天我正在看一些积案卷宗,到了中午在饭堂吃了点什么,没事打算去外面溜达几圈,可才开车出去没多久,苏甜就给我电话了,“有情况?”
“是的,奇怪了,这一次竟然又是某个村子,然后……你来了再说吧,这村子跟之前的杏花村只是隔了一座山。”
“什么?”
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已听错了呢,但苏甜没事不会乱说的,我答应了一声后,立马调转了方向,杏花村那边我去过好几次,这一次来到对面的五云山,我就看到山下有不少民警在维持秩序,一开始有警员拦截了我,我拿出了藏在口袋中的警官证,“我是总局的,山上出了什么情况?”
“原来是何组长,你自已去看最好,据说是有人被吊死在一个湖畔附近的椰子树下了,一共有三个人。”
又是被吊起来,还是三个人?
怪不得苏甜刚才跟我说,又是某个村子了,看来其他的案件细节都有共同点。
我在这名警员的帮助下很快就找到了山上案发的具体地方,这一次的村子特殊竟然是温泉,那湖畔其实就是黄泉的其中之一,不过他们这边已经被开发了,留下的村民都其实是旅游区的员工而已,人数也不多。
我先靠近那湖畔,在看到那被直挺挺吊着的尸体时,竟然发现他们这一次没被剥皮,但身上的伤口非常多,几乎没有一块皮肉是完整的,身上早就被血液染得通红了,躯体较为完整,就是自死者的脚踝的位置都被人砍了,三具尸体都一样,两男一女。
女的看身型好像还挺小的,两个男的都在50岁左右。
尸体经过一番折腾才从椰子树上放了下来,平放在了湖畔的前面,由黄敢和谢楚楚、小董三人分开检查。
黄敢在活动了一下第一个男死者的四肢后才说道:“身上钝器的打击伤都集中在胸膛上,而锐器的都在腹部,刚才远距离看不太清晰,但现在我能分辨出,头部还有拳头攻击过的痕迹,许多地方都有骨折的情况。”
谢楚楚:“我这边的尸体也是类似,但这个男死者的手骨都全部断了,从瘀痕分析应该是用扳手狠狠地来回砸的,而切断双脚的痕迹很果断,另外生活反应很明显。”
小董:“活着就被人砍了脚那当时肯定痛不欲生,而且死因很可能就在这里了,这女尸我检查下体后暂时推测是没有被性侵的,可她身上的伤痕更加复杂,甚至有旧伤和新伤混合在一起模糊不清的痕迹,最新的伤口用的好像是那种尖头物造成的,我猜是螺丝刀之类吧。”
“所以凶手最仇恨的是女尸,结合之前的案子,我当时其实有些细节都没问似明德,不过这家伙后来都是一言不发的,我也没办法,听说他被判死刑了。”
“是,奇怪的是,怎么又出现这种案子了,他不会也不是真凶吧?”
黄敢:“最担心就是这种情况,小董,如果只是模仿或者别的情况还好。”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3个小时,反正不是同一个人做了,这样吧,尸体先带回去,这地方也是比较偏僻的,经常出入的只有旅游区的工作人员,这走访范围也是有限的,不过也得试试。”
我吩咐着,抬尸员先处理了,我和苏甜、刘雨宁等人去调查旅游区的人,高明强和夏侯等人在原地收集可用的痕迹物证。
找到这个旅游区的负责人,雍怜琴,这是一个中年女人,头发却染得乌黑亮泽,双目带着梨花状,有点迷惑人,虽然不施粉黛但却依然掩饰不住那种成熟的事业女性气质,她身上穿的紧身灰色工作服凸显了她饱满有致的身材。
她旁边此刻站着一个咬唇发达,双手及腰的年轻人,那年轻人衣着整洁,揽着蓝色的领带,戴着厚重的墨镜,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雍怜琴的儿子。
我本来还以为是男助理什么的呢。
两母子为了妥善经营这个旅游区,一直生活在这里,问起湖畔的那种情况,雍怜琴就说道:“这浑蛋肯定是故意来害我们的,我这旅游区生意才刚好点,这不是冬天吗?所以泡温泉的人多啊,他竟然在这种时候来害我,这种凶杀案如果传到外面,我这地方肯定干不了,我一家都要被他害惨!”
“雍女土,你先冷静点,那三个人你都不认识吗?”
“我没去看过,太吓人了,都不知道那凶手脑袋装的是什么……”
“旅游区最近没有人失踪吗?”
“我还没调查,我让员工们都集中过来吧!”
雍怜琴说着就按动了对讲机在里面说了几句,10几分钟后,整个旅游区30多名员工都来到了旅游公司楼下的大厅集合。
我让人分别对他们进行询问,我的注意力都在雍怜琴和他儿子雍正康身上,但为了更好地沟通,两人也被我们分开了,我跟着雍怜琴先去确定了旅游区的人都没有离开过,大家都在随后看了这里山下还有旅游区几个出入口的监控,画面太多我只能先复制下来,整个过程我发现雍怜琴的情绪中只有怨恨和愤怒。
那样子没任何害怕和紧张,只是憎恨那个把自已旅游区搞乱的人,那种资本家只有利益的人设似乎都不能形容她那种愤怒,我更加看到的一个嗜血如麻的投资者脸孔。
她根本不关心这几条人命,只是认为他们影响了自已的生意,我在跟雍正康沟通的时候,他给我一种很有主见的感觉。
本来我以为这样的男孩子都会有点宝妈男的性格,谁知道他却很有见解地跟我说:“这些年旅游区内部的许多事情都是我打理的,毕竟我妈都已经老了,最近生意才慢慢好起来,因为她之前没采纳我说的两个项目,我也不怪她,毕竟年老的人想法都是比较保守的,本来以为看到成绩我们就会一直坚持,现在倒是好啊,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不会是有人妒忌我们吧?”
“你先别胡乱猜测,最近你们在工作上有跟谁产生过矛盾吗?最近有跟谁有口角没?”
“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竞争对手肯定不少啊,我哪里记得了那么多,就是最近我妈不是太高兴,我平时很少看到她这样的,我问她,可是她不愿意给我透露,我也就没办法了,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是应该要注意的,或许你们可以去问问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