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审讯室出来后,我没有立马去审赫乐容,现在我要做的事情是,第一确定萧成和精神是否有问题,这个派肖元德他们去调查即可,第二,调查雍以雄跟贺嘉禧他们的关系,如果他们压根就不认识,那不可能会在3年后要求赫乐容和萧成和杀死他们吧?最后还是那个铁锅的问题,必须要在萧成和他们口中得知为什么要放在那里面,另外是尸体保存3年又有什么意思。
这个如果不能从他们口中问出来,那就只能继续查雍以雄了,毕竟这些都是雍以雄的指使的,所以具体意思他应该最明白。
我在群里安排了任务,最先得到消息的还是肖元德这边,我就知道他动作是最快的,他说:“萧成和没有任何精神病就诊记录,但不排除他的情况是最近才出现的,所以最好还是找专家给他做个详细的鉴定。”
“可以,我马上安排。”
在萧成和做鉴定之际,苏甜带领的侦查组再次传来了好消息,原来贺嘉禧、豆建明很早之前就跟雍以雄认识了,雍以雄年轻的时候是福利院的老师,曾经带过贺嘉禧、豆建明的,是找到他们的联系了,但苏甜暂时未能发现雍以雄要对付他们的原因,难道这个也跟旅馆地下室有什么关系?
我之前就已经派人去旅馆了,这是刘雨宁带队的,她们这边同时还在调查铁锅的事,我现在有两个地方要去,第一是从前贺嘉禧他们待过的福利院,接着就是从新要去旅馆,看看那地下室的情况。
身边能用的人,几乎都动员出去了,只留下张雨荷,我看着她:“要不你跟我去一下福利院。”
“这有什么问题的,别老是用看新人一样的目光看我啊,何组长,资料我看了,是京海福利院吧,我相信这一次调查肯定会有突破口的!而且是巨大的突破口!”
“年轻人,自信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好像你这样过于自信的这种!”
“你说什么,我好歹也是夏小灵带出来的啦,你也别那么绝望,这段时间我们不是一直都有好消息的吗?”
“走吧,其实我也觉得这个京海福利院调查的意义挺大的。”
来到京海福利院,阳光透过参天大树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蓬勃的绿草上,这个福利院的整体环境还是很不错的,金色的光辉与青草间的露珠交相辉映,犹如无数闪烁的小星星。
蝴蝶在花朵间起舞,好像能听见它们翅膀拍动的微妙声音,仿佛在为这美好的画面伴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渐渐化作一首首无形的歌谣,在福利院的每一个角落回荡开来,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但我们今天主要是为了调查两个死者的情况才来到这里的,因此这些美景我们只能一扫而过。
在几个保育员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这里的院长张阿姨,她是一位慈祥和坚韧的女性。她的眼镜框上挂满了细小的划痕,那是岁月在她眼前留下的痕迹。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温和:“贺嘉禧、豆建明?这两个孩子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可以给你们调查资料的。”
她让一名助手过来在电脑中输入了两人的名字,可能是因为两人离开这里的时间不长,很快他们的资料都全部出来了,看到那两个孩子的脸容,张阿姨倒是有印象了:“原来是他们呀,我记得这两位都是某个男人送来的,叫什么来着?雍……”
“雍以雄?”我疑惑道。
“是的,而且他送两个人来了之后,还留在这里当老师了的,我看得出他们当时应该是师徒关系吧,教什么的,我具体没看出来,但他们三人相处得挺好的,你们要找这两个人做什么?发生了什么情况吗?”
张雨荷说:“他们死了……”
案件的一些情况张雨荷说明了一点,不能说的自然暂时隐瞒,张阿姨听后挺吃惊的,同时也露出唏嘘的表情:“好好的两个人,竟然被折磨成这样?还有一个女孩?他们这离开福利院都变成什么人了?当初我是完全没看出他们会有这样一天的,还以为他们会健康成长并且度过一辈子,因为在福利院的时候啊,他们俩都是比较乖巧的,学习也比较好,谁也没想到人长大后会完全变了一个样的。”
“除了这些之外,你没发现贺嘉禧、豆建明和雍以雄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或者表现吗?”
“他们三个其实关系太亲密了,就好像根本已经超过师徒的关系吧,怎么说呢,好像是父子,可他们的姓都不一样,后来我问过雍以雄是不是收养过他们的,雍以雄却没明说,所以具体他们三个关系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随后我找到了福利院的其他老师,另外是几个保育员,对于雍以雄,还是有几个人有印象的,但开始大家说的情况都跟张阿姨雷同,直到我们找到了一个叫祝鸿哲的男老师时,才得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雍以雄年轻的时候,很沉迷烹饪行业的,即便自已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但他还是收了两个徒弟,那两个徒弟自然不用说就是贺嘉禧和豆建明,我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就怎么一起离开了,应该是贺嘉禧年龄大了吧,或者是雍以雄找到了新的出路,就带着他的两个徒弟走了,后来我都没有打听到他们的情况,毕竟在福利院的人一旦离开,很少会再回来的,具体的话,最好结合雍以雄从前的情况去查吧,我刚才说了,他那个时候很喜欢烹饪。”
烹饪跟铁锅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当时听到祝鸿哲的回答,我的脑海就冒出这种想法了,调查到此,跟铁锅看似有联系的一点,就在这里,或许我真的要去调查一番年轻的雍以雄。
但在小镇上还有别的地方是很难找到这些信息的,只能去雍以雄昔日待过的地方,时间线可以一直推回到他带着两个徒弟去福利院之前。
经过技术科和侦查部门的协助,我们得知雍以雄在24岁那年在南京威龙烹饪学院毕业的,之后到30岁之前,他都在南京发展,也不知道他当时发生了什么情况,竟然会来到北京,还找了一个福利院过上类似隐居的生活。
为了揭开这些谜题,我决定这一次要去南京出差,经过商量和整合,这一次任务苏甜和高明强跟我一起,其他人留在北京处理各种必要的事务。
由于当天比较晚了,我先回了一趟住房,现在有了自已的住房,就不用去公寓了,明天我去了南京可能有一段时间都不能回来的,所以我打算今天晚上尽量陪陪刘小甜。
到家后,刘小甜早就已经给我做好了饭菜,那位阿姨今天知道我要回来,就没有一直待在家里,老一辈的人也知道要给我们制造二人世界的机会,那我们今天晚上肯定得好好珍惜。
“我都忘记自已多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我拿起筷子带着期待地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细细品味其中的美味,这可是我平时都最喜欢吃的冬菇炆鸡,加上刘小甜的手艺不错,这一味饭菜就被发挥到极致了。
看在我津津有味地在吃着鸡肉,满足的样子,刘小甜说:“何止是我的饭菜,自家的饭菜你都基本吃不上吧,这几天都在吃压缩饼干?”
“哈,被你猜对了,不过有时候都会找几个馒头对付的!”
“可别太拼了,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了的,你都不看看自已最近啊,白头增多了不少。”
“那有什么办法,工作所需,明天我要去南京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
“我就知道,不然我们的何大组长你怎么会那么有空回来跟我吃饭呢?还让阿姨都回去了。”
“哈哈,你最近身体没什么不适吧,感觉在家里怎么样?”
刘小甜说:“我有时候都出去逛几圈,都很小心,阿姨一直陪着我的,放心吧不会有事,这一次我们一定要顺利把这个孩子培养成人。”
“唉,不过怎么说,天宇那个孩子还真挺可惜的。”
“今天我们要开心点,别提起难过的事情了,来,喝一杯吧!”
刘小甜打开了一瓶红酒,拿出两个高脚杯,把一只放在我的面前,随后小心地往里面倒酒,是的确要来一杯了,都很久没喝了,我接过酒就一饮而尽,随后又吃了点饭菜,基本这个晚上我都比较放松,难得今天晚上可以放假,我喝饱喝足后,还陪刘小甜看了一场家庭伦理剧才去睡觉的。
当然也不能耽搁得太晚,因为明日我是9点的飞机,这一次由于要赶快完成任务,张局还是给我们报销了机票的费用,不然如果换了其他交通方式那就需要耽搁很长时间了。
我们是第二天中午之前就来到南京公安局的,要去调查雍以雄的过去还得先借助这边的警方找到了他年轻的时候生活的海泽镇,随后找到当地派出所民警了解到雍以雄小时候住的地方,在一个叫落霞的小村子,找到永跃街道31号这里的时候,我才知道雍以雄的父母还活着,当时我们几个在提起旅馆的事情,雍以雄的母亲却挺不高兴的。
“这孩子,从前就比较叛逆,其实我们都不怎么喜欢他学习烹饪的,觉得这种工作不太行,要知道我们家族里面有几个年轻人就是学了这个,到40好几都没什么出色,我们当初只是为了让他生活能好点,才会阻止他,可是他在高中报志愿时,却瞒着我们报了烹饪的大学。
当时我们虽然恼火,但也没有办法,毕竟志愿是不能改变的,后来南京那家大学还真把他录取了,我们调查过这大学还是不错的,起码在985内,那我们就只能让他去读,那个时候家里人还有说他如果能当个什么五星级酒店大厨那还是不错的,后来我们就渐渐接受。”
“那后来呢,怎么他就突然去北京了?”苏甜问。
提起这件事雍以雄的父母都挺难过的,同时也有点惋惜,雍以雄的父亲说:“其实事情是源于一场烹饪面试的,当时他从一个小酒店离开,因为累积了不少的经验打算去一些发展得比较好的连锁酒店工作,但那一次面试却彻底把他的信心消磨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本来他的本领应该是比较高的,公司的主管那个时候也认可了他的能力,然而那天在另外一个面试者跟主管见面后,主管就突然改变主意取消了录用雍以雄的念头。
一开始雍以雄去找主管理论,但这肯定只能遭到别人的拒绝,他还被整个人叉了出去,无奈他记起来当时跟他一起去见主管的面试者,这个人似乎跟主管关系不浅,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这些年我想他还曾经调查过对方的情况吧,可后来我就没听说了。”
“就一次面试而已,即便不录用从新找一个不就行了吗?”高明强好奇道。
“是的,本来的确如此,可是我儿子他多次去找人家麻烦,后来那主管一气之下就联系周边的同行都不要再管以雄,他的事情被曝光了,在南京这边几乎都人尽皆知,他那段时间无论去到哪里都没有人理会,时间长了他的意志力就开始消沉了。
其实他有很长时间都没出家门,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去了酒吧,就在那么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两个人,还教他们烹饪学,之后他们就去北京发展了,我想身边有两个人陪着,以雄到了外地起码能做照应,不然按照他的性格,一直待在南京都不会有什么发展,那我和妻子也只能同意他离乡别井。
后来听说他不仅仅赚了点钱还开了个旅馆的,接着他有一年回来还带了个女人,然后就在这边结婚了,然后还有孩子的,总体来说,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唉,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在那个晚上发疯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