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又没离开过这里,也不知道他们毕业后怎么样了,实际上当年我好像垃圾一样被调走后,我的成绩就一落千丈,当然我之前的成绩其实也不怎么行,只是不是如果他们这样对我,我怎么说也不会变得那么不堪的,现在的人就是这样,只看家境和学业,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学生,根本就完全不会理会的,想调走就调走,想开除也是分分钟钟的事情,现在都这样,你再来问我这些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介于你当初跟孟信厚和雍以雄的关系,我只是想咨询一些情况,在你被调走到别的系里后,有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变化?或者说那段时间你都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还是学习啊,我还能做什么,反正就没时间去找他们了,也不想再发生冲突,毕竟当时我老师让我不要再生事的,不然之后就不是调走我那么简单了,而是可能会开除我,当时我是很恼火,毕竟这都什么道理啊,为什么我跟他们发生争执就完全是我的错误呢,他们怎么就一点事情都没有,那个时候我们还打架了的,是他们打我的,真的是,两个大男人还来欺负我一个小女生啊。
当时就只有几个我同寝室的女生站在我这边的,其他人几乎都觉得错的是我,自从这件事我就看透了,即便毕业后找不到对头的工作我也不在乎了,反正我的学业早就被孟信厚和雍以雄那两个浑蛋毁了。”
“既然这样,你不是应该很痛恨他们才对的?那你这些年一直都没去过北京?”
“没,我干嘛要去那里,奇怪了,你总是问北京干嘛?他们在北京吗?”
翦南萍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不像是明知故问的反应,我更能看出的是,她除了好奇之外,基本没什么别的情绪了。
“那你对烹饪是什么看法?”我故意在这个时候转换了话题。
“怎么说呢?我这方面还行吧,但就我现在的水平如果去当厨师或者开食店的话虽然可能会轻松点,但收入就比当外卖员要少了,出来后,其实我就明白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人啊,能赚点钱过好生活就很不错了,如果说要发挥什么天赋之类,等到有钱之后再说吧。”
翦南萍一副只是闲聊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紧张和慌乱,更加没有伪装,我观察人的微表情是很有经验的,按照我的经验,她多半是离开学院后,就完全没有在意过当年跟孟信厚和雍以雄发生矛盾的事情了。
所以如果说要报复甚至杀人,那可能性很低,也不符合逻辑。
我没有在翦南萍的身上耗费多少时间,因为经过询问后,发现她的各方面都太正常了,即便如此我还是找了交管所和当地技术部门,核查了她案发时间前后的行踪,推迟到一个月外,我发现她不要说一个月了,这十年内她压根就没离开过南京。
她似乎不喜欢到外地去,去旅游的踪迹也没有,这个人除了工作,平时都没什么别的爱好,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现在还是单身也完全没谈过恋爱。
其实查到这点的时候,我却有点怀疑,还以为她喜欢孟信厚和雍以雄的其中之一,但经过侦查部门和技术科的综合排查分析后发现,这种事情完全是不存在的。
因为翦南萍竟然是同性恋,因为此事,她跟自已家里人都翻面了,搬出去一直打工,但她却没有固定的情人,似乎这些年都一直在换对象。
从通话记录和网聊记录里深入调查后发现她这些年一直都没有跟孟信厚和雍以雄有过任何联系,赫乐容和萧成和也一样,我不得不排除了对她的嫌疑。
和苏甜、高明强汇合后,我们互相分享了最近走访调查发掘出来的信息,倒是苏甜这边有一个不错的发现,原来赫乐容和萧成和的确是雍以雄的徒弟,他们是当年是在汇海街的一个叫红日的酒吧里认识的。
苏甜说:“当时雍以雄只是想去喝喝闷酒,因为工作的事情他一直都没想通,他从一个人躲藏在家里,后来发展成走出家门去外面发泄,其实已经算是走出第一步了,他们三个当时都是事业刚好失败,聚在一起自然共同语言就多了,聊了一段时间,三者都觉得彼此非常投缘,于是就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们都经常有联系,也是因为赫乐容和萧成和的劝慰,雍以雄才彻底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的。
后来的事情就是他们三个一起去北京了,不过这里何组长,你不是说你调查过一个叫翦南萍的女人吗?我这本也找到了她的信息,我是调查赫乐容的时候发现的,原来他们当初是一对,你说奇怪不,这个女人是后来因为赫乐容的一些恶习,之后才爱上女人的,可我觉得这些不是巧合!”
“我明白,听着还真让人觉得只是刚好发生了此事,但作为嫌疑人,现在又调查到翦南萍和孟信厚和雍以雄两人是昔日有过矛盾,我相信结合翦南萍和赫乐容的关系深入调查,应该会有所发现。”
按照我的说法,因为高明强这边没调查出什么来,我们还是把注意力用在翦南萍身上,没错,我们又重新怀疑她了。
要不是苏甜,我真的就觉得这个人没有嫌疑了,留在南京大概又过去了半个月,最近我们联系通信公司,让何馨从中介入窃听了翦南萍的通话情况,没想到他最近竟然打电话给福利院的院长了。
“这些年都怪我不好,其实当初问题都是我,是我啊!”
“乐容他犯事了,你也知道了吗?”
“当然,我知道他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那个杂种当年竟然要侮辱我,即便是自已的师父,那又怎么样,我可是他的爱人呜呜……”
“都过去了,南萍你就别多想吧,我建议你有空还是过来北京一趟,不然以后可能没机会了,我打听过,乐容的情况很严重,很可能被判死刑的。”
“我明白,这就动身,他是你介绍给我的,这些年如果不是雍以雄那人渣,可能我们早就结婚……”
通话到这里结束,可是我的心久久都无法安静下来,没想到,她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可如果是这样,赫乐容动手的动机就比较明显了。
我们决定赶快回到北京。
当时我们还是赶在翦南萍来到北京先的,就在她去探望赫乐容的时候,我故意去见了她,并且跟她说:“你还记得我吧?之前你跟院长的通话情况我们都听到了。”
我拿出录音笔给她听,在发现自已的秘密都被试穿,翦南萍却没有大吵大闹,或者悲伤,她只平静地看了看我:“我没想过可以帮他隐瞒这些秘密,我只是努力地给他尽一份力而已,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好了,起码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吧。”
两者见面的地方只能在审讯室,还有刑警在看着,还是我让他们先出去的,就留点单独让他们见面的时间吧,虽然只是10分钟,但我认为足以让赫乐容松口了。
我在监控中看着赫乐容和翦南萍在一起的画面,前者看到翦南萍出现,立马就意识到自已隐瞒的事情要曝光了,或者已经曝光了:“南萍,才从来都没后悔过手刃那个混蛋,他当时在旅馆侵犯过你,还想杀害我们,为什么要存放他的尸体三年,没有人知道,我这些年一直都在他的身上割肉,我要让他死了都要日夜承受各种灵魂深处的痛苦,这混蛋不是很喜欢烹饪吗?所以我就把他跟个铁锅藏在一起,哈哈,活该!萧成和之所以会帮我,只是因为在福利院的时候,他被人欺负的太严重,只有我出手帮助他了。
之后他就好像我的小跟班一样,再也不敢违抗我的意思,至于孟信厚其实我根本就认识这个杂种,我是模仿了之前那位大哥的做法了,他虽然别逮捕了,但我真的很佩服他,有这样的勇气杀死孟家一家三口……南萍,我说的话,那些警察都听到了,之后我肯定会被判死刑的,你别再喜欢女人了,找一个好点的男人嫁了吧,你应该过一般人的生活!”
“我一直都没喜欢过女人,只是因为我父母不喜欢你,我才故意这样做的,或许今天之后我真的可以做回我自已了!”
两人互相颔首,随即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今天之后他们将会无法相见,这一次会面是他们的永别。
而我们也解开了当年在旅馆中发生的惨案,翦南萍后来把雍以雄发疯的事情也说了出来,都是她给雍以雄下了迷幻药,这是她对雍以雄的报复,这也是她被侵犯之后报警无果之后的报复,当时具体警方是怎么处理的,我这里已经无法考究,可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解开了雍以雄当年在旅馆发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