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师俊孝这个男生，老校长的印象还挺深刻：“其实这个孩子当初各方面还是不错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同学都很喜欢欺负他，我知道当时有个叫笃立群的，因为父亲的权力很大，他是省厅副厅长，所以这个笃立群啊，一直都看不起其他同学，那这些弱小的群体就更加不用说了。
我记得师俊孝之所以退学都是因为他的，虽然我很想挽留，可自已的能力太微薄，根本是帮不了什么，最终他离开了，但我知道那个孩子是很想留在这里的，最近的案件我听闻过，没想到两个死者从前都是这里的学生，或许这就是你们找到这边的原因吧。”
“这是如此老先生，其实他们昔日在学校的时候，有一起跟什么人发生过矛盾吗？”唐雨柔道。
“他们俩本来就不和的，怎么可能会一起欺负别人，其实我当时看到新闻的这种情况也挺疑惑的，搞不明白这个凶手有什么意图，也想过有一天你们会来学校找我，现在当年教育他们的老师都去其他学校了，如果说他们班从前的学生名单，我可以找找复制一份之后你们自已调查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老校长的动作很快，在电脑里搜索没多久就找到了我们想要的资料，当年笃立群他们就读的班级都是3字结尾的，校长把所有同学和几个老师的名单都打印给我们了。
接着我们找来大批的侦查员，分别对这些同学和老师陆续进行走访调查，找不到的暂时搁置，不过有一部分人已经去了外地，还得联系当地警方，我们经过拨打电话询问的方式了解情况。
也不知道调查了多久，打了多少电话，这天我才在其中一个叫犹海兰的女生口中得知，原来就在师俊孝快要退学之前，师孤萱也就是他的母亲，曾经单独找过笃立群，我来到了犹海兰的家里，问起她这件事具体是怎么样的。
她有点不安地跟我说：“其实我也是无意中看到了，那天我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吗？骑着自行车忽然看到一家便利店的门外有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人不是谁，正是笃立群，因为是他，所以我靠近一点观察却发现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由于我是班长啊，之前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就见过她的。
我一眼就认出对方是师俊孝的母亲，我发现她竟然在不断地推搡笃立群，动作挺暴力的而且还骂骂咧咧，声音很粗犷，即便当时笃立群极力想反抗，可怎么说都只是一个学生而已，就被师俊孝母亲推到墙壁上后来那女人还狠狠地掴了笃立群几个巴掌……
接着没多久，师俊孝就退学了，其实那个时候我不是见到这些情景吗，觉得这件事也跟师俊孝的妈妈这样做有关系吧，可我当时也只是个学生对这些事情也无能为力，要不是今天出了这样的案子，跟这些事情有所牵连，我甚至都不想提起来。”
我想只是因为这两个人都死了，现在她不怕被人报复而已吧，不过怎么说都好，问了那么多人能得到这些信息已经不错了，不然我们到现在还真没问出什么来。
“那你这些年有没有跟笃立群、师俊孝有什么交集？看到他们身边有什么特别的人最近出现过吗？”
“我上哪儿去跟他们联系啊，当时在学校我就跟他们不怎么熟悉，就是这两个人都比较出名，所以大家都知道而已，那一次看到师俊孝的母亲这样做，那都是巧合了，我也不知道自已是遇到什么运气，反正我要说的，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最近还是别找我了，我不想因为过去的这些破事，影响到我的生活。”
我和唐雨柔继续问，谁知道这家伙就不耐烦了，赶着我们离开，要不是觉得她没什么嫌疑，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离开，当年的那件事现在也不好确定，毕竟都过去很长时间了，即便是便利店那有监控也应该早就被覆盖了。
小区的监控基本上可以保存七天左右，电影院以及酒店一般保存十五天，银行能保存三个月到半年。
十几年的话，即便是世界上最高端的监控设备估计都保存不了。
无奈地回到公安局，之前派出去的侦查员都陆续回来了，询问后才发现没有人能打听到什么重要信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想估计这个案件就悬了，如果没再发现受害者，我猜张局那边可能还会认为是笃立群杀死了师俊孝，原因是后者闹事导致他的声誉受到影响，随后他却害怕警方的追捕所以畏罪自杀。
这不仅仅是我猜测，后续我们机动重案组经过讨论，也觉得最有可能的结论是上面这点，但要证实还得经过调查，我来到法医科，跟黄敢一起再次验尸，等下我还得和高明强、夏侯再去一趟城管所。
这一次我亲自验尸，而且让黄敢和谢楚楚作为我的助手。
复查尸体，我一般都会从头到脚重新再检验一次，因为尸体有两具，所以我还要陆续检查他们两，首先是笃立群，因为这是最近死的，这样的尸体能从中发掘出线索的可能更大。
他的额头上同样出现了那种飞镖刺穿的伤口，只是这一次比起之前的深度似乎更加深了，之前黄敢他们在验证时，应该有发现才对的，我用激光卷尺和探针一起深入测量，再看看师俊孝的报告，但在没有亲自验证之前，光是看报告也不实际。
于是我吩咐道：“把师俊孝的冷柜也打开吧，我要一起进行验证。”
谢楚楚和小董立马处理，把师俊孝的尸体也移动过来了，我把两人额头的伤口都比对过，检查后发现前后是伤口是深很多的，我拿着探针看着测量仪：“这种深度可不是不注意就能造成的，应该是另外有人攻击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个杀人的前后可能不是一个人，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利用了某种凶器发出飞镖，所以用力就不一样了，在伤口内部我提取了一些微量元素，两个伤口都有，用洛卡德交换原理试试吧。”
“好，这些物质其实我之前提过了，不过伤口这边我没太注意。”
黄敢很少犯这种错误的，所以我有点疑惑：“你最近失恋了？”
“呵，我都没谈恋爱，何来的失恋呢，就是家里有点事，对不起，何组长。”
“如果不行你先休息几天吧，我看你啊都一把年纪了都不找个对象，要不我让张局给你介绍一个？”
“算了吧，我的事情自已会处理的。”
黄敢说着就准备离开了，看他的样子似乎等我说这句话已经很久，谢楚楚道：“最近他真的有想请假的想法，只是案件没什么突破性的进展，所以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你不知道他最近遇到什么情况吗？”
“你跟他不是很熟悉？你都不知道还问我呢？好了，我先对两种物质再次去化验，有结果告诉你吧。”
“别急，其他方面我还没验证完的。”
后来我把两个死者的全身都用放大镜和紫外线灯复查了一次，基本上全身的每个角落都查看了，但正如黄敢之前写的报告上说的，没发现其他伤口，飞镖上也没沾染麻醉剂或者毒素，死者胃内容物证明他们都是末次进餐后3个小时后死的，两人死之前吃的都很少。
基本上后面的这些检验就跟黄敢之前检查的结果相一致，这证明他的工作还是做得很仔细的，严格来说这一次复查尸体最大的发现还是在那些微量物质。
这次我提取了更加多的颗粒，就表面看来这些应该是金属成分，经过洛卡德交换技术，我们从中发现了这种物质是一种铝制品，这跟飞镖上面钢铁的材料有点出入。
我说：“这人平时应该接触过有关铝制品的物件，这跟他的生活或者工作的地方应该会有联系的，他能在人群中都能如此淡定地用远程杀人的方式，杀掉一个人，证明他的心理素质特强……我认为这已经不是在酒吧或者ktv随便练习飞镖就能达到的水平，特别是他在杀死城管队长的时候，显然手法就更加狠毒了，那飞镖都已经贯穿他的后脑勺了，卡在了枕骨上。”
“那我们还是回到现场再检查一下吧，如果是两个人作案，那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
“不一定有关系，如果是两个人，可能动机都不一致，杀死城管的肯定是痛恨城管做法，而杀死声讨者的，多半就是因为这些人破坏了笃立群的声誉，要是没猜错，这大概率是一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
“额……这关系就越发复杂了，幸亏我们只是法医。”
我和谢楚楚聊着，验尸剩下的工作就等她们处理，加上她们还有别的尸体要验证，我这就不打扰了，离开后带上高明强和夏侯先来到了城管所背后的停车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