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金厂这里的车间有几个监控探头都拍到她了,一经过对比,果然跟奶茶店青年当时描绘的那个人很像,这基本错不了,基本这个案件背后还有一个凶手,但师魏婷是没跑了,没这些证据,我们都不敢在记者招待会上许下承诺。
要不然最终如若出现什么纰漏,后期打脸的还是我们警方。
最先发言的是张局:“各位,这一次北京城管被杀案,声讨者家属被杀案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刻,我们警方经过多方面的排查和跟进,已经找到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她是师俊孝的表姐,虽然我们暂时都无法确定她的杀人动机,但有监控和物证指明她是杀害笃立群的凶手!”
“师魏婷?没想到是师俊孝的表姐啊,这难道就是电视上经常上演的姐弟情深吗?既然现在嫌疑人都出现了,那警方是否能在48小时之内对其进行抓捕?”广西电视台的记者询问道。
我接了记者话:“理论上48小时是没有问题的,但这必须要考虑到嫌疑人的躲藏能力,也就是说我们还是有可能会超过期限的,只是只要我们警方确定是此人,那她想逃脱追捕是不可能的!”
苏甜:“没错,在这里,我们也借助这个记者招待会的帮助,跟这位嫌疑人打个招呼,别想着逃脱了,我们已经锁定了你,如果你还想减刑,那请你来公安局自首吧,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宽大处理的机会!”
高明强:“我们所有人都会在公安局这等待你的到来,另外我们还发现你背后还潜伏着一个人的,别以为我们不清楚,如果没有,那师俊孝就不会死了。”
高明强这句话一出,旁边广东电视台的记者询问道:“我刚才就挺疑惑的,因为笃立群、师俊孝这两个受害者本来就是站在对立面,那杀他们的人就奇怪了,他的立场显得很不清晰啊。”
“这位记者的提问很好,之前我们警方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我说着,喝了一口水,接着才道:“我们现在推测是两个凶手是不认识的,都在各自以自已的动机杀人,这一次招待会,我们也希望群众能提供一些线索,当天在声讨队中,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可疑人物出现在现场!”
湖南电视台的记者说:“看来对于杀害师俊孝的人,警方现在还没什么把握呀,不过能找到第一个嫌疑人已经很好了,相信警方之后会借助这次机会,把另外一个嫌疑人都一起找出来的,只是这需要多长时间啊?”
张局说:“不会很久,我们会尽快把罪犯抓捕,还社会一个绿色和谐的环境,让市民一直过着幸福安稳的生活!现在我们都要去忙了,所以会议就到这里吧。”
记者们本来还想问什么的,但张局带头带着我们离开了,刚才我们说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要说的内容也表达清楚,现在就等着那凶手的反应,我当时其实还是挺担心的,真的害怕凶手会被激怒又杀人,但她每次暴露都会增加自已被抓捕的危险。
既然张局这样决定,我也只能服从,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事情会发展得那么快,在记者招待会过去才2个小时不到,城管所那边又传来了一则噩耗,这一次死者城管所副所长,案情比之前还升级了,当时我们本来还在休息,但都被紧急话机的铃音惊醒,得知是城管所出了情况,哪还有人敢怠慢,机动重案组和刑警队一起第一时间就出警了。
再次来到该地方的城管所,这是我们第三次来访,但死者却不在城管所内部,而是被挂在了所外的大门上,从死者的外貌来看,的确是这里的副所长,他的身份在我们没有出发之前,当地民警就已经辨认出来了。
他被粗鲁地用铁链吊起,双手无力地垂于两侧,犹如捕获的飞禽丧失了挣脱天空的权利。尸体的脸色由于血液的反流而呈现出一种反常的深紫色,张着的嘴巴似乎想诉说着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他的眼睛大张,死不瞑目,仿佛是在见证着那无形的恐惧,或是在向这阴冷的世界投以最后的诘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血腥混合的味道,它刺激着人的嗅觉,让人几乎可以感受到这具尸体一生中经历的是何等绝望和痛苦。腐肉上的昆虫无声无息地爬行,为这场死亡狂欢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生机。在灯光的映照下,尸体的阴影在四周墙壁上扭曲游走,似乎在嘲笑着每一个不幸进入这个场景的活人。
这都什么事,这凶手竟然敢把城管所副所长杀害然后挂在这种地方?那要说这不是在公然挑衅警方,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捆绑何建华(副所长)的绳子竟然是一条铝制品做的绳索,又是铝,这凶手现在都不隐藏自已了,可能是因为在记者招待会上被点名,她觉得现在自已隐瞒也没用,索性豁出去了!
“快把尸体弄下来!”当时所长比谁都紧张得要命,随即我们刑警不动手,但城管所的城管们都已经想开工了,只是他们这样破坏现场的行为无疑只会增加我们工作的压力,这不我们几个上去拉着,黄敢请假不在,只有谢楚楚和小董等人进入现场,在何笙和唐雨柔等人的帮助下,把那绳索剪断,随即下方的人也一起接着了尸体。
男尸被放下后,谢楚楚立马跟小董开始检查,其实这尸体额头上没有伤口,这一次似乎杀人方式又不一样了,我蹲下来靠近了尸体,在谢楚楚还没开口之际,我就说道:“就死者脖子的痕迹来看,是从背后被勒死的,死亡时间大概有2个小时了,这跟我们开记者招待会的时间差不多,这个人看着是在记者招待会才结束,甚至还在开着的时候就对何建华动手了。”
“真是个浑蛋,这也太不把我们放眼内了,不过也证明她是被我们这样的刺激所惹怒,这些都是张局的决定造成的……”苏甜说着突然才感觉不好意思,立马不敢说了,幸亏当时张局不在呢,不过我没时间管她,只见此刻那男尸张开的嘴巴中,额额的似乎有什么塞着的东西要从中呕吐出来似的,谢楚楚小心地扶起尸体的身躯,那男尸哇啦一声,把口中两颗软肉就这样直接吐出来了,我本来以为那是什么,谁知道定睛一看,才意识到那是两个眼球!
我立马拿出镊子撑开了死者的眼皮,这才发现这两个眼球就是来着死者的,可是之前似乎也没看见过凶手有这样的举动?
这是到底是我们之前没发现,还是凶手这一次加深了对死者残害的意识,让死者吃掉自已的眼睛,意思大概是认为他有眼无珠,现在所经历的这些都身上自食其果。
结合死掉的城管队长笃立群从前的人设,我意识到这个凶手正在怪责这个当副所长的,昔日就不应该用好像笃立群这样的人!
或许这就是对方要杀害何建华的原因,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尸体已经装进裹尸袋了,谢楚楚后来也没说什么,或许应该说的都被我说了吧,小董跟她迅速跟车离开,之后的深入验证还得回到法医科实验室进行比较好,就这个地方附近监控其实是很多的,但领略过之前凶手破坏监控的本领,我想这一次她肯定也不会就这样出手。
除非这个人就是师魏婷,因为我们确定她是嫌疑人,此刻再伪装也没意义了,只是我让苏甜去调查监控后她跟我反馈说:“监控这一次没有被破坏,但被干扰了,从晚上8点20分到8点40分都是水波纹,这20分钟,足够凶手杀人抛尸了,这一次她是在大门走的,不然她没必要破坏大门的监控。”
“这地方附近还有一些店铺,监控起不到作用,那么整条街道的走访工作就变得至关重要了,希望能找到目击者。”
“我会去安排的,不过尸体方面有谢楚楚和小董应该没问题了,何组长,要不你还是加入我们这边吧。”
我说可以,很快就找到夏小灵和道志勇加上苏雅馨,最近我们都要变成侦查队,先从城管所内部的调查,第一个询问的就是所长本人,我当时是单独一个人跟他说话的。
提起何建华,所长很感慨地说道:“建华是我从底层慢慢提拔上来的,这些年我一直都看着他的成长,他为人处世都是很公平公正的,没想到这个凶手竟然会对他下手。”
“当初笃立群是他提拔上去的?”
“对,笃立群的父亲跟他的关系不错,本来这个笃立群大家都知道他的能力一般,还特别嚣张,这些年稍微学好点了,不然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上来的,不过主要还是副厅在背后斡旋,你们都知道他父亲的关系吧,这点我们好歹也要给点面子的。”
“那最近有没有看到何建华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特别是笃立群被杀之后,他有收到什么恐怖的信息或者电话不?”
“这个我不清楚,最近都比较忙的,各自都要去开会呀,你们如果要查通信方面,如果找不到手机的话,只能去他家里或者调查通信公司了。”
“这个我明白,已经有相关人员在跟进了,那在城管所内,何建华还跟谁的关系比较好呢?”
“除了我之外,就是笃立群了,另外还有几个人,包括副队长和几个平时跟他玩得比较亲密的城管,那几个人都是之前跟着笃立群过来我们这边的,其实按照他父亲的关系,或许公安局都可以进,但他的水平我们都清楚,能当个城管队长已经很不错了。”
看得出这个所长对笃立群是不怎么看得惯的,当初也不是很想把他的人招进来,一切都是逼于他父亲的影响,他才只能妥协。
要是这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凶手肯定是憎恨跟笃立群有关的人,难道说师俊孝当时也跟他有什么联系?只是我们没有查出来而已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笃立群的父母或许都有危险。
因为当初如果不是笃立群的父亲左右,他根本当不了这个城管的。
在我思考的过程中,所长好像问了我几个问题,但我都没有回答,等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后,我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我问你都没听到呢,我是说那个凶手会不会对我下手啊?这城管所现在都一片恐慌大家都担心自已成为下一个目标。”
“这点我会注意的,最近你们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吧,都住在城管所内,我派警员24小时保护。”
“那就拜托了,得尽快抓到那个凶手啊,不然我们这生活还怎么继续。”
“我明白。”
之后我找到了城管副队长睢星华,问起何建华的情况,这个睢星华就说道:“这都什么事情呀,我都想辞职了,即便没工作,也找不到我也不想死在这种地方,大不了就改行,我明天就辞职,再也不想待在这种鬼地方了,你有什么要问那就尽快吧,可能明天你就看不到我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死,那最近还是别走吧,那个凶手随时都会出现的,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跟所长说的情况吗?你们最近都被警方保护。”
“浑蛋,我就不信那家伙敢杀了我,这不是周围都有警察吗?”
“睢副队你还是低调了吧,别乱说,跟我谈谈何建华?怎么样,他跟笃立群的关系很好吗?”
“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知道副所怎么就跟这种人混上了,笃立群这个人,你们应该经过那么长时间调查也很清楚他的为人了吧,即便不调查,随便问几个同事或者他的家里人啊,同学啊什么的都能知道他是什么货色了,我想应该是副所有什么事情被他威胁了还是碍于他是副厅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