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婷的膝盖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地面上,嘴角流露出血丝,眼神中透露出不甘的光芒。
“你挣扎了这么久,最终的下场还不是被我们逮捕!”苏甜站在她面前,目光冷厉而坚定。
我说:“你所做的事情都被我们调查出来了,就我们现在掌握你的犯罪证据,都足以让你完全失去翻盘的机会。”
我给她戴上了手铐,先把此人带回到公安局,从悬赏令和通缉令发布到现在,好歹还是把师魏婷这个嫌疑人给抓捕了。
等我们把她带回去之后,问起她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浑蛋挺恼火地跟我们说发飙道:“你以为我想?其实在看到你们在那里勘查的时候我就更加紧张了,为了让你们去死,我其实当初是想用飞镖把你们一起送上路的,可被你这个苏警官给阻止了,可能就是因为我低估了你啊,苏警官,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之前你就对付两个城管了,怎么现在还想杀警察?”苏甜反驳道。
“只要想抓捕我的人,我都要杀,影响到我的一个也活不了,其实如果你们不逮捕我,何建华死后,我还要对付所长,只是比你们早一步行动起来了,但我不后悔,只能怪我太低估你们机动重案组的能力。”
“别扯这些了,说点实际的吧,师俊孝怎么也成为你的目标了,他不是你的亲人吗?”
“可能是你们调查过我们的族谱,还有我的姓给误导你们了吧,我跟师俊孝根本就没任何血缘关系,我是被老太太捡回来收养的,我之所以杀他,你们绝对不清楚,那家伙在老太太死亡之前就收了何建华的钱,他们俩早就已经说好声讨的事情只是做做样子,那浑蛋,竟然为了那几个钱,连自已母亲的公道都想放弃争取,我即便跟她没血缘关系,可是老太太还是把我养大了。
这种时候,既然她自已亲生儿子管不了,那我只能由我来给老太太讨回公道,师俊孝和何建华、笃立群都是一丘之貉,我不杀死他们,怎么为老太太出气!”
“可是,如果你当初跟我们警方说出这些,我们肯定会帮你的,你却使用了那么极端的手法,城管虽然有错,但也不是所有城管都是这样的,这些只是极少部分,你却以偏概全地认为他们都有错,甚至不惜把师俊孝杀掉,如果这件事老太太知道,她只会很伤心的,根本不会因为你为了给她讨回公道而感觉欣慰,因为你这是建立在伤害了那么多人才帮助她的基础上,因此这种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你明白了吗?师魏婷!”
我不知道自已苦口婆心跟她说那么多,她最终是怎么想的,反正她当时就沉默了,仿佛一时间找不到任何能够反驳我的词汇,此刻苏甜也说道:“你要给一个人讨回公道,肯定是需要合法渠道的,不然你这样做,即便能帮到老太太,可是你之后自已也不作孽了吗?你这种错误比起笃立群的恶行甚至严重了很多倍……你却只是说到他们的不好,却没有考虑到问题在自已的身上!”
在我们的指责中,师魏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但更多的是愤恨和自责。她缓缓抬起头,凝视着苏甜和我。
师魏婷的嘴唇颤抖着,她知道我们说的都是对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低声说道:“我知道我错了,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老太太的悲剧应该不会再重演的,放心吧!”
我们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无奈。
“还有一个问题,你的那些攀爬的本领还有身手都是怎么学的?”我问。
“从前我的工作你们没有调查清楚吗?我曾经在特警学校当过很多年教官的,后来自已还开了个武馆,别说什么投掷飞镖了,就是用飞针,我都可以随时使用,只是我觉得飞针造成的伤口太微弱了,即便我在上面荼毒,按带给他们的痛苦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
“原来如此,看来你为了报复之前是布局了很久,踩点和破坏监控那些对于你这种人来说,估计连小菜一碟都不如吧。”苏甜说。
师魏婷微微颔首,叹息了一声:“本来这些本领是最值得我骄傲的,可我现在却感觉这些反而铸成了我今天的犯罪。”
“你只是把自已的优势用在不好的地方上罢了,而且你的做法很偏激,我想你养母曾经跟你的关系肯定很不错吧,不然你是绝对不会为了她牺牲这么多的。”
在一个鸟语花香的偏僻山村里,师魏婷与养母的生活平淡而又温情。养母的脸上总挂着慈祥的微笑,那是对师魏婷无私爱的明证。每日里,她们像朋友一样倾谈,养母总是耐心地教导着师魏婷,从做事的方法到做人的道理,无一不包。养母的智慧和善良在孤独的师魏婷心中种下了繁花似锦的希望。
师魏婷从小就展露出非凡的才能,无论是学业还是武艺,都远超同龄人。养母对此心存骄傲,却始终提醒她,天赋是用来帮助别人,而非自傲或自满的工具。师魏婷牢牢记住养母的教诲,用自已的才能去做善事,去帮助村中的弱者。
但是,无论天堂是多么美好,人间总有恶意滋生。一场突如其来的劫难,夺走了养母的健康。那是师魏婷的梦魇,一群蒙面人,他们冷漠无情,为了一点莫须有的罪名,毁了她天堂般的家。养母在保护师魏婷时受了重伤,虽然竭力挺了一段时间,终究还是倒在了师魏婷的怀中。在那一刻,她的世界坍塌了,养母的微笑变成了永远的冻结。
没想到这群蒙脸人只是一帮贪玩的青年,他们长大后都成为了城管,这种杂碎竟然还要管理别人?
师魏婷觉得太滑稽了,即便不是为了报仇,她甚至都想替天行道地杀死笃立群、何建华那几个浑蛋,要是当年不是他们,自已的养母根本不会体质差到这种程度。
那个晚上的星空异常明亮,师魏婷抱着养母的软弱的躯体,心如刀割。她不知道,自已那些曾被养母赞扬的本事,究竟在这个世上有何意义。她发誓,一定要查清楚背后的真相,给养母报仇。她变了,从那个善良的村花变成了众人眼中的复仇者,她从未想过,本领与力量的背后,竟有这样绝望的一面。
日子在悲痛中一点点流逝,师魏婷用她的才智,一步步接近真相。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黑暗和危险,她发现这个世界的丑恶远超自已的想象。一次次的挑战让她心力交瘁,但养母的笑容,养母对她的期望,仿佛始终在前方指引着她。无论多少次跌倒,她都要站起来,因为这是对养母最后的承诺。
在师魏婷的眼中,那份复仇并非仅仅是为了报养母的大仇,更是为了兑现一个女儿对母亲的最后诺言。她渴望正义,渴望让那些破坏她家园,撕裂她灵魂的人付出代价。师魏婷知道,她的力量和能力终将成为完成这个誓言的钥匙。她曾骄傲的才华,如今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正义,更是对养母不灭爱的延续。
这种时候如果遇到养母再次被伤害,甚至死去,师魏婷的内心肯定无法压制那股多年压抑的愤怒,所以才会连续杀死那几个城管人员。
没错,如果还不抓她的话,那城管队长绝对会成为另外一个受害者。
后续等到审讯结束我们就把她送去检察院,一些案件中的细节交代我之后没有再跟进,因为这些都是比较繁琐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唐雨柔和苏甜处理。
这天,唐雨柔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伤和无奈。她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握住桌上的茶杯,深深地吸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为了鼓励自已。
我走进房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道:“雨柔,我知道这段时间对你来说很不容易,但我们已经查清了师俊孝的事情,他的银行账户里有20万来历不明的资金,都是何建华转的,因此你不必再为此忧心忡忡了。”
唐雨柔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始终保持着坚强的表情:“我知道,但是想起我的表弟被牵连进这件事情,我还是感到心痛和无奈。他过去是那么聪明和善良,怎么会走上这条错误的道路呢?”
我坐在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人生难免会犯错,我们只能接受过去,努力改变未来。如果不是这件事,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跟何建华背后的秘密。”
唐雨柔微微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流下来:“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陷在过去的错误中不能自拔。之后还有更加多案子要处理的,我很快会调整回来。”
我拉起唐雨柔的手,鼓励地说:“你是个善良而勇敢的人,相信你的努力肯定会有回报的。师俊孝虽然走错了一步,但如果他还活着,只要他真心悔过,我们也应该给予他机会。”
唐雨柔轻轻一笑,眼中的忧伤渐渐被坚定取代:“谢谢你的鼓励,我会尽力去做。毕竟,他是我的表弟,不过人死不能复生,我做的也只能是查出真相。”
我们默默地相视,仿佛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方心中的坚强。
唐雨柔的表情渐渐柔和,仿佛在慢慢释放内心的压力。
我给她冲了一杯咖啡,随后自已走到了办公室,揉揉疼痛的太阳穴,正想眯一会,谁知道我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何组长,我们刚才收到新的报案……”
还没等唐雨柔说完,我已经打开了自已办公室的门:“怎么了?”
“可恶,师魏婷不是被抓了吗?刚才我收到110报警中心的案情播报,你没听到吗?”
我办公室可能是隔音好,有时候在没外人通知的时候,一些信息都听不到,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焦急地问:“又出事了?”
“是的,这一次是所长的儿子……不过不是人死了,而是失踪了。”
“混账,看来案子还没结束,我甚至有预感,之前师魏婷就是故意的,她本来就知道自已的背后还有人,但为了不让我们怀疑,才会把事情揽在自已身上,接着又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说着,已经跟唐雨柔出发了,随行的还有机动重案组的若干成员。
不过这次不是去城管所,而是来到了所长的家里,他的名字是户景辉。
他儿子叫户安易,才看到我们,户景辉就在家里迎接我们进了屋,他的妻子当时也在,所长家虽然只有两层,却很有江南水乡的风情。
一楼的客厅格外宽敞,米色的沙发一角摆着很别致的风水鱼缸,里面游动着五彩斑斓的锦鲤,仿佛为这家庭增加了几分灵气和声色。
餐厅里,有一张旧木饭桌。那桌子历经岁月,仍旧坚硬如初。
我们在饭桌前面的沙发坐下,户景辉就拉着我说:“何警官啊,这一次出大事了,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之前逮捕的师魏婷可能只是那罪犯的其中之一,因为我刚才收到了绑匪的恐吓电话。”
“是男是女?都跟你说了什么?有提起赎金或者什么要求吗?”在我回答的时候,随行的何馨已经给户景辉的手机连接了数据线。
“有啊,他们说起要钱,要1000万,可我就一个小所长那里来的一千万啊,就是一百万对于我来说现在都够呛的。”
“那他们说了具体交易地点了吗?”我问。
“暂时没有。”
我想这一次对方带走了户安易竟然不是为了报复,只是为了要钱?
难道说两个案件根本就没什么联系?这绑架完全是巧合?
当然我绝对不这样认为,要知道何建华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你这边当所长的家里就出事了,如果这样都是巧合,那这个所长去买六合彩想必可能还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