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我根本就没想起来的她,在看到我从背后拿出一大捆玫瑰的时候,高明强和苏甜很配合地推着一辆银白色的手推车来到我的家里,上面你猜是什么,一个六层高的生日蛋糕。
其实生日肯定用不着这么夸张了,这应该是一个订婚宴级别的蛋糕了,蛋糕朝着我和刘小甜的方向移动了过来,上面密布着铃铛和一些色彩缤纷的珠子,不少蜡烛把蛋糕上的奶油和水果都照耀得泾渭分明,大伙儿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蛋糕的周围,我和刘小甜拿着切蛋糕的刀,小心的在中间意思地切了一下,大家就开始各自分享这甜美的糕点了。
第二天表彰大会,我才得知张局之前说过的事情都实现了,并且大家都全部提高了一级,奖金各自有5万,开始就是那些领导们说点客场话了,后来到张局发言,最后是我代表整个机动重案组。
其实我当时有点紧张的,说的也是比较客气的套话,但在大会最后我还是从心底里说起了一些自已最想表达的事:“大家应该也还记得我昔日的助手刘小甜,她今天因为身体抱恙,无法亲自参加我们的表彰大会,不然这么盛大的一幕肯定缺不了她的,我最后要跟大家说的话,可能会有点矫情,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跟你们说,这些年其实我一直都有点想退缩,特别是在天宇离开的那段时间……”
提起这件事,在场的人都纷纷感觉到悲伤,那件事对于我的打击业内所有人都是知道是非常沉重的,甚至许多人面对我的时候都不会去提起“儿子”两个字,今天我主动提起来,实际上就是在跟大家说已经放下了。
我不知道自已后面都说了什么,反正我是被一阵热烈的鼓掌声给覆盖了的,等到大会结束,我第一时间就回了家里,看到我的刘小甜眼里都是泪水,刚才表彰大会上的情景都直播出去了,所以大家都能看到,其实不是回到家里的话,我都不知道她会那么激动。
就在我打算用温柔的怀抱去安抚她的心时,手机却有点不合时宜地响了,我就知道是什么案子,一看是苏甜的名字,我更加确定自已没猜错了,刘小甜在旁边盯着,我跟她打了个眼色转身走到阳台上才接了电话:“有情况?”
“唉,没破坏你两的缠绵吧,不过这一次你不来一趟可不行,那个符号又出现了?真的是,要不是再次看到那红豺狼和猎狗的标记,我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竟然又是这个标记,具体案情呢?”
“你来了再说,此刻不好具体跟你讲,反正一言难尽吧,地址就在你们小区……”
“什么?”
我当时几乎是立即坐电梯下楼去的,来到楼下的一刻,才发现案发现场竟然就在我们隔壁楼的电梯上,我的天,这不会是凶手知道我就住这里,故意整我的吧?
这种念头才冒出,我却已经跟着苏甜还有高明强等警员来到了案发所在的电梯井,一块“正在维修,请勿靠近”的告示牌侧放在电梯门边上,电梯井口周围没有任何血迹,往前走了几步,我才发现尸体原来是好像透明胶似的左右地跟电梯内的铁板粘合在一起了!
一开始我没看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打开手电,和来到现场的黄敢和谢楚楚往电梯井壁一看,那是把人的一半躯体给嵌入进去了?
看着这尸体的情况我们还得琢磨怎么把他们弄下来,左边是男的,右边是女的,这好像刚好对应了男左女右,由于下方是个巨大的缺口,我们不能直接站在电梯里把人弄出来,后来还是特警使用了绳索从上方一步步吊下去依靠墙壁,我们同时在左右辅助,这才把男人的身体给弄了出来。
至于女人的尸体,似乎嵌入得更加深,要把她弄出来,特警还得使用电锯把周围切开一点,过程中所发出的沙沙声和啃啃声格外刺耳,害我们都忍不住就是一阵头皮发麻,好歹我和黄敢伸出手,待几个特警把人给挪动到电梯门前,我们俩就刚好接着了,随后把尸体一起放到了电梯前面的地板上。
两具尸体安静地躺着,黄敢和谢楚楚分别检查一具,谢楚楚触碰了一下男尸没多久,就说道:“我刚才就看了一下女尸,下方都被剃毛了,没想到男尸也一样,看来凶手对死者这地方有一种针对性的做法,我这边死亡时间是在2个小时之前,死因是舌头断裂。”
谢楚楚话音刚落,我就注意到男尸的嘴巴满是血,女尸这边口是干净的,但眼睛的位置……
一个是挖掉眼睛,另外一个是拔掉舌头,如此对待尸体,多半都是有什么仇恨。
这对男女很可能是得罪凶手了,不然凶手即便杀人,也不可能会用这种方式对待尸体的。
“我这边的结论跟你差不多,楚楚,只是死因女死者是眼睛被挖,这凶手挺可恶的,杀人了竟然还要把人家扔到电梯里,他在镶嵌尸体的时候,还用工具把左右墙壁破开一个缺口,直到尸体都能有足够的空间放进去,这个过程应该是会造成一些动静的,这层楼不是也有别人在住吗?”
提起这件事,我们找来了物管经理,这才知道这幢楼还没有多少人买,而且买了的人基本都不回来的,案发的时候,就只有15楼的住户在家里,而发现尸体的地方在4楼,距离比较远,听不到动静也很正常,即便听到了应该声音也很微弱的。
我找到了15楼的住户,当时还是上门进行询问的,问起这位女人时,她还好奇地跟我说:“你说楼下死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平时很少出外的?”
“我啊,在家里做人物设计的,比较宅,所以对外面的事情不怎么关心,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当时整座楼就只有你,这一幢卖出去的比率太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跟我来调查的苏甜回答。
“额,不是吧?其实这地方具体情况我也不怎么管,这房子是我父母的,这两天他们只是去旅游了,按照之前他约定,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是么?那如果他们回来通知一下吧,我们可能还会来调查的。”
“哦,你们不会怀疑我们家吧?虽然我们住在一起,但我从来都是不管事的啊,那死了的是什么人呢?有照片吗?或者我见过呢?”
我拿出了照片给女人看,这女人看起来还挺文雅的,身子有点瘦弱,看着那厚框眼镜我就知道她的近视很严重,她盯着我给的照片害怕地叫了起来:“那么吓人的,这个女人眼前被挖了吗?男的舌头都没了……唉……”
“刚才你说自已很少出外,怎么又说自已会不会认出他们呢?”
“那我好歹是这里的住户啊,如果是邻居,有时候在群里也会见到的,有许多人都喜欢用自已的照片做头像。”
我问:“那你对这两个人有印象吗”
“他们?我记得了,是一对情侣,之前他们来过我们这里看房的,那个……我父母不想要这里了,他们准备在新的住宅区买房子,怎么那么巧?他们就是之前来我们这里看房的那两个客人!”
“你确定?”
我想这如果不是巧合就值得琢磨了,那女人用力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售楼部那边会有记录的,要确定死者身份会容易一点,我给这个女人留下了联系方式,随后带着苏甜找到了售楼部,咨询当时昂傲柔就是去那设计师家里看房的那对情侣的信息,原来他们是在3天前就去过昂傲柔家了。
男方叫麴玉龙,23岁,北京本地人,是都太建筑的主管,女方是他的助理名字是晁天竹,两人都在这建筑公司工作5年了,现在能获得的信息不多,我先拿走了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回到公安局后,让技术部门先进行一番深入调查,同时案发楼层的监控视频已经被拷贝回来一起看了。
尸体也在深入验证当中,趁着有空通知了双方父母,先取了唾液酶对死者进行进一步的身份核查,等dnA结论出来是吻合后,尸检工作还没结束,我先跟麴玉龙的父母进行沟通。
麴玉龙的父母看起来是普通人家的打扮,都穿着灰黑色的外套,裤子也很普通,没戴任何饰物。
提起自已的儿子,这对当父母的都是一阵唏嘘,原来麴玉龙是家中独子,他们的生活一直都很拮据,所有资金和精力都用在这个孩子身上了,就在他们的生活因为他的收入提高而有所改变时,他竟然就这样没了。
麴玉龙的母亲:“谁也没想到玉龙会死,我们一直都把他当成是整个家族的希望,因为我们家也没出过好像他这么有出色的人,在亲人面前,每次说起玉龙我们都会感觉非常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