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红色液体沿着碎片边缘蔓延，与它贴近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更有一滩颜色更深，几乎凝固的诡异液体。
若细看那形状，颇似正要伸展开来的手掌，黄敢来到液体前直接弯身好像一条狗一样的往那上面嗅，我和夏小灵顿时感觉一阵不适，我甚至感觉自已的胃部都在翻涌了，黄敢却好像特别享受那地上的液体，夏小灵忍不住来到他的背后就询问道：“闻出什么来了没？”
“这个，是姨妈液和猫尿！”
“呃……你说这些的时候难道就不能收敛一点啊？我是女孩子！”
“想哪里呢，我只是在谈论工作，这东西其实就是巴氏腺液了，俗称阴、液，我这就说得文雅一点，不然怕你受不了呢，看这种湿润程度，应该留在这里时间不长，就现场那么凌乱的情景来看，这里当时发生过那种事情，并且当时猫咪还在这附近撒尿了，这才导致……”
“额，太恶心了，我听不下去了。”
此刻夏小灵找借口来到了房间里，之前我们都穿戴好装备才进来的，所以不会在现场留下自已的生物样本，这现场看着就是第一案发地，就这种情况来看，凶手肯定是杀了人之后把尸体带到4楼抛弃才离开的，我闭上眼睛想象当时现场的情景。
这张蓝白色大理石茶几上也有那种巴氏腺液，血迹混合在下方的地板上，茶几上有遗留的血迹当时女受害者多半是被凶手强制压在这里发生了关系，她显然是很嗨的，不然不会喷那么多……
要知道女人是被弄得很喜欢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反应，自已也是过来人，这些方面当然很清楚。
额，其实当时我这样想着都感觉自已有点下流，不过这不都是为了破案吗？
这个时候黄敢已经站起来了，他用棉签收集好那些液体，在没有进行验证之前，都不能一口咬定那东西就是来自女死者晁天竹的生物样本，万一还有别人呢？
那条猫我们立马送去兽医院，看样子估计救不回来了，但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不能放过，屋中的其他位置，比喻卧室，也有打斗过的痕迹，另外是一些被扯落的男性短发，我们全部收集起来，不过对比过那些头发，我记忆中是男死者的。
想象一下都知道，麴玉龙当时跟凶手发生过打斗，可是后来被打倒了，随后被杀害，女死者很可能是后来才被奸杀的，除了调查出这些外，我还带走了房间中一台配置还算不错的笔记本电脑。
这电脑看起来应该起码得一万多，l9的配置这不错了，但回去还得详细进行查询。
其他地方就没什么特别发现了，如果现场没有遗留下凶手任何的生物样本，那调查起来会很麻烦的。
足迹方面被清理过，剩下的是女主人的鞋印，明显是被凶手故意穿了类似的鞋子行凶而掩盖自已的鞋印，特么的，这种手法不知为何越来越多凶手喜欢用了。
他既然能做到这点，证明他杀害死者们的计划不是临时起意的，这点从死者家里没有财物丢失的情况也能看出来，当然最主要还是死者们被残害的表现，如果只是求财，杀人后直接开溜就行了，搞那么多残忍手段无疑只是引火烧身。
所有生物样本拿回去后，各种检验工作陆续进行，这段时间我基本就是等结果了，苏甜却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去一趟死者们工作的都太建筑公司，我看现在闲着也是浪费时间，就答应了。
来到这个公司，一看整体的环境，我想这公司应该也是国企吧，麴玉龙能在这种企业做到主管的职位其实不简单了，可是晁天竹的父母依然看不起他，这家人要求挺高的。
公司工地旁边有一个临时的休息区，有简易的帐篷和桌椅。工人们在这里歇息，喝口茶水，交流着彼此的工作经验和生活琐事。他们彼此之间的交流和互助，营造出温暖亲和的氛围。
进入公司亮明身份，我被一个保安带着，走进了办公大楼，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气温恰到好处，既不冷得让人打寒战，也不热得让人出汗。
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文件夹和电脑，员工们在电脑前埋头工作，时不时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显示出紧张努力的工作氛围，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标记着国企建筑公司遍布全球的项目。
我就是在这办公室中见到苏甜的，她当时还在忙着跟这里的人进行沟通。
许多员工都为麴玉龙的死感觉到惊讶无比，而对于晁天竹，他们大部分认为两者还是比较般配的。
我找到了公司的业务经理井阳华，在一个单独的办公室这跟他说了起来。
“按照现在的时间，麴玉龙死亡过去有10个小时了，我听同事说你们得知这个情况后，都感觉很惊讶，完全没有想过他们两会遇到这种事？”
“不然呢，他们在公司表现很好啊，不管是业绩还是人品方面都没得说的，现在他们突然就死了，对公司影响挺大的，还得慢慢找到合适这个岗位的人选，这边老板都有点犯愁的，你们警方要了解什么情况就尽快问吧，我这边还得忙啊。”
“明白，在麴玉龙出事之前，你有发现他结识了什么新的朋友吗？”
“这个，他平时其实比较少出外应酬，按照他的工作性质主要都是在公司写文件策划什么的为主，许多时候见客户啥的都是业务员处理，大客户我也会去看，如果说认识的人吧，我会多一些，我没见过麴玉龙最近认识过什么人啊。”
“那他的态度呢，或者一些不对劲的表现之类。”
“这个我想想吧！”
井阳华没有立马回答，喝了一口咖啡，闭上眼睛沉思，这是一个高大挺拔，身材匀称的男人，给人一种强烈的自信与权威感。浓密的黑发整齐地梳理，展现出他的细致和专业，当他睁开眼时，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情况：“我记起来了，有一天我不是下班吗？本来只是开玩笑问他工作之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遣，谁知道他竟然好像个老油条一样冷笑着跟我说，如果一起去独乐园，你敢玩吗？
独乐园你们警察应该听说过吧？那地方消费挺高的，是一个很神秘的那种色情服务山庄，别说是他，这种地方我也很少机会去，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去这种地方就比较敏感了。”
“他从前没有跟你提过这个地方？”
“没有，那一次他说话的眼神就好像他经常去一样，本来我以为他是装逼而已，但现在他出事了，我就感觉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是么？那你听说过一个叫伏明俊的人吗？”
“伏明俊，那不是麴玉龙的好朋友吗？听说，而且之前去旅游啊，他还把这人带来了，当时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的同事开玩笑，说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有点……”
“有点什么？请说。”
“这我不知道说不说好，感觉很对不起麴玉龙的。”
“没关系，如果你是想快点找到凶手，还希望你把所有知道的情况都跟我们透露。”
“那行吧……其实他们俩那种亲密关系，看着好像人家玻璃那种了，你懂的吧？不过他们在我们面前否定了这种关系，实际上我觉得他们不像的，可能是那些女人故意中伤的吧，因为之前我们公司的蛮笑海曾经跟麴玉龙好过一段时间，要不是晁天竹突然介入，可能他们就在一起了，唉……反正就是那种爱恨情仇的东西吧，也不知道蛮笑海会不会怀恨在心。”
“明白，这个人我会注意的，除了她之外，你还知道什么人跟麴玉龙、晁天竹过不去吗？”
“这个怎么说呢，还有一些同事吧，因为麴玉龙的人管理方面平时挺严格的，太公事公办了，没什么人情味，在公司许多男性员工都不怎么喜欢他，但这也很不可能导致杀人吧，还那么残忍……”
“那你和麴玉龙的关系如何？”
“我们就是同事啊，大家的等级差不了多少，不过他对我还是很礼貌了，麴玉龙这个人呢，好像是对上级比较尊重，但下层的人就特别看不起，这情况很明显，导致下面的人都会产生一种反感，从前这些是肯定不会跟你们直说，可现在他的人都没了，我觉得再隐瞒没什么意义了。”
“你做得很好，你知道什么就尽管说，越详细越好。”
“我明白的，其实我跟玉龙也算是比较要好的了，经常去吃饭喝酒，或者视察啥的，当然这是因为工作需要让我们高层接触的比较多，除了我俩，汤经理也就是汤传雄他也很喜欢跟我们待在一起，或者你可以去咨询一下他的，毕竟我知道的有限，你还是多问几个人吧。”
我找到汤传雄的时候，苏甜还在跟他谈话，我是中途介入的，汤传雄知道我是她的领导，对我客气道：“你就是何警官啊？很荣幸能看到你，之前我在新闻上，就是上次城管案的新闻发布会就看到你的英姿了，你果然有神探的风采。”
“过奖了，最近我们又遇到比较棘手的案件，一些情况这位苏警官应该跟你说了吧，你跟麴玉龙关系听说不错。”
“是，当我得知他死了之后，也是极其的惊讶和难过，你们应该打听过我跟他的关系吧，大家都相处有好几年了，一时间就这样死了，我还不怎么习惯呢，之后老板都不知道会不会做大调动，如果人手不足可能我都要被……我这里跟你说这些就多嘴了，毕竟是我的事情。”
“没关系，据你了解麴玉龙和晁天竹在公司又一起恶罪过什么人不？”
“大家应该都有提及过伏明俊、蛮笑海这两个人吧，其实不出事还好，出事了现在我才意识到那些不是绯闻，当时有传说伏明俊、蛮笑海他们俩后来在一起了。”
“谁说的？”
“公司里许多人都这样说，不过我不是喜欢打听这些的人，毕竟平时工作很忙的，现在的年轻人啊，总是喜欢在感情方面纠结，这如果失去一个对象从新找就行了，用得着那么紧张的？公司传闻他们有矛盾，但我也只是一知半解，道听途说。”
“那你最近……”
我问出了案发时间汤传雄的行踪，他完全没有隐瞒，很自然地就跟我说道：“我当时在休息，刚好一个项目的会议结束了，最近快过年特别忙的，许多事情都希望在年前完成，不然拖到过年后，会很麻烦的，到时候只会更加忙，你们警察倒是在最近也不是忙起来了吗？这些罪犯真的是，都什么时候都不消停……”
之后汤经理抱怨了几句，也没说出什么来，我能打听到的就只有他说的蛮笑海、伏明俊和麴玉龙都有矛盾，在我和苏甜还有其他来走访调查的警员综合意见后，得出的结论是蛮笑海、伏明俊这两人的确有动机，我打算分开单独对他们进行询问，但这一次我们先调查了他们案发时候的行踪。
前者那个时候在公司忙碌着一份文件，我来到她工作的办公室，当时是趁着她下班了的，找到这里的监控检查，盯着上面的画面，我和苏甜当时一帧都不敢放过。
看了几个小时后来快进了一段时间，“蛮笑海一个晚上都没离开过，这个人暂时别去询问了。”
“是的，去调查伏明俊吧。”
伏明俊工作的地方跟麴玉龙的不一样，当时我们要过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所以就没办法立马找人，我和侦查组的人发了信息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大晚上的，我还要送苏甜回去公寓，到步后，我跟她说道：“现在这样出事了，你们更加不想去公家小区住了吧？其实按照我们的职业，都习惯了，这没什么可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