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何馨和谢福生等人再次忙碌,我本来想通知吴碧瑶的父母,但看了户籍资料才发现,原来吴碧瑶父母早在她小时候就失踪了,到现在都依然杳无音信,我只能先联系吴碧瑶的哥哥,吴长康。
这个男的在北京工作,是一家会所的经理,没想到跟他自已妹妹的工作那么接近。
让我想到了一句话叫做不同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好,你是吴先生吧,我是何警官,有一些关于你妹妹的事情,想你来公安局一趟的。”
“警察?怎么了?我妹出了什么情况吗?”
“你还不知道吗?看来你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啊?”
“平时都在忙着自已的事情,好了,到底怎么回事?”
对方好像很焦急的样子,那我也不墨迹,直接就说出具体情况:“吴碧瑶死了,我们警方经过调查是谋杀导致的,作为他的家属,你应该来公安局一趟。”
“什么?碧瑶她竟然……”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了砰嘞砰嘞的怪声,就好像有杯子被人推倒在地上一样,我连忙询问道:“吴先生,你没什么事吧?你找个时间过来,越快越好,这边还得对她出事之前接触过的人,或者发生的事情进行一番调查的。”
“好,我现在过来!”
吴长康平复了一会后回答我了,我说了一句那行之后,挂了电话,刚才吴长康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于激动了点?不过没有看到人之前,我都不好说。
大概有15分钟,他就出现在公安局了,按照流程要先给家属辨认尸体。
带他来到停尸间,在看到那具已经被缝合好的冰冷女尸时,吴长康难过地哭泣了起来,尤其是目睹吴碧瑶那变形的脸庞时,他哭得有点站不稳了,幸亏我当时就在他旁边,用力扶了一下。
“吴先生,冷静点,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我们调查,尽快找到杀害她的凶手!”
“你们真的确定那是谋杀吗?这不是意外?”
“吴先生,如果你想了解案情,我可以给你一些资料,相信你看了之后也会了解到某些情况的,当然有些内部的秘密我们暂时还不能公开。”
“我明白,那先看看吧!”
我带着吴长康离开停尸间后,带他来到小会议室,把一些验尸和现场的资料交给他看,看到上面的情况,吴长康满脸写满了不少的疑惑:“被勒死的?到底是那个天杀的那么狠心,这扔到马路上是什么意思,把人家当垃圾吗?”
“这个,应该是凶手为了伪造车祸吧?”我故意带着猜测的语气,实际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吴长康的脸庞,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个凶手看着还挺聪明,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家的碧瑶,为什么?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难道因为她在那种地方上班?”
“她的工作我们了解过,是在帝豪山是吧?”
“是,她是个足浴的技师,其实我有劝过她别干这个的,毕竟我自已也是这种地方出身的,知道那种地方很黑暗,女人如果待的时间长了,会很容易产生一种虚荣心理,可是她从来没有听我的,还说我就是干这个的,为什么还要阻止她,因为这件事我们吵过几次,之后彼此的感情就比较淡漠了,没事都不会聚在一起。”
“关于你们的父母,我们也调查过,当时他们失踪之前有什么征兆吗?”
“那件事我都忘记了,其实我跟碧瑶差了了几个月而已,后来父母的情况都是我舅舅告诉我的,我们从小是在舅舅家里长大的,不过他们算挺好了,起码没有把我们送去福利院,长大后,我们现在只要有点成果都会报答一下他们的。”
“那在吴碧瑶出事之前,你有注意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个我记得自已都有3个多月没跟她联系了,这不是快过年吗?如果她还活着,会跟我一起回老家哈尔滨那边的,这几天我公司都准备放假了,我有空想去联系一下她的,但现在看来以后都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吴长康又难过地抽泣了几声,我给他递过去一些纸巾:“看得出吴先生你对你妹妹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当然,有那么一段时间,在我们父母不在之后,我们都只能互相照顾对方,时间长了,我们都离开不了彼此,要不是长大后各自要谋生,我们可以一直保持童年时的关系。”
“你和吴碧瑶是有血缘关系的吧?”
“当然,你什么意思呢,何警官,难道你觉得我们是同父异母那种吗?”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例行性的询问一下。”
“没关系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把尸体带走,我们这边都讲求入土为安的,如果这件事家里人知道了,他们也会这样认为。”
“不急,尸体方面还得我们调查到案子的真相,抓捕到凶手,一切都必须要按照法律程序来进行,吴先生你这边有没有发现吴碧瑶这些年有什么仇人吗?或者发生过一定矛盾的人?”
“早一年吧,我跟她还是接触得比较多的,她曾经跟我说过自已跟会所里的一个女人经常吵架,那家伙比她老的多,而且也胖,但总是在自已的面前炫耀有许多男人喜欢她。
我妹看不惯啊,所以就跟她怼了几句,之后矛盾就产生了,时不时的两人都会喜欢吵,这方面应该是会所里的同事都知道的,不过我跟她不是一块上班的,具体那个女人是谁,你还是自已去打听吧。”
“好,那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你妹妹有什么亲密的朋友吗?”
“这个,她实际上除了工作之外,都不怎么喜欢出门,也不太愿意接触新的事物和朋友,即便有,可能都是会所里的姊妹吧,我能提供的就只有这些了。”
“等等,我还问问,从前吴碧瑶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从前还好,现在就显得很拜金了点吧,总是喜欢被那些有钱人玩弄,不过对方怎么糟蹋自已都没所谓,我感觉她牺牲挺大的。”
之后我又见了吴碧瑶的舅父舅妈,提起她,吴碧瑶的舅父道:“自从她父亲死后,这些年都是我们一直在照顾他们两兄妹的,总体来说小时候她还是很乖巧,也很懂事,知道帮助我们做家务,对人也很礼貌,就是成绩差了点。
要不然她出来后就不会只能做这种工作了,赚是赚的多,可是唉……她总是说那个地方很正规的,但谁都知道,她那收入就很引人怀疑了,这些我不多说,毕竟人都没了,你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就继续问吧,何警官。”
“吴碧瑶跟自已哥哥的关系不好吗?”
“这个怎么说呢,实际上也不能说不好,就是没从前亲密罢了,这些不是每个家族都会出现的情况吗?毕竟这都出来社会了,即便不是人情冷乱,就是工作繁忙都会让许多从前玩得很亲密的亲人或者朋友疏远的,我觉得这个很正常。”
我正想继续问什么,吴碧瑶的舅妈却先说道:“她在出事之前给我发了几万元,说是为了报答我这些年的照顾,她从前一直都没这种举动的,即便给都是一两千而已,我不知道这一点是不是应该跟你说,何警官。”
“是么?她除了给钱外,没提及过自已最近有什么难处吗?”
吴碧瑶的舅妈回答:“这个倒是没有,我当时感觉她有点难过而已,就好像有种要一口气把从前的恩情都报答了,不然之后就没机会了。”
我琢磨了一下,把这些信息记录在表格上,想了想又继续问:“那吴碧瑶身边有什么玩得来的朋友吗?”
“有,那个叫曾小丝的女孩子,现在应该还有跟吴碧瑶见面吧,即便工作不一样,曾小丝甚至也有因为工作的事情劝说过吴碧瑶,说她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就不应该沦落到这种地步,而应该找个好点的人嫁了,说她做那些是浪费时间。
如果换了别人,吴碧瑶早就跟她翻面了,但吴碧瑶面对曾小丝时,不管她说错什么,她都只是笑笑而已,看样子并不是很在意,最近一个月内,我们还有看到她们来往的。”吴碧瑶的舅妈说道。
“好!这个人我会注意的。”
之后我又问了一些常规问题,比喻吴碧瑶身边有什么仇人,或者说她在出事之前有没有打过什么奇怪的电话给他们,还有就是案发的时候他们在什么地方,都在做什么等等,但具体进展不太乐观,问了这么久,只有曾小丝这个人稍微值得调查的,其他的暂时先放着了。
第一次案情碰头会上,何馨就最近调查的监控情况,跟我们反馈道:“路上的监控我们技术部门看了十几次,但都没找到公交车司机的正面,这个人开车的时候竟然是低着头的,但他的车却没有失控,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还不好确定,我们还在尽力查看。”
“那公交车找到了吗?明强?”我转头问道。
高明强立马回答:“找到了,在覆海东路,这里靠近一个叫泉湖的岛屿,这地方不是旅游区,是一片荒废的区域,周围生长着不少腐烂的树木,我们是在一块礁石附近找到车辆的,不过当时它的几个地方都被撞凹陷下去了,我们对比过上面的痕迹,应该是撞到礁石造成的。
可以想象到,当时他开着车使劲地往那偏僻之地进发,明明看到周围有礁石还是没有停下开车的速度,直到那车子撞得几乎要散架了,他才被迫放弃了车辆,随即下车逃离。
公交车被开到的最后位置是一片山林的树木当中,那一带很隐秘,司机可能觉得车停在那里就比较安全了,他没有对车子进行清洗就这样离开的,沿途我们发现了一些轮胎痕迹,还找到了一些鞋印,从鞋印的擦蹭轨迹来看,他当时逃跑的时候很焦急。”
“那方向呢?你们有跟踪他逃跑的路线继续追踪吗?”夏小灵问。
“哈,当然有了,肖元德和夏侯都没回来,还在追踪着的,有交警和不少民警辅助,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我们就等着先找到这个司机吧,不管他是不是凶手。”
“现在监控都没拍到他,即便车上有他遗留的生物样本,没辨认的具体对象也不是那么简单能甄别出开车的人到底是谁。”
黄敢直接给高明强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虽然这听着挺残酷的,但让人无法反驳,高明强叹息一声道:“我明白的,那行吧,咱们先找到人再说,其他关于吴碧瑶的人际关系调查,苏甜你们这边得赶快了啊!”
“你怎么抢了何组长的台词,这是你应该说的吗?”被苏甜这样一骂,高明强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我,我却摇头说:“没所谓,他说得没错的,大伙儿赶快行动起来吧,时间不等人,不过那辆公交车呢?”
“在公安局背后大院呀,何组长你要过去看看吗?”
“可以,其他人各行其职,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浪费时间,行动!”
“是!”
众人离开后,我让高明强带我来到了公安局后院,看到那辆沉甸甸的公交车,我就认出是之前我们在监控看到的那一辆了,这公交车车身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底色,仿佛一幅古老而褪色的画卷。车窗上布满了尘土和污垢,使得车内的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车门关不上了,只能靠一根破旧的麻绳勉强拴住,而车座上的海绵早已磨损不堪,只剩下骨架。
之前这不是还算完整的吗?就是因为被撞击了许多次,导致这车现在都不成样子了。
我拿着多波段光源和高明强对着这公交车的周围就先检查了起来,过程中他跟我说:“黄敢和谢楚楚已经在座位里进行过调查,收集到一些毛发和血迹,正在比对了,应该都是来自死者的,如果检测出另外一个人的dnA,那这个人的嫌疑就很大了,即便他是抛尸者而已,那也跟案子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