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无意中的举动,却让我忽然注意到那油画的缝隙里安装了点什么东西,同时我的热成像仪也发出了警报,这是因为那东西是有电力反应的,能产生热量,热成像仪专门用来检测这些的,所以一旦有情况就能顺利检测出来。
这不是别的,而是一种极其微笑的针孔摄像头,安装在这个位置,如果卧室里的人不知道,那他们生活中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会被拍摄下来!
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谁安装的,我先拆下后,再次用热成像仪和金属探测器等工具到处找,后来还出动了镜头扫描器,这是一种专门用来寻找探头的工具,我刚才拆下来的那个摄像头是插着电的,会一直开着,线路很隐秘,想必丘华辉他们可能还没发现。
这个时候苏甜走进来了,我把刚才的发现都跟她说了,她惊讶道:“这屋子不就只有他们几个人住吗?”
“是的,如果是出租屋那有可能是其他人做的,不过他们家里最近或者有客人来过呢?”我这样说,其实只是不想怀疑丘华辉和他的家人,这种事那个叫阿烟的女人也有可能做,现在我打算先出去询问丘睿思和他的妻子。
可是当我们想走出去的一刻,那镜头扫描器竟然又发出了一阵警报声,这一次是在床头柜旁边的缝隙,苏甜立马拉开了柜子,我在缝隙里又发现了一个类似的针孔摄像头!
不过这一次看着好像跟之前油画侧面发现的不一样,苏甜好奇道:“怎么这一次热成像仪没反应了,它看起来比镜头扫描器的能力差啊!”
我说:“热成像仪只能找到有热量的物体,而它什么都没找到,这意味着这个针孔摄像机是停止工作的。一般来说,没有插电的针孔摄像最多只能运行八个小时,正常情况下只有三到五个小时,现在它们的电都耗尽了。至于插电的针孔摄像,没电的情看下,自然是无法工作的。”
“太吓人了,为什么要在自已的卧室装那么多微型摄像头啊?”
“先去找丘睿思他们吧!”
谁知道我们才刚走出房间,就在走廊上碰到了两人,丘睿思应该是听到我们在卧室里说话的内容了,神色带着惊讶道:“你们刚才说在房间里找到针孔摄像头?怎么可能?这不是那种什么酒店包间才会装的?”
“所以我们也很疑惑,如果搞不清楚安装这些摄像头的人,恐怕会影响到这个案件的调查。”
当时苏甜在回答丘睿思的时候,我一直在盯着他和他妻子的反应,表面看来他们似乎挺正常,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破绽,吃惊的神色非常明显,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是此刻才得知这种情况。
我说:“丘华辉的女友在回去之前没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举动吧?”
“她叫潮平烟,是一个烟酒店的销售员,工作朝九晚五的,很多时候比华辉轻松多了,毕竟她那种是到点就下班的,上班也只是收收银而已,其实不是我们说她,这种工作说白了是没什么前景的,不过按照她的学历能去上班就不错了。
当时我们对她的学历还有家庭其实都有点不太喜欢,但丘华辉看到她的长相后几乎就无法自拔,说什么都要跟要跟她在一起,我们做父母的,虽然能给点意见,可最终的决定权都在丘华辉手里。”
这对夫妇对潮平烟有点偏见,估计平时表面看起来很礼貌,实际上心里还是觉得对方配不起自已儿子的,苏甜似乎对这样的父母有点情绪,不过也没说什么,我看现在问下去也不会了解到更加多摄像头的情况,我只好先找个理由和苏甜暂时离开了。
下一步我让何馨先去联系上潮平烟,直接告诉她具体情况,并且让她来公安局接受询问。
何馨立马根据之前我拿到的号码拨打电话。
当时我就在她的旁边听着。
电话接通后,潮平烟的声音就在电话里传来了:“你好,是谁?”
“事情是这样的,我这本的北京市公安局的何警官,有些情况想告诉您,潮小姐。”
“公安局?你们不会是骗子吧?现在大过年的,骗子太多了,你们说你们是公安局的,我还说我是公安部呢,滚吧!”
嘟嘟嘟……
听到这个声音,当时在何馨身边的我和苏甜都差点没笑死,没想到潮平烟是这样的人,“哈哈,那个,找个男的吧,声音好听点的这种,黄玉堂你年轻一点,你试试。”
“啊哈哈!我试试,何大姐,你可别生气。”
明明看着何馨气得满脸通红,但黄玉堂还是忍不住要和她调侃几句,下场肯定可想而知,即便打电话也被前者捏着耳朵,何馨那鹰爪般的大手就这样掐在了他细小的耳朵上,没几秒钟就留下一个红印,“你轻点啊!轻点啊,等下比猴子先生发现你这样对我,容易引起误会呢!”
哈哈哈!
因为这句话整个机动重案组办公室都传来了笑声,这刚好为我们紧迫的工作氛围提供了缓和的溶剂,不过还是回归正事要紧,这一次黄玉堂再次打电话,对方的态度竟然奇迹的变好了,并且答应很快就会来公安局。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赶快提起了丘华辉的名字,似乎是因为事情跟自已的男友有关系勾起了潮平烟紧张之情,她没怀疑我们了。
挂了电话,黄玉堂得意地说道:“有时候真不是语气的问题,是你的说话技巧……这不直接切入正题对方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知道了,黄大玉堂,这都是何笙教你的吧。”
“这个你应该叫父亲,何笙是你直接叫的吗?”
“他又不在这怕什么,好了,等下你们找个谁去跟潮平烟聊聊。”
何馨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不过要跟潮平烟见面的事,还是我自已处理的,其他人就继续忙别的,潮平烟从老家回来要一段时间。
我吃了晚饭这才等到潮平烟来到了公安局,我让人带她先去招待室,可是潮平烟见到我就吵着要去心理医院见她的男友,不然就不相信我们之前的话,我说:“你最近应该都联系不上他吧,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对啊,之前那女警没有提起华辉我还以为她乱说的,一提起华辉结合最近的情况我就明白这件事应该对上了,所以才马上答应过来的,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药房会发生爆炸的?”
“具体情况我们去心理医院再说吧,你不是要去医院看看吗?”我提议道,潮平烟却说:“我要让刚才跟我通话的那个警察也一起过去,不然就让你们把华辉带过来吧。”
额,她的这种要求我自然是没有答应的,不管怎么样,把她的人就这样一起送去了医院,虽然她有点情愿,但见到丘华辉的人后,我发现她好像挺失望而且有点恼火的,看来这个女的跟丘华辉的感情也不是很好。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是谁害你的?”
被潮平烟说着,盯着在病床上还带着若干伤口,而且被五花大绑的丘华辉,后者完全没什么反应,一句也回答不上来,潮平烟又问:“你现在连神智都没有了吗?其实这一次我父母让我回去,他们其实对你有点意见的,不过也不能怪你,你是医生,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或许你爸妈早就已经看不惯我了吧,所以如果不是这样的一次情况,我可能都不会从老家里回来了,你可能还不知道……”
这个时候丘华辉缓缓地转过了头,似乎听懂了一些意思,然而他却木讷地看了一眼潮平烟后,脑袋又转了过去,即便是说出这样的话,他竟然都没什么反应,当时我和苏甜就站在他们的背后,其实也感觉挺疑惑的,他这种症状不会是因为爆炸过程受到刺激吧?
但我检查过,他的脑袋没有遭到物理方面的损害,就算有,现在他的情况应该都是建立在精神上的,潮平烟再次说道:“不管你现在能不能听懂,反正事情的前因后果我是跟你说了,所以我们以后再好别联系了,其实这样做也好,你父母也会同意的,我不想在他们那种白眼之下生活,好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找一个当护土的,或者同样是医生,这样就更加般配了。”
丘华辉还是没反应,直到潮平烟站起来要离开,他还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好像不管对方现在要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依然无动于衷,我想丘华辉应该不是装的,不然他怎么到了现在都可以那么平静,难道说,他根本不喜欢潮平烟,本来就想弄走她,现在她既然主动提出分开,那刚好合了他的意?
我在脑海里冒出几种想法,再次看了丘华辉一眼。
走出病房后,我单独跟潮平烟在心理医院的一个休息室说话,关上门后,我给她倒了一杯咖啡:“潮小姐,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这边就不墨迹了,直接点吧,你和丘华辉的关系早就不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