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福生告诉你的吧,何组长我这里还查到首才艺有一个叫刑雪波的妻子,她在北京一直带着两个孩子,想必她还不知道自已的丈夫在北京这里是搞诈骗工作的。”
“难说,或者是蛇鼠一窝呢?”
何馨:“我先通知吧,让他们一家过来确认尸体了解情况。”
“现在只有死者的肠子,挺尴尬的,不过没有办法,先看看他们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有用信息。”
首才艺的父母打了电话没人接通,这是苏甜打完电话后给我反馈的情况,我拿起手机自已亲自去打刑雪波的号码,这一次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你是谁?”
“大过年的打扰您,有点不好意思,刑女土,我是北京公安总局的何警官,事情是这样的,你先生首才艺已经遇害了,我们在两只猫的身上发现了他的肠子……”
“什么?你说是警察……”
我本来还以为自已又遇到了之前何馨被人误会被挂电话的段子,然而对方却很快就反应过来道:“那他的尸体其他部分呢?”
“我们暂时没有找到,但死者身份基本确定了,最近他的公司被查封了,你不知道吗?”
“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在北京工作,到底怎么回事呀?”
“他的公司涉嫌诈骗,公司里的员工都被带走了,就他一个人逃跑掉,但我们最近发现了他的肠子。”
“我明白了,我马上过来一趟吧,家里那两位老人我暂时建议先不说,大过年的,担心他们接受不了。”
我说可以,不过这个也只能拖延一下时间而已,这种事情始终都要公开的,在刑雪波来之前,我跟苏甜先去了一趟之前调查首才艺公司的公安分局,那地方在北京南城分局,来到这里提起首才艺的案子,一个刑警队长就跟我们说道:“那家公司叫之华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表面是做游戏设计的,但最近我们技术调查到他们公司的流水账号很不对劲,而且网络通信方面也有问题,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他们公司存在严重的诈骗的犯罪,就在前几天我们组织了人手直接把这个公司给端了,可是犯罪嫌疑人首才艺还在逃逸中。”
我说:“我们这边发现了他的肠子,现在都认为他已经遇害了。”
“什么?你们确定?那首才艺的其他部位呢?”
“暂时没找到……”我把高空扔猫的事情跟这位刑警队长解释了一下,他想了一番道:“这种情节很可能是受害者或者家属的报复,毕竟这个首才艺真是害人不浅。”
“我们也曾经这样想过,杨队现在你可以带我们去那个公司看看不?”
“没问题,不过有用的证据我们都拿回来了,其中有一台是首才艺的电脑,里面虽然删除了许多资料,但被我们的技术警还原得差不多了。”
“那就先看看物证吧!”苏甜说。
我们来到技术科,这里我一位技术警正在提取一台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当进度达到百分之一百时,他就按动过来回车键说道:“现在全部打开了。”
苏甜见状在旁边嘀咕道:“如果让何馨来,起码得快一半吧。”
我撞了撞她的肩膀,可那技术警的脸色还是尴尬得不行,有种被人几拳来回抽打在脸上的感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们没空理会他,看着屏幕里的内容,点开一个个文件,竟然发现首才艺跟不少女性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里嗨咻的画面……”
杨队说:“这里就是诈骗犯公司的办公室,看来这个首才艺平时私生活很混乱,这几个人此刻都在审讯室,平时他应该很喜欢和被诈骗的女员工发生关系。”
“我们通知首才艺的妻子了,她正在赶来北京的路上。”
“很好,这个案子本来就很复杂,现在首才艺又死了,得你们机动重案组配合我们一起调查了。”
“没问题,我们正有此意,不然这一次我们也不会来这里,诈骗的案子所有资料给我们复印一份吧,你们最好来总局一起开会,明天我见了刑雪波之后,应该会开展第一次碰头会。”
“行,我们一定过去的。”
从南城分局出来后,我和苏甜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去了一趟那诈骗公司,这里有两个民警守着,我们出示了证件之后,他们还打电话给杨队询问了情况才放我们上楼。
因为这里停电了,所以不能乘坐电梯,我们只能徒步上楼,在来到3楼所在的公司公共办公室,我们打开了身上的照明工具,在这里走了一圈,随后注意力都集中在背后的一个大办公室这。
进来后到处看了一眼,我就认出这办公室就是之前看视频的时候,首才艺跟那些女诈骗犯嗨咻的地方,我和苏甜拿着强光手电,在周围检查着,这地方满地散落的文件和书籍,还有一些电脑的配件,挺混乱的,还有不少打翻的桌椅,想象一下都知道,之前这里都经历了什么。
毕竟逮捕诈骗犯这样的事情之前我们也做过的,了解到当中的具体情况,我们到处翻查了一下,本来也没找到什么,但这个时候,办公室内的一个有十几层高的书柜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苏甜你过来一下。”
苏甜闻言马上走到我的身边:“怎么了?”
“这书柜距离墙壁有一条缝的空隙,但地上有许多摩擦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这书柜是伪装的?”
“恩,你跟我一起用力推一下试试!”
我们立马动手,只是从左边这里用力推一点作用没有,我们换了个方向,来到了右边,这一次用力书柜就缓慢地移动起来了,一阵灰尘朝着我们扑鼻而来,害我们立马咳嗽了几声,随着照明工具的移动,同时看到那书柜背后的藏匿着的白森森的……
这是一具白骨!
这白骨头发都没有了,身上的衣服也被脱掉,是被一个白色塑料袋覆盖着的,表面布满着一点灰尘但不多,我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没想到这里不是什么密道,而是藏着一具尸骨!
苏甜立即拿出手机呼叫支援,我守着现场,直到总局那边派来了黄敢、谢楚楚等机动重案组的人,尸骨才被我们一起从深陷的墙壁里给移动了下来,黄敢迅速用柳叶刀破开了那覆盖在表面的塑料袋,雪白的骨骼,脱离了肉体的束缚,静静散发着令人颤栗的冰冷光芒。
空洞的眼眶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剥得干干净净的肋骨,如同被任性地抛弃的竖琴一般,每根肋骨像是琴弦断裂后的残谱,沉默地述说着过去的歌声。
骷髅头顶的天青色,被岁月侵蚀得只剩下斑驳的污点,这恍若来自地狱深处的骸骨,连同那无尽的静默,早已融入了黑夜之中,成为了恐怖的象征,让每一个目光落在上面的人都会感到心头一紧,不寒而栗。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我,看到这具白骨的时候,后背也忍不住不断传来寒意,当我蹲在地上跟黄敢它们一起观察这白骨的瞬间,双手也忍不住要颤抖,黄敢却在此刻微微扶起了尸骨进行检查,“就表面痕迹来看,应该是男性的尸骨,从牙齿磨损程度分析,估计30岁左右吧,但这是初步结论,类似死因这样的具体情况我还得回去进行详细检查,希望这就是首才艺的尸骨。”
“他的公司才被调查了几天而已,人如果死了,怎么都成白骨了?”苏甜不解道。
“用某种特殊方式处理是可以的,比喻硫酸,但如果他早就死了,那逃跑的那位又会是谁?”
我不这样说还好,说了大家似乎又陷入了沉思,高明强和夏侯正在忙碌着现场痕检工作,可惜这地方的监控早就停止工作了,地上的足迹虽然没有被我们破坏,可许多地方的鞋印早就不清晰了,他们俩只好把能找到的指纹都收集,并且检查了洗手间和其他角落。
在这地方我们就拍摄的现场照片都上百张了,收集了不知道多少毛发和指纹,另外还有唾液酶和汗渍之类的生物样本。
痕检工作完成的差不多,大伙儿陆续撤了,即便知道这种地方监控基本没用,但我们还是抱着一点侥幸心理用镜头扫描仪、热成像仪、手持金属探测器等工具对现场的办公室进行复查。
结果还真给我们在那首才艺的老板办公桌下方找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上面连指纹都没擦掉,当时我就想,这不会是首才艺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喜欢跟自已的女员工嗨咻过程中还要学陈老师这样把片段拍摄下来?
要是真这样,除了那些辣眼睛的画面有可能还能给我们拍到意外的画面,当时我忍不住就兴奋了起来,即便是后来过来找我的高明强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我干了那么多年痕检,经常都不能好像何哥你这么运气好,这不就经常遗留重要物证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