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说来我也不知怎么形容，或许以后有机会，父亲你可以试试的，不过我都能坚持下来的话，父亲你如果尝试也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有机会我真想见识一下你说的那个背后的小组，那肯定是比机动重案组还威风的吧？”
“哈我们……要低调，不然会很危险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罪犯们盯上，因此这些年张局都不敢让我露面，这一次回去，我们几个有时间可以聚聚。”
何天宇就好像一个成年人一般跟我说着，当时我内心其实很诧异，也很佩服，要知道自已8岁的时候，就活得好像个小孩儿一样。
回忆着，我们已经回到了公安局，这批罪犯现在都被我们用审讯室分开了。
人数是多了点，只能让北京几个分局的人都一起跟我们审讯，最后根据整理，我们总局这边留下了100多个嫌疑人，我们机动重案组和刑警队配合反诈骗中心对他们进行突击审讯，这一次是夏小灵跟我审讯一个叫狄山菱的女人。
这个人的银行记录还有使用过的电脑和一些通信设备可以证明，她在凌海工业区是主管级别的人物，除了她之外工业区内还有几名主管，而老板是包博瀚，在我问起首才艺的事情时，狄山菱却说道：“这个人，之前跟我们老板有过合作关系，只是对于我们老板来说，他只是一个普通合作伙伴。”
“所以首才艺其实是受到他左右的？”夏小灵问。
“是，我在里面也只是管理几个人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在凌海我们这种主管多的去了，都是只有名声的，权力还行，赚也没赚多少。”
“你别以为这样说就能减轻自已的罪名，你诈骗了多少人，多少钱，这边都有记录的，500多万的金额足以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你现在可以做的，狄山菱你应该很明白，怎么才能减刑……”
“我明白，你是要让我说出包博瀚的位置对吧？其实我也不清楚，我们之间平时工作都很小心的，见面也只有一个月一次，而且每次包博瀚也就是给我们开开会而已，开完他就消失了，开会的内容都是给那些诈骗犯们洗脑，反正我们会想尽办法让他们加入的。”
“那你们平时都用什么方式联系？”
“没什么方式啊，就是微信之类吧，但他的账号很多的，而且现在你们在通缉他的话，他肯定不敢用了。”
我想了想，喝了一口水道：“除了凌海工业区，在北京城还有其他你们的窝点？”
“据我所知是没什么了。”
“你认识阎正信？”
“谁？什么信？”
“阎正信！”我故意大声重复了一下这个人的名字，可狄山菱却摇头道：“没听说过这个人，他是谁呀？”
“你确定你不认识吗？”夏小灵沉声质疑，眼里都是怀疑之色。
可是狄山菱再次摇头：“我也想认识，这个人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吗？”
我没有回答，接着我问起她有关诈骗的事，她都没有抵赖，全部承认了，毕竟我们找到她教育那些员工一起在网络和手机骗人的记录，她自已也开了不少微信和qq在网上扮演各种角色进行诈骗。
她跟我们说：“搞我们这一行的，别说有风险，小儿科，破案率不足5%。比起这个，我们这赚钱速度，你那些白领、蓝领、金领啊，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去年官方曝光的就已经二百个亿了，更别说那些被我们藏得严严实实的。
在我们那里，绝对不会亏待每一位员工。每单生意，当日结清，现金、转账随你选。你能出色完成一个项目，那就是你的30%提成，全看你的能力了。一个月完成的生意总额超过百万元，那就直接40%提成，这全靠你自已的努力挖掘。另外，公司规定，我们是封闭式的工作环境，不允许外出。要吃的，找那个大高个厨师——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他是没头发的，他会满足你的胃口。
我们团队很详细，把电信诈骗工作分为了五组：
第一组是利用广告和购物的骗术
1.在网上发布虚假的降价、中奖信息，巧立名目，骗取无尽的预付金、手续费、托运费、保证金、邮费、税费。2.利用发布虚假的二手车和特价机票消息，骗取诚实的消费者的订金。3.用低劣的手段为打电话谎言有购车购房税返还，巧言令色让受害者去Atm转账（先动手收集最近有车房交易的人的资料，乔装成国税局或财政局的名义联系他们，假扮国家政策改变），无耻地骗取手续费、保证金……
第二组是银行组：1.炮制一副汇款或借款的短信（比如：‘你好，我有紧急需要，把资金汇到××银行，账号：×××××’）蒙蔽对方汇款。
2.对那些急需融资的族群，散播假贷款的消息，狠心诈取他们的保证金和利息……
第三组是电信与招聘组：
用虚假广告来忽悠人，然后还收别人介绍费、培训费、服装费。他们有时还玩些假冒电信人员的把戏，打电话过来装作是电话欠费，然后转接到所谓的「公、安局」，冒充什么调查人员核实信息。接着，这帮假公、安人员还真坏心眼，居然「不小心」透露了对方的银行财产信息！
接下来，他们就把电话转到银行客服中心，这帮客服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骗人把存款转走，或者干脆要求对方输入真实的银行密码……”
狄山菱跟我们说了许多内幕消息，我们全部记录下来了，之后这些信息都会成为我们破案的关键，审讯到了后面问了狄山菱很多次，但她都依然告诉我们是说，不知道包博瀚的位置，更加没听说过阎正信这个人。
没办法，暂时就放弃对她进行审讯了，接着我们来到了第二号审讯室，找到了第二个凌海的主管。
这是一个叫班雨兰的女人，比起之前有点白领风格的狄山菱，这个女人显得却好像一个大妈。
但睿智狡诈的神色却难以掩饰她是个诈骗犯。
“有什么要问的就尽快吧！”班雨兰倒是更加无所谓，就感觉她知道自已死定了，跟我们说那么多也无法改变现实。
“你倒是挺爽快的，那我这边也不给你墨迹了，包博瀚的位置你知道不？”首先开口的还是我。
“包博瀚？你们都在找包老板呀，我都想找到他，这浑蛋之前还跟我承诺会娶我的，还让我一直跟着他干诈骗，我一直都对他很信任，没想到这内部一倒，这人就跑没影了，临被逮捕的时候，我还不断地跟他打电话，他完全没有接，手机提示关机了，我就知道自已被这浑蛋给欺骗了。”
“那你知道他平时最喜欢去什么地方吗？”我问。
“没事他都会去上班，之前没有查出来，大家都以为他是干水泥的，当然那些都是掩饰而已，那个工地在跨花楼小区，那边有个小区正在开发，不少诈骗犯都是一边在那里干水泥然后又在背后做诈骗的，当然一开始他们真的是建筑工，是包博瀚来了之后，这些人才慢慢一个个被拉拢的，至于为什么会普及到整个凌海，应该是包博瀚这些年一步步渗透的吧，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边的规模已经很大了。”
夏小灵：“你说包博瀚骗了你感情？你跟他是情人关系？”
对于这个问题，班雨兰似乎挺兴奋的，也感觉很自豪的样子：“我是他女友，唯一的那种，其他的你们调查得那么清楚，这个你们就调查不出来了吧？要知道我们当时在一块的时候都很小心，没有人可以发现的。”
我冷笑了一声，拿出一台平板，里面不是视频，而是一些被人偷拍的照片，我来到了班雨兰的面前，跟她看这些照片：“你以为我们真的一点也查不出来吗？刚才这位夏警官之所以这样问，只是想试验一下你是不是那种自大的人，没想到这一测试，你就什么都露馅了。”
“额，我从前试过进行心理测试的，评分还蛮高，没想到竟然会败在你们手里啊。”
“你那什么破测试，以为做点临时的反审讯培训就能应付我们警方的审讯？”
班雨兰不敢回答，似乎是被我们说得挺哑口无言的，一时间语堵的她，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看我们了，我收起平板，劝慰道：“本来还想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那就只能等着跟那几个主管一样判刑……”
“别，我虽然不知道包博瀚的位置，但我有另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们！”
“是什么？快说！”我催促道。
班雨兰吞了口唾沫，似乎在极力平复自已的心情，但她还是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件事是跟包博瀚、首才艺之间有关系的，我看到他们发生过争执，是因为公司内部的分赃有问题，包博瀚怀疑首才艺吞了他不少份额，他却一直假装公司盈利不足，被查到后，两人约在首才艺的公司……”
“那天你看到包博瀚杀死了首才艺？”我试探道。
班雨兰摇摇头：“没见到，那个时候我……哎，其实我那天是跟他们双飞了，高潮之后，我累得躺在公司楼上一个办公室里，等我醒来的时候，包博瀚就拉着我说事情谈妥了，让我快回去，后来我听说首才艺的公司被查了，然后他的人失踪了，我就在想这件事会不会跟包博瀚有什么联系？”
“我们找到了首才艺的尸骨，按照你这样的说法，杀害他的凶手还真很有可能是包博瀚，但奇怪的是，一开始我们是在两只喵身上找到他的肠子的，不然今天根本不会查到你们的头上。”
我这样跟班雨兰透露案件的情况，显然是故意的，如果班雨兰知道什么内情，肯定会在此刻有所动容，果然她挺吃惊地说道：“你说的猫是一只中华田园猫还有一只橘猫？”
“是的，听你的口吻，你好像见过它们吧？”夏小灵说。
“是，这两只猫本来是首才艺的，其实我除了跟包博瀚好之外，还跟首才艺保持亲密关系，其实我一开始不怎么喜欢首才艺的，都是他勾引我的，他没包老板工作厉害，但那方面……恩……所以一来二去我们就搞在一起了，毕竟我自已这方面欲望比较大的……”
“说点有用的吧！”我提醒道。
班雨兰把那有点恶心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点点头说：“你们刚才说猫的腹部有肠子？那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那肠子就是首才艺的！”
“呃……怎么会？如果是包博瀚干的，那他为什么要把猫暴露出来，那猫是你们找到的？”
“是高空抛下来的……”
夏小灵把最近高空抛弃猫咪的事情都跟班雨兰说了，后者应该是很久都没关注新闻了，竟然对此事完全不知：“现在还有这么无良的人啊，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小动物，但那么极端的行为我是不会干的。”
“我们不是问你这些，你既然看见过这两只猫，那你们去找首才艺谈判的那天，这两只猫也在吗？”我逼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班雨兰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要求我给她喝一口咖啡，我勉为其难地满足了她这个要求，等她喝了咖啡后，我才说道：“现在可以坦白了吧，你那天应该是没有睡着的。”
“我是听到一些动静，还有猫的叫喊，但我迷迷糊糊的，也不想起来，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我从前干完那事情后不会那么累的，但最近干完了都想在床上睡个几天几夜哎……”
“所以你是听到了某些怪声，但听不清楚？”夏小灵追问。
“对，难道说当时包博瀚把人和猫都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