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明强说到这,我看向了不远处已经结束询问的报案人,这是几对夫妇,我来到他们的身边问起当时的情况,那对最年轻的夫妇当丈夫的那位就说道:“我们最近参加了一个舞蹈比赛,之前都是表演团的人,我们练习完毕回去的时候,路过这里无意中发现那鹦鹉,本来我也没注意,即便看到了,也叫着我老婆赶快离开,不想去理会这东西,可是她却说发现那鹦鹉体内有点奇怪的肉……
那个我老婆之前是当外科医生的,所以她对这些尸体什么的东西都比较了解,这一看她就意识到有问题了,跟我说那些是人肉,这一说,我就想起最近发生的案子,就是高空抛猫的那件事啊,我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于是当然就报警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
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我还因为不相信老婆的话。”说到这里男人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已年轻的老婆,这才继续道:“还和她发生了争执呢,不过她当过外科医生一段时间,我后来觉得应该相信她的,于是就报警了,这检查出来果然是尸块啊……”
“这些事情你别往外界透露,知道不?不然到时候如果因为你们的传播。”我看了看这几对夫妇,他们还没等我说完就都对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其他那两对夫妇的说法跟年轻的差不多,我没再问下去了,鹦鹉已经被带上了运尸车准备离开,我也开了自已的车一起回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第一步还是检查鹦鹉的尸体,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曾经检查过一头猪的尸体,当时还故意说是烤猪佩奇,后来也陆续检查过猫猫狗狗的尸体,就是这鹦鹉比较少,而且还是五彩金刚这种类别的,就真的是第一次了。
我和黄敢负责这鹦鹉的详细尸体检查工作,谢楚楚和小董为助手。
第一步还是先把鹦鹉身上的伤口检查出来,不管是仵作手法还是法医手法,我们都用过,但对比出来后还是我的方式快点,这种伤口倒是跟之前那两条猫咪很像,结合那破开身体的伤痕,黄敢说:“是同一个人的做法错不了,如果这个死者真的是包博瀚,那针对诈骗犯头目行凶的假设就成立了,我已经抽血了。”
“那尽快确定死者身份吧,死亡时间能检查出来了吗?”
“按照尸块的尸斑发展规律,加上尸体温度的对比,死亡时间很巧合43个小时左右,这跟包博瀚被我们发现后逃跑的时间对上了,我在想他很可能是在逃跑的路上就遇害了。”
“那么巧,这跟首才艺的情况也比较接近,越来越多证据能证明这个人是痛恨诈骗犯头目的。”谢楚楚说道。
我想了一下,就这凌乱的尸块,估计判断死因也挺难的,但黄敢却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很快就谈及到这个问题:“死因从尸块的瘀痕分析,是被钝器活活敲打造成的粉碎性骨折,不过我建议还是多做几次实验再比对出结果为妙,这么零碎的尸块光是一两次实验容易出现误差。”
“行,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我来到技术科时,竟然看到何天宇早就跟何馨在休息了,看到他们休闲的样子,我忍不住询问道:“都看出什么来了吗?那么悠然自得?”
“看不到,监控是好的,只是那地方刚好被一堵墙壁遮挡了,附近的街灯又是损坏的,所以能看到的地上一大片漆黑,这个凶手这一次学聪明了,抛弃动物还知道选择这种监控也奈何不了的地方,之前他好几次抛弃动物尸体都是带着随机性的,不过这种情况即便拍到尸体坠落的过程,意义也不大,那附近的小区搜索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还有人在处理这件事的,这些我不说自然有人做的,如果有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反馈但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次多半也是找不出什么来的,这个抛弃尸块的人越来越精明了,现在只能先确定尸块是不是来自包博瀚身上。”
我说着让何天宇和何馨试试检查1003外面的监控,多看一点,才说完我却发现谢福生等人已经在看了,何天宇说:“我们都是轮着工作的,你放心了,爸爸,这些我们自已都会安排。”
“那好,天宇看来你都快成为我们技术科的老大了。”
“过奖了,现在还是何馨管我的,我很听她的。”
“知道就好,别以为自已在外国学了点什么手段,就以为自已无所不能了,别忘记你还是一个8岁的小豆丁而已。”
“额,大姐姐,那以后请你多多指教。”
两者有意无意的调侃着,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感觉有点可笑,就好像想起从前何馨和道志勇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斗嘴的日子。
不过那些都过去很久了,那个时候还是何笙带着这个小组的,直到法医科那边反馈证明尸块是包博瀚的之后,我让何馨帮忙联系上包博瀚的亲属,不过这浑蛋似乎是用了一种假死的方式掩饰自已的身份了,因为我们在深入调查他户籍资料的时候,竟然发现他已经死了,这还是1年前的事情,我们立马根据调查确定了包博瀚的父亲叫包宇泽,要了解到包博瀚的事情还得去他老家,因为他父亲的人此刻不在北京。
本来我想先打个电话的,可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从户籍资料上我们找到了一个地址,开车过去之后,直接上门,到了楼上敲门,屋内很快有动静传了过来,一个大概60岁左右的白发老头打开了门:“你们是?”
这一次是我和苏甜来的,之前我就跟她打了招呼说是包博瀚的同学,我们说出身份后,包宇泽好像挺高兴的,迎我们进去说道:“原来是博瀚的同学呀,自从他死后,都很少有人来找我了。”
“这个,老爷爷,包博瀚真的死了吗?你确定?”苏甜问。
“当然,那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死了没呢?当时焚烧尸体和领取骨灰什么的手续都是我办的,你们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难过啊。”
“既然他死了,那相关的证件你还有保留吗?”我问。
包宇泽没多想就说道:“留着的,你们不是他同学吗?问这些做什么啊?”
我想了一下故意回答:“最近我们好像又看到他了,所以感觉奇怪就来调查一下而已。”
“哈?怎么可能呢?你们应该是认错人了吧,1年前他有点事情想不开所以自杀了,说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我当时也觉得挺突然的,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自杀。
不过你们既然想确定他死了没,我倒是可以给你们看看那些证件。”
说着包宇泽转身进了卧室,刚才他说的自杀两个字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中萦绕。
包博瀚是什么人?好像他这样的人会去自杀那真是超出我的想象了,应该说我根本不相信。
在里面捣弄了一会儿后,就拿出几份文件给我们看,我趁着包博瀚和苏甜还在说话时,毫不犹豫地拍下三张证明!
这是一张医学死亡证明,一张火化证明,以及一张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
拿到手后我们没有闲聊,赶快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在车上苏甜就问我:“他看着真的死了呀,死亡证明都有,而且户口也被注销了。”
我说:“死亡证明在网上可以办理,花几百块钱就能搞定,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可以。而派出所注销户口时,也是要看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的,所以这也不能作为准确的依据。
而且他1年前应该就已经在从事诈骗的勾当了,盈利那么高,怎么可能会在那个时候去死,这本来就说不通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他父亲可能都有故意隐瞒的嫌疑,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件事他把自已的父亲都给诈骗了,别忘记了包博瀚就是个大诈骗犯,既然能骗那么多人,那骗自已父亲的话,而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们现在有拍摄的资料,所以我决定从火化证入手。
说得简单点,办个死亡证明容易,但火化证就难了。因为火化证必须是尸体火化后才能出。北京的殡仪馆很现代化,全由电脑控制,每个死者有个条形码,很正规,造不了假。我偷拍的包博瀚的火化证,主要是要那个能检验真假的条形码。
时间还不算很晚,我和苏甜找了一个打印店,打印了包博瀚的火化证明的截图,随后立马往中心殡仪馆进发。
到了后,我让苏甜拿着条形码去验证,自已则是在殡仪馆附近溜达,但我到处检查了一番问了一些人关于火化的事情后都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时,苏甜就给我打电话来了,我一接通她就说道:“验证过了,条形码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