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此刻我正在附近的洗手间方便,没想到出来后,就碰到苏甜了,看到我她就说道:“这下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慢着,你不会觉得那条形码是真的,就证明他之前就死了?”
“不然呢?这东西不是很难作假的吗?”
我摇摇头解释道:“如果包博瀚是假死的话,那谁帮他办的火化证呢?1.通过网上找的人;2.通过自已以前认识的人;3.这家殡仪馆的人?”
苏甜思考了片刻:“我觉得不能在网上办假证,那里鱼龙混杂。他需要一个真实的证明。认识的人也不太靠谱,有几个人能认识做这种事的啊?我猜他是在这殡仪馆找到的人。”
“没错,所以我们还是在殡仪馆这里多转悠吧。”
我说着转身就往女厕所里走,苏甜连忙从背后拉着我说:“你干嘛啊?”
“找包博瀚之前有可能的联系方式,你也去男厕吧,这边一般很少人上厕所的,速度快点就行。”
听到我这样说,苏甜虽然有点无奈,但深知这是为了查案也就勉为其难地走进男厕了,趁着没人,我在女厕也赶快行动了起来,把里面的一个个隔间都逐一踢开,并且观察周围的墙壁上那种不易察觉的小广告。
本来也没看出什么来的,但在来到最后一个隔间时,我却发现了在管道上写着的蓝色文字:火化代办,电话:15×××××××××。
我立马拍了下来,并且发信息给苏甜,谁知我走出来的一刻,竟然看到苏甜羞红着脸站在男厕的外面。
“你怎么了?别人误会是男人?”
“你还好说,不是说没人吗?我走进去后竟然发现有两个男的在……唉,现在玻璃怎么那么多啊?”
“呃,没想到你遇到这种事,没关系了,我已经拿到那小广告了,现在试试打电话过去。”
我想着便拿起手机,假装有这方面的需要给那个号码拨打电话,不过我是启用了一个网络电话的APP才打的,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了一个礼貌男性的声音:“您好。”
“你好,这边是不是办理火化证明的?”
“您有土葬需要的话,可以过来亲自咨询。”
“好,那地址在什么地方?”
“远海路23号。”
我让苏甜赶快把这个地址记录下来,随后故意礼貌地回了一句:“可是你这个靠谱吗?怎么伪造尸体啊?”
“我们这边是一万两千元全包,四千中介费,余下分给运尸和火化工。留下身份信息,您就拿火化证,尸体的话,各种材料,如麦头、玉米秸、旧衣、塑料模型等,可被烧为灰,放骨灰盒里即可。”
“那你们这种做法是否安全啊,不要出现那种尸体都埋了,然后被发现强制挖出来的情况吧?”
“放心,我们一直都没失手非常安全的!”
我跟苏甜打了个眼色,她立马组织了人手,跟我一起先去捣毁这个非法的办理假死亡证明的团伙,我们这一次组织了大概100多警力,这才找到了远海路23号,到了之后发现这是那种看起来表面是普通出租屋的地方,实际上里面却从事着见不得光的勾当,当我们冲上楼持枪指着他们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我们却已经把他们彻底包围了,并且一个个摁在地上,这里竟然存在10几个那些所谓的员工,现场还有打印机、电脑另外是什么印章等工具,但办公室看起来挺暗淡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从事非法勾当的地方,有点像人家搞诈骗的公司。
回到公安局,我们在比对了这些人的身份后,最终确定了这个搞假证明的公司一个叫野高韵的男性,是这里的老板。
此人身材高大,一头黑色的短发,蓄着络腮胡子,线条分明的面庞上带着几道深深的皱纹。
我们抓他,最主要还是为了打听包博瀚的事情而已,他们这样造假的调查有别的相关部门可以处理。
提起包博瀚这个人,他却疑惑道:“这是谁?我们曾经的客户吗?”
“这个人一年前在你们这里开了个假证明,现在却再次出现了,他是一个罪大恶极的诈骗犯,你知道你给他开了个证明,这意味着什么吗?”
“两位警官同志,我真不知道他是做哪个的啊,我们这边都是给钱就给办假证的,至于客户的背景我们肯定不会去管,只要他们给足我们酬劳就行了,现在做生意的,哪里还有人管什么客户是什么人,本来生意就不好了,如果再这样瞻前顾后的,那这生意还用做吗?”
“你倒是挺有道理的,别跟我们扯你们那些歪门邪道生意道理,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在确定包博瀚死亡的事,你们当时是给他办的这些证件吧?”苏甜拿出了之前我偷拍的那些截图,很快野高韵就说道:“这个人我没什么印象了,毕竟我们的客户挺多的,但这种材质我能认出是我们做的。”
“你们电脑里还有记录吗?”
“呃,这个肯定没有了,毕竟这些都是违法的,收了钱数据都删除掉,不过你们不是会还原吗?自已试试吧!”
“你们都在哪台电脑存储过这些数据?”
“我自已用的那台。”
之后我们针对包博瀚的身份调查了几次,竟然发现这个假死的包博瀚最近3个月是真的死了,但他的人却跟我们调查的诈骗犯头目对不上。
为什么?因为那一个办假死的包博瀚根本不是我们要找的这位,估计只是同名同姓外貌也比较像而已,也就是说之前包宇泽是真的不知道自已的儿子没有死,他果然是连自已的父亲都骗了!
综上所述,即便验证过dnA,但那个犯罪的包博瀚他的名字肯定不是这个,这个人应该跟包博瀚关系不错的,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包博瀚才同意跟他合作。
针对这一点,我们开始深入调查包博瀚的人际关系,从前跟他关系好过的人最近都会列入我们的重点调查名单,当然这一点去咨询包宇泽应该也可以。
这如果要进行详细调查就得从包博瀚小时候到学习最后是工作的历程,一个都不能忽略我把任务安排下去后,自已则是来到了包博瀚的老家,这是我们第三次过来了,我们咨询了民政局和工商局还有户籍所,这才得知包博瀚从前是在本地的罗海小学读书,之后初中和高中都在这里,这是那种一站式全包服务的学校,这也方便了我们调查他的学业情况,不用跑几个地方了。
我当时是和苏甜找到这里的,唐雨柔和黄玉堂也在,他们跟我们分开处理,我们先在高中入手,他们是初中,毕竟小学的话,那么久远的事情,估计不可能会和他成年后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了,毕竟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想着我找到了包博瀚的高中老师,苗英资,这老师看着就40的样子,根据他的介绍他是教物理的。
精干的短发下,他饱经岁月但颇为细心维护的面容展现了几条明显的褶皱,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眼中透着教书育人的坚毅与温和。
当时包博瀚所在的高三六班就是理科班,提起包博瀚这个学生,苗英资没有多想就跟我们说道:“这孩子我还是有印象的,当初他给我的感觉就是比较狡猾的那种,而且上学也特别不认真,喜欢开小差,另外是搞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比喻上课为了看色情小说在外面弄个物理书遮挡,明明睡着了用假眼球假装自已还睁着眼,明明在听歌却一副很认真听课的样子等等……
反正这个包博瀚就是那种典型的问题学生,这种学生许多老师都不喜欢的,应该说是所有老师都不喜欢吧,毕竟你来到学校不学好,还整天捣乱,不思进取,有时候可能还欺负同学,甚至带起同学的情绪,一起闹事,挺麻烦的,后来他走了我和其他老师都松了口气。”
“他是正常毕业的吗?还是中途辍学了?当时在班上他有什么要好的同学没有?”我问。
“正常毕业的,他的表现是不怎么样,但到高考之前都会有分班的,按照他的情况很自然就被分配到了高职班去了,之后我就不用管他的事,那伙人全部都是无心向学,成绩比较差打算靠个职业学院学习一门技能以后能在社会上立足,这种情况几乎每个学校都是这样了。
至于他在班上要好的同学,都是那些平时特别喜欢捣乱,或者玩游戏的学生,我印象深刻的有一个叫敬建明的男生,跟他关系特别好,两个人几乎可以说是每天都待在一起的,而且做什么都形影不离的那种,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都在女生群体当中比较常见,好像他们这样的话就比较少了,不过也因为这样,我对他们的印象才深刻,另外就是他们那种调皮程度,不然你们这样说我都记不起来了。”
苏甜:“明白,这个敬建明的情况你记得多少,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你知道吗?”
“这个当然不知道了,但我记得他的样子,这样吧,我给你们调查学校内部的资料,所有入学过的学生都会有记录的,这边请吧!”苗英资说着,就带着我们找到了校长的秘书,学校里的档案或者学生资料什么的都是她管理的,知道我们的身份后,这个秘书也不敢怠慢,很快就按照苗英资的指示输入了敬建明的名字和一个年份,有他帮忙,我们很快就查到敬建明这个人了。
眼前的一张照片,敬建明的面容清秀英俊,宛如阳光洒在青山之上,透着一种年轻人独有的稚气。
我拿着手机拍摄了照片,从学校留下的资料分析得知,他的家就在学校附近的通海街31号。
不知道他的人是不是还在这里住,我让苏甜去户籍所咨询一下,自已则是先去通海街,她答应我说道:“如果调查到其他地址我们再一起去找找。”
“没错,我们分头行事吧,玉堂你跟着苏甜,唐雨柔你和我一起行动。”
分配好任务,终于在昏暗的街灯辉映下找到了通海街31号。
下车后,我环顾四周,发现这片区域显得格外冷清,曾经熙熙攘攘的小区如今门窗紧闭,连连串的“出售”和“出租”标牌在风中摇摆,透露出一股令人难以言说的荒凉之感。
荒草从裂缝中顽强地钻出,像是在诉说着这里的荒废已久;
附近的环境显而易见地告诉我们,当地的居民很可能已经纷纷搬走,只留下这些无声的建筑在这座曾经繁华的街道上矗立着。
看到这些情景,本来我和唐雨柔也只是想找一下就离开的,去跟苏甜她们汇合,然而才经过几个屋子,在33号这一间极其破败的二层楼民房这,就走出来一个秃头的老头子,他看到我们在31号民房这就好奇道:“你们是什么人啊?你们想找敬建明的家人?”
“这位老先生,你还记得这里住过什么人吗?”唐雨柔走过去礼貌地说道。
“当然,我们两家人在一起相处很久了,要不是敬建明这些年赚了钱把他的父母带走,可能我们还会一直当邻居的,唉……我就比较惨了,无儿无女,妻子也早逝,之后就只有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了,你们也看到这一带都是什么样子,我没能力啊,所以只能留在这里居住,不过对于敬建明家里的事情我还是了解得比较清楚的,所以你们如果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看他挺平易近人的样子,我没有公开自已的身份,而是直接问:“那他们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就一年前吧,其实我觉得有点奇怪的,因为这个敬建明啊,之前都是普通打工族,也没什么钱的,奇怪的是1年前他突然就变得很有钱了,而且还把他的父母带走了,当时我都来不及问呢,他的父母可能是有钱了吧,所以临走的时候也对我很冷漠,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