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荆夜槐故意昂头露出自已的额头跟我们看,她这一低头,额头上的头发就全部往后散开,一个类似椭圆形的瘀痕就这样出现在我和杨队的眼前,我站起来靠近她的面前观察了一眼,这种瘀痕的确是钝器才能造成的,我说:“那之后呢,向之安是什么时候被带到酒店的?”
“我在那里大概半个月吧,这个女人似乎看准我已经不敢反抗,并且要服从她了,就去找别人了,我一开始都不知道她是去绑其他女孩子的,本来还以为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离开了,她把我锁着的,如果她一直不回来,我就要一直被困在这里最终的结果就是被饿死。
我都以为她不会回来了,就在我快饿死的时候,她竟然又带着另外一个女孩回来了,其实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她叫什么,我是指初慕山,那个女孩我就更加不知道她的名字了,我看她当时跟我一样也是处于昏迷状态的,我就知道她也是被初慕山用同样的办法绑回来的。
她把女孩放到了我旁边的木柱子上,也是用锁链捆绑着,让我们两个靠近在一起,当时我们都不能动,我很害怕地看着初慕山,她却给我带来了一些食物,用两个铁桶装的,她喂我的时候还告诉我等到向之安醒来,她那个时候把女孩的名字告诉了我,我才知道她叫向之安,当时我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当时我已经妥协的会去吃那些过期食品了。
一开始的确是不断拉肚子,但后来就好多了,就是吃下去之后胃部不舒服,其实我也没办法,如果我不吃初慕山会打我的,我已经受够了,为了她不再打我,我宁愿拉肚子,后来向之安醒来了,她第一反应跟我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惊恐得不行,但这一次不一样的是,有我在旁边安慰她,初慕山似乎也能看出这一点,她就叮嘱我好好劝说向之安,那个时候我已经完全受到她的控制了,所以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但向之安的性格似乎挺横劣的,我猜她从前在学校应该也是那种比较叛逆的学生,她才发现自已被捆绑后,就使劲地咒骂并且挣扎,她骂我们两个都是大大的变态,还说我们这样做要枪毙的,绑架怎么判我当然知道,她这样骂我只是为了让我们放了她。
我倒是不会怎么样,可初慕山听到她这样骂,就恼火的一巴掌掴了过去,那一掴她差点就晕倒了,嘴角都流出了不少血,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受着口中的疼痛吐出了一口鲜血,并且把那血吐到了初慕山的脸庞上。
你们可能不知道,之后向之安经历了什么,她被初慕山抡起那个铁桶就狠狠地砸,当时我真的担心初慕山会就这样直接把人给打死,因为我看到向之安当时的头部都冒血了,再这样打下去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但初慕山似乎是有点人性的,她每次都留了点余力,导致自已怎么攻击,对方都只会受到皮外伤。
等到她打累了,她扔掉铁桶一脚把向之安踢倒在地上,就那次之后向之安就不敢再反抗,也不敢骂人了,但让她吃那些东西她还是下不了嘴,这点我也怪她,毕竟开头我也是这样的,后来她被逼迫吃得多,慢慢的也跟我一样了,这也是为了生存啊。
至于我们后来是怎么被她拉拢的,其实说真的我都忘了,这一切是慢慢发展的,她先是给我们制造恐慌,让我们感觉压力,然后等我们不敢反抗的时候又跟我们拉近距离,时间长了,我们无意中就爱上她那种绑人回来囚禁的方式。
实际上那些人我们都当他们是自已的兄弟姊妹,而不是外来者,我们不知道自已这是在绑架。”
说了这么多,荆夜槐终于停止了,她似乎挺口干的,我来到她的身边帮助她喝了几口水,没多久后,我就说道:“我们现在要全力寻找向之安,如果你能提供什么线索的话,对你后期的量刑会很有帮助的。”
“我也知道她逃跑了,但她没告诉我,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她房间没人的,这点吴阿姨也告诉你们了吧。”
“她说是玉海山你觉得呢?”
“我不清楚,我没看到她具体的逃跑路线。”
对于荆夜槐的这种回答,从我观察微表情的角度,觉得她是没有撒谎的,我没有继续问下去了,让杨队找来一个同事接着后续审讯,我打算去看看苏甜那边的情况,因为她没回复,我知道她应该还在跟肖元德等人忙碌着。
不然如果找到人的话,她第一时间就给我发信息了,我再次回到了台海村,找到之前吴阿姨说的玉海山时,一大批警员使用警犬在附近搜查,几个技术警还在使用无人机在周围探索。
我问了在现场忙碌的何馨才知道,苏甜和肖元德带着人已经深入到大山里了,这玉海山的确很复杂,就肉眼看到的情景都挺怪吓人的。
这险峻山脉高耸入云,宛如一道天然屏障,将山村与外界隔绝开来。
山峰陡峭,山势险峻,峰顶常年被云雾缭绕,给人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感觉。
山脉两侧树木繁茂,翠绿的树冠覆盖着整片山脉,仿佛一条绿色的长龙蜿蜒起伏。
要在这种蜿蜒的地方找到一个藏匿在深处的人,说没有难度绝对是骗人的,即便有无人机都会有难度,我让黄玉堂和何笙跟上,因为当时高明强等人已经在苏甜我身边了。
至此基本整个机动重案组都被我带到山里去了,我们到处搜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知道发现了多少山洞和森林,还找到了不少的湖畔,每个地方我们都亲自进入查看,遇到黑暗的区域就使用强光手电辅助。
这是一个嵌在山腹之中的洞口,洞内阴暗而深深的,天然形成的岩壁顺着自然的纹理和颜色变化,看起来挺复杂的,往里面一照能看到不少的通道在周围延伸,洞内有着不少如笔立山峰的石笋,有如华冠的石花。
当时我身边除了高明强和夏侯,还有不少当地的刑警,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杨队安排给我们的,进去后我们很快就踩过不少的植物,那些石花几乎都被我们践踏了,虽然它们挺漂亮的但为了执行任务也没有办法,重点是,高明强在这里附近的地上发现了不少新鲜足迹。
我们在深入到洞窟深处时,发现了不少溶洞,灵动的溶洞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如梦如幻,却为周围的气氛增添了不少神秘,能见度当时其实挺低的,此刻不知道是谁首先发现了什么,就惊呼了一声,我们的注意力也同时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女孩倒在了一处泥坑中,虽然还没看到她的模样,但我都意识到那个人是谁了,我们使用了工具把她从泥坑里抱了上来,并且攀爬回到坑外,整个过程基本流畅,没出现什么纰漏,在我看到女孩的脸庞时,一下子就认出此人正是我们要寻找的向之安。
看她有种窒息的感觉,我就意识到估计是长期在这个空气稀薄的洞窟中藏匿,所以缺氧晕倒就倒在泥坑了,我立马呼叫救护车过来,在20分钟后,我们都已经离开了这个溶洞,并且把嫌疑人送到救护车上。
接下来向之安会被我们送到公安医院,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她的情况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医生说她是吸入了山洞内一部分硫磺气体才会晕倒的,幸亏发现的比较及时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等她恢复后,她就被安排到了审讯室,这一次是杨队和我对她进行审讯。
提起自已绑架的事情,向之安倒是没有好像荆夜槐负隅顽抗,而是很坦白地跟我们说道:“就在我逃跑的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已逃不掉,只是当时打算抱侥幸心理,躲避一段时间而已,因此我就没有告诉任何人,毕竟这种事情,谁都是信不过的,即便吴阿姨是我婶婶。”
“你说一下当时在酒店里都发生什么情况吧?”杨队提议道。
向之安没有犹豫,看着非常坦白地跟我们说出了当时的情况,时间维持了很久,但大致的内容都跟之前荆夜槐跟我们表达的差不多,但向之安似乎一直都很痛恨初慕山,她所做出的妥协完全是为了之后的逃脱,可是当时时机不成熟没有办法,在她不小心犯罪之后,她就意识到自已没有回头路了,到了最后她完全没有想过要回去自已家里的意思。
她说:“如果我那个时候回去,只会让他们看到我被警察带走的一面,那会都不堪啊,我宁愿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我已经找回来了。”
“做不到的,你现在被我们逮捕,已经通知你的父母了,难道你不想再看看他们吗?这是你跟他们入狱之前见面的最后一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