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洋敏叡的描述,其实我当时脑海中无意中脑补了不少的画面,那都是结合张明智尸体情况的,难道说那些身上的伤痕都是他自已造成的?可是如果是这样那现场应该会遗留各种凶器吧,我想了一下,把当时张明智在植物园死亡的情况跟洋敏叡说了出来。
洋敏叡听到后有点疑惑道:“这种情况自已应该做不到吧,大概是遇到什么仇人了,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跟他最多只能算是比较好的朋友,即便是在网上认识的,但聊的时间长了,加上我觉得他这个人挺好的,就带他回来了,但我们真的没那种奇怪的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洋敏叡在解释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往苏甜的脸上看,就仿佛现在有个美女在屋内,他不好意思让我们误会。
苏甜咳嗽了一声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没有兴趣知道,现在张明智人死了,我们都在不断调查杀害他的凶手,根据最近的走访的调查,他临死之前去过这个小区,还有你家里,给你说直白一点,其实我们觉得你嫌疑很大!”
“我真冤枉啊,我承认那天张明智在我这里吃嗨了,的确是有点难受,但他过了一段时间就恢复了,接着自已还会离开的。”
“是么?那我们在监控中看过了呢,自从他上楼后,就没下来了……”
“怎么可能……我不是明明”洋敏叡差点说漏嘴,然后很尴尬地看了看我们。
“呵呵,我就知道你跟这件事关系很大!”
我迅速用力揪住他的衣袖:“看来得让你换个地方才能好好的跟我们谈话了。”
我叮嘱着,苏甜配合我把人从楼上押解了下去,送上了警车,我们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公安局。
在传唤室,黄敢先进来给洋敏叡抽了血,实际上之前我跟勇静云说张明智身上有她dnA的事情是假的,我们暂时还没找到对应的dnA,如果这是洋敏叡的话,那事情就好解释了。
在结果出来之前,我还是没面对洋敏叡,因为没有铁证在手,这家伙很可能还会抵赖的。
幸亏黄敢的速度还是那么的快,没过多久就把我想要的信息拿到手了,那另外的提取到的dnA果然是来自洋敏叡的,拿着这份报告我这才胸有成竹地走进了审讯室。
陪审的是苏甜,在面对洋敏叡的时候,我先拿出了自已准备好的报告,在这种结果呈现在自已面前的一刻,洋敏叡没有生气也没有难受,竟然很冤枉地说道:“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再不老实我们就真的没办法再帮你!”
当时苏甜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说,或许在她眼里洋敏叡这种人已经没法救了,不管他说出怎么样的理由才犯罪,都是罪大恶极的,我为什么还要帮他?
我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安静地盯着洋敏叡的反应,他叹息了一声很不堪的解释道:“事实上那天是他自已给嗨死了的,我之前不是在家里跟你们说过,我介绍一种致幻剂给他了吗?就是西班牙苍蝇水,这个这位何警官很了解的,当时还给解释了,我有劝过张明智不要服用过量,可是他自从迷上了这个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要服用,我虽然有盈利的目的在那里,但之前我是为了赚他的钱的,后来两个关系不是好了吗?我看着就不忍心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会同情一个只是在网上认识的人,但我真的不是gAy,我只是不想因为赚他的钱,弄得自已好像个无赖一样,但最终我还是没控制住张明智,他那天是因为过量服用那些致幻剂,在我家里窒息死亡了。”
“你还想欺骗?你知道我们在尸体身上都发现了什么吗?多处虐待的迹象,而且嘴唇都被切了,如果只是意外死亡,你用得着对他的尸体进行那么多非人的对待?”
“我……就知道你们会想到这些,实际上我就是为了让你们朝着那种什么变态杀人的方向去调查,所以才会多此一举的,我本来以为自已的做法能逃过你们的法眼,可是当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已的罪行要被揭开了。”
“你的意思是,人不是你杀的,你只处理了尸体?”苏甜质问。
“对,我怎么可能有勇气杀人啊,我就是个卖违禁药品的,杀人那么严重的事情,我们这种求财的人,用不着去做,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而已,我就是担心你们会怀疑我杀人,如果当初报警,我最多就被调查一下,不至于好像现在这样,我在网上查过侮辱尸体的判刑……”
“算你还做的比较全面,可是你为什么要切掉张明智的嘴巴?”我问。
洋敏叡回答说:“其实我的意思就是他平时管不住自已的嘴巴才会有今天的,算是对他的一种教训吧,我想碰到这种情况,警方调查也会往这方面想,实际上说白了都是为了增加你们调查的难度和时间罢了。”
“如果你只是侮辱尸体,后期的情况都是自作聪明的话,那我们会酌情处理,但这些都要经过后期的调查,但如果你还在撒谎被我们戳穿,到时候你的情况只会比现在严重很多。”
苏甜留下这句话,洋敏叡还是没什么反应,按照我的经验他应该是没撒谎的,但按苏甜的性格,她多半现在已经觉得凶手绝对是洋敏叡没跑了,并且和意外死亡没任何联系。
要证明现在谁是谁非,其实最直接的方法还是回到张明智的死因上,之前我们都认为是嘴巴切割后的那一击,但洋敏叡这样一说,我竟然担心起之前我们调查的结果了,不是说我怀疑黄敢的技术水平,我是觉得洋敏叡不可能会撒谎,如果验证没错,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我和黄敢再次面对尸体,原因我没说但他自然明白,审讯的情况他也是打听了的。
就在我们把尸体再次解剖,对比那嘴唇的细节时,主要就是用探针分析肌肉收缩情况或者有没有生活反应之类,实际上这种检测,黄敢之前应该不会出错的,他说的是有生活反应。
当我再次用精密仪器检测到死者的嘴唇的时候,明显的血肿或淤血反应,这是有生活反应的象征,其实生活反应是指机体在生前受到外界刺激时产生的一系列生理和病理变化,它是判断伤口是生前还是死后形成的重要依据。
至于我说的血肿和淤血,其实生前损伤会导致血管破裂,血液会流入周围组织,形成血肿或淤血。这些血液可能会在伤口周围形成血痕,这些情况在张明智的嘴唇上全部呈现了,而且被我用探针放大在了电脑屏幕上。
看到这些结果,黄敢就说道:“这意味着洋敏叡撒谎了。”
我说:“也不一定,或许他当时真的以为张明智死了呢,实际上他自已也不清楚……”
“哦?这很难判断吧,法院可不会因为你说自已会观察微表情,觉得他没撒谎就认为洋敏叡是在无知的情况下把张明智给误杀了的。”
“我明白,具体怎么判,实际上我可以在提交认罪书的时候,给多备注一句,不过我始终还是相信自已的判断。”
“哈,有时候在罪犯面前真的不要当老好人!”
我理解黄敢此刻对我说的话,明摆着他根本不相信我,觉得我这是多此一举了,实际上我进来解剖室再次动手验证尸体,他内心是很不高兴的,狠狠打脸就算了,还出了结果之后硬是在这里解释。
后来我的确是在把洋敏叡转交给法院的时候备注了一句:“嫌疑人有可能存在误杀的可能,依据是在我们后续再次验证尸体的时候,发现死者体内的西班牙苍蝇水含量严重超标,即便不能完全判断洋敏叡具体动手时间(这些他自已口说无凭)但这就存在张明智还没死的时候,前者误以为他已经死了,才动手破坏尸体的可能。”
几个星期后,我听到法院的判决消息,洋敏叡的谋杀罪名不成立,他最终被判了侮辱尸体罪。
这个结果才出来没多久,苏甜就找上我了,我看她脸色通红的样子,正想安慰几句,然而她却很主动地说道:“我真的没想到,最终事情还是按照你的推断发展了啊,后来有人找到新的证据了,你有关心吗?”
“哦,是谁找的,这种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帮助洋敏叡了吧?”
“错了,洋敏叡的姐姐原来是本地的一个大律师,还是专门针对刑事案件的,之前法院其实是打算判洋敏叡死刑的,后来他姐姐找到了新的关键证据,是一份化验报告,证明张明智的身体情况本来就很差,加上那西班牙苍蝇水的成分非常多,有专业验证过,这种时候不到10分钟人就死了,他们的分析是,当时死者是在被切嘴唇的同一时间死去的,张明智应该也没什么感觉……”
“原来如此,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是得到完美的解决,刚才我又收到1号重案组江警官的反馈,他最近配合张局在本市打击了好几所黑学校!”
“那真是多喜临门了,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估计不到半年,北京的所有黑学校都能彻底清除,以后在本市的学生再也不用被这样的无良学校坑了。”
晚上临下班,张局才给我们群里发了信息,说是1号重案组的人回来了,希望能跟我们机动重案组一起参加庆功宴,这事情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毕竟庆功宴这种事情人越多越好,加上我们两个小组这一次都为北京警方立功,这种辉煌的时刻,当然要聚在一起度过美好的时光。
不过我们的团队中,还有个8岁的孩子,何天宇,即便他跟我们一起去庆功宴大家都是没什么意见的。
当我们来到张局在信息上发的位置,吴海酒店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盛大与豪华的酒店,看来这次张局也是会换地方了,之前我们去的那几家应该是腻了吧。
不过我在服务生这边打听了一下消息,才知道这家酒店原来是新开的。
现在是晚上9点,这家大酒店坐落在城市的繁华商业区,高耸的大楼灯火璀璨,散发出让人目眩神迷的美丽光芒。酒店的外墙是由镜面玻璃制成,真正的反射器!我想白天,阳光照射在上面,像是把整个大楼都点亮了;夜晚的话,五彩斑斓的灯光在玻璃上舞动,宛如一颗宝石遥遥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就好像我现在这样,盯着这个酒店看,眼睛都挪不开了,即便是内部的设计都让人禁不住流连忘返,我们跟着一名警员走到了张局特意给我们开的vlP房间,进去后,我们先看到了1号重案组的同事,接着是不少张局身边的警员,等我们机动重案组的人都坐下后,张局先说道:“每次都要让我们等啊,下次可别这样了,别以为有功劳,现在都可以搞特殊化了,你们机动重案组哈!”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有些人听着可能会觉得江警官在调侃我们,实际上他都是调节气氛罢了。
高明强却佯装生气道:“我们肯定是有事啦,之前的案件还有点收尾工作要处理的,不然都不会等到9点了。”
“哈,还挺敬业的,不过洋敏叡的判决结果实际上我也有点出乎意料,但既然有新的证据,那也是公平的,既然今天是来庆祝的,大家就好好吃饭喝酒聊天,别谈工作了!”
江警官说道。
张局说:“正是,这句话最适合现在了,今天晚上都尽情放松,不过最近没什么假期,这过年假期刚结束,我们局里就收到几个诈骗案的报案,另外还有人贩子案等等,反正挺多的,今天晚上放松之后,明天都给我好好的继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