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从前做过什么吗?他还没发迹的时候,就经常打女下属的主意,而且还喜欢虐待,这些都是那些到了我们公司工作一段时间的女下属反映的,其实那件事也不一定是我们仁总说出去的,但春元正觉得那个时候我们跟他们公司竞争啊,所以就认为我们的嫌疑最大。”
我听着记录了一些信息,还有春元正的名字,何笙继续问:“那后面那个问题呢,你们半年前有参加过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这个我想想,毕竟过去都有一段时间了,什么活动的,我们三个月会去一次旅游,但这些旅游大部分都是在河北之内,距离比较短……
啊!我想起来了,半年前我们去的旅游虽然不远,但在秦皇岛中心的一个叫富荣的工业区考察了一段时间,当然对于一些员工来说也算是团建了,反正是冲着工作而来的一次旅游,参加的都是我和老板等一些公司的首脑,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说到这里,百里畅深不知道怎么的,迟疑了一下,额头上落下了一点汗水,看样子就仿佛受惊过度一般,何笙皱起了眉头道:“百里经理,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你先平复下来,好好跟我们说啊!”
“别急,我正在回忆一些当时的细节。”百里畅深回答着,拿起自已办公室桌子上的一个水杯,小心地喝了一口道:“那天工业区不知道怎么的所有的门都在凌晨12点之前封上了,所以我们谁都出不去,我们到处找住宿的地方,也打电话求助,甚至想报警,可是手机竟然没信号了。
当时我想起之前叫我们过来这里的那个人正是春元正,不过我们当时是有个项目跟他要谈的,这家伙本来都不想让畅邦小区给我们开发,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妥协了,但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就意识到那家伙是故意的,想恶搞我们,我们就这样在工业区里整个晚上的溜达……
那地方你不清楚,你们没去过,我这样解释也不好说,反正那里周围的建筑,高墙如巨兽般屹立,笼罩着整个场景的神秘氛围。破旧的机械设备零星地散布在荒废的工厂周围,冷冷的月光照射在上面,产生阴影和惊悚的轮廓。冷风从四面八方吹进来,将锈迹斑斑的铁链刮得铃铃铃地作响……我能记起来的画面就只有这些了,我跟你们说,即便到了现在,我一想起这些情景依然会做噩梦。”
“既然你们怀疑春元正,事后再去找他对质吗?”我问。
“找个屁,人都不见了,我跟你们说,其实我们那次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出来的,反正我们整个晚上都没睡觉,因为内部根本就没有一个地方能给人睡的,也没旅馆和酒店,即便有,估计都没人经营,这地方就好像是正在建设当中,到处都怪吓人的,而且那些厂房内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我们害怕的有时候连眼睛都闭上,不敢乱看,就这样折腾到自已累了,才随便找了个地方挨着墙壁休息……”
“那之后呢?”我和何笙一起问。
“累的晕过去了,说来也奇怪,我们醒来后就已经都去了医院,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情况都没印象,就好像整个晚上都在做梦,但后来我们调查过手机中的行程记录,发现我们是真的去过富荣工业区的,当时仁总的手机竟然还录制了一个视频,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去找他吧,我都不敢说,总之挺吓人的,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们一回来,不管谈什么项目都会出事。”
“你们之前就没有怀疑到这件事上吗?”我问。
百里畅深摇摇头:“怀疑个屁,是老总让我们不要管了,好好的工作,我也没办法,其实当时第一个项目出问题后我就跟他反应过这件事,但他总是让我不要管,我一旦提起那个视频,他又会骂我多管闲事,我就说那停止所有项目,暂时先休整啊,他也不听,我就有了一种老总本来就知道这些项目会黄的,却依然坚持一定要完成的感觉。”
“好,谢谢你,百里畅深,你刚才跟我们说的情况,我们都会调查,如果再有需要我们会来找你咨询的。”
“可以,不过我越发对新泰建筑没什么自信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无非改变,我都想跑了,哎,但这个你别跟我们老总说,不然等下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我说可以,其实我觉得这个百里畅深挺话痨的,不过做业务的,嘴巴方面都比较厉害,我和何笙没有离开,而是继续找公司的人询问,但我直接就去找仁兴旺了。
本来我是想直接找他的,可是他的秘书说他准备回来,平时他都没那么早到公司的。
刚好我和何笙结束了跟百里畅深的对话后,我们就看到仁兴旺回来了。
我让何笙去找其他部门的经理询问,我则是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这位建筑老板,个头高大威猛,粗眉大眼,一身笔挺的名牌西装配着一领恰到好处的斜纹领带,再加上那头天生利落的卷曲短发,无一不显露出他硬朗而又精明的性格,看他那样子似乎都没因为最近遭遇的几个项目的失败而产生分毫的不安情绪。
我猜这个人心理素质挺好的,又或者说,他这样做有着其他目的。
“仁总,你们公司的案子,我都听闻了,我是这一次来调查的何警官。”
“我听说过你,你的样子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北京总局来的吧?”
“是,看你们公司最近遇到那么多情况,但仁总你似乎没什么反应,还很轻松的样子,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呵呵,何警官,你应该是觉得我好像不太对劲是吧?其实我之前也很纠结,但我最近想通了,大不了就把这里给结业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些年我为了工作已经忽略了许多人,包括我的家庭,有时候我有点觉得自已现在被工作缠绕,还不如一个普通人,我是受够了,这些年为了这些项目,为了公司付出了这么多,最终还是留不住自已的员工,甚至家庭情况都出现问题。
我最近都想着怎么弥补自已最亲的人,我们家里发生了一点情况,就是前一年我的亲儿子失踪了,后来我们收养了一个孩子,可是他最近又回来了,可是我妻子还有我对他的态度大不如从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力都在那收养的孩子身上……”
“哦?这个跟你最近几个失败的项目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知道仁兴旺到底想表达什么,怎么一上来就给我诉了那么多苦水,他跟我说:“那应该不太可能,因为我两个孩子都是年龄都只有18,其实我们当初之所以收养另外一个,就是因为他啊,长得很像我们的天旺,就是我儿子了,没想到的是他一年后又回来了,其实我们当时都有点错愕,感觉这一年他是不是因为什么情况故意离家出走的。
但我看他的态度似乎不像啊,我这个孩子从小到现在都是比较温顺的那种,学习成绩也很好,不管对谁都很温和的,如果说好像离家出走这样的事情,我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在他失踪的时间里我找保镖调查过,也报警了,可都没结果。”
“那他回来后,你有问过他么?”
“有,但他没说,只是说当时不小心跟朋友去玩迷路了,其实我觉得他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很含糊,而且也不真实,我甚至有点想滴血认亲。”
“你的意思是,你不太相信现在回来的这个孩子是你的?”
“不,只是感觉有点奇怪,特别是最近我公司的三个项目都出现情况后,不要说我啊,就是随便一个人都会觉得这不可能是巧合,要知道他才回来半年后就这样了,虽然这时间也有距离,可我还是有所怀疑。”
要不是仁总提起他儿子的事情,我也没有注意到仁天旺的情况,或许这个人一年之前的行踪得调查一下,或许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我随后又问了仁兴旺几个问题,还问了他儿子在什么地方,他说他不上学了,现在在家里,每天就这样待着,可能过几天就会来公司看看的。
不过这个公司都快不行了,按照仁兴旺的意思,他可能会把公司结业,然后去找其他的工作,我看得出他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下定决心,当时也忍不住道:“看来仁总真的是已经看开了,不过这样也好,多点为家庭着想吧。”
之后我和何笙在公司楼下汇合,问起他有没有什么发现,他说:“我几个部门的经理都找过了,但他们对于公司还是挺有信心的,他们都认为仁兴旺是不会放弃的,要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榜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