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出别墅的时候,何笙就跟我说:“我检查过仁兴旺和仁天旺的电脑,并且在里面输入了点木马,之后何馨那边能看到他家的一切情况。”
“试试吧,我觉得这个家庭还真怪怪的,你看过他们平时浏览的网页或者最近联系的人吗?”
“大致看了一下,当父亲的最近都在关注建筑行业的工作,似乎还真想把公司给结业了,而仁天旺还是在看那些灵异故事的电影或者小说,这人还真对这种内容情有独钟。”
“原来如此,其实我觉得他之前工作的地方也调查一下吧,何笙这个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要去找那个叫阿畅的人。”
“好,太多事情要处理了,那就只能继续分开处理。”
我颔首,要找到那个叫阿畅的,还是得依靠当地的技术警,我联系了杨队,她让一名同事辅助我,一段时间后,一个定位就发过来了,之前慎小曼就说他离开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对方的消息,我现在依靠警方的手段,找到他在一处小区内。
这是一个叫乐宾的小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这里的业主,我用警察的身份找这里的物管部经理咨询,得知杨康畅就是在小区的8幢802居住的,我径直找到这里,并且敲门说道:“你好,有人吗?”
杨康畅没有犹豫,很快就打开了门,看到陌生人,他就好奇道:“你谁啊?找我做什么?”
我把慎小曼、仁兴旺的名字说了出来,并且提起了建筑公司最近那几个项目的事情,杨康畅却是一副此刻才知道这些事情的表情:“公司的事我自从离职后就很少过问了。”
“你之前也是新泰建筑的员工?”
“不然呢,那个时候我跟老板关系好啊,所以就认了他做我的父亲,就是上契那种,不过我本来就是孤儿,之前我是经过自已打拼才在这里买了这个房子的,所以你可别乱想。”
“我没有,介于你跟仁家的关系,现在公司出事了,我即便例行调查也会找到你的,还希望你能配合一点。”
这个人杨队之前应该没有找人来过询问,或许她们还没查到杨康畅身上,我不是说他是嫌疑人,只是觉得他曾经在新泰建筑公司干过的话,那肯定对某些情况有所了解,于是我就问起从前公司的事情,他跟我说:“从前公司是的确经营得不错,我在里面是销售总监,因为这些年表现得不错,所以才会受到我养父的关注,其实这应该叫契父吧,不过没所谓了。
我知道公司曾经有人说我是为了谋取仁兴旺的家产才会认他做父亲的,毕竟那个时候仁兴旺的儿子失踪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这点,而且认契的事情,还是仁兴旺主要邀请的,那个慎小曼也是同意的,毕竟她……”
提起慎小曼,我发现杨康畅的情绪又有点奇怪,怎么说呢,好像提起了一个超越了母子关系的女人一般,其实这种反应,之前我在慎小曼的脸庞上就看到了,此刻在杨康畅的脸上再次目睹这种表情,我更加印证了自已之前的想法,看来这两个人真的私底下关系不对劲。
但我没有立马挑明此事,只是跟他说道:“所以你已经很久没去新泰建筑了?”
“我去那里没用,而且那公司已经不行了,我现在工作的地方是思远建筑,按我的能力,我在秦皇岛这边随便找个企业都能被重用,加上现在那仁天旺都回来了,我这个契子就没什么意义了,我可是很清楚自已位置的,所以我就离职了,但这些不能怪我,公司的情况应该是老板他自已经营不善而已。”
杨康畅在提起仁兴旺名字的时候,竟然给了对方三个称呼,第一是契父,第二是直接叫他的名字,现在又说老板,按照心理学的角度,在杨康畅的心目中,其实跟仁兴旺的关系挺复杂的,而且他自已也说不清楚,但按照逻辑分析,仁天旺这一回来,对于杨康畅影响其实是很大的,他现在再也没有得到仁家遗产的可能了。
这种案件很多时候都要考虑到最大受益者,所以我觉得深入去调查杨康畅是有必要的。
但我现在没试探更加没有戳穿,只是跟他聊家常一样,聊起了许多关于新泰建筑的情况,杨康畅跟我也提起了一个叫春元正的人,说是这个人早就跟仁兴旺不对付。
“我还在公司的时候,就听闻契父跟他有过几次争执,都是公共场所呢,所以他们的事情不要说我们公司,业内有许多人都是清楚的,毕竟他们在秦皇岛那里可是建筑行业数一数二的存在,现在新泰建筑如果垮了,那最大利益者肯定是春元正,他可能会因此垄断整个秦皇岛的建筑行业。”
我不知道杨康畅是不是故意引导我往这方面想的,就仿佛担心我会因为仁家财产的问题而怀疑到他一样,如果不是百里经理之前也跟我提起过这个人,我还真挺怀疑他了,但现在也不可能就这样放开对杨康畅的调查,我假装说调查结束离开,杨康畅没有挽留我,他似乎也要去忙了。
下楼之后,刚好夏小灵就打给我了,我还没等她说话就说道:“你和高明强在精神病院调查得怎么样?那些人有跟你们说什么吗?”
“别急,看来你这边调查出现瓶颈啊!”
“不至于,只是深查下去发现问题越来越多了,工作量比之前还增加了不少。”
“是么?精神病院的人,在电话里我说不清楚,我看现在时间都比较晚了,大家都辛苦了一个白天,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一边聊吧。”
我说可以,她就给我说了个地方,我很快就打车过去了,我和夏小灵高明强三人坐在一家糖水店的门前,高明强他们早到一点已经给我叫了点东西,当我们一起吃着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却先说到了工作上。
夏小灵道:“那几个建筑工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按照我的能力暂时还不能问出什么来,要不你有机会自已去看看吧,或者让我们的何大心理医生看一下就能让他们说出什么来呢。”
“他们真的一句话都没跟你说?”我疑惑道。
“说了,都是什么小区有人跳楼那种,这个在案情讨论会上我们就听说过了,所以他们再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夏小灵说着,高明强剥开一只小龙虾吃了下去后才说道:“不然呢,这些人的精神状态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幸亏没有什么暴力的举动,不然医生们就可能不会给他们任何自由了。”
我听他们两描述虽然了解到某些情况,但具体还是想自已去观察,但现在太晚了,我发信息问何馨那边的情况,他说他今天要待在小镇上,等到明天调查清楚再回来,我说可以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他回了个笑脸我就没管他了,接着我们都没谈工作的情况,只是专心吃夜宵。
这一顿吃完后,我们陆续回到宿舍,问起夏小灵才知道,苏甜她们还没回来,这不是之前叫她和黄敢去两个现场取物证吗?这工作应该是最快的,我拿出手机拨打前者的电话竟然发现没打通,这个时候我把这种情况跟夏小灵和高明强说了,她们拿起手机也拨打了一下,发现两个人的手机都没人接通时,我们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来我们已经跟她们失联一段时间了,只是没发现。”我说道。
“可是苏甜不是在黄敢身边吗?有她在,怎么可能还有危险?”夏小灵回答。
我摇摇头说:“理论上的确如此,但没有人说苏甜在就一定万无一失,凡事都有例外,算了,我们得去两个现场找找,还不知道她们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的,万一真的有情况,我们现在不去,时间就被耽搁了。”
“没想到这种时候明明我们还对案件挺懵的,黄敢他们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来这一次来秦皇岛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高明强说着,已经给我们找来了一辆车,这是临时租的,我们打算先去第一个案发现场就是那个正在开发的殡仪馆调查,因为之前在杨队那里看过资料的,我们现在过来也没用多少时间。
来到现场才发现这殡仪馆当时根本就没建设多少,现在周围还是破烂的地基,建筑也没多少,不过附近的树木和一些多余的石头之类已经被清理掉了,整体来看,这里就是一片荒地,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本来她们俩如果没事我们都想回去休息,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荒地深处探索了。
可不能让她们两有事!
这荒地一望无际,地面裂开了无数细缝,仿佛连地面都在下沉。四周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只有偶尔一阵风吹过,卷起尘土,又在空中无力地散开,冷冷清清的,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下我们只好把胸前系着的照明工具用来辅助自已往前面探索,三个人的照明工具几乎把10米范围内都照得比较清楚,但这荒地面积挺吓人的,我们进来后,就仿佛几只在里面徘徊的蚂蚁一样,看到那里都感觉很自已特别渺小。
也不知道这样盲目地走了多远的路,高明强突然就拉着我说:“何组长,这样走下去没意义啊,要不我们找杨队的人过来调查,然后再去联系技术警什么的,我们就三个人怎么找。”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说话,拿出自已的手机给他看,发现我在群里早就已经说了这件事,他才摸摸自已的后脑勺跟我说:“原来你早就已经打招呼了,不过杨队她们似乎没什么动静。”
“靠这帮人真的够呛的,只能说靠近我们吧,我就知道这个杨队是真的在跟我们过不去!”夏小灵气愤道,我本来以为她不会好像苏甜这么骂人,看来她这一次还是被惹火了。
她不是那种温柔到不管你怎么伤害她都承受的人,实际上夏小灵的性格也有时候是比较刚烈的,只是没有苏甜那种骨子里就很暴躁的性格,我们继续探索着,虽然这样孤立无援对我们很不利但如果我们作为机动重案组的成员,自已都不去找自已的队友,那黄敢和苏甜就更加危险了。
在这片荒地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竟然给我们看到了一座类似殡仪馆的建筑,当时高明强就疑惑道:“这、这殡仪馆不是说没有建设起来的吗?这怎么又有啊?”
“大概是旧的拆迁吧,这地方跟刚才的荒地有一段距离的,你没有注意到吗?”
“怪不得,那我们要去那殡仪馆看看吗?”
其实高明强说的这句话就是废话,但我一听他那种颤抖的语气,我就知道他是不敢,我叹息道:“如果你不想进去就我和夏小灵一块吧,你在外面给我们看风!”
“不啊!何组长,这样我不是更加害怕吗?你这是故意的吧?”
“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走吧,还不知道苏甜和黄敢怎么样,不能开玩笑了。”
其实我自已这样说,气氛还是被高明强这家伙给弄得有点不正常了,夏小灵白了他一眼,我们就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建筑走去,墙壁斑驳,墙角的石砖已经脱落,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周围长满了杂草和蔓藤,门口的两根木柱也因多年的风吹日晒而变得破烂不堪,生满了蘑菇和霉斑。
看到这些,高明强呕了一声,似乎感觉挺恶心的,夏小灵直接嘲笑道:“就你这样的承受能力,当初也不知道怎么加入我们机动重案组的,我看你是混进来的吧!”
“夏警官,我告诉你,别总是侮辱我,我这不是生理反应吗?这跟内心的想法完全没有联系啊,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