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给她压力，衡初菡终于放弃了抵抗，说道：“其实dnA你们应该提取不了，因为我们都戴了手套的，我这边就不继续抵赖了，但不是证明我们认输，我只是认为公司救不回来了，所以想直接放弃。”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找那个三个地方作案都是为了制造素材？”夏小灵质问道。
衡初菡点头：“没错，不过之所以针对新泰建筑，你们有想过这是什么原因吗？”
“愿闻其详。”
我这里就不搞猜测或者试探这一套了，毕竟我看她是会和盘托出的，果然她没卖口乖：“其实你们调查一下就会发现，我和仁兴旺的关系，不过你们现在才找到我的话，应该还来不及调查吧。“
我往那些狗血的方面想了一下，按照仁兴旺和衡初菡的年龄，我说：“他和你是情人关系？”
“哈啊，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不是的，这家伙之前是跟我谈融资的，本来我们公司可以救活，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改变想法，那天没有跟我们谈合作，就是因为他的放弃，我们公司终于救不活了，员工们全部走了，一下子整个公司人去楼空，之前经济受到严重影响其实也没什么所谓，但这些员工如果离开，那公司就真的垮了。”
“那你们之前都是怎么走过来的？就算没了公司也可以干别的啊，你们这是……幸亏现在没有人死，但你们对还那么多人造成不利影响，这个判刑也不低。”
“我不管，如果没了公司我宁愿去死！”
“是么？那你还记得一个叫仁天旺的人吗？我记得当初就是你带走他的！”
“哈哈，当然记得，那家伙以为我是真心想帮助他培养他那什么破兴趣，实际上我之所以跟他拉近距离，完全就是因为他是仁兴旺的儿子，后面我不说你们也很清楚了吧？”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之前我的一些疑惑都解释清楚了。
感情衡初菡所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当时仁兴旺当年突然放弃了投资，这个时间只要核查一下，确定衡初菡没有撒谎，基本上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这件事不管主导者是衡初菡还是斯永嘉，亦或是两者一起都不重要，反正他们的目的都是想报复那些让他们公司完蛋的人，但实际上这个东西说不准的，基本当初仁兴旺真的答应融资，可能最终结局也不会改变，或许只是让灵海阁多苟延残喘多一段时间而已。
我把这些跟衡初菡说，可是她根本不理会，完全把责任归咎到仁兴旺身上，那么偏激，怪不得会为了公司做出如此偏激之事，我和夏小灵都不想跟她说什么了，说多了也是浪费时间。
我们在离开第二审讯室的时候，杨队也出来了，我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那边审讯的不顺利：“要不你们交给我两？”
“行吧，看来衡初菡都交代了啊！”
“凑合吧，反正我现在有底气攻破斯永嘉的心理防线了。”
“很好！”
来到斯永嘉的审讯室我拿出了录音笔，播放了刚才衡初菡跟我们说话的录音，听到自已的老婆认罪的口供，他没有崩溃而是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其实我就知道她会承认的，她的心理素质就没我好，我之前明明都跟她打过招呼了，不过算了，反正灵海阁是不可能回到从前的，即便我们放出去也什么也干不了，对于你们来说，我们还会去害人。”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制造那么多幻象的，就仅仅是使用光学原理吗？”我问。
斯永嘉难过道：“其实你们找到的那些设备零件，当初是我们公司的拍摄器材，也有一部分是我们做特效用的，至于那些Lsd致幻剂，你们应该也化验出来了吧？当初我们是为了让拍摄者更加陶醉才会使用这种药物的，这比起演戏效果肯定会好点。”
“你们内部还有拍灵异电影？”夏小灵问。
“可以这样说，不过都是短剧了，这种东西过审有难度，但如果冲着它竞争小的话，爆发也是不难的，可是后来我们的作品都被下架了，公司就开始不行了，我们想过转型，但我们对其他领域不熟悉，转型一段时间亏损的更加多，我们就不断去找投资者谈融资的事情，也不知道见了多少人，那个时候忙的，除了见客户和睡一个小时，其他时间真的连吃饭都没有。
其实除了仁兴旺之外，还有好几个客户已经跟我们谈到尽职调查这方面了，他们那段时间都在对公司进行深入的调查，包括财务、法律、技术和业务方面的评估，可最终的结果还是放弃。
我妻子根本不清楚这些，她总是觉得责任都在仁兴旺身上，我从前也跟她解释过的，她却没有听，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她做主导，我一般提的意见都没什么作用。
当初即便我是公司的总裁，但实权其实在她手里，这些要不是顾及我们男人的面子，衡初菡可能就要把我的位置取代了。”
平时我们听融资什么的，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如果客户到了尽职调查这一步，其实他们都是有一定意向的，至于后期又放弃，就等于一部作品在经历三审的流程一样，哪怕一个环节不通过都会被驳回，评估结束后，如果投资者对投资感兴趣，他们会提出一个初步的投资条款清单，包括投资金额、股权比例、估值等，接着是双方就ts进行谈判，达成一致后签署。
当时仁兴旺应该是进行到这一步了，却突然打退堂鼓，这种情况是挺揪心的，但衡初菡的做法也太偏激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故意恐吓罪肯定没跑了，因为人数比较多，如果恐吓行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可能会被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具体判刑还得看法院那边，我先跟斯永嘉说明了这些情况，他叹息道：“我其实真无所谓，就是希望你们别对她太严肃。”
“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都归到法院那边了，好了，我看你态度还不错，到时候会给你说情的。”
我留下了这句话就和夏小灵离开了审讯室，其实我们这次成功审讯也得益于之前在衡初菡那边拿到了重要的口供录音，不然斯永嘉不会认罪那么快的。
案件水落石出，杨队对我们非常感激，之前那种冷漠和急功近利的气息似乎都消失殆尽，临走的时候，她用力握紧我的手说道：“都怪我一开始对你们冷漠，不然这个案件会更加快侦破的。”
“也怪不了你，毕竟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你们肯定觉得我们不熟悉这边的环境吧，不管怎么样，我们大家都是同行，好好相处才能更加方便的工作，不管是面对外面的还是在自已局里的同事都一样。”
“我知道了，何组长，我会吸取教训。”
杨队跟她的下属一直目送我们都上了轻轨，然后车开走了才转身回到局里，而我们一路上正准备回北京总局呢，谁知道都没驶出秦皇岛范围，我的手机又响了，我一接通，就听到了杨队的声音：“不好了，何组长，你们可能暂时还走不了，刚才我们收到报案，仁兴旺死了！”
“有调查过吗？是谋杀？”
“现在还不确定，但我觉得他这种时候死亡，肯定不是意外或者疾病……”
这个好不说，但其实我也觉得挺巧合的，于是就跟杨队道：“这样吧，你们先检查，反正我们到时候再过来也不远。”
“我们在检查了，他的尸体你知道在哪里吗？”
“直说就行。”
“在当初灵海阁直播公司的大楼，康怀镇。”
一听这个地方，何笙就反应道：“我之前才去过这里调查的，怎么现在人竟然死在公司内部？”
“看来不能等了，我们在下一个站下车回去吧。”
“额，本来还以为事情结束了呢？看来衡初菡和斯永嘉背后还有人啊。”
“或许，但他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或者说跟那个人没有直接关系。”
我和何笙说着，大伙儿都在下站下车了，接着我们又买了回去秦皇岛的轻轨票，虽然有点折腾但比起开车还是节省了一半时间的。
我们下车后没有去公安局，而是直接租车开到了康怀镇，找到了灵海阁直播公司，才回来就发现尸体已经被带走了，勘查的工作也已经到了尾声，我找到杨队询问楼上情况，她让我们先自已上去，尸体方面已经交给当地法医了，我吩咐黄敢过去一起解剖，自已和高明强等人上楼来到案发现场，路上杨队迫不及待地跟我说道：“尸体是在公司楼顶发现的，最近不是阳光很充足吗？估计被暴晒一两天了，法医说死亡时间在2天以内，当然这是初步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