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去城里找过她,了解过她的确是在会所干的,而且很不正规的那种,这点我从来没有怪姐姐,别人劝过伯成天,但他没有听,这件事就是他的问题了,这些年我都不想带着台静荷,所以就对她比较冷淡,也不能怪我啊,她又不是我的孩子,我都希望送她去福利院了。”
“即便不是你女儿,她好歹也是你的外甥女,不过最终怎么决定还是你们的事,最近吴海山的大火我们会加紧调查的,如果发现这些事情跟你们有关,那到时候跟你们谈话的地方就不在这里了。”
“这不对啊,何警官,为什么你们总是怀疑大火跟我们有关系,难道是因为我们是最后离开的?可是放火者怎么可能不是一放完就逃跑,还在你们面前上演一幕挟持事件,这本来就不合逻辑啊!”
“这些我当然知道,最近在村里的生还者都会被我们调查,具体起火原因一天不确定,你们的嫌疑都不能排除,你们只要配合就行。”
“那行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要不你之后有需要才来找我呗。”
我看得出台采菡是真的累了,跟我说着话的时候都不断打呵欠,我只好暂时去找伯成天,这个人此刻还在公安医院观察,因为他伤人了,除非台采菡不追究,不然他最起码得负上民事责任。
我回到公安局找到他的时候,苏甜和高明强等人已经审问过他了,但他们都表示伯成天对放火的事情完全不了解,我让人安排他到了讯问室,打算再亲自进行讯问。
看到是我,伯成天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并且态度没之前那么随意,现在变得谨慎了一点:“你们都找了几波警察来问我了,为什么还不相信我呢?”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起火一事现在我们还在全面调查,除了你之外不少村民都在接受询问,要不是你自已伤了人,你现在也不用来讯问室。”
“额,我当时真的是一时冲动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看到大火然后很激动吧,于是就拉着台采菡躲起来了。”
“你说你看到大火之后很兴奋?”
“是,我从前不会这样的,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我想他不会是有种什么精神疾病吧,如果他有这方面的情况,或许放了火他自已也不清楚,从他的反应看来,我不觉得他是伪装的,后续我得带他去心理医院进行详细的检查才行。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但我还是常规地问了几个他和台采菡还有台静荷关系的问题,他的说法跟台采菡之前说的大致一样,两者的意思都是不怎么想带台静荷这个孩子,都有要把她送去福利院的意思,另外台采菡的姐姐台清雅的事情也基本没什么差别。
那现在主要就是调查伯成天的精神情况了,我没明确告诉他,不然他可能会很愤怒,说我们怀疑他有精神病,我只是说让他去做点测试,如果没问题就不用审了。
这家伙听到我说不再审他,似乎松了口气,他好像不怎么喜欢待在讯问室这种压抑的地方,在我跟他讯问的过程中,他的身子不断地动着,就好像一只猴子似的,一分钟都停不下来。
他平时应该是一个很活跃的人,就是完全坐不住的那种,大概有30分钟,我让人直接带他去心理医院,途中苏甜发信息给我说大火已经扑灭了,现在她安排痕检和法医队的人到山上去检查。
我让她们先去,这边还得对伯成天进行心理测试,她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我先开车来到心理医院,有两名警员帮我把伯成天的人送到了海洋病房这。
发现自已进入到心理医院,伯成天挺紧张的:“何警官你这什么地方啊?你送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不会觉得我是疯子吧!”
“伯成天你注意,这是心理医院不是精神病院,这两者是有很大区别的,你不是想我们不怀疑你放火了吗?所以希望你配合我们做一个心理测试,如果通过了,我们就不会怀疑你,这是在为你着想,本来你只是伤人的话,台采菡如果不追究就不会有事的……”
这个时候如果伯成天不配合检查,那他的嫌疑就更加大了,可是他却很自然地说道:“那行吧,等下测试完我就去医院看看台采菡,好好跟她说。”
他完全没有那种自已会因为测试出来结果不好,而要继续被警方调查的反应,感觉这些在他眼中都只是走个流程而已,根本测不出什么来的。
但这不代表他就没问题了,有许多精神病人其实都以为自已没什么问题的。
测试开始,我先让伯成天躺在了弗洛伊德沙发里,随后关闭了一部分灯光,同时播放着优雅的音乐,伯成天似乎没什么抗拒,相反他很轻松地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挨着,看样子是彻底放松了,他的眼皮早就闭合起来了,呼吸也在半分钟之后变得均匀了起来。
我连忙打开了心理测试治疗仪,连通了电源,如果我能进入到伯成天的梦境,即便他不承认自已放火了,我也有可能窥视到他之前曾经经历过的事,然而我在他旁边的另一张弗洛伊德沙发躺下来后,缓慢地加大电源后却发现什么都没看到。
这家伙压根是在这里睡着了,但脑海里完全没什么念头,就是很轻松地在休息,心无杂念的样子。
他每次呼吸的声音都很大,应该说后来还打起呼噜了,我挺无语的,有些人似乎是催眠不了的,从前我也遇到过类似某一类人,在心理学的角度,这类人实际上应该更加容易被催眠才对。
催眠敏感度较高的人更容易被催眠,但这并不意味着“没心没肺”的人就一定容易被催眠。催眠过程中,被催眠者通常保持清醒,思维敏捷,反应灵敏。如果一个人在催眠前一晚没有睡好觉,或者在催眠时注意力无法集中,那么他们可能无法很好地接受催眠暗示。
没办法,暂时就让伯成天先好好休息吧,或许等到他休息好了,就能接受催眠了,我先退了,因为都不知道伯成天这一次睡觉要睡到什么时候。
我先让两名警员在病房外面守着,自已则是赶忙往吴海山进发,按照现在的时间,苏甜她们的痕检工作应该还是没有完成的,我赶过去的话可以一起帮忙检查。
我没多久就开车来到吴海山下了,当时有不少警员守在这里,一看到我,许多人都认出我的身份,自然就给我放行了,我迅速来到山上,在福宏村这边先找到苏甜等人,黄敢和谢楚楚已经在这里勘查一段时间了,而高明强也从他的痕检角度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我在走到黄敢身边的时候,他很快就跟我汇报道:“消防队那边之前有反馈,说是在山上找不到任何助燃剂的成分,这就挺奇怪了,按照现在的天气虽然山火容易蔓延,但这个速度似乎超出了正常的范围,起火源是在这里,所以我们先从福宏村入手,其他山下的村子也有人在检查。”
“没有助燃剂,那起火源具体地方呢?”
“我所在的这个寺庙,背后放着一些木柴,但暂时没找到任何类似烟头或者打火机什么的火种残留物,或者是已经被烧毁了,村里本来监控设备就不太行,加上剩下的探头都被烧了,如果没保存在云盘,那肯定是什么都拍不了的。”
“那村里人有生还者吗?”
“差不多没了,在医院还有2个但都是重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这个时候苏甜在旁边跟我说道。
高明强此刻也走过来了看他的样子刚才肯定去检查过监控:“这地方的监控都保存在村长的家里,刚才何馨检查过说云盘里没备份,这一烧什么都没了,如果生还者也没目睹什么情况,那点火的事情很难确定,再说这地方烧得那么严重,物证都全没了,足迹什么的也被彻底摧毁。”
“其实我希望这是意外造成的,这我们就不用查那么多了。”苏甜说。
黄敢:“谁不想呢,如果有助燃剂的话,那就是人为纵火,我们再检查一下吧,把附近的土壤都提取回去,或者不是没有,只是我们忽略了呢。”
谢楚楚说:“在没有经过化验检测之前,都不可下结论。”
说着他们在附近用铁锹开始挖掘泥土,并且把一些墙壁、树枝,另外是木柴全部收到物证袋,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大火的现场不同其他现场,有用的东西都全部被烧掉基本勘查工作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但在我想离开的一刻,无意中看到祠堂左边墙壁的一块地板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于是我没有理会要离开的同事,自个儿往那发光的地方走去,随即蹲下来就往下翻开了上面的一块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