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谈论的时候,检查的报告出来了,两者的dnA是吻合的,我给刘俊风看了一下,这里面还包括我们在刘嘉澍的家里找到的dnA,虽然那边有点多,但其中一组还是跟食指和尸体的dnA匹配的。
也就是说,死者就是刘嘉澍无疑。
在法医学上,当直接亲属(如父母或子女)的dnA样本不可用时,可以使用近亲的dnA,如兄弟姐妹,来进行亲缘关系鉴定。
亲缘关系鉴定通常涉及比对特定的遗传标记,这些标记在家族成员之间具有高度的一致性。通过分析这些遗传标记,可以确定未知身份个体与提供dnA样本的亲属之间是否存在遗传上的一致性,从而帮助确认身份。
看到这个结果,刘俊风先是一阵感慨随即又难过了起来,我看得出他的那种悲伤都是发自内心的,我安慰了几句后,给他递过去一杯水,这才继续道:“你最近都没直接跟刘嘉澍联系吗?”
“是的,他这个人很孤僻,对艺术非常有兴趣,没成名的时候就已经很看不起我们了,更加不要说他后来成名了呢,不过听说这种艺术家的性格都这样,其实我们都挺喜欢或者说佩服他能在这方面发展,就是他这个人很冷漠,我们想跟他接触都很难。”
“那他的父母是怎么回事?我们在户籍资料上都没找到。”
“这件事我跟你详细说一下吧,何警官,其实,这个孩子是当时我身患绝症的弟弟带回来的,女方我们一直都没见过,后来我弟弟没多久就死了,我们早的时候是自已带着刘嘉澍的,但后来自已都有了两个孩子就慢慢支撑不起来了,没办法只好把刘嘉澍送去福利院了,按照他的情况,应该有大概10年的时间都待在荣花福利院的,就是北京东城那一家,何警官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是的,那自从他去了福利院后,你们就很少去探望了吗?”
“其实也不能怪我们,是他那个时候开始就变得不喜欢跟外界接触,即便是在福利院里都很孤僻,更加不要说对待外面的人了,他肯定都是极度冷漠的。”
“那在去吴海山之前,他没有给你发信息,或者打电话?”我追问。
“没,别说最近,这种情况自从他去了福利院就不怎么管我们了,或者是怨恨我们送他去福利院吧,他是不怎么喜欢去那里的,不过我们的孩子到了一定年龄后,总是跟他发生矛盾,这种情况多了,我们也没办法啊,可不能因为自已弟弟的孩子就耽搁了我们自已的孩子吧。”
“我明白,那刘嘉澍最后一次联系你都有多久了,都跟你说了什么?你有印象吗?”
“应该是上一年过年吧,那个时候我其实也挺尴尬的,就是硬着头皮问他要不要过来过年,但他的回复是不回,就两个字,之后发信息也没怎么联系上,我对他的了解真的只局限在看他的朋友圈,就看他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新的作品,参加哪种比赛获奖啊,有多少粉丝之类。
他的朋友圈里全部都是类似这样的内容,生活上或者感情上的事情他似乎不怎么喜欢提,我感觉他这个人自从搞艺术后就是满脑袋的艺术对任何事情都不闻不问的,所以我们也不敢去接触他啊,他是大艺术家我们都是小人物是不是,这接触起来都感觉自已不合适跟他说话一样,不过这孩子能在这方面有出色这好歹也算是没有浪费自已的时间和精力,要知道在我们这搞艺术是真的难。
在没名气之前更加难,许多人连生活都成问题的,租个破烂房子在那里搞什么艺术,每天每夜的不出门,这种年轻人我见得多了,那个时候就担心刘嘉澍也会变成这样,这一方面也是我们不想管他的原因,既然之前都那么冷漠,现在自已成名了肯定会以牙还牙,不要说他,即便是我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一样会这样做的。”
“所以你们一直就这样保持着距离,你对刘嘉澍的了解根本就只停留在他去福利院之前?”
“差不多,现在他住哪里我都不清楚,不过听说他都有自已的别墅了,大艺术家啊,随便一座别墅就跟玩的一样,当时我们老家的人提起他都是各种崇拜,也有人以为是我们教出来的,当时我和妻子都很尴尬的,但又不敢透露真实情况。”
我对着刘俊风观察了一下,真没看出他能了解什么情况,他给人一副大老粗的感觉,样子也长得挺俗的,整个农民大叔的外表,完全看不出他跟刘嘉澍能有什么联系。
当然这些或许是刘嘉澍在福利院的时候受到某人的影响而改变的,这就跟从前他自已的生活没什么联系了,除了他家的别墅值得调查,既然刘嘉澍从前在荣花福利院生活过,那这个地方也是值得注意的了,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一些关于他过去的轨迹,并且和这个案件有联系。
这个福利院我之前就有印象,在地图上搜查了一下找到具体地址,我让人先送刘俊风回去,接着找到夏小灵还有何笙,我让他们俩先跟我去一趟福利院,别墅的勘查早就在dnA结果出来之前完成了,如果没必要我可能不会去别墅,毕竟苏甜和高明强等人的工作能力我是非常有信心的。
找到荣花福利院时,我和何笙他们直接用自已警察的身份说明了来意,很快我们就在一个保育员的帮助下,找到了这里的院长问起刘嘉澍这个人,这个中年女院长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她找来自已的助理去查档案中的资料,这才找到刘嘉澍是在10年前才离开福利院的。
当时他才18岁,因为时间有点远,这里的院长表示:“这边已经换了两批人了,即便对他有印象,都不是他们,必须要找到从前第一批还在福利院工作的员工,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只能找到上一个院长咨询,如果他都说不知道,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那你先试试吧。”我礼貌地回答道。
女院长颔首拿起手机拨打了个电话,接着做了个失陪的手势,离开了自已的办公室走到外面走廊,我听到她在外面哦哦啊啊地回答着,何笙绕到了她的办公桌背后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快速地检查了一下几个抽屉,夏小灵则是在观察院长办公室墙壁上的一些挂画。
我们之前就是在院长办公室见到她本人的,何笙才打开抽屉看了下回到自已的位置没多久,女院长就走进来了,幸亏他速度快,不然可能会被人家院长看到他到处搜索的动作,我不知道他当时有没找到什么,因为女院长进来了,我们很快就回到了正常状态,她有点高兴地走进来说道:“之前的那位罗院长说认识之前的吴院长,直接把号码给我了,所以你们直接去找吴院长吧,按照他的年龄,他是最有可能知道刘嘉澍的情况的。”
“那谢谢了!”我回答着,这位女院长已经把一个号码递给我了,我接过那写在一张便签上的号码,先和何笙、夏小灵离开福利院,随后我先给这个吴院长打电话。
或许是之前罗院长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我才拨通他的电话,对方很久才接通道:“你就是想来调查刘嘉澍的那位警官同志呀?能帮助到警官同志你,我很高兴。”
“你好,吴先生,听你的口吻你似乎对刘嘉澍还有印象?”
“是的,这个孩子,其实我也觉得他在艺术方面很有天赋,只是当时大家看到他的行为都觉得他是个怪人,总是一个人闷着脑袋在图书馆看那种艺术书,但我看过他画的作品是很有艺术感觉的,按照我的经验,如果他能一直坚持下去,以后肯定会有成绩。
其实关于他之后的动态我也关注了,知道他这些年在油画和雕塑方面都有点造诣,果然算是我没看错了,只是你们怎么回事要找他啊,他最近出了什么情况吗?”
从这个吴院长的语气我能听出,其实他还是很关心刘嘉澍的,不然就不会管他那些艺术方面的事情了,我知道这种情况不能隐瞒,只好直接说道:“他死了,我们在山上发现了他的尸体,是被烧死的,吴海山的山火你应该也听说过了吧?他当时就在山上!”
“吴海山?这孩子去那干什么,那地方我记得挺偏僻的,好像他这样的艺术家应该不会对那种地方有兴趣吧?莫非是为了去找灵感?”
“现在还不好确定,我们是从某些调查中发现刘嘉澍跟荣花福利院有关系的,所以才会去询问几个院长关于他的情况。”
“如果是刘嘉澍,你们找我就算是找对人了,我可以这样说,这些院长还有保育员里面啊,就我比较看好他的,觉得他有艺术天赋,不然许多人都觉得他是个怪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