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预料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凶手如果不是冼家晴的话,那她也挺狡猾的,她应该是知道今天晚上游泳馆会停电,又或者说停电就是凶手故意制造的,何馨赶快调查一下两者是否有关系,从前有没有发生过矛盾?”
“我早就在查了,暂时没什么发现,就现在的反馈是没有交集。”
“那于巧彤的出事之前的通话记录呢?”
“没发现,而且黄敢那边还没告诉我们,她的具体死亡时间啊,但我可以先查看最近几天。”
何馨说着,何天宇这边却已经有了结果:“我找到了,我们可以先根据于总最后通话的时间预测一下她的死亡时间,因为我检查过她几乎每天都需要打电话的,但在8个小时之前,她就没接过任何电话了,最后几个通话我这边经过通信公司的配合,已经拿到手机了,我正在调查它们对应的身份信息。”
“那你给我一点吧!”何馨有点羡慕何天宇的工作效率,两者开始对着那十几个号码分析,没过多久,我和苏甜等人现在何天宇的屏幕上看到了几个人的名字,不过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见到的,何天宇结合民政局和工商局内部的指令开始调查这几个人的信息,发现他们几个都是平时跟于巧彤关系密切的合作商,这几个人几乎每个月都会跟于巧彤联系的。
何天宇:“我想他们这种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吧,没什么值得怀疑,只是再推前一个号码是……刘嘉澍的?这两个人原来也认识呀,即便是我本来都以为他们根本是没什么交集的,我开头是倾向于这个案件是于巧彤和诗立群的矛盾,现在如果和刘嘉澍都有联系,恐怕刘嘉澍出现在现场就不是偶然了,我甚至觉得他们几个人是一起造成这场火灾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吴海山,山上可是有几个村子,这些人都是无辜者。”我说。
“他们如果有共同的目标呢,被什么人在背后雇佣了的话……”
“可是刘嘉澍死了,他应该一开始是不知道幕后人这个计划的,或者说他被幕后人骗了。”
我和何天宇天马行空地讨论着,其他人似乎都搭不上话,但这也不影响我们的沟通,可以说何天宇的想法是挺新奇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我打算再次去见见冼家晴,来到讯问室,发现又是我,冼家晴激动地说道:“何警官,你是不是帮我找到阿同了啊?”
“这个人我们还在查找,但我们发现了一点新的线索,刘嘉澍跟于巧彤是认识的吧?”
“他们?我不清楚啊,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我们离开福利院后就没怎么联系,所以嘉澍后来过得怎么样我不太了解,我只是在新闻上偶然看到他某些获奖作品而已,我甚至都没他的微信,能了解多少?”
“你确定?可是我们找到了一个莫比乌斯环,你知道这是什么吧?”我带着半点试探的意味盯着眼前的冼家晴。
因为那个莫比乌斯环上带着一个J这样的字母,冼家晴的名字,中间那个字刚好拼音开头也是J,但冼家晴说自已这些年都跟刘嘉澍没交集了。
提起莫比乌斯环的时候,我明显看到冼家晴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了,她脸色变得暗淡了几分,没过多久却嘴硬地跟我说:“这个环是从前我们离开福利院之前配的,但我的早就扔了。”
“你确定?我们随时都可以鉴别出莫比乌斯环的新旧程度,如果我们发现是最近才有的话……”
我又故意把最后几个字拖长,同时眼睛高度集中在冼家晴的脸庞上,不断地在她那张凹陷憔悴的脸上游离,她果然越发紧张了几分:“我、我……”
“让我替你说吧,冼家晴,实际上你们一直都有联系,而且不止这样,你只是为了不让我们怀疑刘嘉澍是被你故意邀请到吴海山的,所以就假装自已这些年一直都没跟对方联系,虽然没有查到你们的通话记录和网聊记录,但要通信的方式很多,只要你们都单独用一种软件,或者一个号码去联系我们一时间是无法找到的,至于为什么你们要搞这种地下恋情,结合刘嘉澍是艺术家的身份,这个也不难解释,但我有一个想法,你应该是早就知道吴海山会着火的。
刘嘉澍是你故意引诱上去同时借机会害死的,背后放火的人恐怕不是你吧,也有一种可能,你们当时在山上吵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按照你们的关系跟感情有关系的可能性最大,那个时候你们可能遭遇了大火,本来你可以救下刘嘉澍的,可你却把他推到了火海里,刘嘉澍的验尸报告出来了,他是被烧死的。”
我在说到后面那些内容的时候,冼家晴的脸色难看到了顶点,我知道后面的这种情况才是真实的,我没有继续逼迫冼家晴,而是让她先冷静下来,直到几分钟后,她终于不想再抵赖了:“何警官,的确好像你最后说的那样,大火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我对付刘嘉澍的做法是临时起意的,不过即便没有那场大火我也会想过一百种方法弄死他!”
“哦?他对你做什么了?你用得着吗?”
“你根本不懂,当初我们在福利院的时候,吴院长都觉得我们很有艺术天赋,这点你们应该在调查福利院的时候就问出来了。”
“是的,那之后呢?”我追问道。
冼家晴难过地点了点头:“我的本领在刘嘉澍之上,而且比他优秀多了,可是在一次雕塑比赛之中,他竟然抄袭了我的作品,明明那作品是我的,可是官方却在时间上对比出原作是他的结果,具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后来大家都不相信那《蒙娜丽莎的回忆》是我原创,这一次我虽然没有赔钱,可是比赛失败了,刘嘉澍却因此一举成名!
要知道这份荣耀本来是属于我的,吴院长也曾经说过,我比他在艺术方面优秀多了,你们可以查一下《蒙娜丽莎的回忆》这个作品,网上有不少这样的报道,这些年我一直因为这件事想报复,那天其实我是以网友的身份找他去吴海山找灵感的,实际上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哪个是我,哈哈,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不会去找我的,因为他早就不想跟我有任何联系了。”
“好,对于你的说明,我们要先进行核查,另外如果你现在所说的还有什么隐瞒,到时候会对你的判刑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所以你有什么还要说的尽快跟我们表达。”
“发生大火的时候,其实我看到祠堂那边有个怪人靠近过背后,我就是因为那边突然起火了,才把刘嘉澍推到火海里的,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是想直接趁着他不注意在背后用匕首捅死他,但我看到大火心里马上就改变了主意,我想有大火做掩护,或许会更加困难的查到我身上,我曾经看过刑侦小说,知道火灾现场和下雨的现场都会破坏掉不少的痕迹物证,所以我立马就改变主意了,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男的干嘛要放火烧山。”
“你当时看到那个怪人确定是男的?你跟他距离有多远?”
“大概不到20米吧,那个时候我们在争执,男人也看到我们了,可是他当时应该是想把我们一起烧死的,我看到他在祠堂后面用火把点火后,拿着火把走了。”
“你没看到他往泥土里放什么吗?”
“没有,我当时注意力都在刘嘉澍身上,要知道为了调查他,我这些年一直都找私家侦探在盯着的,要不是他,我现在肯定不会只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
“能进国企你还不满足?那公司我打听过挺不错的。”
“那有什么用,跟刘嘉澍比起差得远,你去过他家是吧?那别墅设计的模样就是我喜欢的,不过莫比乌斯环的事我真的没想过,你们真的在他尸体身上找到这戒指了吗?”
“当然,自从得知他有个你这样的青梅竹马后,对比你的名字我就怀疑那个‘J’是你了。”
“额,可是为什么……他为何还一直留着这个戒指,其实我早就扔掉了……”
说着冼家晴忍不住痛哭了起来,我想她此刻才想明白,自已之前犯下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我也不好说什么,事已至此,现在只能把纵火者和幕后人找出来,刘嘉澍一案基本可以到此为止了。
至于那个阿同,我后来也没跟进,不过找不找到他那也是缉毒队的事情了,在冼家晴被送去检察院后,我们得到了一些那个可疑纵火男性的信息,那个人的大致外貌特征,之前冼家晴给我说过一部分,有了这个指标,我们在吴海山下火灾发生时间前后做了个大范围的路面监控排查,发现一个类似的男人在大火最猛烈的时候,出现在不远处的太原西路附近。
这家伙骑着一辆蓝白色的摩托车急速地逃离现场,途中却换了一辆三轮车,以为自已这样就能逃脱警方的追踪,结果他在太原东路下车后,在进入一个叫京华的小区之前,回过了头!
就是因为这个回头,我们捕捉到了他的正面!
何天宇和何馨立马联合起来,两者在电脑里不知道输入了什么资料,很快我们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脸识别大数据库的界面,利用之前那个男人的正面截图进行对比,经过一系列的分类、筛查和判断,最终确定了一个男人的信息。
于振波,这个人竟然是于巧彤的哥哥,虽然不了解她为什么要让自已的哥哥帮忙,好像于巧彤这样的身份根本用不着找跟自已有关系的人来干这种事吧,要知道一旦被警方查到,会很容易找到于巧彤身上的,现在于巧彤死了,这里面到底有一层怎么样的关系,凶手又是谁,我之前有怀疑过冼家晴,但后来核查过,两者根本不认识,倒是刘嘉澍和于巧彤是认识的。
按照侦查组后来的调查说明,两个人是在一次艺术聚会上偶遇的,据说两者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本来我都以为他们是三角恋,冼家晴是为了爱情而杀害于巧彤和刘嘉澍的,特别是那个莫比乌斯环的出现,但我们也是因为它而陷入一种先入为主的局面了。
刘嘉澍的死根本就和于巧彤没直接关系,这是我们调查的结果,等我们找到于振波的一刻,这个人才意识到自已的妹妹已经死了,当时他的情况挺落魄的,都差点成乞丐了,有家不敢归,只能在外面溜达,在他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发型乱糟糟的,散乱地遮挡住了眼睛。脸上满是油腻和污垢,让人不禁想要远离。衣服破烂不堪,褴褛的衣角上还沾满了泥巴和不知名的污渍。
问起他为什么要躲藏起来,他才难过地跟我们说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找到我头上的,因为我最近发现自已家附近的小区有许多警察在溜达,那天晚上我一看到他们到处询问,我就不敢回去了,于是我开始在街上到处躲藏,不敢用身份证开房,即便有钱都很被动,我知道你们可以用身份证跟踪技术找到我的。
我更加不敢在路上乱走,怕被天眼拍到,所以只能躲藏在一些横街窄巷或者地下桥洞之类的地方,后来我遇到一些流浪汉,他们看到我身上有纸钱的东西都扑过来把我身上的所有物件给抢走了,没了钱我就只能到处去找垃圾桶里剩下的东西吃,时间长了,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所以放火的事情是你干的吧?于振波我可以跟你明确说一声,你现在再抵赖已经没任何意义了,还是跟我们老实点,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毕竟我们有证人证明你就是在吴海山上的放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