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个凶手很可能是潜伏在这个实验室里的其中一员，所以才有机会用这种设备来害人？”
“当然，不可能整个实验室都跟这些有关系，不然这就挺吓人了，这个女人看起来挺有智慧的，当时在交易的时候也没遮遮掩掩，我猜她应该是不清楚自已实验室里有个罪犯，或者她自已就是这个罪犯，只是心理素质好，所以才没有被看出来。”
“那你偏向于哪种可能呢？”
不知道为何我现在都特别喜欢询问何天宇的看法了，就好像是故意锻炼他一样，这一次他却好像不怎么乐意地回答我的问题一样：“这个得你们自已去调查了才能找到答案，我跟踪那个女人的行踪，找到了她住宿的地方了，是台海公寓，暂时没有找到她去工作的地方，但只要一直查下去肯定能找到的，不急！”
何天宇说着，何馨和谢福生等人马上配合，整个技术部门一时间都集中注意力在那女人的身上了，对她出现过的所有监控画面进行追踪，但我还是决定先盯着她，找肖元德和夏侯处理，如果她最近有逃跑的举动就立马控制。
同时这段时间内，张经理又被我们问了好几次话，但他一直不承认自已在包庇某个非法的实验室，后来问得多了，他却有点坚持不住了，竟然告诉我们说那个女人是他的相好？
“其实那批经颅直流电刺激器对于我们公司来说可以称为废品，我之所以卖给鱼含薇，是想故意坑她的，只是这个女人竟然想都没想也不议价就这样收下了，就好像觉得这些东西很有价值一样，当然我从前了解过她，她的确是在心理学方面有很高的造诣，或者她买回去有自已的特别用途吧，我和她的关系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我才会撒谎的，我家里那位如果知道我还跟这个女人有什么瓜葛，估计会跟我离婚！”
“这才是你一直不愿意把鱼含薇的身份告诉我们的原因？我跟你说，其实我们已经锁定她了。”
“何警官，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对她下手，她到底做错什么了，不就是买了几台破旧机器吗？”
这点我简单地跟他提及了一下，得知最近那情侣被杀的案件跟这种经颅直流电刺激器有关，即便完全不了解刑侦的人，都知道我们警方的意思。
张经理惊恐道：“所以你们怀疑凶手就是鱼含薇？”
“还不确定，她只是买了这些机器，最终是不是她用来害人，得深入调查过那个实验室，你既然跟她那么熟悉，那肯定知道她实验室的位置吧？”
在我和苏甜的轮番询问下，张经理最终给我们写了一个地址，说是曾经跟鱼含薇在这里幽会过，当时看到那地方是个心理诊所。
我们找到这个诊所的时候才发现它果然叫天博美，怪不得之前我们调查实验室找不到，原来是诊所，我们立刻就把这里给包围了，不带半点停留的，我们把这里的医生和两个护土都先控制找人进行询问，现在不能用过于武断的手段去对他们怎么样，只能询问那批经颅直流电刺激器的下落，我在所长办公室看到了鱼含薇。
我单独跟她见面，提起了自已已经跟张经理了解过情况，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她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回答我说：“这又怎么样，你们警察现在都喜欢多管闲事了吗？我是他婚后也一直跟他一起了，这是我们的恋爱自由啊，谁让她家里那位结婚后也没好好爱他呢，所以就只有我这个旧情人出手进行安抚了。”
“现在我们针对的问题是经颅直流电刺激器，我们调查过，你最近购买了不止一个这样的仪器吧。”
“对，那又怎么样，那是我们诊所需要使用的设备呀。”
“我跟你说，我也是学习心理学的，你应该也知道这个机器现在很不成熟，还在考察，你这么快就把它用在临床上，这样难道不知道它的危险性吗？”
我没有立刻提起杀人的事件，只是先从经颅直流电刺激器，然而鱼含薇反驳道：“别人不会用，不代表我不会啊，实际上我早就买过这些机器了，不是最近才买的，只是因为我发现它的效果好，我才多买了几台这样的机器，何警官，你还说自已是学习心理学的，怎么这种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本来你是怎么治疗病人或者使用它们的跟我们关系不大，可是最近有好几个死者的死都跟这个仪器有关，我们是进行了多番调查最后才锁定天博美心理诊所的，就你最近的行为，我都可以考虑那几个受害者的死是不是跟你，或者说整个诊所有什么关系了。”
“这个案件之前我在新闻上看过，当初不是发生在北京东城的吗？怎么现在还发生在我们附近？你在说我们跟这个案件有关系？这不对啊，我们一直都在兢兢业业地治疗这些病人，从来都没做过任何作奸犯科的事，怎么你们就怀疑我们身上了，只是因为那些经颅直流电刺激器？”
“你们诊所最近是不是有盗窃事件？亦或是最近有人离职了？”我试探道。
提起这件事，鱼含薇似乎被我激发起一段最近的记忆，她的脑回路也挺快的，很快就意识到我的意思：“最近我们仓库的确被人偷了东西，最近我们清点过，是有一台经颅直流电刺激器失踪了，你的意思是偷东西的人有可能跟案件有关系？”
“我只是这样问一下而已，此刻还不确定，如果你不能洗脱自已的嫌疑，那我们肯定只能继续调查你还有诊所。”
“那真不是我们干的，我们这边最近没有人离职，要不你们看看仓库的监控？”
我觉得这个提议可行，就让她带着我来到诊所的值班室，这里有两个保安刚才还被苏甜问话了，我们来到的时候看到她和高明强在那里看监控，我就知道她们也想到了这一点。
偷东西的时间保安已经还记得，看到自已的所长来到两者都跟鱼含薇打了个招呼，鱼含薇让他们好好帮助我们调查，打开了盗窃事件发生那天的诊所内部仓库前面的所有画面，我们一帧帧地看着，因为仓库只有大门这个探头，墙壁如果没有动过，帽子虽然小，但加上连接的供电设备，这东西就很庞大了。
一台完整的经颅直流电刺激器是由电极、刺激参数设置与控制系统、供电设备、连接线、软件和用户界面这些部分组成的，除了电极帽所有的设备都比较重。
如此一来，要带走体积不小的经颅直流电刺激器就只能从正门，并且需要两到三个人。
鱼含薇告诉我们：“这机器不仅仅重，而且体积不小，一个人肯定带不动，我们这里的安防设备还算不错，但我们之前就查过监控了，没发现什么人偷走这台机器，我们一直都挺纳闷的，也想过要报警，可是后来我觉得这种机器警方也不一定能找到，再说这不成熟的设备，我担心警方还会找我们麻烦，再说后来我们诊所也没发生过类似的盗窃事件，所以我就没管了。
不曾想你们今天又突然找到了这里，还提起这件事，我就知道那偷东西的人可能拿着我们家的机器去干什么坏事了。”
鱼含薇仔细地跟我们说着，但我们还是没看到那画面出现过什么可疑人物，这里晚上是没有人管理的，仓库的前面有一条比较广阔的水泥路，左右堆放了不少铁桶，还有不少树木遮挡，鱼含薇说里面装着的机器是多出来的，实际上也只有两台而已，另外就是一些废旧的用品和家具什么的，基本当杂物房使用了，那个人应该是他们内部的员工，不然不会知道那里面有两台经颅直流电刺激器的。
“你们只是丢失了其中一台吗？”我问。
“没错。”
我没继续盯着这些监控，回头复制回去让何馨她们检查下这视频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我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仓库这，一个人系着个照明工具在胸前，就到处照了起来，首先从仓库的门边上入手，看着那陈旧而堆满各种心理学院废旧用品的仓库，我当时感觉鼻子都挺难受的，这里总是能闻到一种酸臭的，还有机器经过长期高温使用导致损坏的烧焦味。
加上这里布满灰尘的样子，我猜测基本诊所里的人都不喜欢来这里，这个时候我让高明强过来想看看周围的鞋印，可是我们一检查就发现到处都挺混乱的，鞋印都被破坏了，而且有几台不知道什么机器曾经被人移动过，鱼含薇来到仓库门外才跟我们说：“之前发生来到盗窃事件我和员工早就进来过了，那个时候什么现场痕迹都被我们破坏了。”
“你们这种保护现场的意识太差了，看样子是压根不想请求警方的帮助呀，这机器应该不便宜，你就这样不当一回事吗？鱼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