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性别,我当时还冒出了会不会是那3个女人的其中两个这样的念头,但还没去现场想这么多没用,我只好赶快行动,把正在回去公安局路上的人都调配到新的案发现场。
这一次是北京江和山的背后的煤矿深处,报案人是这里的矿工。
我面对这对报案的中年夫妇时,不少警员已经在附近设好了警戒带,由法医带队先往矿道里走了,我却在矿道入口这跟他们说着话,这对中年夫妇的男人说:“今天凌晨我们不是来这里加班吗?打算继续往矿道深处挖掘,我俩拿着油灯就开始利用机器工作,本来也没发现什么情况,但后来挖掘机挖着就听到下方发出一些很奇怪的声音,什么声音?是那种好像是硬物不断和尸体撞击和摩擦发出的怪声,我老婆当时马上就让我先停止工作。
之后我们两个下了挖掘机往那泥坑里找,竟然发现两具女尸的半截身体就这样冒出来了,妈呀,真的吓死我们俩了,要知道我们从小到大都兢兢业业的,也没得罪什么人,怎么就给我们遇到这么恶心吓人的情况呢?”
男人说着,旁边的妇女也说道:“这不是吗?我当时差点吓尿了都,矿道里太偏僻又没有信号,我俩那个时候手忙脚乱的,差点手机都掉下去了,幸亏我们最终还是能稍微稳住心情,连滚带爬地往矿道外面走,找到一个有信号的地方就匆忙报了警。
你们如果问起110报警中心的小姐姐,她肯定也会记得我们当时报警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都打颤了,牙齿不断上下颤抖,要不是小姐姐有耐心,我都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
我说:“那你们先到那边去吧,我让人继续问点情况,现在我要进入现场进行勘查了。”
“那感情好啊,这位领导,你们一定要赶快把杀人凶手找到啊,这矿道现在出了这种情况,估计最担心的还是我们老板!”
“那你打电话联系一下,我们需要联系上这里的负责人!”
两人答应了一句后我让一名女警继续询问,自已朝着矿道里走,这深邃漆黑的矿道,仿佛一条通往地心的神秘通道,周围岩壁上滴落的水珠发出微弱的声响,深不见底的矿道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已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气中。四周寂静无声,彷佛进入了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世界。
我借着胸前的探照灯不断往矿道深处进发,不时有警员跟我打招呼,我是在几分钟后才找到了那挖掘机所在的位置,当时黄敢和谢楚楚已经把矿坑内部的尸体给拉上来了,放在了挖掘机的旁边,我徒步走到他们身边,正想开口询问,眼睛却先被两具女尸的外观吸引。
她们的脸上仍然镀满了泥土,淤血从头发中渗出,使她们的发丝黏在了一起。
一具女尸穿着一袭破烂的白裙子,衣襟上还有血迹;另一具女尸则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上布满了洞穴的灰尘。她们的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仿佛睡着一般安详。
尽管已经躺在矿坑中数日,她们的容貌依然美丽,就像是两尊冰雕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
经过初步检查,黄敢首先对白裙女子的情况分析了一番:“就尸体的腐败程度和尸温、尸僵等情况分析,她才死了不到1周,比起之前的尸体要早很多了,就这个时间分析,她是死于那对情侣之后的,死因暂时无法确定,但就最近的经验来看,多半也是被电死的。”
谢楚楚这边也立马对黑袍女尸分析道:“这女尸除了年龄大2岁左右外,其他情况跟黄法医你说的差不多,看来又是那几个女人做的。”
“你们说她们有没有可能是那三个女人的其中二个?”我突然提出了一个疑问。
黄敢表情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恢复过去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但现在要确定只能对比之前在仓库二楼的时候,遗留在现场的生物样本,我们可以用之前的受害者来进行筛选,如果不是来自她们的话,那这两个女尸是三个女人当中的其中两个这样的可能性就很大了,除非她们三个还带着另外两个受害者……”
“就按照你的这个思路去处理吧。”我吩咐着,不少人从矿坑下方上来了,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没什么收获,这地方也不可能有监控,即便外面的矿口都没有,最前的一个监控都在矿场北边的一处马路,这是苏甜发信息告诉我的,我知道她已经在联系交警部门一起处理了。
之后最重要的就是确定那两具女尸的身份了,尸体带回去后,我也跟着队伍准备处理其中一具,毕竟现在其他方面的调查都已经有相关专业人员在处理了,我才回去就跟黄敢说了自已的想法,他很乐意地跟我说道:“行吧,不过具体你要选择哪一具啊!”
“行了吧你,解剖个尸体而已,别弄得好像选老婆似的,我处理白衣服的?”
“哈,我就喜欢你好这一味,白衣天使是吧,我这个黑丝诱惑也很不错。”
背后听到我们两个男人讨论尸体,谢楚楚生气道:“请你们两尊重一下死者可以吗?真的是,说什么呢?”
“额,这不是工作有点犯愁吗?调节调节气氛。”黄敢苦笑了一下,接着让小董跟着他进了第一号解剖室,我和谢楚楚则是推着白裙子女尸来到第二号解剖室。
其实这两具尸体我之所以要选择白裙子的,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吸引力,只是在再次细心观察她的时候,发现她的左肩有个奇怪的污迹,我在验尸之前,先把那东西铲了下来放到物证袋里,然后让一名法医去处理,抽血验尿和解剖工作同步进行,因为这女尸跟之前最近案件发现的尸体情况比较接近,整个流程我都几乎没什么很大的变化,就这样按部就班度过了好几个小时。
在dnA图谱出来后,我立马找痕检的人,高明强告诉我,在现场的物件中找到了好几组dnA,在化验科统一拿到结果后,就到了最后的比对流程。
过程中,首先检测到白裙子女尸的体内没有任何有毒物质,也没有麻醉成分,死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但我认为是电击的可能性没跑的,所以后续都交给谢楚楚了,没怎么关注,但那肩膀上的物质化验出来竟然不是导电膏我挺好奇的,找到这名负责的法医时,我才意识到那东西是一些塑料。
什么塑料呢,就是很普通的那种聚苯乙烯,平时我们都会使用到的,直到两个女死者的身份确定白裙子是牟翠香,黑袍是隐思萍时,我们还是不能确定她们就是那三个嫌疑人当中的其中两个。
毕竟我们之前一直都不知道这三个人到底是谁,当然即便不能确定,就是说没有证据,但大伙儿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已经很大了,只要我们现在就这两个女人的人际关系再继续深入调查,她们身边最熟悉的一个女人,那第三个人就可以出来了。
而只要第三个女人都被找到的话,那其余两个是不是嫌疑人的身份想确定,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牟翠香的资料出来后,我就拿着复印件看了一会,这才了解到原来她在5岁的时候,曾经因为儿童崩解症而被送到了一家非法的改造医院内,在那里她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到了18岁之后,看似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在生活和工作上总是被人排斥。
她曾经是一家保姆公司的保姆,但在10个月前辞职了,这个时间竟然是北京西城第一起案件发生的时间,我认为牟翠香是嫌疑人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在调查隐思萍的人际关系里,我没找到跟她有过什么出生入死性质的亲人或者朋友,倒是牟翠香跟她的姐姐牟思雁也同时进入过声塘改造医院,我和机动重案组的同事紧急开了一个案情讨论会,大家在会议上各抒已见,但经过一番讨论都认为这个牟思雁是目前还在逃逸的最后一个女嫌疑人!
于是众人组织好警力,并且让技术科配合,张局把通缉令拿到手后,各方面的通缉工作就展开了。
何馨和何天宇先跟我们在牟思雁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之地找到了一个大致范围。
死后结合天眼抓拍又缩小了我们排查的范围,等我们找到北京西城平和镇的时候,竟然发现这里跟第一个案件的案发现场安康汇演公司很接近。
当时我找到当地民警配合时,很快就冒出一个念头。
牟思雁会不会重新回到安康汇演公司?
产生这个念头的同时我发信息让何馨调查一下两者的关系,同时带了不少刑警和特警先包围了安康汇演公司,可那个时候苏甜却跟我说道:“这地方不是之前第一个案件……的时候案发的那家公司吗?”